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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第一次去到蜂巢时的灰蒙阴天,今日的天况相当晴朗,清晰可观蜂巢的形貌。
目前看来,蜂巢似乎修整的差不多了,这也让参与过当初那场战事的郑冽,心底着实宽慰了许多。
「啊,他也曾经是我的族人……」
「曾经?」
郑冽听出虎骁用词的诡异之处,更听出他夹杂其中的落寞语气。
「他……和我一样在血统上都是不折不扣的赤蜂族人。不过,他也和我一样,最後都被我族逐出、撤销了雄蜂的身分。」
虎骁的眼帘低垂,脸上的表情五味杂陈。
静听着虎骁的自白,紫王和郑冽都没有开口追问,因为他们都隐约感觉到,虎骁欲言又止的表情告诉他们:
他并不想在多说下去。
「总之,照这个邀请函上的地址来看,我想应该快到他的住处了。」
虎骁挠了挠自己的一头红发,一手抽出口袋里的纸卡,显然想要转移原先的话题。
「那就走吧,别让主人等我们等太久呢。」
郑冽走近对方,拍了拍虎骁宽大厚实的肩膀,笑了笑。
三人随後来到一栋民房前,那是一栋看起来相当简陋朴素的木屋,只有单调的红瓦与班驳白墙。
「就是这里了……洛韶,我终於能再见到你了。」
站在门前的虎骁,语重心长地叹了一口气。他伸出的手似乎有些迟疑,就连在旁的紫王与郑冽都看出他有所犹豫。
虎骁口中所称呼的那位「洛韶」,过去究竟和他发生了怎样的纠结?
看着难得露出这种表情的虎骁,郑冽的好奇心不断茁壮、让她越来越想知道有关这段过去的种种。
无论是疮疤也好,甚至是从未止血的伤口,郑冽不尽想要明白,还想给予止痛的效果。
「虎骁。」
一身卡其色长版风衣的紫王,双手插在口袋之中,身穿素黑色贴腿长裤的他,让脚下一双铁灰色短靴走近虎骁。
「如果停滞在前,是不可能有任何结果的。你只有敲门,或者转身就走的两条选择。」
紫王充满磁性的嗓音在虎骁耳边低回,一脸肃穆。
虎骁没有回过头看向紫王,不过他却握紧了拳头,已从犹豫转成了进一步的挣扎。
「虎骁,紫王队长说的没错。」
郑冽也跟着凑近对方,她站在虎骁的身後,一手轻柔地按上他的右肩,「虽然我不知道,你的过去究竟为何。但是,紫王队长方才所讲的那段话,都是我至今奉为人生道路的准则。相信我,我自己也亲身体会过这句话的意思……唯有前进或後退,没有永远的停摆。」
「郑烈大哥……紫王队长……」
虎骁这时缓缓地抬起头来,澄金色的独眼左右各望了两人一回。埋藏在琥珀色猫眼之下的,除了一份感动,还有更多新生燃起的勇气。
没错,拿不定主意的虎骁,实在太不像自己了。
无论如何,他所纠结在心底的种种,都已成过去。
既然都已站在这扇门前,即便门後将是他料想不到的结果,他也要有所选择的——下定决心往前走。
深深地倒抽一口气後,虎骁伸出了手,轻轻地敲响了门板。很快的,门内传出匆匆赶来的跫音,紧接着门扉应声开啓。
「……虎骁?」
一推开门,站在门内的男人在见到虎骁当下一愣。
「是我,好久不见了……洛韶。」
虎骁撑起一抹微笑来,面对这久违的重逢,他当下唯一想到要摆出来的表情,就是此刻这明明想笑得很自然,实际上却带了点僵硬的笑颜。
☆、33 開門見山的問法
「虎骁,看来你真是一点也没变呢。」
除了开门那一刹感到惊讶外,相较於虎骁的别扭,洛韶相对地显得从容自在许多。
「後面两位贵客,应该就是蜂巢战役的两位勇士吧?」
洛韶这时拉长脖子、将含着笑意的目光投射到紫王与郑冽身上。
当他的脸庞清晰地映入郑冽眼中,她不禁为之一愣、讶然地倒抽了一口气。
——这名叫洛韶的男人,长得好像无数次与她为敌的洛夫!
