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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剑池淤泥之中也不知埋藏了多少年,可出水之际,仍是锋利无匹,据说此剑便是当年吴王夫差所佩名剑湛卢!消息传到江湖,但凡会一两招剑法的,都齐聚苏州虎丘,有的是想一睹名剑风采,有的便是想将此剑据为己有,一时间也难以定夺,后来索性就在虎丘塔下开了一个赏剑大会,约定其中剑法最高者,可得此剑!”
“湛卢?”庄六似乎有些不解道:“此剑不是在宫里么?”他这话一出口,立时便知自己说漏了嘴,却见李入竹只是看着远处,似乎并未听在耳中,这才略觉放心,连忙端起一杯酒喝了,压一压心头惊慌,可也不敢随意说话,只是眼珠不住打量李入竹!
“当年咱们府台大人,还只是北上进京赶考的贡生!”李入竹神色虽还有些惆怅,可眼中却是一抹寒光稍瞬即逝,仍是语气幽幽道:“我随他一路北来,那时候正好路过苏州府,有幸让我见了这一场百年不遇的武林盛会!”
庄六因为刚才失言,心里还有几分忐忑,此时也搭话,只是胡乱应付嗯了两声,随意夹起一筷子菜往嘴里送,嚼了两嚼,才发觉有些不对,知道错把一片姜塞进嘴里,只得忍着那股辛辣,咬牙皱眉吞了下去,赶忙喝了一口酒,冲了冲那股味道!
李入竹嘴角一挑,似乎冷笑一声,又接着道:“我上虎丘之时,那赏剑大会已经开了两天,两天里不少江湖高手上场比试,已经死了数位,身上带伤,断手断脚的更多。本来约定的便是比试三天,三天一过,最后胜出之人就可带此剑离去,因此人人都知第三天必然是腥风血雨,况且许多掌门帮主也纷纷赶到,眼见第三天一场血战在所难免,可第三日一早,众人摩拳擦掌到了虎丘塔下,才发觉一僧一道已经端坐虎丘塔下!”
“莫非是少林苦竹和尚跟武当拈花道人?”庄六此刻才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可神色之中仍是带着几分猜疑之意道:“难道出家人也跟寻常江湖众人一样,也来争名夺利么?”
“苦竹和尚跟拈花道人都是得道高人!”李入竹斜对着庄六,语气忽然一硬道:“岂能跟常人一般?他两人自从得了这赏剑大会的消息,就知道武林中必然要为此大打出手,杀伤必多,这才不约而同赶来,并非是为了这柄剑,而是让武林中人不要因这把剑结下仇怨,可到底是晚了两天”
“那他们两人,也总是要跟在场之人比试的吧?”庄六有些不屑道:“难不成众人为了此剑激战两天,反倒要就此罢手不成?”
“有他二人在场,还有谁人敢出手?”李入竹轻蔑一笑道:“苦竹和尚执掌少林达摩院,专研少林达摩剑法,据说剑法造诣已得禅机,剑法古朴守拙,动静随心,进退随意,攻守难辨,虚实相依,已然是人剑两忘的境界。至于这位拈花道人,跟苦竹和尚恰恰相反,剑法逍遥自在,无所不包,飘逸来去若踏云踱雾,攻拒进退如闲庭信步,随手挥洒,无拘无束,江湖上称他这剑法,上可及三十三天,下可抵幽冥地狱,开阖处长河奔流,细微处如拾芥子,他两人又常年切磋比试,互得对方剑法精髓。当日在虎丘之上的武林中人,见了他们二人,不少人就知这湛卢剑再无念想,当时就转身而去,也只有一些当真是来一睹此剑风采的高人侠士,这才留在山上!”
“那那这位点心剑客百升明月,莫不是输在苦竹和尚或是拈花道人剑下?”庄六原本想问那这柄剑何以最后到了宫里,可话未出口,心里便知此话绝不能问,必然再难遮掩,立刻改口,这才不至于说错!
