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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江湖当真是有些越来越不成话了!”慕容前脸色陡然一变,有些怒意道:“无知小辈是越来越多,既然你说咱们这移花接木,不过区区功夫,看来是想领教领教了?”
“这个小子让我来!”慕容西被任天白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撩拨的有些火起,一步跨了出来,伸手一招道:“来来来,老夫若是三十招之内不能胜过你,今天便自断一只手臂给你!”
“手臂我便不要!”任天白仍是背着手,缓缓走到前面道:“既然这位老丈说了三十招,那么咱们就以三十招为限,我若是接不下四位三十招去,倒是可以送一条手臂给你们!”
“娃儿莫要太狂妄了!”慕容南本就对任天白众人有些不忿,见他如此自大,刚才那般长者之态再也拿捏不住,脸上狞笑一声道:“我劝你还是早早打算打算,只剩一条臂膀,将来可是有些不便!”
“师兄”柴影若心里也有些怕,这四人刚才跟自己四人一场颤抖,实则并未露出真实本事来,任天白这几句话,未免有些太过小瞧这四兄弟,真要动起手来,这几人怕是再不会跟刚才那般,手底留情。
“无妨!”任天白拦住柴影若话头,站在几人前面道:“那晚辈就不自量力了,还请几位老丈用心赐教,至于这断臂之事么,几位不用操心,怕的是几位未必能撑得过三十招去!”
“哈哈哈,这可是你自找的!”慕容前怒极反笑,身形立动,竟是比刚才还要快上几分,余外三人也都不忿任天白如此轻视自家这门武功,有心一招之内便将他拿下,好让他知道这江湖之中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来得好!”任天白也叫了一声,脚踩七步莲花步法,双掌虚影而起,顷刻之间竟是将慕容四雄一齐拦住,看的田兀儿眼睛瞪的老大,他已然知道任天白内劲了得,也知道他这掌法玄妙非常,却未料到还能更进一步,自己这一身武功,与他比了起来,连这一身蛮劲都有些不如。
“移、花、接、木!”任天白口中呼喝不断,看的柴影若眼光一跳,眼见他分明使动的八相涅槃神通之中的掌法,哪知两下一对,任天白掌势突变,已是变作慕容四雄的本事,竟是用四人掌法,逼得四人都退了一步!
“你从那里学来咱们慕容家这本事?”慕容四雄被任天白这一掌逼退,却都均为再度上前,站在那里面露惊疑,慕容家这一门武学,只有慕容家宗嗣可学,但有外传之人,一旦被发觉,便是背门处死之罪,任天白看着年纪也不大,这掌法却是从何学来?且其中精湛之处,远在自己四兄弟之上?
第458章 各有图谋 15 冒名顶替()
“不过是跟几位现学的罢了”任天白见慕容四雄都有几分大惊失色,心里却是有些不安,毕竟这移花接木,乃是人家不传之秘,自己不过是仗着内功精湛,八相涅槃神通,又尽得天下武学之妙,这才能从中悟了出来,实则也只是一点皮毛,可也足以震惊慕容四雄了。
“现学?!”慕容四雄都有几分不信之意,要知道这门移花接木的本事,他们四人都在其上浸淫数十年,才有今天这般造诣,这后生只看片刻,便能学会,让四人心中如何信服?
“那你就在学几招看看!”慕容前向自己兄弟使了个眼色,四人身形倏忽一分,像是要四下奔走一般,看的柴影若等人都是眼前一花,还未回过神来,慕容四雄突的各自一转,四人分处四方,走马灯一样转动,圈子越转越小,渐渐将任天白困在其中。
“所谓移者,不过是以劲卸劲罢了!”任天白在其中岿然不动,等到四人离着自己不及三尺远近,身形滴溜溜转起,掌法护住周身要害,口中侃侃而言道:“这花字诀么,藏花于叶,令人难以觉察,接字一法,借力打力,原本是这一门武学之中高深之处,可惜似乎失了其中精义,若是两人武功相当,这接字诀便难以施展,至于这木字诀么诱敌于不防,伤敌于不测,看似藏锐露拙,实则旁人一眼可知,不知晚辈这点见解,可说的对么?”
任天白话音一落,身形突止,慕容四雄就似被他从身边弹开一般,纷纷退后,柴影若几人看的目不转睛,也未曾瞧见任天白是如何将四人击败!
“后生小子,报上名来!”慕容前一脸狼狈,看着自己几个弟兄也都相差不多,心中当真是惊骇至极,任天白这一番话,将四人武功破绽之处,说的无一不差,若不是熟知自家武学精髓之人,断然不会知道的如此详细,已然是有些隐隐怀疑任天白是门中那家后辈,偷偷悟出这移花接木的本事,故意来跟自己四人为难!