不管是同样接近凹陷的眼窝,还是那一头彷佛波光粼粼的水蓝发色,甚至是如黑钻般幽漆的瞳孔……
无不与郑冽印象中的洛夫身影重叠。
不过即使如此,她也不会因此就将这两人画上等号。
洛夫给人的是一种病态美,眼前的洛韶,不尽身材比洛夫来得高大且精壮,一头俐落俊逸的短发也显得他光采熠熠。
「勇士这种称呼就免了。」
就算面对初次见面之人,紫王依旧板着一张不以为然、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脸孔。
单看紫王的反应,郑冽似乎无法查觉出来,紫王是否也对洛韶的容貌感到意外。
对於紫王一点也不客气的态度,门内的洛韶只是浅浅一笑,最後对着大夥道:
「从首都东焰城到这边也有段距离了吧,舟车劳顿的,也辛苦你们了。虽然我家挺简陋的,但还是请三位快进屋坐坐吧。」
空出入口,一手做出邀请入内动作的洛韶,不改笑意地看着三人一个接着一个步入屋内。
「请随便坐,我去给三位倒杯茶来。」
将老旧的门阖上後,洛韶便忙着走向厨房。
反观身处在狭小客厅里的三人,此时各用不同的心态查看着四周摆设。
「这段期间以来,洛韶都住在这种环境之中吗……」
虎骁抬头观望,语气和脸上的表情皆显得有些怅然。
别人并不知道,他此刻心底涌上的是一种自咎,以及更多想要弥补这位多年友人的心态。
「跟气氛热络且结构精密的蜂巢比起来,洛韶先生现在住的地方……有着天壤之别哪。」
无论看向哪一处,不是补强的痕迹,就是彷佛放任它去的龟裂痕迹。就连屋顶,也感觉像是随时都会被强风吹掀、好不稳固。
「哼,这也是很理所当然的处境。一个被逐出蜂巢的赤蜂族人,通常就是得过着这麽凄凉的生活。」
紫王漠然的脸色丝毫不改,向来狠毒的嘴巴也不宽饶别人,酒红色的魔魅眼神则瞥了虎骁一眼。
「嗯,对於这样的住家环境,其实我本身也很不满呢。」
就在这时,一次端来三杯热茶的洛韶,像是一脸无所谓地走向客厅的三人。
「哇哇,那、那个洛韶先生,请你别在意我们队长说的话啦!他这个人就是这样……」
「就是怎样?」
郑冽正想说下去,却马上招来紫王杀人的目光,又是吓得赶紧闭上嘴巴、不说为妙。
「嗯,我不会介意的……哎呀!」
话说到一半,洛韶递给郑冽的热茶一个不小心翻倒、滚烫的茶水顿时洒了郑冽一身。
「哇啊!好烫好烫好烫!」
郑冽烫得急跳脚,这时在旁的虎骁赶紧冲上前、蹲下身来替她擦去热水。
「郑烈大哥!您没事吧!」
虎骁露出了比当事者更着急的眼神,郑冽则有些尴尬地摇着头。
「没、没关系的,人家说遇水则发嘛,我应该快赚大钱了哈哈。」
一方面怕虎骁会摸到「不该摸」的地方,二方面又觉得这样的肢体接触有些害臊,郑冽稍微刻意闪避虎骁在她身上的拍打,自己打圆场地哈哈大笑。
「啊,真是很不好意思,需不需要我拿条毛巾给你擦拭?」
将虎骁对郑冽的举止都看在眼里,洛韶面有亏欠之意的向郑冽点头致歉。
一直低头看着衣上水渍的郑冽,这时抬起头来,「不用麻烦了,真的。反正弄湿的面积也不是很大块,应该很快就会自然乾了。」
「抱歉,那我再去倒一杯茶水给你,这次我会特别小心的。」
将其他两杯茶各递到紫王与虎骁面前後,洛韶回过身之前,眼尾的余光又多留意了虎骁那张耽忧面容。
当洛韶将热茶再端给郑冽後,有段时间没开口的紫王,眼神似乎聚焦在前方的柜子上,一张用十分精美的相片框框起来的照片。
照片里头,只有两道肩并肩、手勾着彼此肩膀的身影,充满笑容地留下这张合影。
「喂,你和洛夫是什麽关系?」
「噗嗤!」
才刚喝下一口茶的郑冽,一听闻紫王如此单刀直入的问法,立即就将含在嘴里的茶喷出。
紫王队长,拜托你别这麽开门见山地问啊!