“那是当日正午时分!”李入竹也好像不曾察觉一般,转身端起一杯酒喝了,润了润喉咙道:“江湖好手虽多,可有苦竹和尚跟拈花道人在场,也没人敢胆大动手,日影过午,才有一个年轻人一手提着长剑,一手托着一包点心,摇摇摆摆到了虎丘山上,见了苦竹和尚跟拈花道人,似乎也不惊讶,可在场之人见了他这一包点心,都知是点心剑客百升明月到了,都怕他将那包点心放在自己面前,纷纷后退,百升明月却不理会众人,站在场中看了片刻,便将那一包点心放在拈花道人面前!”
“这么说,他自知不是苦竹和尚对手,这才要跟拈花道人比试么?”庄六这下倒是有些真不解,按说拈花道人剑法包罗万象,招数必然繁杂,该是极难对付才是,反倒是苦竹和尚达摩剑法招式简约古朴,或许还有一线胜机!
“你没吃过点心么?那点心里,有些是用了荤油的!”李入竹冷笑一声,摇了摇头道:“佛家戒律森严,断绝五荤三厌,拈花道人虽然也持戒,可生性放诞不羁,又是掌门之尊,就算有小小不敬,也不为无礼,这也是百升明月一点尊敬两人的意思!他若是自忖不是苦竹和尚的对手,又何苦跟拈花道人叫阵?”
“如此说,这位百升明月倒还是个识礼数的人!”庄六偏着头笑了一下道:“那不知拈花道人应战没有?”
“废话,自然是应了!”李入竹有些不耐烦道:“百升明月虽是名声在外,可他剑下从不伤及无辜,拈花道人见他叫阵,当即弹剑而起,苦竹和尚却是拿出自己寻常所用铁剑来,也跟着一弹,将这剑尖弹去寸许,当时众人都不解何意,后来才知道,苦竹和尚这一弹,既是感谢百升明月礼敬之意,也是让他一招,这一弹之后,只要他跟拈花道人能过十招,便再弹去一寸!”
“普通铁剑不过三尺长!”庄六倒吸一口凉气道:“这么说,苦竹和尚觉得百升明月能跟拈花道人过上两三百招?”
“当日那一战,着实百年难遇!”李入竹却不理会庄六,眉眼之间尽是神往之色,微微赞叹道:“江湖中人平生能见当世高手这一场拼斗,也算不枉了!拈花道人同百升明月交手不过片刻功夫,苦竹和尚已然一连弹了十下,剑身短去一尺!到得后来,只剩一把剑柄在手,无剑可断,可百升明月与拈花道人,仍是胜负未分!”
庄六也有些惊讶道:“这么说,两人岂不是过了有三百招以上?”
第5章 序章()
“何止三百招!”李入竹神色钦佩道:“两人从正午一直战到午后夕阳西垂,少说也有一两千招!奇的就是这位百升明月,一十三路剑法竟然是连绵不断,尽数走一个快字,从头至尾竟然没有半点缓慢之象,所有招数都如流星坠地一般一闪而过,剑剑都指在要害之处,满场只见剑光,不见剑影,连拈花道人这等剑法到了化境之人,那天道袍背后都渗出汗迹来!”
“那这么说,岂不是拈花道人输了?”庄六这下却是有些惊骇,他也懂些武功,剑法要快不难,难的是几个时辰都如此之快,还能招招致命,难怪江湖中会传言百升明月的剑法是神怪所授了!
“输倒是百升明月输了”李入竹摇了摇头道:“当时眼见暮色将起,百升明月手中长剑忽然慢了半分,常人自然是觉察不出,可拈花道人这等高人,自然不会放过丝毫破绽,手中长剑趁势而进,抵在百升明月胸前!”