“晚辈任天白!”任天白这一下也不隐瞒自己身份,向着四人施礼道:“今天多有得罪几位前辈,还望几位勿怪!”
“哼,这回你们知道自己不成了罢?”易昔见任天白在这四人面前不掩饰身份,也有几分得意起来,看着四人道:“往后行走中原,还是存一份小心的好,任大哥今天已是手下留情,不然你们一个个都得留下一条胳膊来!”
“你就是任天白?”慕容四雄比方才输在任天白手中还要震惊,他们四人跟着也先南来,不能说自己心中没有盘算,可也有一小半,是因那流言而起,这一次四人齐出,便是想见识见识任天白究竟是何方神圣,顺便再瞧瞧中原武林如今虚实到底如何,不想竟然在这里遇上任天白,四人合力,竟然不是这后生对手!
“有这份本事,难怪你要跟蒙古高手决一胜负了!”慕容南一脸沮丧,叹了一口气道:“不过老夫在问你一句,你在见咱们四人之前,当真不会慕容家武学么?你师父又是何人?”
“当真不会!”任天白这一次说的极为诚挚,看着慕容南道:“晚辈这一身功夫,自有师承,只是晚辈不敢擅言罢了!”
“你当你们慕容家的武学是什么香饽饽么?”柴影若见任天白话语里露出几分为难来,知道他着实不愿透露火烧禅师名号,便冷笑一声道:“我师兄这一门武学,跟你们慕容家毫不相干,这个高枝你们慕容家还攀不起!”
“那不知这位姑娘,又是尊姓大名?”慕容西却是对柴影若有些好奇之意,这姑娘一身武功,跟任天白有些相似,却又不尽然相同,看着似乎不像是出自一门,何以两人以师兄妹相称?
“我姓柴,名影若!”柴影若要的便是他这一问,不等慕容西话音落下,已然昂首挺胸答了出来,慕容四雄脸色顿时又是一变,慕容前迟疑半晌道:“你爹可是京师刑部总捕柴正?”
“正是!”柴影若声音虽是沙哑,可应答极为干脆,索性掏出刑部令牌一晃,带着几分得意看着慕容四雄道:“若不是我爹,我一介女流,能手持此物么?”
“原来如此”慕容前面色阴郁看了自己三个兄弟一眼,见他们脸上也都有些恍然大悟之意,他们四人虽是久居辽东,可中原武林总是有些风声传在耳里,更何况柴正当年在辽东生擒大盗一叶随风,名声赫赫,慕容四雄多少也要加几分在意,因此也知道柴影若这师承并非家传,乃是少师姚广孝关门弟子,既然柴影若称呼任天白为师兄,这么说来,任天白自是得了姚广孝亲传!
“这么说,姓姚的还偷偷留了一手!”慕容南不免有些悲愤之意,看着任天白道:“咱们只说姓姚的一死,中原武林怕是再无如此能人,想不到他还传下如此一位弟子,娃儿,你今天这些武学,怕不是现学来的,是你师父点醒给你的罢?”
“你们还是不要做梦了!”柴影若不等任天白答话,先抢过话头道:“我师父在世之时,从未提过你们慕容家只字片语,这话难道还要我说透么?”
任天白跟易棣几人听的都是一怔,有些不明白柴影若这话意思,慕容四雄一个个却都面如死灰,慕容前更是露出几分羞惭之意来。
他们四人年轻气盛之际,自负武功了得,也曾跟姚广孝约战一场,哪知四人联手,不曾动了姚广孝一根毫毛,落了个狼狈而回,这么多年隐居辽东不出,也有几分是为了此事,只不过姚广孝从未跟柴影若提及过这一战,可见姚广孝从头至尾,并不将慕容四雄武功放在眼中,柴影若只凭慕容四雄之话,已是能隐约悟出自己师父这点心思。
“这也是几位前辈武功了得!”任天白这时却是明白过来柴影若意思,竟是将自己算成姚广孝的弟子,这也倒罢了,可最后这一句话,颇有几分伤人,赶忙道:“我我师父也不是从未说过,只因他老人家身在朝野,极少提及武林之事罢了!”
第459章 谈古论今 01 狡兔三窟()
“罢了”慕容前神色沮丧,一抬手道:“咱们兄弟输在姚少师弟子手下,也不冤枉,当年祖辈传我四人这门武学时也曾说过,慕容家武功已非当日面目,怕是再难称雄武林了。”
“几位前辈”任天白还想留这四人一留,慕容前却是转身便走,其余三人也都相跟而去,田兀儿迟疑片刻,向着四人背影道:“几位前辈回去告诉你家主人,他这一路上来的恩情,田某记在心里,将来自有奉还之时!”