☆、34 真相後的邀請
「……看来,你似乎认识我的胞弟。」
洛韶似乎先愣了一下,最後才迟迟将答案拱上台面。
「你是洛夫的哥哥?」
这道消息并没有让郑冽过於震惊,因为从他俩如此相像的容貌,便可以稍微看出一点端倪。
比起这个,她更摸不着头绪的是,虎骁此刻突然间变得凝重的神情。
「是的,我们是上一代蜂后,与同一名雄蜂交配後所产下的亲兄弟。」
洛韶的语气听起来很是平淡,但似乎隐约藏有一丝的冷冰……郑冽心想,也许是她听错了也不一定。
「那麽,後来你们两兄弟怎会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
向来我行我素的紫王,也不顾虑这是在揭发别人隐私的话题,泰然地靠着椅背、双膝交叠地深入性地询问。
「听起来,你们似乎知道我弟弟最近过得如何了?」
「没错,我们是知道你弟现在在干哪一行。他现正成为了暗之盗贼团一员,是个相当棘手麻烦的通缉犯。」
「队长!你能不能别这麽说……!」
「没关系的,在这之前我已听说过,也看过那张发遍全东科特的通缉令了。我只是想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无论他变成了一个怎样的人。」
洛韶摇着头、打断了郑冽的话,表情只有一种淡淡地惆怅,别无其他。
「我们的生活之所以变成如此,其实都得追溯到……」
「别再说下去了,洛韶。」
这次换一直面色沉重的虎骁,打断了洛韶的话。
「我们……这次来不是为了庆祝蜂巢打胜仗吗?」
虎骁沉下头,没能让人看得清楚他当前的神情。
洛韶微啓着唇,彷佛欲言又止,最後他缓缓地阖上双眼,浅浅地笑了笑、淡淡地道:
「也是呢,我这做主人的,怎能忘了这麽重要的事情。」
身为旁观者的郑冽,总觉得这两人之间的互动很是微妙。也许,两人过去的心结……仍旧影响着对待彼此的态度吧?
