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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任遥�
她又不回来吃饭了?那她在哪里吃饭呢?他头里又热烘烘地乱起来,而且要晚一些回来,她到底在干什么呢?他反复看着这条短信,却只有这么冷冷的一句话,再也找不出他所要关心的其它内容。他呆在那里出神,心里很不是滋味。
呆了一会儿,他一个人味同嚼蜡地开始吃饭。本来他想喝点酒,晚上要跟娇妻作爱的。现在这个兴致一下子被这条短信打消了,而且平静了两三个星期的心湖,又开始不平静起来。
他匆匆吃了点饭,就在家里转起来。转了一会,他走进卧室,再次拿起那把弹簧刀,藏进裤子袋,开门走了出去。
他要骑助动车去单位偷偷看一看,看小妮是不是在办公室里。现在有了助动车,就不用打的了,来回起码省了三四十元钱。开助动车到单位,一般的速度需要半个小时。十多公里路,快一点的话,二十分钟就到了。
助动车冲破怪异的夜色,沿着街边呜呜往前开去。他恨不得助动车能飞起来,象一只鸟一样飞到小妮办公室的窗外,偷偷往里看一看。要是小妮真的一个人在里面忙,就不声不响地飞回来,安心地看电视等她。
今晚,就是再晚也要等她回来作爱。按照常规,今晚是他们作爱的日子。所以他有这个准备。心里的,生理的,都有准备,却被这条短信打破了常规。但反过来又让他更加迫切起来,尽管只有三天没有作爱,他却恨不得立刻把娇妻拥入怀抱。
他的思绪早已助动车扑到了单位。可是他怕发生什么意外,不敢扑进大门去看,就又把它拉回来。一拉回来,他就发现街道上的人们都有些奇怪,神情诡异,看他的目光更是爱昧极了,好象有什么异常的事情要发生。
终于,他看见了自己单位那幢不算很高的楼房。这幢楼房上那个别墅式的尖顶,在周围一片灰色的楼群中,显得特别豪华,特别晃眼。他老远就放慢车速,压低车子的声音。
要是小妮办公室的灯光亮着,你就不进去了。他一边慢慢向那幢熟悉的楼房靠近,一边对自己说,进去的话,要是被小妮和别的同事看到,说什么呢?说不出一个正当的理由,她回家又要冲你发火了。或者跟你沤气,不让你碰她怎么办?
快到单位大门的时候,他熄火下车,往前推着走。他的视线越过一幢楼房的遮档,看清了单位大楼的全貌。楼房上有六个窗口在亮着灯光,就象从楼房身上伸出来的六条粗大发光的长臂,斜斜地伸向院子里六个不同的方向。
他用心一认,心猛地一缩:啊?小妮的办公室里没有灯光?!天!她不是说在办公室整理资料吗?她又在骗我?!那她在哪里呢?
第8章 出轨疑云(5)
说不定周建新还是个腐败分子呢。他给自己想着主动出击的理由,也给自己壮胆。我去告知他们的家庭,或者向有关部门写匿名信,说不定还真能为单位,为国家挖除一个毒瘤。
要这样做,首先必须搞清楚他们配偶的名字,工作单位或家庭住址,然后再写匿名信,把这颗定时炸弹率先在他们的家里引爆,再在单位里引起连锁反映,把那些腐败堕落分子炸得人仰马翻!
对,就这么办!也当一回无名英雄!
那你自己呢?最后他想到了自己的娇妻,小妮是不是也象叶小平那样,跟别人在办公室里接吻?他由叶小平的淫相媚态联想到自己的娇妻,心里更加发紧。
眼前突然大亮,底楼到了。他见没人,迅速走出去,隐到暗影里,去车棚里推助动车。他推了助动车往大门外走去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大楼上周建新的窗口一眼。
这一看不打紧,他吓了一跳。周建新的窗口,有个人影倏然缩了进去。他在偷看我?天,他真的开始偷窥我,算计我了!
钮星星挺直身子,头侧向另一面,将助动车推出大门后,往前走了一段路,才拿出手机,打小妮的电话。
反正已经被人知道了,还是跟她说了吧。不是说,而是交涉。你不跟她交涉,说不定她明天一上班就知道了。这样,她反过来会生你的气,也更有理由跟你吵架。
不行,你不能太软弱!是她在骗你,你怕什么?至多离婚!他心血上涌,一接通小妮的手机,就激动地冲着手机大声说:“你在哪里?”
小妮愣住了:“你怎么啦?”
“我问你,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在办公室里啊。”
“办公室里?”一股怒火直窜头顶,“我就在单位里,办公室里有个鬼啊。”
手机里沉默了,长时间没有声音。过了好一会,才爆发出一声大喊:“钮星星,你你,又在跟踪我?”
