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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多笑一下,我……真是忍不住了!”她笑得捂住心口,但明亮眸光的笑意却未消却。
这日子呀,原来是这么好玩——
进府三天,从未见识过的所谓排场,现在总算见识到了。
萧韶九知道石府有如此庞大的家业,必定有高中低主事者与众多伙计仆从,却不知道原来是这么多——从近府门的大院场排列开来,竟是黑压压的两道长龙!
只有最高的主事或亲眷才到府门外迎接,她们这类“妾身待明”的阿猫阿狗们只能恭敬地候在大操场上。所有人都翘首望着府门之外,从他们尊畏的神情不难发现石崖是多么地受敬仰。
从丫环们口中得知,石崖这次出远门是为了皇家的药材生意。石氏主要营利的不是麾下遍布大江南北的商铺,而是靠中间转运赚取的差价。在洛阳城,靠这种中间转运发家的人很多,却没一家像石氏做得这样大。当然,高额利润的背后是惊人的风险,必须有绝佳的手腕疏通黑白两道上的关系,以防货物在中途被宵小或赤脚大盗不法瓜分;同时也需要庞大的资金和高品质的采购点,以保证货源。而在这几方面,石氏无疑是做得最好的,打起旗帜四年来所承接的大单生意从未失手过!近年来石氏甚至因为良好的口碑成为朝廷的采办商,换言之,石崖的财源更是滚滚不绝。
听说,石崖嗜白,最钟爱楚楚可怜、有蒲柳之姿的娇弱女子。真是奇诡的爱好!从萧韶九站的角度望去,她的“妹妹”们和几名看来若有所盼的秀丽少女都作素颜白衣妆扮。不论柔媚艳丽如柳堆烟者,或英姿飒爽如庄百妍者,都强扮素雅柔弱相,结果却适得其反掩去了本身的几分姿色。
妾簿命 正文 妾簿命(8)
但,女为悦己者容,单凭这一点就值得称许了,反倒是她,令人倒胃口的妆扮真是不可饶恕!呵呵……
府门传来了喧闹声,四周的人个个面呈喜色。这么盛大的欢迎仪式,要不要三跪九叩来彰显仪式的重大性呀?萧韶九暗瞄着两旁,万一旁边的人有下跪的迹象,她可要一马当先地拜下去,切切不可鹤立鸡群——
可惜没有。人群发出雷声般的欢叫,个个鞠躬行礼,眼光一致看着门口。
“大姐今天打扮得好隆重,相信相公第一眼便会看到大姐的。”旁边传来淡淡的嗲声。
“那是当然的!”萧韶九立刻娇蛮地应道,“不打扮得贵气些,如何彰显我的身份?好妹妹该不会以为今天是来吊丧的吧?瞧瞧你那一身惨白,站到我身边,真是体贴异常地彰显我的贵气不凡哪——”
“那是。”柳堆烟再也掩饰不了一脸的不以为然,“我绝对相信,姐姐将所有人都比下去了……”声音倏止。
顺着柳堆烟的目光,萧韶九好奇的眼神落在刚进大门的昂藏男子身上,四周的白光耀眼,烘托出男子卓绝不凡的气势。
相当出色的男子。第一眼,萧韶九直觉他就是石崖——她的“夫婿”。
石崖身边是一名手持白扇的白衣男子,他俊秀的脸和满身贵气也招来同等的注目。不过萧韶九不确定这人是否和她一样招摇过了头——这么冷的天还抓着把扇子,是相当不智且滑稽的。
石崖身后是一名十一二岁的小男孩,长得眉清目秀,但沉敛的眉眼中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稳。这是石崖的孩子吗?似乎不是,因为没这方面的传闻。但他们之间的关系相当令人玩味——这趟商旅十分重要,而石崖会带这个孩子同去,可见他在石崖心目中分量不轻。
这三人身后是几名掌柜模样的中年人和七八名布衣打扮、浑身透着彪悍气势的男人,关泰山一行当然也跟随在侧,一队人雄纠纠地走来。
众多出色至极、位高权重的人聚在一起是十分具有慑人气势的。
商业霸主的气势果真不简单,照这样看来,就算会舞个狮子、焚个香什么的来表达崇敬,萧韶九也不会太意外了。
“石大哥。”粘在石崖身边的关凌霜忽然开口,并过来牵起恭立着的庄百妍,强调道:“这是百妍,庄百妍,你已过门的妾室之一。她既娴淑又能干,肯定会是个持家的好主母。”
“相……公……”
石崖紧紧地拧起了两道浓眉。
他似乎不满意。不满意什么呢?