她看得出来,虎骁是显而易见的有些紧绷,面对洛韶时总有那麽一丝不自在,尽管她知道,虎骁似乎很想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些。
至於洛韶,这名身为洛夫的兄长,同时又身兼虎骁以往好友身分的男人,她郑冽反而摸不透这个人。他的态度很自若,平淡,对於虎骁彷佛没有心存芥蒂。
只是……也只是她自己的感觉罢了。
总认为,洛韶犹如在压抑着什麽,究竟为何她也说不上来。
当郑冽正猜想着这两人的关系,洛韶起了身,面带微笑地道:
「其实,我想做一顿大餐来宴请各位。不过,我的食材向来都是自己在野外采集、狩猎,过着有点像黑垩纪之前那般原始的生活。」
一边说着,洛韶这时将含着笑意的目光转向郑冽,「只是,这次的量是四人份以上,光我一个人可能没办法带这麽多回来。所以,能否请郑先生陪同我一起去采收食材?」
「喔,这当然没问题,洛韶先生。」
郑冽想都没想,便很爽快地答应了对方的请求。
「那个,我也可以帮忙你们采集食材啊!」
就在这时,虎骁突然抬起头,对着站着的洛韶这般道。
洛韶又只是微微一笑,「虎骁,这是我为你而准备的晚宴。让你们都帮忙我的话,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这、这样啊……」
虎骁像是有些失落地垂下头来,但他想想似乎也该是这麽回事。
既然这是洛韶的一份心意,他就绝不能再像以前那般……不顾虑洛韶的感受而行事。
洛韶幽黑色的眼眸,只是微微眯起,静看了虎骁一眼後,便什麽也没再对他说下去、转过身来对着郑冽道:
「那麽,就请郑先生跟我一块走吧。」
「嗯,没问题,我一定会帮忙带很多很多食物回来!」
很有自信地拍胸脯保证,郑冽肯定地回应了对方。
反观紫王,坐在椅子上双手环胸的他,目送郑冽与洛韶开门离去的表情,像是不经意地蹙了一下眉头。
☆、35 紫王的伲鼏�
第九章
当金灿的阳光从天幕上换下,冷白的月牙悄悄地爬上了枝头,除了屋内有几盏烛灯照亮,屋外是一片荒野的静默与幽漆。
紫王和虎骁坐在客厅中,两人都在等待着郑冽与洛韶归来。
随着夜色越来越深,紫王不耐烦的从椅子上站起身,在狭小的客厅内来回踱步。
「奇怪了,郑烈大哥他们怎麽还没回来啊……都已经过这麽久了。」
虎骁看出紫王的烦躁,实际上他也对等待感到疲乏,不禁这般喃喃自语。
「我真是越想越不对劲。」
紫王也终於开了口,眉头只有越来越深锁的迹象。
「什麽不对劲?」
虎骁不明白地转头问向紫王。
「虎骁,我要你老实跟我说。」
紫王不客气地指着一脸困惑地虎骁,「你和洛韶,甚至和洛夫你们三人之间,过去究竟发生了什麽事?」
「队长,你怎麽突然跟我问着个……」
「废话少说,我命令你据实以报——如果你也和我一样担心郑冽的话。」
紫王强硬地打断了虎骁的话,酒红色的双眸直直地瞪着对方。
「这……」
虎骁咽下一口水,他回过头,犹豫了片刻才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我……和洛夫以及洛韶,过去同为赤蜂族中地位显赫、尽尽低於蜂后的雄蜂。当时,我们的感情比手足还来得紧密,洛夫甚至不是现在我们所见到的那副模样。」
虎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但是,一切都在我擅自主张、不顾洛韶的感受做了一项决定後,我们三人之间的关系就变了调。」
「是你的那道决定,使得你们三人被逐出蜂巢对吧?」
虽是以问话的方式结尾,紫王的语气是近乎肯定。
虎骁只是黯然地点了个头,「没错,正是我那该死的决定……才害得我们自此分道扬镳。」
说到一半,彷佛有些难以再说下去,虎骁又吞了一次苦涩的口水,这才吞吞吐吐的接续道:
