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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少书,有必要查看查看,是否需要重新整理。
萧蘅虽是工科女,但阅读范围很广泛,除了专业书籍,大部分是人文地理,话本之类,还参杂着一些建筑、音乐、书法等兴趣类书籍,她对图书的整理有点强迫症,必须按类分完按图书高低大小分再按颜色分书架整体看着是很美观。
不出她所料,余晓恩翻过的书,有几本脱离了原本的组织。
萧蘅熟练的把错位的书籍整理归位,抽到红楼梦的时候,咔的一声,右手明显沉了下,她一惊,左手就顺着书往里摸。这一模就摸出一个异常精致的锦盒,萧蘅咦了一声,打开了盒子。
“哇!”她情不自禁的赞叹一声,只见一个通体翠绿的翡翠镯俏生生的躺在锦盒里。赞叹过后,萧蘅想了想,对这凭空出来的东西有了点眉目,回主卧,她拿起手机给余晓恩电话了。
“余晓恩,你在书房落了一个镯子。”
“嗯,送你的。”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给我你的地址,我给你邮过去。”
“不贵,就一仿品,几千块钱。我不是在你那住了几天么,算房租吧。”
“额”
“别有什么心理压力,本来想当面送你的,就怕你闹别扭。喜欢吗?”
“喜欢。可”
“那就好,戴着玩吧。我在忙,先不和你聊了。”余晓恩说完就挂了电话,他是真有事,正和几个朋友在喝茶。
萧蘅捏着镯子看了看,几千块钱的仿品?这水色也太好了吧,不过听很多人说,现在的造假技术很好,能做得比真的还真。这么一想,萧蘅心里没了压力,而且她确实挺喜欢这个镯子的,于是立马兴冲冲的往手上一套,尺寸居然刚刚好,这余晓恩还真是有心。
萧蘅把“戴着玩”的仿品手镯戴去了公司,几个眼尖的女同事看了纷纷夸镯子好看,问多少钱买的,萧蘅淡定的回:不贵,两三千,这是仿品,深加工的。大家都信了,又问萧蘅哪儿买的。这萧蘅哪里知道,只能推脱说是一个朋友帮她买的,她问到店面后再告诉大家。
热闹了一天,萧蘅也美了一天。om
萧蘅有个好习惯,上班总提前半小时到,一是因为公司有员工早餐提供,二是她喜欢备战充分的状态,掐点上班会让她感到紧张。
这天,她照例早早到了公司。
电梯里,萧蘅巧遇了董事长。
“董事长早。”没想到这么早董事长也来了公司,萧蘅赶紧打招呼。集团董事长是一名五十多岁、很有气场的女强人,萧蘅每次见到她都深深感到一种在位者的威压。
“早。”董事长微笑的点头致意,“小萧,听说你最近谈恋爱了?”
“呵呵,算是吧。”关于余晓恩那坑爹的电话段子,萧蘅早就放弃了最终解释权。
“恭喜你。你戴的这个手镯男朋友送的吧?”
“额,是啊。”
“真不错,这么好的男人要好好把握。”董事长和蔼的看着她。
“谢谢。”萧蘅不好意思了。
“翡翠要好好保养。你这个日常戴要注意,磕了碰了不好。”
“没事,几千块的仿品,戴着玩。”
“仿品?让我再看看。”董事长脸上有了疑惑,萧蘅率性的脱了镯子,双手递过去,呵呵笑道,“现在加工技术挺好,这镯子虽然是仿品,看起来挺漂亮的。”
“小萧,你这个可不是仿品。这个镯子的市场价估计得上百万了。”董事长把镯子还给萧蘅,笑了。
“这么贵!”萧蘅颤颤巍巍的接了镯子,小心翼翼的戴上,忐忑了。
董事长见多识广,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她要说是真的,那就八九不离十,上百万的镯子萧蘅努力深呼吸。
“现在很少见这么好成色的翡翠镯子。你男朋友对你是真有心,很好。”
“呵呵,呵呵”萧蘅傻了。她一直以为这镯子的成色是加工出来的,平常戴翡翠的人就少,有几个人能懂这个。余晓恩这家伙真是,善于挖坑。
这一天,萧蘅显得特惴惴不安,谁没事戴着个上百万的首饰上班。今天早上出门,她还不小心撞了下楼梯的扶手,这镯子当时就咣当一声响,她也没上心啊,这不,知道真相后,一阵后怕,她对着灯看了老半天,就怕撞个裂缝或蹦个口子。
