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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迁怒。白~~~痴~~~~】
司寇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抬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嘴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然后心平气和地问对方,【那你说说他们这是怎么了?小容容不会最喜欢自己的孩子么,有了宝宝也不开心,反而火气十足冲我发怒。煜儿这个小鬼头就更加不用说了,我找他惹他了?】
叶长空这个死秃驴转世的小屁孩儿,真是一点都不可爱,真不晓得小容容喜欢他哪一点。
【你的脑子真的是没有救了……】猫咪无奈叹气,然后解释道,【第一,你家那个女人完全不知道你给她服用了那样的果子,在她看来,孩子还需要积蓄很长时间的力量才能发育。但是现在呢?孩子已经一月有余了,她自然要担心一下孩子是不是先天出了毛病……】
司寇炎恍然大悟,他还以为小容容突然不喜欢孩子了,所以才对他那么凶。
【第二,你那个女人又不知道你的身份,更加不知道你其实是她腹中胎儿的父亲。她担心的时候看到你这么开心,搁谁谁不发火?】元升一脸的孺子不可教也,【再说说那个叶长空的转世吧,他的心理更加容易明白。孩子在母体中一个多月,也就是说他自然而然认为这个孩子是你的,他为毛就不担心一下自己在自己母亲心目中的地位?】
当然,猫咪有一句话没说,司寇炎和煜儿的关系算不上好,若是这个时候柳昭容有了新的宝宝,难保柳昭容和司寇昊炎不会将全部的心力放在新生儿身上,将他遗忘了。
总而言之,这俩人的心思还是非常好猜测的。也就司寇炎这个白痴才会猜不准。
【既然是这样……那我先去楼上看看小容容。】司寇炎知道她发火的原因,心中舒坦踏实不少,知道原因才好对症下药,他已经知道如何应对这个情况了,【你如果有时间,帮忙去看一下那个小屁孩儿。】
猫咪看着司寇炎处处透着开心的背影,心中无奈更甚。
“小容容……你在吗?”司寇炎像是做小偷一样小心翼翼地打开门,探出头来,左右张望见屋里没人,便知道她正躲在里间呢,蹑手蹑脚地往里走,“我进来啦。”
“出去!”柳昭容的声音从床帏中传出来,“谁允许你进来的,出去!”
“可是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了诶,我总是要来看看你的么。”司寇炎依旧表现出一个少年应有的反应和天真,“大夫说了,你现在不适合大喜大悲,要放宽心态。”
见柳昭容没什么反应,他趁机蹭上床沿,拉起她的手认真道,“你放心,不管孩子是男是女,是天才还是笨蛋,都是我们的孩子,我是不会嫌弃他啦。”
司寇炎这话听着平常,却正好戳中柳昭容的软肋。她脑子顿时清醒过来,也是,不管孩子怎么样,到底都是她的骨肉,哪里有母亲嫌弃自己孩子的道理?
她不知道这个孩子为何会提前那么早就开始发育,但她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怀着期盼而喜悦的心情,以一个母亲的心态迎接他的降生。不过……具体出错的原因还是要找一找的。
柳昭容收拾哈心情,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她分出一缕心神内视,那个孩子还只是一块看不出人样的肉肉,但柳昭容能感觉到他散发出来的强烈生命力,比以前的煜儿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她试着用精神接触对方,一股懵懂的回应让她欣喜。
看着柳昭容嘴角渐勾,司寇炎也松了口气,终于算是雨过天晴了。他壮着胆子揽过她的肩,开心道,“总而言之,我们的孩子会是最好的。”
柳昭容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个孩子和司寇炎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可是有孩子的时间和他们鱼水的时间非常吻合,对方会误会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个时候,她大可以说孩子就是司寇炎的,让这个少年戴上一顶绿油油的帽子。可是她没有这样做,反而选择说出实情,“虽然不想打击你,但有一个不得不说的真相你必须知道。”
“什么真相?”问是这么问,心中隐约猜到她要说什么。
“孩子不是你的,这个孩子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院子里,秦云黛正坐在煜儿身边,她真的不想看到对方这样沉默不语的模样,却又不知道如何才能安慰他。
。。。
139:怀孕那些事儿(下)
司寇炎装作迷惑的模样,好像他是真的不知道事情内情。他有些受伤地看着柳昭容,结结巴巴道,“你、你在说……什么啊……这个孩子,当然是我的啊。难不成……你在外头还有别的男人……你、你如果真的有,为什么不告诉我?”