不容萧韶九多想。因为一群人的眼光都扫向这个角落,不过只定在手足无措的庄百妍身上数秒,便不赞同地齐齐瞪着她。
那个手持白扇的贵公子甚至暴凸了两眼。
妾簿命 正文 妾簿命(9)
萧韶九压下猛溢的笑意,告诉自己切切不可露相,眼角的余光瞄到柳堆烟身形甫动。想自我推荐吗?呵呵,恐怕不能如她愿了!她藏在衣袖内的手扯了扯站在身后的敲冰。
众目睽睽之下,敲冰的身形冲了出来,狠狠地甩了柳堆烟一巴掌!
“下贱的烟花女,老鸨没教你做小的本分吗?正室之前岂容你放肆?!”
石破天惊的一巴掌实在太嚣张了,不仅震慑住所有人,连一向最圆滑机辩的柳堆烟也忘了反应,不敢置信地瞪着敲冰。
紧跟着,便该飞扬跋扈的女人出场了!
萧韶九施施然地走出来,甩动身上繁重的饰物,无比招摇地叫道:“相公——”
石崖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便径自拂袖而去!
所有人的眼光都是不屑而鄙夷,可预见的是,从今以后,专横愚昧的女人将招来石府上下的彻底厌恶了!
呵呵……
“小姐,人都走光了,我们也回去吧。”当大操场只剩下主仆三人,敲冰吁了口长气,揉着发红的手掌建议道。
萧韶九咋舌,“你这丫头可真凶,做做样子就行了,何必将人家半边脸都打肿了,连我都吓了一跳哩!”
旁边的流丹居然笑得一脸开心,“这臭女人活该,我们早看不惯她的嗲声嗲气了,打打出出气也好。”
萧韶九却有点遗憾,浅笑道:“现在说她什么好话都有点虚伪,不过我挺欣赏柳堆烟的,在她极端虚伪的面具下有磊落的真性情,就不知她露相那一天会是怎生好玩了!”
“那真是好玩极了!”戏谑的男音很赞同地传了来。
主仆三人蓦地骇了一跳,距离萧韶九最近的敲冰急忙扶住了她。
一名衣衫单薄的年轻男子蹲在墙头上,一脸津津有味看好戏的表情。
“你这人怎么回事?鬼鬼祟祟的,没人告诉你这是没有教养又不道德的行为吗?吓坏人会遭雷轰的!”
“如果不是心怀鬼胎又怎会怕夜半敲门?”男子笑嘻嘻的,研判的眼光饶有兴味地落在三人身上。
通常窥人隐私的家伙总会招致反感,特别是他还摆着“我听到了,我知道了”的欠扁表情了。
“臭不正经的墙头草!”对他怒目而视的流丹大大地做了个鬼脸。
“天生丽质总是令人困扰的,这种随便搭讪的登徒子,本小姐见得多了,别理他,否则岂不是辱没了我的身份?走了、走了。”
臭美的语调招得男子摸摸鼻子,下一刻,他形如鬼魅地出现在萧韶九三人面前,吓得她们倒退了一步。
“小姐留步,在下风轩扬,石崖的八拜之交,有这个荣幸与小姐交个朋友吗?”
萧韶九一怔,假惺惺地咧开笑,“原来是小叔呀,我可是你的嫂子。别说兄弟妻,不可戏。就说男女授受不亲,你也该死了这条心啊。”说完领着丫环趾高气扬地扬长而去,存心摆出孔雀开屏的模样,提醒这眼神犀利的男子最好规矩些。
妾簿命 正文 妾簿命(10)
被撇下的男子又习惯性地摸了摸鼻子,忽然觉得,有件很好玩的事情正在发生。
02
该死的,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的府第会变成女人争风吃醋的场所?