“是的,我在跟踪你。”钮星星气得声音都颤抖了,“可我没想到,你真的在欺骗我。你说,你到底在哪里?”
小妮似乎也紧张起来,愣了一会,才压低声说:“我,我刚才是在办公室里,后来才出来的。”
“那你,现在在哪里?”
“在,在皇宫浴场。”
“皇宫浴场?”钮星星叫道,“好,那你不要走开,我马上赶过来。”
小妮赶紧说:“你赶过来干什么?我,已经洗好了,要回家了。”
他刚要说话,小妮就挂了手机。他连忙追拨过去,小妮重新接听,温柔地压低声说:“你不要过来,在家里等我。我回家给你解释,好不好?”
钮星星胸脯呼呼起伏:“你不能在那里等我吗?”
小妮有些着急地说:“我不跟你多说了,你不要这样逼我!我这里有特殊情况,回家给你解释不行吗?”没容他说话,就挂了手机。
钮星星呆了一会,还是跨上助动车,往皇宫浴场扑去。“呜——”他将助动车拉到最高车速,发疯似地向前飞奔。
耳边呼呼生风,路人纷纷侧目。一些骑自行车的人都惊讶地看着他,赶紧给他让道。
皇宫浴场是本市最高档的浴场,里面什么样的服务都有。他去过一次,是朱昌盛用别人送给他的优惠券请他去的。他们在里边都叫了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姐,进行了全方位服务。那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去娱乐场所玩小姐,也是唯一的一次。
小妮怎么会去那里洗澡呢?是一个人去的吗?不可能!肯定是别人请她去的,那这个人是谁?
外面冷风飕飕,他的身上却热汗淋漓。扑到皇宫浴场,他顿了助动车,就在外面的停车场上寻找小妮的助动车,没有。再寻找单位里哪几个头头的车子,也没有。
他走进这个豪华漂亮的大型浴场,直接走向总服务台。“请问,刚才有个叫吕小妮的女人,二十五六岁,个子高高的,很漂亮,也很有气质,来这里洗过浴吗?”他外行地问。
总台小姐愣愣地看着他说:“你说是谁?”她以为他说的,是哪个大家都认识的名星呢。
他不吱声了。总台小姐又说:“这里进进出出的客人很多,都不登记身份证的,哪里查得到人啊?”
他呆呆地转身走出去,站在大门外,茫然四顾。他再次拨打小妮的手机,通了,却没人接。他只得跨上助动车,往家里开去。
风把他的西装鼓成了帆篷,气却把的胸脯鼓成了风箱。街道上的路灯,象鬼眼一样追着他;而两旁的树木却如一个个胆小鬼,不断地往后退避。
他老远就见自家的窗户上亮着灯光。小妮已经回家了。他开进小区,扑到自己的楼下,第一眼就去看小妮的助动车。那个停车位上却空荡荡的,没有车子。
这就说明,小妮是被人用车子紧急送回来的!
他剩电梯上楼,心中的气已经胀得都快要爆炸了:离婚,跟她离婚算了!这日子还怎么过啊?或者,她要是真的出了轨,就干脆杀了她,还有那个混蛋,与他们同归于尽!
可是,他刚走到门外,就听到家里传来嘤嘤的哭泣声。啊?小妮在哭泣?她是生气而哭?还是害怕而哭?
他的心提到嗓子口,手也抖得很厉害。钥匙插了好几次锁孔,才打开门。他提心吊胆地走进去,见小妮披头散发地伏在沙发把手上,嘤嘤哭泣。
恍惚间,他出现了幻觉:这到底是我的小妮,还是一个女鬼啊?他吓得毛骨悚然,坐在沙发上的那个女人,不是《聊斋》里那个艳丽惑人的妖女吗?