“他们将你伤成这样,你还记着这份恩情呐!”几个姑娘此刻已是上前,替田兀儿重新包扎伤口,程玉柔不禁一笑道:“万一他们主人不依,回头再来,如何是好?”
“他们是他们,恩情是恩情!”田兀儿咧嘴一笑道:“这点子区分,咱还辨的出来,他们不过是想在那也先面前立功罢了,下手虽狠,可到底留着一分情面,其实他们四人武功,在中原武林不敢说凤毛麟角,能赶上他们兄弟的,却也不多,世间能如任兄弟这般身手的,怕是一只手数过来,还余下两三个指头!”
“田大哥且莫这么说”任天白被田兀儿这几句说的有些脸上发红,连连摇手道:“我这也是得自我九姑姑的恩养,师父跟师叔祖的指教,凭我一人,那里能有这般本事,就是柴师妹,也与我切磋不少,若不是他们”
“成啦!”柴影若笑了一声,跟易昔两人手挽手道:“你要再说下去,便都是咱们的功劳,别说是你,就是一块石头木头,遇上这些人,这些事,也能学会一身惊世骇俗的功夫,咱们现下还是早些赶路,要是晚间错了宿头,那时候可就有苦头吃咯!”
几人嘻嘻哈哈闹了一场,这才重行上路,等到了大同府,柴影若先是长出一口气,眯着眼睛道:“虽说大同府比不得京师,可到了这里,到底是回了大明腹地,只看这街上景致,跟丰州卫便相差天上地下!”
“大同府也是北地重镇!”陶仲也颇为感概,自己跟程玉柔两人在塞外流亡这么些日子,实则心里无一日不想着回来,眼下离着华州虽还遥远,可到了大同府,回去华州不过是费些时日罢了,一路上行止住宿,再不用跟丰州卫回来之时那般荒凉,加之程捕头又准了他跟程玉柔的婚事,心里当真是说不出的畅快,看着大同街市道:“这份繁华当然是有的,只是不知咱们还要不要去寻那什么也先?”
“未必要咱们去寻!”易棣自进城以来,早已瞧见远处几个店小二打扮的人,向着这边探头探脑,脸上一笑道:“人家怕是早已吩咐过了,再说慕容四雄吃了亏,回来岂能一句都不提起?”
“不知几位客官,可是任少侠跟田少侠一路?”一个店小二一脸笑意迎了上来,向着几人一礼,任天白也笑了一声道:“易大哥果然见多识广,人家这是已经寻了来了,我便姓任,这位便是田少侠!”
“哎呀,这贵客到底上门了!”那小二哥一脸惊喜,赶忙道:“小的我在此已经等候两天了,只说几位立马就到,想必是路上耽搁了,快请快请,咱们店里给几位已经预备下住处了!”
照着任天白意思,原本不想在跟那也先打交道,只是离得他远了,万一有些风吹草动的,自己未必来得及,心里略一思量,总是要落在这也先身上,寻出给自己造谣的人来,便一点头道:“前面带路,可是一个王府总管让你来的么?”
“瞧任公子说的!”小二哥一面走,一面笑道:“咱们这酒家,在大同府也算的上老店了,可招待王府总管这般光鲜的差事,咱们还没遇上过,不知道任公子说的是哪一位!”
“那是谁让你来这里等候的?”田兀儿有些好奇,紧追着问了一句,小二哥一挠头,看了田兀儿一眼,仍是笑着道:“是谁咱们不知道,总是咱们店里的客官罢了,出手着实豪爽,这些日子几位没来,这房舍都给几位空着,就当你们住在里面是一样的!”
任天白心里有些琢磨,转头见柴影若也有些凝思的意思,恰逢她一抬头,两人眼光相对,彼此都知对方心里所想恐怕都差不多,也先到了大同府,到底是进了大明腹地,怕是就此行事谨慎起来,再不用那王爷总管的名头出来了!
那酒家倒也不远,几人一刻便到,里面收拾的颇为洁净,只是除了些商客之外,再无旁人落脚,这也先竟然不知住在那里!
“吩咐你等候咱们的那人,不住在你家么?”柴影若看的奇怪,向着小二哥问了一句,小二哥连连摇头道:“那客官昨儿就出门去了,不过几位的房钱饭钱,都给足了,只要几位不嫌弃,只管在咱们店里住着,就是两三个月都无妨!”