本该好好休息,以犒赏自己连月辛劳的男子脸色难看地端坐在端鹤厅上,“我记得我下聘的只有萧家,为什么会多出来两个女人?是谁擅作主张的?”
石崖是一家之尊,发怒时的气势是惊人的。
好几名参与者都低下了头。
关叔秀讷道:“我们只是看不惯萧家的虚荣女人入主石府!萧家十年前那样对待你,凭什么还奢望得到礼待?会瞒着你,也是想给你一个意外的惊喜……”
结果一切都教那蠢女人搞砸了!不过话说回来,事情不这样发展,大哥怎能看清那个女人的真面目呢?
“的确是大惊喜。”石崖脸如寒冰,“你们可真出息了,敢在背地里设计我了!难道石府就没家法了吗?”
“大哥……”关叔秀低下了头。
贵宾座上的白衣男子把玩着扇子,玩世不恭地道:“我说石崖,你啊就这点不好,凭空多了两个美人儿这种好事,是男人都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嘛!”何必将气氛搞得这么严肃?不过——
想起刚看到的红衣“妖女”,他还会忍不住全身打颤,石家人的审美眼光还真有点特别。
“这一切都是我授意的,你要怪就怪我老头子好了!”
“义父。”石崖起身,浓眉紧皱。
关泰山忍不住叨念:“阿崖,我明白你重情重义,但市侩势利的萧家人根本不值得你如此!看你重金聘回来的女人究竟是什么德行?简直和她那贪财无德的老子一模一样!”
关凌霜附在父亲身边,加入声讨的行列,“大哥你是没看到她这几天来的跋扈表现,但就从刚刚她肆无忌惮的行为,应该也能看出她肤浅的本质。这女人与畅喜园的柳堆烟是一丘之貉,没半点石家主母的得体自重。凌霜真不理解你为什么会娶她?照我说,那种女人就该休弃了事,省得败坏石家家风!”
“住口!只要她仍是石夫人,你们都该敬她一声嫂子。萧家的事,我不希望任何人插手!”
“我老头子偏偏管定这事了!阿崖,你还敬重我一声义父,就不该纵容那女人,否则她迟早会爬到所有人头上。我关泰山的儿媳妇,绝不能是那种秉性不良的贱婢!”
大厅上静默了好几秒,谁都知道,关泰山从不曾对石崖说过重话,会这样脸红脖子粗,足以证明他对萧韶九的深恶痛绝。
“这萧韶九究竟是做了什么?让你们这么痛恨她?”
几双不敢置信的眼落在不知何时进来、正抱着一盘糕点吃得津津有味的风轩扬身上。
“风大哥难道没看到吗?她不知轻重地当众争风吃醋,指使丫环打人,凭这个还不够可恶吗?”
妾簿命 正文 妾簿命(11)
“有点。”风轩扬认同地点点头。
“等一等,那个金光闪闪的女人就是石崖用十箱白银换来的?”旁观者取得发言权,唐煜猛吞口水,破坏了他视为生命的风流倜傥形象,不会吧——
“好了!”石崖厌烦地打断,“石府的家法从不偏袒任何人,她若犯错自然会受到惩罚,绝不姑息。”
“有个问题。”好奇宝宝举手发言。
“什么事?”石崖对风轩扬皱起眉。
“我只是十分好奇你娶她的动机。”
石崖一掀唇角,冷冷地不答话。
“不说也没关系。”风轩扬笑得好欠扁,“有些人一辈子总会遇到那么一两个人让他不由自主地倾心,我们不妨称之为情关,关里的那一位正是某人的克星。现在,不知谁有没有兴趣和我赌一把wωw奇書网,萧小姐恰好是石崖命定的那一位?”所有人的眼光又一齐望向他,一致认为风轩扬是吃错药了。唐煜是比较赏脸的那一个,刷地抖开白扇,不以为然地晃着。
“我出一千两,押你输定了。”
“成交。”风轩扬径自贼兮兮地笑,亮晶晶的眼像是看到元宝白花花的光,这一回,他直觉会赢喔!