柳昭容略带头痛地看着这个梨花带雨般的少年,貌似认识这个家伙之后,自己就经常脑仁儿疼,“虽然这话有些残忍,但肚子里的孩子真的不是你的。虽然我们之间有那层关系,但不代表这么一次就能怀上……说实话,我觉得这件事没有骗人的必要。”
“你在外头……真的有其他男人?”司寇炎明明憋笑得难受,可还是睁着小兔子一般的委屈红眼,控诉柳昭容绝情出轨,“可是我们现在可是夫妻啊,你这样做真是很过分。”
虽然性格比较女性化,但不用连举止和言行都这么娘化吧?
柳昭容暗中吐槽,靠着仅有的耐心对他将解释,“我在外头没有别的男人,这个孩子……算了,还是和你实话实说比较好。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本来是煜儿的双生弟弟或者妹妹。不过因为我的疏忽和大意,煜儿受了伤势,提前发育出生了。”
对于司寇炎这个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样的少年,柳昭容为他多次刷新了自己的忍耐力。至于为何特意解释自己没有别的男人,她也觉得挺不可思议的,毕竟这件事情和他没有关系不是吗?后来她给自己的行为找了借口,只是不想这个家伙继续用那种控诉的可怜眼神看着自己。
司寇炎的演技还是不错的,或者说能活到他这个年纪的家伙都是天生的演员?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将柳昭容彻底糊弄过去了,顺带做了约定,“虽然是假的。但如果你哪天有了其他喜欢的男人,能不能先提前通知我一声?怎么说也是顶着丈夫名头的,总该有权利知道自己的情敌是谁。不然的话……莫名其妙戴绿帽子,觉得很难过。”
柳昭容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将这辈子该经历的头痛都尝试了一回。但面对委屈又失望的的司寇炎,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只得答应,“好,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会告诉你的。不过我还能活很久很久,可你现在还不能引气入体。恐怕活不到那天了。”
司寇炎佯装哀嚎,搞笑的表情惹得柳昭容掩嘴轻笑。虽然这是个不咋可靠的少年,但搞笑逗趣的能力倒是非同一般。柳昭容没有发现,领地意识强烈的她正放松了戒备。渐渐默许了这个少年靠近……等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似乎有些晚了。
“总觉得,小容容还是笑着好看,比那些传说中的仙女还漂亮。”司寇炎这话发自内心,却被柳昭容当成一般奉承迎合的话。“如果我们的关系是真的就好了。”
如果是真的就好了……可惜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若是柳昭容是这么容易靠近的人,他以前如何会屡屡碰壁?其实将现在的情况与以前相比,司寇炎有些嫉妒现在的自己。
以前如何努力都不能靠近她半步,现在撒娇卖萌装可怜就能一点一点挪进她的领地里……到底是他现在越发没有节操。不在乎那些面子,还是以前的自己太过保守,放不开手脚?
“你有见过仙女,随随便便说这话,听着倒像是登徒子调戏良家妇女。”柳昭容从床沿起身,她之前只顾着自己的情绪,倒是忽略了煜儿的反应。那个孩子看着坚强**,但是在亲人感情上却尤为敏感脆弱……希望那个孩子别多想。
“虽然没有见过,但你一定比她们漂亮。”司寇炎见她想要离开,连忙从床上蹦起来,跟着过去。情人眼里出西施么,他的小容容自然是最美的,“小容容现在可需要好好休息,突然下楼做什么?要做什么事情,告诉我一声,我帮你完成。”
“不了,我亲自去看看比较放心。”柳昭容拒绝他的提议,不亲自看一看,她会担心。
“哦,那让我扶着你好了,免得不小心摔倒伤着孩子。”司寇炎见她没有拒绝,暗中松了口气,他极其低声地说道,“虽然很遗憾这个孩子不是我的,但我一定会视如己出的。而且在外人看来,我才是这个孩子的生父,所以……别将其中内情说出去好吗?”
柳昭容不知道他打什么算盘,却也点头答应,“这是自然的。这事情我们两人知道就成了,其余人都没有必要了解,也没有这个资格知道。”
秦云黛双手抱膝,时不时看一看旁边那个沉默的小男孩儿。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好久了,都不觉得难受吗?刚刚做完繁重的午课,然后又接到自家娘怀了弟弟或者妹妹的消息,她很担心对方精神会接受不了这么大的变故。
“小云家里有没有弟弟或者妹妹?”两人冷场许久,还是煜儿先打破了寂静,“当一个姐姐或者哥哥,会不会很有难度?其实……一开始知道娘有了宝宝,觉得很难接受……”
“没有,我是独女,爹爹和那个女人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秦云黛又不禁想起那个所谓的母亲,眉头皱得死紧,“若我和煜儿同样是男儿身就好了,至少爹爹还有香火能延续……不说这些了,煜儿之前发火是因为吃醋吗?”