“所以姜还是老的辣!”庄六摇头一笑,似乎有些憾意道:“照李头儿说,这位百升明月当年不过二十出头,拈花道人那时正在壮年,自然是熬的住这一场激战了!”他说着话,又想起自己刚才吃的那一块姜来,顿时觉得嘴里还有几分辛辣,赶忙又喝了一口酒!
“你这么看么?”李入竹神色轻蔑,笑了一笑道:“拈花道人那天虽是胜了,可也跟苦竹和尚一样,将自己长剑寸寸折断,又留下四句歌儿,这才跟苦竹和尚一同飘然而去!第三天比剑,便就此收场,两人经此之后,都绝足不涉江湖,也再没有人能见他两人剑法,至今为武林一大憾事!”
“四句歌儿?什么歌儿?”庄六神色一动,赶忙追问一句,见李入竹只是看着空空的酒杯,忙不迭拿起酒壶来,给李入竹添满!
李入竹颇为满意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略略沉吟片刻,似吟似唱道:“一点一星落,一剑一命亡。若非此心动,贫道亦无常。”
吟完这四句,李入竹这才看了一眼庄六道:“你说当日是谁胜了?”
“听这里面意思,好像是这位点心剑客百升明月为什么事情分了心,这才落败!”庄六咀嚼着这四句里面意思,咂着嘴道:“如此说,他要是不分心,拈花道人未必能胜呐!”
“正是如此!”李入竹也赞叹道:“拈花道人这四句,说的再明白不过,你想那百升明月二十几岁,剑法就能到这个修为,要是活到如今,只怕江湖再无对手!只可惜这一战之后,拈花道人同苦竹和尚不出江湖,百升明月也就此销声匿迹,也不知是遁隐山林还是忽然身死,点心剑客也就成了江湖传闻,那柄湛卢剑也无人再争,后来被锦衣卫拿去,藏在大内宫中了!”
庄六因之前说错一句话,这会儿最怕李入竹提起湛卢剑的下落,那里还敢接这个话头,脸上干笑一声道:“要这么说,屠总镖头这剑法跟他三个人还当真不能相提并论,东剑西刀的名头,也只是江湖上这么一叫罢了,但巴蜀刀神易百里,也只是在巴蜀扬名,为何能有西刀的称呼?难道出了巴蜀,就没有比他刀法更厉害的了?”
“易百里足不出川!”李入竹眼角冷笑一闪,慢悠悠道:“因此才得了个巴蜀刀神的名头,当今江湖上刀法能胜过他的,只怕还真的没有,倒是当年海上第一大盗陈祖义手下七大升帆使之首,海中鲲翟化鹏手中斩波、破浪双刀,只怕还在易百里之上,不过那年郑和郑公公初次奉旨出洋,顺途剿灭陈祖义,一场大战之下,七大升帆使之中其余六位,眼见不敌,都趁乱而逃,只有此人独力苦战,跟自己座船一同沉入海底,已经是海中孤魂了!”
“当真有些可惜了”庄六装作擦嘴,悄悄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故作惋惜道:“要是这位翟化鹏今日还在,跟易百里切磋一番,想必也不输当年拈花道人大战百升明月了”
李入竹看了一眼庄六,叹了一口气道:“就算翟化鹏还在,这两人也没法交手了!”
“这是为何?”庄六赶忙追问一句。
李入竹摸了摸腰间刀柄,摇了摇头,一脸惋惜道:“三月之前,这位巴蜀刀神易百里练功走火入魔,已经亡故了!”
“死了?!”庄六一脸难以置信道:“想不到这等武林高手,竟然死在走火入魔上”
“走火入魔?你也真信?”李入竹神色轻蔑道:“易百里何等本事,岂能死在走火入魔之上?早就有成都府的朋友送来消息,易百里并非是死于走火入魔,而是中毒身亡!”
庄六夹了一块藕片,正要往嘴里放,一下停在半空,看着李入竹道:“中毒身亡?那为什么要说是走火入魔?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隐情不成?”