所有人都在嘲笑她这个恶女人总算是自食恶果了。
为了惩罚她在大操场上跋扈的表现,在当晚石府举行的家宴上她不被允许出场。据说,石崖就是在酒席上被一班兄弟灌得微醺,在关泰山的授意下被抬入庄百妍房中与她圆了房的。
仿佛为了更彰显她的失败似的,与石崖圆房的第二号人物是柳堆烟,因为她在苦挨了一巴掌后表现出的明理大量获得大家一致的好评,也引出了石崖的怜惜,进而“宠幸”了她。
这下子,两名“名副其实”的侧室更有理由来嘲笑她这个倍受冷落的正室了。几天来,她两名风风光光的“妹妹”可没少进她的虞香阁,凑热闹的人选当然还少不了关凌霜。没关系,冷嘲热讽嘛,有多少,她萧韶九接多少。
不过,她倒是异常好奇庄百妍与关凌霜两人之间是否有过什么协议。关凌霜种种表现逾越了兄妹之间的情意,整颗绮丽芳心满满的都是希望成为“崖大哥”的妻子哩,她会那么积极地将庄百妍推入石崖怀抱并且亲亲热热地与她姐姐长妹妹短的,暗地里肯定大有文章。
最后补上腮红,她对着镜子里那副吸血女鬼的尊容顽皮地笑了起来,“好在现在是冬天,换作夏天,这身行头肯定热粘死人。”
“小姐不必担心,夏天一到,我和流丹两人一左一右两把小扇子,跟在你身后不停地扇。”
想到那场面真是万分好笑,她无法自主地扩大唇边的笑。
流丹有些迟疑地收拾着散开的饰物,“小姐还要继续扮演泼妇吗?”
妾簿命 正文 妾簿命(12)
“不扮演泼妇,怎么能成功地与我那夫君‘圆房’呢?”她笑得顽皮。
“可是,这对你的名声……”现在她们主仆连走在路上都察觉到后头的指指点点,她与敲冰受气倒没什么,可小姐不该受这种气的,特别是六年前……
“你小姐一狂起来什么都敢做,这些算什么呢?”萧韶九抬起她的俏脸,将她的唇瓣捏成上扬的弧度,平稳的声调云淡风轻,“你要明白这是对我最好的安排,这些年来我已渐渐放开自己,明白自己要不起的东西不能强求,所以我过得很好。况且,一朝恩爱又如何?我念首诗给你们听——”抓着镇石轻击在缶盆之上,敲出清脆的声音:“新裂齐纨素,鲜洁如霜雪,裁为合欢扇,团团似明月。出入群怀袖,动摇微风发,常恐秋节至,凉风夺炎热,弃捐箧笥中,恩情中道绝。”
“秋风起后,扇子就用不着了,这是古往今来多少女子的悲哀啊。”
敲冰两手插腰,凶巴巴地喳呼道:“好啦好啦!好小姐好妹妹,别好端端地抱不平啊、吟诗啊。这悍妇还当不当?柳堆烟那狐媚子可是放话了,今晚她大摆酒筵,施柔使媚地要将姑爷连留三夜。今晚再给她睡上,嘿嘿,明天又有好戏看了——”
萧韶九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点头道:“敲冰这凶丫头说得对,庸俗又市侩的女人怎有悲秋伤春的天赋?”笑嘻嘻地,她率先走了出门。
柳堆烟的幽兰轩与虞香阁相连一条花径,还未到达便听到悦耳的丝竹之声,不必猜也知道柳堆烟正使出浑身解数将石崖伺候得身心愉悦,可预见醋瓶女的出现将会多么扫兴了。
“夫人留步。”阁楼下,柳堆烟的贴身丫环拦下她们。
敲冰和流丹当先迎上,三张舌尖牙利的小嘴同样难缠,但二对一,不必想都知道谁会占上风,嚣张的嘈音不免会传至楼上——
“让她进来。”乐音中断,石崖愠怒的声音响起。
“贱蹄子!”啪一声,清脆的巴掌落在被流丹和敲冰一左一右拽着的丫环脸上,嚣张得让自己又多了一条不得好死的罪状,“有我相公在,哪容得你这贱婢狗仗人势?别以为凭借你那个娼妓出身的主子便可以作威作福,目中无人,告诉你——呀!”空中落下的第二手掌,被人狠狠攫住。
“走!”下一刻,怒火勃发的石崖火爆地将她往外拖。“小姐!”身后两名丫头脸色倏变,互看了一眼,紧跟了去。
刹那光景,早先还春光旖旎的幽兰轩里只剩下衣着凉快的柳堆烟一人在跺脚。
“脱衣!”虞春阁里,他将她重重地摔入大床,暴戾而阴沉地下令。
“相……公……”她被吓到了,无法抑止剧烈的心跳。
他发觉她的颤抖,担起她尖尖的下巴,语气嘲弄:“怎么?这会儿倒怕了?你早一刻撒野的骄横哪里去了呢?”