煜儿红了脸颊,看着有些尴尬,“算是吧……一开始是这样的,但是一直坐在这里,又有了别的想法。娘身边多一个小孩子也好,至少以后不会太寂寞,也有人照顾着。”
“诶?”秦云黛惊讶,看向煜儿的眼神好像他是陌生人一般。这时的煜儿,看着像是一瞬间长大好多,也变得成熟了一些,“为什么这样说?”
“我总会长大的么,长大了一定会离开家啊,到外面的世界看一看……”以前的煜儿倒是想着要永远跟在娘的身边,保护她。可是经过圆澈和尚的教导以及自己所看到的事物,他的想法没有那么简单单纯了,“如果我走了,留娘一个人在家里多寂寞无聊啊。”
所以说,多一个妹妹或者弟弟也没什么不好的。
“如果是弟弟的话,我就教导他写字读书,让他孝顺娘……娘的脾气有些不好,凡是多多顺着她,总是忤逆的话,她会气得头痛的。”煜儿说到这里在内心鄙视司寇炎一番,他最近总是让娘头痛,“也让他乖巧一些,太闹腾了娘没有那么多耐心管教他……”
煜儿说这话的时候柳昭容正好下楼,他说的都一字不落地落入她的耳朵里,心中微酸。不知不觉中,她以为总是孱弱需要保护的单纯儿子,也有自己的想法了。
“如果是妹妹的话,那就更加完美了。”以前在那个村子的时候,经常听到女儿比儿子贴心更加细心,如果是妹妹的话,她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乖顺温柔善、解人意的,“她一定拥有最漂亮的样子,最温柔的性格,最坚强的作风……”
煜儿的想法很不错,但他却不知道不是每个女孩儿都是温柔的大家闺秀,还有假小子呢。当柳家那个混世魔王到处闹腾的时候,煜儿深深觉得还是男孩儿妥妥的比女孩儿贴心,
“年纪才多大点儿,竟然也想着安排以后的事情了。”柳昭容无奈摇头,煜儿现在年纪还小,有些事情他想不到,有些事情却想多了,“我哪里是那种可怜巴巴在家里等游子归来的苍老母亲?他能保护自己就谢天谢地了,还保护我……再练个十来万年吧。”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司寇炎却感觉的出,柳昭容的心情非常不错。
“对了……司寇炎,你刚才有没有听到这个小子说我脾气不大好?”眼波流转,显出几分狡黠和不怀好意来。这个眼神他非常熟悉,想当初两人在仙界作威作福的时候,她每次露出这个眼神,就代表有人要被她恶整了。
“好像……他的确有这么说。”司寇炎完全没有想要伸出援手的准备,反而踩了两脚,“他说的话好像比这个严重一些。”
“是吗?”柳昭容心思一转,基本确定自己接下来该如何做了。
“嗯。”
煜儿回来的时候就像是没事儿人一样,好像之前发脾气的人不是他。
柳昭容也权当自己不知道这件事,不过教导煜儿的时候多给他灌输一些在外面生存的经验。就像煜儿之前说的,他总有一天会离开这个家,去外面的大千世界见识。为了这个天真的小菜鸟不遭受太大打击,作为母亲的柳昭容只能尽量教导他如何处世了。
不过从这一天开始,煜儿发现自己吃饭的时候,自己喜欢的菜很少,哪怕是自己喜欢的,菜里头也会出现很多他不喜欢的东西。
一开始他还闹不懂是为什么,直到半个月后他娘意味深长地和他说,“虽说雏鸟总是要离开鸟巢的,但它现在年纪还小,离它离开的时间还长着呢,想得太多没用。飞翔是迟早的事情,但为了飞得更高一些,它还是多多吃东西,让自己的翅膀硬一些吧。”
。。。
140:什么叫护短(上)
虽说柳昭容已经生过煜儿,但真正说起来,这次怀孕才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以前的经验完全排不上用场,柳昭容和司寇炎这对“夫妻”只能像是瞎子过河,一点一点摸索前进了。幸好家里住着的几个小鬼头都是乖顺聪明又体贴人的,倒是没有操心太多。
自从知道怀孕的消息之后,柳昭容对自己的修炼更加上心,每天都用三分之一的时间用体内充沛的能量温养孩子。这个时候也是她最开心的时候,孩子虽然还没有发育完全,但已经有非常清楚的思维,和柳昭容互动的时候尤为活泼。
她甚至能在脑子里绘画出这样的场景,一个光溜溜的大胖娃娃一边流着哈喇子,一边睁着大大的眼睛瞅着她,笑着裂开嘴,她还能看到对方光裸的牙床,只有一点点白色冒出头。
每过一个月,荀珍荀媛姐妹就会回来在店铺住上两天,顺便接受柳昭容的学业检查。这一天又是她俩回来的日子,柳昭容让煜儿到集市口等候两人。不过让她奇怪的是,三个小孩子回来的时候,脸色似乎都不大好,特别是煜儿,隐约带着些铁青。
还真是不得了呢,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她这个天真无邪的儿子生气成这个样子?