第8章 出轨疑云(2)
他呆在单位围墙外的暗影里,心揪紧了。他必须进去,看一下小妮是不是在另外那几个亮灯的办公室里。
六楼只有一个办公室的灯亮着。那是周副总的办公室。不会吧?小妮难道跟周建新?绝对不会,也不可能啊。他心里更加慌乱,平时总是梳着大背头的周建新后台很硬,也有些实权。他主管后勤,所以很有钱。据说他大舅子就是本市的副市长孟昭军。他是有情人的,都说是那个眼睛发腻声音发嗲的培训科长叶小平。却只是暗地里的传言而已,没有谁看见过他们,也没有在两个人的家里引起风波。
这个传闻,小妮又不是不知道。怎么会呢?应该不会,你不要乱想了。五楼上黑灯瞎火的,一个窗口也不亮。四楼有两个在亮,三楼也有一个,底楼还有两个。
他到大门口朝门房里看了看,见门卫在里边那间屋子里,就将脸侧向另一面,迅速把助动车推进去。推到车棚的一角,顿好,他转身往里望了一下,见院子里和大楼底层的大厅里没有人出入,才隐在楼房的阴影里,轻手轻脚往里走去。
他象个幽灵,偷偷朝大楼摸去。
千万不能让小妮看到,也不能让其它同事发现。一定要小心!他一边紧张地往里摸去,一边叮嘱着自己,否则,维权不成,还可能会影响与小妮的感情,甚至遭受不测。
那晚他们对话过以后,他想了很多很多,觉得小妮的态度也许是对的,自己可能是上了这个神秘电话的当。对她太不信任,也盯得太紧,让她无法忍受。
再这样下去的话,你真的会失去她的。不,我不能没有她!他反复考虑,觉得小妮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自己最理想的妻子。尤其是长相,气质和能力等方面,他不可能再找到比她更好的妻子。经过反思,他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和危机,就决定改正自己的错误。
他变得沉默寡言起来。平时,他对小妮只是默默地关爱,悄悄地注视。在班上,没有特殊情况,他从来不去她办公室里看她;就是有事,也用内线电话打过去,或者给她发短信;回到家里,他也只跟她说些生活上的琐事,再也不提这种让人不愉快的情事,更不说对她不信任的话。
晚上,他不是热情地跟她作爱,就是默默搂着她睡觉。除了必须的言语外,他基本上只用肢体语言来表达对她的爱,行使丈夫的权利和义务。
“亲爱的,我以后,再也不说这种话了,好吗?”他后来在跟她作爱时,温柔地请求她原谅,“我们还是象以前那样真心相爱,好不好?”
“好。”小妮开心地回吻着他说,“这才象我的好老公。星星,我也很爱你,你要相信我,啊。”
“哦。”他用**回报着她,“我的小妮,我爱你。”
“我们要个孩子吧。有了孩子,就更象个家,也更加互信了。”不知为什么,小妮今晚突然想起要孩子了。
是心血来潮?还是真想要了?以前她可是支持先享乐后要孩子这种观点的。她说,一有孩子,小夫妻就不能那么浪漫了,小家庭也会因为孩子而不断产生矛盾,还是先享乐两三年才要吧。他尽管不赞同她的想法,却也默认了。
可是今晚,她突然变了,而且变得那么迫切:“星星,你用力呀,今晚就让我,怀上你的孩子,啊……”
于是,他们又和好如初了。性生活更加热烈和谐,小家庭也恢复到了新婚时那种让人羡慕的幸福状态。小妮能准时回家了,有好几天,他们还一起开着助动车回家,然后一起去菜场买菜,一起烧饭,一起做家务。有说有笑的,好温馨,好开心啊。
可是,只过了一个多星期,小妮就又神秘起来,回家不准时了。回到家里,还总是有些心神不宁。有时甚至呆呆的,仿佛有什么心事。他看着,好心疼,试着委婉地问过她。她却犹豫着,欲言又止了好几次,终于没有说出来。
最奇怪的是,朱昌盛态度的突然变化。以前,他总是在他面前有意无意地显出一些爱昧的神情,甚至还做出某些怀疑小妮的暗示。
可上个星期天,他请他去一个小饭店里喝酒,试探性地跟他交谈。他却只是一个劲地夸小妮好,别的什么也不说。他说小妮工作认真,表现积极,作风正派,举止端庄,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孩,好妻子。要他好好珍爱她,不要起疑心等等的,说了一大堆好话。
第8章 出轨疑云(6)
听他开门进去,妖女哭得更加委屈,更加恐怖了。他眼睛一眨,定睛细看,那个妖女才变成了自己的娇妻。是的,小妮已经哭成了泪人儿,而且花容失色,满脸痛苦。让人害怕,也让人心疼。
他心里的气象被戳了洞的气袋,一下子泄了。他呆呆地在她面前站了一会,才在她身边坐下来,小心翼翼地问:“小妮,你怎么啦?”
“呜呜呜——”小妮哭得更加响了。
“小妮,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呜呜呜——”小妮哭得更加惨烈,仿佛有满腹的委屈要诉说,却又害怕说出来。
“小妮,你到底怎么啦?”钮星星刚才的火气全部被她哭掉了,心疼地看着她问,“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好替你去教训他。”
“是你。”小妮蹬着美腿说,“是你在欺负我。”
钮星星傻眼了:“我?我欺负你?”