下班回家,萧蘅第一件事就是把镯子放回锦盒。带了一天心好累,她觉得手上戴的已经不是个镯子,而是捆了明晃晃的一百万。吃饭上厕所都倍儿紧张,放抽屉里吧也不放心,倒不是担心有人动歪心思,这会大家还都以为是仿品呢,而是这么贵重的东西不放跟前,她惦记啊。一天下来,可不就操碎了心。
把镯子锁进书桌的抽屉,萧蘅拍拍胸口,缓了口气。
她没精神打电话质问余晓恩,反正东西自己都收了,还是得还,但人不在跟前一时半会也还不了,这么个贵重的烫山芋不好抛。萧蘅转念又想,哎呀!好歹姐也是戴过百万首饰的人了,过了一把土豪瘾,这体验新鲜。她嘿嘿笑了几声,怀着不安又颇为兴奋的复杂情绪,慢慢进入了梦乡。
日子如小溪流水,缓缓而过,眼看到了中秋佳节。
萧蘅这段时间和王金毅联系很频繁。作为部门老大,王金毅对部下还是很负责任的,他八月就跟萧蘅通了气,说h区子公司近期有人事变动,目前暂替她位置的人可能会被直接提拔。王金毅说的很委婉,可萧蘅知道,事情基本也就这样了。在她走后一个月,子公司董事长对晋升机制做了改革,要求竞聘上岗,但明眼人都知道,这只是一种变相安排自己人的方式。萧蘅为期一年的培训时间还未到,根本无法回去参加子公司的竞选大会。而且她并不算是董事长的派系,她是总经理和党委书记一手培养起来的,党委书记已退休三年,总经理又基本被架空职场的战争虽无硝烟,却也残酷。
王金毅安慰她,要她好好表现,争取留在总部。萧蘅苦笑,她在h区子公司做了五年基层,到了总公司继续做五年基层,然后呢?会有陆续的新人进来,会有更深厚背景的人走在她的前面。错过了这次,基本上就注定了她一辈子基层的命运。
一辈子就这样吗?守着一份稳定的工作,做着没有挑战性的技术活,嫁个同样技术流的老公萧蘅突然想到了余晓恩。
也许,这是她人生的一个变数。也许,她可以离开t市。
萧蘅收拾好心情,去了家连锁糕点店,买了几盒月饼,然后回了h区。她先去王金毅等几个玩得好的同事家聊了聊,又去拜访了总经理。
下午三点多,萧蘅最后去的书记家,她知道书记有午觉的习惯,踩着点到的。
书记精神很好,笑呵呵的接了萧蘅的月饼:“你这孩子,来玩就行了,老这么客气。”
“您老就收着吧,买的双黄莲蓉,您肯定喜欢。”萧蘅在沙发上落座,自然的拿了茶几上水果盆里的一只梨,“我爱吃梨,咱这也算礼尚往来。”
书记呵呵笑了几声,安逸的坐在沙发上,问道:“集团工作还好吧?”
“还行,人多,工作量也不大。”
“那就好,遇到合适的对象没有?”这是长辈最关心的话题。
“还没。这事得靠缘分。”萧蘅削好梨,咬了一口,很满意,秋天新上市的梨清爽甘甜,口味不错。
“也不能干等缘分来,自己得主动抓紧啊。”
“行啦,书记,我一来,您就说这个。我着急的,都相亲好几次了,这不是还没遇到合适的么。您准备好大红包就行,其他不用操心。”
“成,成,不说这个了。就等你的喜酒吧。”
“谢谢书记,书记最好了。”萧蘅没脸没皮的拍马屁。
“我听说这次公司九月份搞竞聘,你怎么想?”书记拆了一盒月饼,拿出一个,切成六块。
“挺好的,每个人都有竞聘的权利,公司可以择优聘选。”
“嗯,你能这么想也好。”书记咬了一口蛋黄,眯了眯眼。“毕竟,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萧蘅笑着点头称是。她记得很清楚,刚来子公司的时候,整个公司就她一个外地人。这家国企公司是从事业单位改革成国企的,根本不对外招聘,都是内部子弟消化岗位,所以她这个外地独苗很得照顾。
萧蘅大学入的党,进子公司后除了本职工作,还负责帮书记处理党团工作。年青人有朝气,组织了几个党团活动后,书记对萧蘅的能力赞不绝口,把她列入可造之才的行列,手把手的教了两年,随后退休。总经理在书记的建议下,把萧蘅当做后备干部人才继续培养。
那时候,每次公司聚餐都是总经理和书记忆苦思甜的舞台,他们会把公司如何艰难起步,如何维系生存,如何发展到现在的事儿一个一个过一遍,两人相互补充,相互感慨,特煽情。萧蘅第一次听得十分入神,特崇拜经理和书记,多听几次后,她就盯着桌上的菜,嘀咕开了:快点讲完吧,老生常谈了,能边吃边聊吗想在想来,自己那会真是不懂事。
她记得总经理带她去看工程现场,无论什么天气,都要下车走两圈,一边看一边问她问题,并以平等的姿态和她讨论工程的意义,讨论对民众的影响,讨论对区经济建设的作用。