“有个屁的隐情”李入竹伸手去拿酒杯,见是空的,刚要端酒壶来自斟一杯,一眼就瞅见那酒壶被庄六一双油手抓过,油腻腻的难以下手,顿时面露厌恶,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向着庄六一扫道:“易百里是川中唐门的女婿,唐门乃是武林中使毒用毒的宗家,易百里中毒而死的消息要是传扬开来,唐门岂不是颜面尽失?这才捏了个走火入魔的说法遮羞而已,不管是谁给易百里下的毒,唐门决然不肯善罢甘休,如今精英四出寻访,那凶手一旦被寻了出来,我看还是赶紧自行了断的好,不然唐门绝不会让他死的痛快!”
庄六眼中忽然跳出一丝警觉来,先是一慌,立刻便镇定下来,只是这手还微微有些颤抖,拿起酒壶,慢慢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一双三角眼不住在李入竹身上打量,又转了两转道:“想不到李头儿消息如此灵通,连如此隐秘消息都打探的出来,那号称捕风捉影的柴、任两位总捕,也不过如此吧?”
第6章 序章()
“咱们做捕快的,要的就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李入竹看也不看庄六一眼,语气幽幽道:“要是只做一县的捕快班头,我也不用操这份心,可这武昌府,乃是天下交通要冲,九州通衢之地,龙蛇混杂,自然要跟其他地方的捕头互通声气,不然出了事情,你连个下手的地方都没有!府台大人怪罪下来,也不好交代!不然你以为我今天当真是来这里看热闹的么?远扬镖局纵横江湖这么多年,黑白两道都有朋友,今天来的客人里,说不定就有其他大府捕头要找的人!”
庄六这一下神色才稍稍一松,端起那杯酒喝了道:“难怪府台大人如此倚重李头儿你,一路为官,都将你带在身边!我听说京师刑部极为看重,等这一任知府任期满了,就要请旨调去刑部任职,将来您老说不定就是刑部总捕咯!”
“府台大人于我有救命之恩!”李入竹有些感概道:“要不是他,我早就是一堆枯骨了,再说咱们这位府台大人,又是出名的能员干吏,就算没我,一样能到今天这个地位!要不是他不善钻营,为人太过耿介,岂能到现在还只是个四品知府?早就调去京师为官了!”
“那是,那是!”庄六随口应着,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刚要说话,却见李入竹看着远扬镖局门前出神,顺着他眼光看了过去,就见三个苗人打扮的汉子,大热的天,头上还包着厚厚的头帕,让人一望便知并非中原人,原本唱名的迎宾也鸦雀无声,反倒是上座的池胜海,岳如山两人快步迎了下来,同三人寒暄几句,亲自引入镖局之内,这才出来坐下!
“屠总镖头看来是有些不放心呐!”李入竹眼看着那三人进去,这才冷笑一声道:“湘西三煞只怕不是来拜贺的,乃是被远扬镖局请来的!”
“湘西三煞是什么来头?”庄六一脸迷惑之色,这些江湖人物,他自然是不认得,可远扬镖局今日这么大的排场,远近武林豪客纷纷上门,怎么还用请人来?
“你自然不知道了!”李入竹背对着庄六肩头一耸,冷笑一声道:“湘西三煞是湘西一带有名的山林大盗,跟天公地道兄弟,号称武林两大难缠!就算是一派掌门,耆宿元老,等闲也不敢招惹这三兄弟,这几年来,南边五六起劫镖案子都疑心是这三兄弟做的,想不到今天竟然被请到武昌府来了!”