柳昭容面上带着关心,内心却涌起八卦的浪潮。荀媛她们从信件中就知道自家师傅枯树逢春又怀一胎(柳昭容:=_=|||)的消息,本来还不相信,但看到柳昭容略显丰腴的脸颊和时时刻刻护着小腹的动作,不想相信也不成了。荀媛倒是没有多少感触,只是觉得很新鲜。
而荀珍却是不同,她上辈子也曾那么小心翼翼地怀着一条生命,感受着那个脆弱的生命在自己体内一天天长大。两人呼吸一体,心跳同步……那个感觉真的非常美妙而且神圣。当母亲是上天赐予女人的恩赐,荀珍从来没有怀疑过这句话的真实性。
看到记忆中总是一脸冷淡疏远的师傅因为肚子里的孩子而露出那般温柔小心的表情。荀珍内心暗笑,这恐怕就是当母亲之后最大的改变吧。不管平常是多么冷漠强大的女人,一旦得知自己肩上肩负着为人母的责任,都会变成这样。看似柔弱,却比所有人都坚强。
“师傅,这已经两个多月了?”荀珍看向柳昭容的肚子带着莫名的怀念和感伤,柳昭容猜得出,这个徒弟又开始心疼怀念上辈子那个可怜的孩子了吧。
抚了抚没有显怀的肚子。柳昭容清浅一笑,带着说不出的温柔,“对啊,已经两个多月了。在过些天。胎就能坐稳了,也能真的松一口气。”
柳昭容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为了不在头三个月发生什么她不想看到的意外,这些天可真是小心翼翼到了极点,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刺激她敏感的神经。幸好。很快就要满三月,一般而言,头三个月胎儿是最不稳定的时候,过了这个时间就好多了。
“那就恭喜师傅了,不过……师傅平时总是贪辣。徒儿听说怀了身孕的人,口味还是清淡一些比较好。”柳昭容的口味比较固定,这个一点荀珍是知道的。
而且这个师傅喜欢吃的东西有些对孕妇有害。荀珍就害怕这个性格任性又喜欢肆意妄为的师傅会为了一时的口腹之欲,伤了肚子里的孩儿。看到柳昭容似笑非笑的眼,荀珍这才反应过来,那些事情可不是她这个未婚未成年的女孩儿该了解的。
“师傅切勿怪罪,徒儿僭越了,自改受罚。”荀珍倒是能屈能伸,反应很快。
“有什么错呢,你这个孩子这么提醒只能说你是真的关心为师,要真是怪罪你了,不就显得为师太过昏庸混账了?”柳昭容行礼告罪的荀珍扶起,转口道,“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说,可该有的惩罚还是不能幸免的……不若这样吧,你告诉为师之前发生什么事情了?”
煜儿脾气很好,别说气得脸色发青,哪怕是稍微的脸红都很少。就好比他明明不喜欢李十三这个孩子,每天仍旧笑呵呵地去圆澈那里学习,遇上李十三也是温温和和的。在面子工程这块上,她儿子做的比柳昭容好多了。
若不是真的发生大事情,她这个儿子如何会发这么大的火气?她敢打赌,发生的事情一定不简单。
“怎么,这事情连为师都不能知道?还是说煜儿不让你告诉为师。”估计是后者的可能性大一些,煜儿这个孩子最近成长很快,有时候连柳昭容也会产生奇怪的错觉。
荀珍忍了忍,但终究败在柳昭容的眼神之下。她咬了咬牙,双膝砰的一声跪下,对着柳昭容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这事情裳儿能说,若师傅听闻后要将裳儿驱逐师门,也无怨无悔。”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柳昭容眼神一凌,脸上的笑意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尖锐到让人难以呼吸的凌厉,“将事情一五一十说清楚,一个细节都不能少。柳不二的徒弟没有孬种,不管是不是你们的错,别人也没有这个资格欺负到你们头上!”
总是坚强的荀珍看到柳昭容这个维护的姿态,孤身一人流落异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