妾簿命 正文 妾簿命(13)
“我……”她该庆幸自己脸上的妆够厚,让他看不到她惨白的模样,但……面对他令人肝胆俱寒的冷酷无情,她怀疑自己能否演完这场戏。可能是她的畏怯与迟疑引起了他的不耐,下一刻,他大手伸向她的衣襟,萧韶九又吃了一惊,下意识用力拨开他的手,猛缩往床里。
石崖猛扯住她的长发,“你见鬼的玩什么把戏?难道你天天不分场合与时间遣两名刁婢去请我移樽就驾,不是为了这个?现在你如愿了,怎么倒演起贞女烈妇的角色来?”
心口的不适与头皮的疼痛使她瘫软在床上,早失了开口的力气。这个男人肯定以为她在玩欲拒还迎的把戏了,怎么办呢?再不给她喘息的空间,别说演戏,她小命也会玩完了……
敲冰和流丹两名丫头端来酒菜,用力地撞开大门,“唉呀!姑爷误会小姐了,小姐的意思是……洞房花烛之前……之前要先喝交杯酒!”一向机灵的丫头们看到她委顿在床也慌了神色,连借口几乎也编不完整。
“是哦是哦!交杯酒未喝,仪式未算完成,也不吉利!姑爷先坐到那边,让小姐先舒舒气,我们小姐啊,是太兴奋了……”硬着头皮,敲冰挤到对峙的两人中间,收到她眼色的流丹立刻顺势将石崖拉离床沿。
石崖再次瞪了床上发抖的女人一眼,抑不住厌烦神色,却没发现在他转身之际,敲冰匆忙将一颗药丸塞入萧韶九口里。
“来来,奴婢在这里祝贺姑爷与小姐举案齐眉、白头偕老,长长久久……”紧张地递上一杯,看着石崖仰头喝下,殷勤地再满上一杯。
“小姐……”敲冰脸上血色褪了一层。
“没事……”萧韶九艰难地摇头,努力平复心悸的同时猛打眼色,敲冰会意地加入劝酒的行列。
“相公所喝的,是产自兰陵的郁金香,是奴家特从娘家带来,不知相公可喜欢?”萧韶九平复气息,一脸讨好地接近。
石崖皱眉地瞪着已递到唇边的酒,重重地将它放下,“酒是好酒。”
“那相公该多喝一点。”佯装没看清楚他眼底的厌恶之色,萧韶九径自殷勤地夹菜递酒,末了又吃吃笑道:“我想府里的人对我萧家都有点小误会,其实十年前……”
石崖重重地拍上桌面,“不要提十年前的事。”
好大的怨气!她若识相就不该再问下去,偏偏她所扮演的是一名不识相的女人。
“我以为相公……”
“你以为什么,你以为我石崖够痴够傻,忘了曾在你萧家受到的羞辱了吗?”
“可是相公娶了我……”
“那不算娶,叫买,清楚吗?”可笑的是,他的十箱白银居然换回这么个庸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