“哟呵!”庄六顿时脸上一喜,压低声音道:“李头儿,那这可是送上门的功劳,我这就去召集弟兄,咱们在此将这三人拿下,押去京师刑部”
“你是失心疯了?还是吃酒吃醉了?”李入竹一脸惊讶,回头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庄六,好像不认识他一样:“亏你还是个捕快!俗话说捉奸捉双,捉贼捉赃,你有贼赃么?无凭无据就敢上门去捉人?柴总捕跟任总捕早就联手追捕过一次湘西三煞,就是因为没有贼赃,这才奈何他三人不得!你今儿要是带人冲了进去,别说湘西三煞你拿不下,就是远扬镖局门前这双雄十三总管都不会跟你轻易罢休,屠总镖头若将此事告知布政使,按察使两位大人,你这捕快,也不用再做了!”
“说的两位总捕,好像真的能捕风捉影一样!”庄六一腔热血,被李入竹一番话浇了个透心凉,一脸失望道:“原来还有他两个联手也拿不下的大盗!今天这客人我看也来的差不多了,至今也没见两位总捕来了一个!说不定远扬镖局压根就没请他二位老人家!”
李入竹面带冷笑,瞧着庄六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冷笑一声道:“刚才顺天府震威镖局周总镖头进门之时,你可看见了?”
“看见又怎样?”庄六拿起筷子,随意夹了一口菜道:“今天进门的又不止他一位,有甚好看的!”
“看来你是没看见了!”李入竹摇了摇头,一脸鄙夷道:“周总镖头下马之际,这镖局门前双雄十三总管尽数起身,连周总镖头手中名帖都没敢接,一路恭送周总镖头进门,你可知为什么?”
庄六这一下倒是精神起来,赶忙向镖局门前望了两眼:“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周总镖头也是吃镖行这碗饭的?”
“震威镖局的生意,大多都在京师一带!”李入竹摸了摸下巴,看着远扬镖局门前道:“许多远路买卖,还得仰仗远扬镖局在京师的分号才能做,屠总镖头今天能请他来,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不过他手上托着的那份名帖,要是我所料不差,必定是柴总镖头托他带来的,不然双雄十三总管,岂能如此礼遇他一个小镖局的总镖头?由此可见,柴总捕头是不会来了,只这一张名帖,已经是给足了远扬镖局面子!”
“嚯!想不到这位柴总捕头如此势派?”庄六有些好奇道:“只凭一份名帖,就能让远扬镖局如此恭敬,这要是本尊亲至,岂不是要屠总镖头亲自出迎?”他说话之际,一脸向往,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猥琐来道:“我知道柴总捕头有个女儿,据说生的极为漂亮!”
“庄六,你是喝醉了?还是昏头了?”李入竹冷眼一瞧庄六道:“柴总捕的千金,也是你能打主意的?我不怕告诉你,你就算有本事得罪柴总捕,也得罪不起那位柴影若柴大小姐!”
“这话怎么说?”庄六有些愕然道:“难道女儿比老爹还势派?”
“柴影若柴大小姐,虽然是柴总捕的女儿,一身本事却不是家传,乃是姚广孝姚少师的亲传弟子!”李入竹嗤了一声道:“姚少师什么身份,不用我跟你多说吧?那是当年跟着太宗皇帝起兵靖难的功勋谋臣,辅佐先帝爷监国理政的黑衣宰相!且不说太宗皇帝当年都称少师而不直呼其名,就是先帝爷,乃至当今圣上,对姚少师都是礼敬有加,而今少师爷虽然圆寂成佛,可威名犹在,你要是得罪了柴大小姐,就算是得罪姚少师,你思量思量你担待的起么?”
第7章 序章()
“柴影若是姚少师的徒弟!”庄六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带出几分惊讶来:“这个我倒真是头一次听说!想不到这位柴大小姐,还有这么大一座靠山!”
“姚少师在世之时,只收了这么一个徒弟!”李入竹一脸看着庄六一脸轻蔑道:“这位柴大小姐自幼拜在姚少师门下,据说已经得了少师爷真传,武学造诣非比寻常,只是欠些年月火候罢了。况且顺天府捕快世家顾家的独生子顾层云,是柴总捕门下徒弟,年岁同柴大小姐相差不大,别看年纪不大,已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