小妮边哭边诉说:“你这样跟踪我,让别人怎么看我?让我还怎么见人?这比欺负我,还要厉害,呜呜呜……这日子,还怎么,活下去啊?”
钮星星呆住了,真不知说什么好:“可,可你也,不能骗我啊?”
“我骗你什么啦?”小妮猛地抬起头,瞪着红红的泪眼说,“我整理完资料,太累,身上也汗津津的,有些难过,就去洗个澡。你就这样不放心我?还跟踪我!”
钮星星愣愣地看着她,一时有些语塞。
小妮边用手绢抹着眼泪边说:“钮星星,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你不要不放心我,也给人一些自由和空间。有些事我不想说,说了反而不好。但我吕小妮凭良心说话,我没有做亏心事,我只是为了我们的前途,做些我力所能及的事。”
“那你到底做了什么?难道连自己的丈夫也不能告诉吗?”钮星星疑惑地迎视着她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你的,助动车呢?”
“在单位里。”小妮愣了一下,“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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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别人用车送你回来的吧?”
小妮有些结巴地说:“我,我打的去,打的回来的。”
“打的?哼。你骗三岁小孩啊?”钮星星的火气又窜了上来,死死盯着她说,“告诉我,你今晚,到底跟谁在一起?”
没想到,小妮猛地站起来,害怕似地跳到餐厅里,拿起餐桌上的一只白瓷碗,就往地上摔:“哐啷啷——”惊天动地一声,把家里的空气引爆了,却把钮星星给震住了。
随着这声巨响,小妮呱地一声尖叫起来:“钮星星,你说我跟谁在一起,就把那个人给我揪出来,否则,我跟你没完!”
钮星星吓呆了。
“钮星星,你说你要改的,改在哪里?啊?你根本没有改,还变本加厉。”吕小妮气愤地指着他嚷,“我连在外面洗个澡的自由也没有,这日子还怎么过下去?”
一股怒火直冲头顶,钮星星真想说出“离婚”两个字来,可他嘴唇嗫嚅了好一会,最后还是忍住了。他既不舍得真的与她离婚,又觉得没有抓住那个神秘第三者,就与她离婚,太便宜了他们。就咬住嘴唇,咽回了冲到唇边的话。然后站起来走进卧室,蒙住被子睡了。
小妮跟进去,愣愣地站在床前,看着他出神。站了一会,她伸手揭开他的被子说:“你不能就这样睡了,你坐起来,给我说说清楚,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办?”
钮星星蜷在床上不动,他心里又犯起了嘀咕:看她这个样子,好象真的没有出轨,否则不可能这么硬气啊。还是不要跟她离婚,看看再说。
“退一万步说,就是我跟谁在一起洗澡,可我只要不犯原则性的错误,也没有什么啊?”小妮又意思含糊而又自言自语地诉说起来,“你就这样发神经,这样不好放心我,我还怎么跟你过下去?你说呀,准备怎么办?”
钮星星听到这几话,心里又宽慰起来,就闭着眼睛装睡。是啊,她就是与别人一起洗澡,只要不出轨,也不是不可以。
小妮见他不动,就弯下腰去床上推他:“你不要象死猪一样,你起来给我说话,我们到底怎么办?我真的活得好难过,好冤屈。我为了这个家,也为了你,在外面这样努力,百般周旋,费尽心机。你倒还这样不理解人家,这样跟踪人家,你还是一个男人吗?还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吗?”
钮星星睁开眼睛看着她,心里想,她这番话又是什么意思?为了这个家,也为了我,她在外面百般周旋,费尽心机……她跟谁在周旋啊?奇怪,难道真是我错怪了她?他觉得这个娇妻真是一个谜,既神秘莫测,又温柔贤淑,既精明能干,又有小孩子脾气,是一个具有多种性格的妖精!
小妮抓住他的手使劲拉他:“起来,你给我起来,不说清楚,就不能睡。”
钮星星真是又气又好笑,但还是不起来,他抹不下男人的面子。
“你说呀。”小妮睁着两只红红的泪眼,紧紧地盯着他,“以后准备怎么办?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们就……反正,你不改好,就不准再碰我。”说完出去洗脸洗脚,然后搿了一条被子,跟他同床各被背对背睡了。
第8章 出轨疑云(3)
朱昌盛还有些神秘地说:“你要着她,是你的福气,你的造化。许多人都在羡慕你,你不要生在福中不知福。说不定,你还会沾她的光呢。”
“沾她的光?”他不解地追问,“沾什么光?
朱昌盛却只是爱昧地笑。这是为什么?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面对小妮的反复无常,他只能忍着,不敢跟她说什么。他好怕她发火,说出离婚这个词。他不敢想像失去她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