看一个问题要多方面多角度的去思考,站在不同的高度是审视它的价值。总经理曾如是说。
她多么幸运,遇到了两位如此看重她的领导。
可是
萧蘅吃完梨,擦擦手,鼻子里哼出了一口气。
这不是一个以实力论英雄的年代,要成为英雄需要的不仅仅是实力。做完判定,再用阿q精神熨烫了一遍泛酸的小心思,萧蘅吸吸鼻子,告别书记,坐公车回了住处。
在人生这个大舞台上,萧蘅一直把自己列为实力派演员,她不用花腔,不画花脸,不穿花衣服,完全本色出演。她不是台上的主角,她是自己的主角,在舞台的灯光全部去照耀那些拥有名利的主角时,她安守在自己的角落,为自己鼓掌。她的这种任性和举措,被俗称为清高。
第二十五章 分手()
九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子公司举办了竞聘大会。om
结果一出来,王金毅就给萧蘅打了电话。
听完竞聘获选名单,萧蘅做了无数次心理建设,打了无数次调侃腹稿的前期准备工作瞬间化零,她还是高估自己了。
萧蘅鸵鸟似的蜷缩在床上,脑子里一遍遍的过着自己在t市的这五年多工作和生活片段,她感到深深的无力,渐渐心灰意冷。
“余晓恩。”
“嗯。”
“我很难过。”
“怎么了?”余晓恩的语调有些急促。
“就是难过。”萧蘅说着,鼻子酸了。
听出萧蘅嗓音里的哽咽,余晓恩反而平静下来,他异常温柔的轻轻哄她:“乖,我在呢。遇到什么事了,跟我说说。”
“嗯。”萧蘅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滚滚而下。
她跟他说同事如何照顾她,说领导如何培养她;说现在不上不下的尴尬地位,迷茫的职业发展前景;说自己很讨厌t市干燥的天气,但又喜欢冬天时漫天飞舞的雪花;说哪家的炸酱面好吃;说想念爸爸做的一道菜
萧蘅一边哭,一边将那些记忆里好的坏的事情倒豆子般说给余晓恩听,她需要倾诉和发泄,而不是像以往那样一味的闷在心里,自己慢慢化解。
此刻,余晓恩在贸易公司的办公室,坐在转椅里,将电话贴在耳边,静静的聆听着。萧蘅从出生开始顺风顺水到现在,这番遭遇恐怕是她遇到的最大打击,有什么关系,他不怕她的软弱,只怕她太坚强。世间的悲苦由他来背负就好,不需要她来品尝。
这通电话聊到最后,萧蘅的情绪稳定下来。余晓恩说过几天来t市陪她过国庆,她应了,没再矫情拒绝。
很多时候人们一旦遇到糟糕且无法解决的事,容易将经历的坏事连锁起来,顾影自怜,老子天下第一悲催。其实呢,这世上没有最悲催的人,只有更悲催的人,因“坏事”裹足不前,不如因“好事”奋勇向前。因为,只有坚强的向前走,才有机会遇到好的人,好的事。
余晓恩放下电话,手指习惯性的敲击着桌面,发了一会儿的呆。他从身后的陈列柜里翻出一张旧照片,萧蘅蹲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即使照片岁月已久,仍不能模糊她灵秀的容貌。这个女孩,很快自己就可以和她在一起,再也没人任何人和事可以阻拦他们在一起。om他的嘴角有了发自内心的笑意。
从t市回来的这个月里,他连续做了两个大动作,一是转让金融公司股份,二是转让贸易公司股份。
金融公司的股份很快转给里其中的一个股东,因他放弃了剩余分红权利,所以程序走得很快。另外,他把贸易公司百分之九十的股权以一元的价格转给张佳妍,现在贸易公司是张佳妍的全资公司。
余晓恩想,这是她应得的,是他对她的补偿。之所以没有在回d市的时候就跟张佳妍提分手,是想把金钱的转移过程弄得顺利些,他实在不愿意在争吵和怨恨的情绪下这些事。他了解张佳妍,如果什么都没给的前提下和她说分手,必定会闹得势如水火,而只要自己给的足够多,张佳妍不会闹得太过。本来他还想把房产什么的处理完毕再说,不过萧蘅这通电话后,让他没有了最后的顾忌。他决定明天就和张佳妍正式摊牌。
余晓恩一心想快刀斩断过去,开始一个美好的未来,他迫切的需要这个美好的未来。
接到余晓恩电话的时候,张佳妍很高兴,这是一个月来,余晓恩第一次主动给她电话,并且约她吃午饭。
心悦西餐厅的一个小包厢里,一对养眼的男女没有动眼前的美食,而是沉默以对。
张佳妍输下阵来,她拿起叉子狠狠往冷掉的牛扒上一插,哑着嗓子说:“分手?”