「队长你也知道吧,我们雄蜂被生下来的使命就只有一个,便是与下一任的蜂后交配、延续子孙。当然,我们交配後的结果就是死亡,没有余地。身为雄蜂的我,相当厌恶这样的自然法则。为了反抗大自然,於是,便带着当时对我向来都百依百顺的洛夫、背着洛韶逃离了蜂巢。」
到此为止,虎骁的脸色除了越显凝重,眉宇之间还夹杂了一丝懊悔与伤悲。
「也就是说,从那一刻起,带走洛夫的你,就成了洛韶无法谅解的对象……我说的没错吧。」
「没错,他当时一定很恨我吧。因为我的关系,连带害他被革去雄蜂资格,更因此被逐出蜂巢、被迫过上这种荒野的生活……但是,如今已不一样了啊,因为我协助蜂巢打了个胜仗,他不就邀请我们而来——这难道不是一种破冰的举动吗?」
虎骁握紧拳头,从他的口气听起来,彷佛急着想证明自己是对的。
「那你真是大错特错了,虎骁。」
紫王却沉重地摇了头,接续道:
「打从我见到这间房子、知道洛韶是被逐出蜂巢的赤蜂族人後,我就觉得奇怪了。你想想,一个被驱赶出蜂巢的人,会真心想替打赢胜仗的赤蜂族庆贺吗?」
「你的意思是……」
虎骁一愣,心底似乎有块东西正逐渐剥落。
「我的意思是,那根本只是洛韶要我们前来的藉口——庆祝战胜绝不是他真正目的。」
「可、可是,他又为何要这麽做?难道洛韶他……他真的还对我记恨在心?」
虎骁彷佛还不想这麽快认清事实,错愕地摇着头。
「虎骁,你看看那张照片!」
紫王用力地指向那张摆在柜子上的合照,「相片里只有他们兄弟俩,没有你。还有,你再看看这间糟透的房子,什麽东西都是破烂的可以,为何唯有那张照片是用那麽精致的相框保存?」
紫王两手用力地按在虎骁肩上,残酷地宣告:
「这代表,洛韶他还一直惦记着洛夫。一个会如此执着的人,难道能对伤害他与洛夫的人释怀吗?」
「那麽……」
虎骁简直不敢置信地往後退了一步,向来挺直的胸膛顿时为之一颓。
「洛韶他……真正的目的是什麽?」
信念被彻底瓦解的虎骁,略微颤抖地问向紫王。
紫王只是快步走向门扉,一脚踢开。
「郑冽她,有危险了。」
☆、36 挑逗的暴風雨前夕
夜风透着凉意,沁入郑冽微薄的上衣之中,她不禁因此打了个哆嗦。
「郑先生,感觉冷吗?」
在她身旁、一手拿着探照灯的洛韶,低声地询问郑冽。
郑冽一边搓着手臂,「啊,是多少有一点点啦,我不知道这里入夜後,气温会落差这麽多。」
「是呀,所以这种时间出来猎捕食材,显然是最不该的时间呢……因为牠们都知道今晚会有多冷。」
洛韶的嗓音再度往下降了一个音阶,多了点阴沉的感觉。
郑冽顿时听出对方的话中含意,她立刻下意识地拉开与洛韶的距离,但这麽使力一动才发现——
她的四肢竟变得疲弱无力。
「你到底想做什麽……或者该问,你到底对我做了什麽?」
心中有道声音正告诉郑冽,现在似乎为时已晚了。
「好个值得令我深思熟虑的问题呢,郑先生。」
面戴微笑的洛韶,一步一步地逼近郑冽。
「接触过我胞弟的你,应该知道,他有一种……能利用花粉控制目标行动的技能吧?很不巧地告诉你,身为他兄长的我也会这一招。」
「你……!」
郑冽讶然地睁大眼睛,难不成她在不知不觉中,就吸入了洛韶释出的花粉?
「呐,你感受到的……是皮肤的冷度。而我所感受到的……则是心死的冰度。」
洛韶一把勾住郑冽的下颚,凑近她的耳旁低声喃喃。
「放开我……!」
郑冽使劲地想要甩开对方的手,但能与她意志相应的只剩语言,她的肢体全然不为所动。
「你不知道对吧?虎骁他没跟你提过吧……他是如何从我身边夺走,我最重要且唯一的亲人。」
洛韶此刻的语气,远比晚风还来的冰冷刺骨。
「这种事……我怎会知道!」
「哈,这是当然的,因为虎骁他怎可能将过往的丑事,明明白白地说给自己重视的人听?」
洛韶扣住郑冽下巴的指尖,开始玩味地轻拨挑弄对方的双唇。
「别用你肮脏的手碰我!」
郑冽怒得要狠狠咬上对方的手指,洛韶却只是从容地抽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