“这是怎么个话说?”田兀儿一脸纳闷,原以为那也先必也住在这里,哪晓得这地方竟是给自己这几个人特意留下的,柴影若想了想,转头往店里瞧了一眼,却是笑道:“既然人家预备好了,咱们只管住着就成。”
她说话之际,向着几人使了一个眼色,众人心里便都明白过来,各自落座,小二哥早将备好酒饭端了上来,柴影若这才端着酒杯向众人一敬,低声道:“你们瞧见那些商客了么,那里有些做生意人的样子?”
任天白这才目光一扫,心里也顿时明白过来,店里吃饭的这些个商客,着实有些奇怪,哪像那些走远路的客人,到了酒家,纵然不吆五喝六,也要天南地北,至不济也要说些买卖上的事情,可眼下这些人,喝酒吃饭都有几分法度,彼此说话,也声音极小,眼光倒是不住向外瞄着,似乎总在留意什么一样!
“那位也先总管,怕是就住在咱们附近!”柴影若淡淡一笑道:“十有八九就在对门那家酒家里,不过现下如此小心,恐怕是得了什么风声,知道有人对他有不测之举,这才故意狡兔三窟,让人琢磨不透他的踪迹!”
第460章 谈古论今 02 防备周全()
“那他必有来寻咱们的时候!”任天白也不回头,冷笑一声道:“咱们总是在这里暂歇两天,若是他不来寻咱们,咱们便去寻他,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众人在这店里一连住了两三日,并未等到那也先,旁人还好,田兀儿却是有些不耐烦起来,这天正坐在酒家之中闷闷不乐,门外突的闪进一个人来,正是前些日子跟众人在道上切磋过的慕容四雄之一的慕容前!
“哦,老丈今日来了这里,必是有什么事情罢?”任天白眼光一动,早已站了起来,慕容前看着他,脸色不免一灰,似乎有些尴尬,顿了一顿道:“咱家主人想请几位,出城走一趟,不知几位可愿意么?”
“出城?”任天白跟几人看了一眼,脸上一笑道:“出城自是无妨,咱们这一路来,多亏你家主人招待,这点恩情总是要还的,只是不知今日出城,是有何事?”
“任少侠去了便知!”慕容前也不多说,向着门外一指道:“诸位马匹,都已备好,老夫先走一步,几位出了南门,自然有人带路,还望几位不要太过耽搁才是!”
“老丈先请!”任天白心里已是有些诧异起来,这也先弄的如此神神秘秘,究竟是有何事?一边让着慕容前出了酒家,回来却是看了众人道:“那咱们是走走这一遭?”
“走!”旁人还未开口,田兀儿早已出声,站起身来道:“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吃人的最短,拿人的手短,咱们且去看看,有你任公子在,想必他们也不敢弄什么花样!”
“那咱们就走这一遭!”任天白情知田兀儿急着还了这份恩情,也是一笑道:“总是这位也先,对田大哥有些意思,总不至于让咱们去吃鸿门宴!”
“就算是鸿门宴也不怕!”易昔笑嘻嘻道:“只凭他们慕容家四兄弟,还成不了霸王的气候,任公子跟田大哥的手段,他们也是见过的,就算是有个项庄,也未必敢出来舞剑!”
几人说说笑笑,倒也不将此事十分放在心上,出了酒家,果然已是备好的马匹,可都不是众人原本所骑,尽都是些草原上的骏马,鞍鞯跟辔头上也都镶金嵌玉,十分华丽,可见这也先对任天白跟田兀儿,着实有些拉拢之意。
“你说咱们要是骑了这几匹马,索性走了,那这位也先总管,岂不是大大的赔了一笔?”易昔坐上马匹,却是有些兴奋,对这马匹上装饰,着实有些爱不释手。
易棣却是在后笑了一声道:“咱们这几个人里,怕也只有你会动这个心思,人家那位也先总管,料定任公子跟田大哥是武林中的豪爽汉子,必然不做这等事情!”
“我也只是嘴上说说!”易昔有些不悦,一嘟嘴偏过头去,有些生气道:“难不成这些人里,只有我心里是这般意思么?谁稀罕他们这些东西了?”
“昔妹必然不会!”柴影若笑着过来跟易昔并辔而行道:“旁人不知,咱们还能不知,昔妹不过是口无遮拦罢了,怎么说也是巴蜀刀神的女儿,那里就能将这些东西看在眼里了?”
“还是影若姐姐说的对!”易昔脸上登时一乐,程玉柔也催马赶了上来,三个姑娘便凑在一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任天白却是留意出了南门,便有几个人翻身上马,在几人前面十余丈处带路,一直走了半个时辰,离着大同府有些路程,眼看四处尽是田野,几株古树当道,离着古树不远,一座茶亭下面,一人端坐其中,正是那位也先,见了众人,也只是微微一点头,另有十余人在亭外游走不定。
“这是要做什么?”陶仲在马背上看的有些发愣,眼见也先周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