“是。”
“因为t市那个女人?”
“你查我?”
“是啊,我就是查你了。刷了个两百多万的翡翠镯子,余总真是大手笔啊,怎么不给她买房买车?”
“那不关你的事。”余晓恩有了怒气。
“没有住酒店的记录,倒是买了不少衣服和日用品,你住她家了吧?怎么样,换个人上床,感觉是不是特新鲜。”张佳妍抬起下巴,傲视着余晓恩。
“不要胡说。”
“你都做了,还不让人说?我挺好奇的,这女的床上功夫难道比我还好,不然怎么几下就把你迷得神魂颠倒的。”这次跨省查余晓恩的行踪花了大价钱,张佳妍几天前才拿到资料,但还不够详尽。
“够了!佳妍,我们分手。公司归你,两套房子归你。”余晓恩喝止张佳妍。
“我就说嘛,怎么突然想起来把公司转给我,原来早就有这个心思了。不过我就一个代持股,这公司也就名义上是我的吧?”
“我们已经在产权交易中心做过转让公证,红姐也去市场监督局办好了公司变更备案,这家贸易公司实打实全部归你了。我说的代持股只是口头的,没有形成书面协议,即使我后悔,法律也不会支持。”余晓恩如实陈述。
“想的够周全的啊,那么金融公司的股份呢?”
“我已经原价转给另外一个股东,你要的话,我直接给你转账。”
“呵呵,好大方啊,余总。你辛辛苦苦十多年的积累,为了个女人全都不要了?”张佳妍冷笑。
“这是我亏欠你的。”
“你也知道你亏欠我,我还以为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张佳妍说着眼泪掉了下来,“我们多少年啦,十年了!十年的感情,你说一句分手就分手,你说钱不要就不要了,当初吃的苦受的罪怎么说!”
“佳妍,对不起。”
“我不要听,你说过今年过年要带我回家见父母的,你说过会娶我的。余晓恩,你是个讲信用的人,现在你的信用呢?!你跟她才几天?你了解她吗?她了解你吗?你不要犯傻,好不好?”张佳妍咬着嘴唇,努力抑制自己的哭泣。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有了这些钱,你可以过很好的生活,可以找更好的伴侣。佳妍,我们都是现实的人,我希望你过得好,我也相信没有我你能过得更好。”
“好,很好!你这么看得起我,我也不能让你失望。你忘恩负义,我就落井下石。余晓恩,明天就去办房产过户手续,还有,你所有卡里的钱一分不少的全转到我银行账户上。我要你净身出户!”张佳妍嘴角划过一抹残酷的笑。
“好。”余晓恩爽快答应下来。
“好样的,余晓恩,你真是好样子。你会后悔的!”张佳妍拽起包包的链条,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包厢。
余晓恩坐了片刻,张佳妍的反应没有超出预料,他非常满意这次的谈判结果。他拿起刀叉随意吃了些东西,然后打开手机买了张去t市的机票。只要想着过几天就能和萧蘅在一起,他心里除了欢喜再无其他。
张佳妍走出心悦西餐厅,面无表情的开车离开。她漫无目的的开过几个路口,然后果断朝贸易公司方向驶去。
现在这家公司已经完全属于她,她要去看看属于自己的东西。
公司一切正常,大家还不知道余晓恩的决定,很好。下午应该开一个紧急会议,让余晓恩宣布退出贸易公司的事,还有房子过户的事下午就找中介准备文件,明天大早就去办,至于金融公司转股的钱和余晓恩卡里的钱,她相信不用催,他一定会转。
张佳妍让前台小妹帮她磨了一杯咖啡,安静的坐在沙发上,从落地窗透进来的阳光温暖着她冰冷的身躯。这些年她在这里喝了多少杯咖啡?在这里聊了多少她和余晓恩的未来?今后,这里就只有她一个人了。
当她收到资料发现余晓恩异常的根源时,她是愤怒的。这几天她一直在家琢磨,想着怎么惩罚他,怎么惩罚那个在t市的女人,才能出这口恶气。那时,她以为这只是一段小插曲,只要她做出反应,余晓恩就会妥协,她根本没想到余晓恩已经做好了分手的准备。他一步一步的落好棋子,将她围在中间,用金钱将她困在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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