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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任天白只是点了点头,却也不置可否,复动竹生怕任天白再催,也是急忙出了屋子,往街上寻药铺去了。
几人在榆林寨城,一连停留三日,这三日里,任天白每日都已内力替志玄道人疗伤,复动竹也是不惜银钱,几乎将这寨城里珍贵药料尽数买了,吩咐小二哥每天准时熬药,弄的一个酒家里都透着淡淡药香气!
“志玄道长今天如何了?”
任天白替志玄道人疗了一个时辰伤势,刚出了客房,到了酒家前面用些酒饭,就见复动竹点了一桌子酒菜,在那里细斟慢饮,见任天白出来,却是笑了一声道:“如此下去,我看他只怕半月之内,就能生龙活虎了!”
“这也亏了你不惜银两买来的这些药材!”任天白也是淡淡一笑道:“京城这些药材能卖个什么价钱,我的确不知,可在华州,志玄道人这些补药所费银两,足够在城中买一处大宅子了!”
“不过是些小小意思,值不得什么!”复动竹轻轻一仰头,眼神里露出几分不在意来道:“其实这些银两,到头来也不是出在我身上,因此我倒不是很在意这些事情!”
“难怪兄台出手如此豪阔!”任天白端起一杯酒,抿了一口,脸上笑笑道:“既然兄台说是替朝廷做买卖的,这些银两,想必也都是朝廷的了,兄台花用起来,自然不用在意!”
“你是什么人?”
复动竹刚要开口,这酒家后面,突的传出一声厉喝,分明是志玄道人所发,两人脸上都是一惊,还未起身,便听志玄道人又是一声惨呼发出,任天白顿时如同从这凳子上弹了起来一般,身形一掠,已至后院,复动竹也不怠慢,紧随而至,让这酒家前面吃饭的客人,都是一个个目瞪口呆!
“志玄道长?!”任天白疾步冲进客房,只见志玄道人伏在屋内桌上,眼睛犹自睁开,颇有几分不甘之意,背后一道剑伤,鲜血泊泊而出,一探鼻息,已然气绝,复动竹虽是慢了些许,也已经冲了进来,见靠着后街的窗扇大开,两步走到跟前,向下望时,那里还看得见半个人影!
“这一剑是正中要害了!”复动竹回过头来,任天白已将志玄道人放在床上,过来瞧时,见原本已经有些愈合的剑伤旁边,另有一道伤口,这一次志玄道人却是不曾逃过这一剑,不禁皱起眉头道:“这么看来,这个人难道还在榆林寨城么?”
“说不定咱们进城的时候,就被人家发觉了!”任天白神色冷冷道:“倒是咱们这几天有些大意,失了防备,此人想下手,怕不是一天两天,等的就是我不在房中的时候,只是不知易家兄妹,是不是也在榆林寨城里!”
“怕是没有!”复动竹摇了摇头道:“这榆林寨城不大,易家兄妹一男一女,不好这般躲躲藏藏的,再说志玄道人这个事情,那些驼夫们已经在城里说的街知巷闻,易家兄妹若是在城中,岂能有不现身之理?”
“说的也是!”任天白看着满是血迹的桌子,几张白纸似乎被人动过,伸手揭开,最下面被盖住的一张纸,却是画了一个图形,拿起来端详片刻道:“这该当就是昆仑派印记了!”
“不错!”复动竹也瞧了瞧道:“这该当是志玄道人临死之前,拼死藏起来的,他俯身桌上,怕也是为了护住此物!”
“对了!”任天白神色忽然一动道:“你刚才听见不曾,志玄道人第一声所发,乃是一句质问,似乎并不认识行凶之人,若是当日刺伤他那凶犯,志玄道人决然不会有此一问,这两次行凶之人,分明并非一人!”
“不错!”复动竹也点了点头,眼光里却是有些惊异扫了扫任天白,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一般,刚才事情变出突然,顷刻之间都是仓促过来,不及细思,自己这时候还未回思过来志玄道人第一声乃是一句询问,可见任天白如今心思,已是十分缜密!
“命案在那里?”酒家里忽然一阵大呼小叫,任天白跟复动竹都是一怔,只听一阵喧哗之声,六七个捕快仗刀闯了进来,将任天白复动竹两人团团围住,后面一个捕头打扮之人,踱着步子进来,身后还跟着酒家掌柜,那铺头眼光在屋内扫了一眼道:“那这两个人,就是凶犯咯?”
“哟,方爷!”酒家掌柜急忙脸上赔笑道:“这两位乃是我店中的客人,不是什么凶犯,就是这床上的死鬼,也是他们两人救回来的,也不知得罪什么人,今天被杀死在这里!”
第412章 弑师凶徒 14 刑部正堂()
“你是捕头还是我是捕头?”被叫做方爷的捕头,眼睛一瞪道:“这里只有他们两人跟这死人,那里还有别人?分明是他们下的手,来呀,都给我带回衙门去,好生审问!”
“这位爷台”任天白打量几眼这位方捕头,双手一拱道:“你也不验验伤,便说是咱们是杀人凶犯,这位道爷乃是被人用剑刺死的,我跟这位复朋友,都是身无寸铁,连凶器都没有,怎么杀人?”
“凶器?”方捕头斜乜着瞧了一眼任天白,往屋中一打量,看着大开的窗户道:“你们杀了人,将凶器从这里抛了出去,或是有同党藏了,或是被人捡了,那都说不定,来人呐,去下面问问,可曾见过什么奇怪的东西!你们两个,还是老老实实跟咱们到衙门走一趟,不然的话,不要怪咱们衙门里手硬!”
酒家掌柜站在一旁,不住给复动竹使眼色,复动竹心里自是十分明白,自己这几天在榆林寨城之中,出手颇为大方,怕是已经传遍城中,这位捕头大人,该当也是知道的,这是故意来寻自己晦气来了,不过也是想趁机榨些油水而已!
“这位该当是方捕头罢?”复动竹既已看破方捕头心思,嘴角吊起一丝冷笑,向着方捕头道:“咱们两人,的确不是行凶之辈,这位道爷怕是在这城中有仇家,只是这一时半刻,跟方捕头也难以说清,不过我这里有些东西,倒可佐证!”
“嗯,你看着倒像是个明事理的!”方捕头见复动竹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来,脸上顿时一喜道:“咱们也不是故意为难你们,只因这案子着实有些蹊跷,除了你们两人之外,再无凶嫌,不过既然有酒家掌柜作证,你们想必也是清白的”
方捕头口中话头不断,一只手却是已经向着复动竹手上银票伸了过去,刚要接过手来,复动竹却是将手一缩,方捕头脸色顿时一变,瞧着复动竹道:“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敢戏耍本捕头?”
“戏耍不敢!”复动竹摇了摇头道:“只是这些银两,多少显得有些礼薄,咱们跟方捕头初次见面,怎么说也要交个朋友,我另有一样重礼,还请方捕头笑纳!”
“那也要看本捕头瞧的伤,瞧不上了!”方捕头嘴角一斜,暗自露出几分得意来,任天白却是有些奇怪,不知道这复动竹到底是在弄什么玄虚,就见他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约莫半个巴掌大小,反扣在手中,轻轻递在方捕头面前道:“就是此物了,不知方捕头中不中意!”
“这是什么东西?”方捕头却是一怔,他原本想着复动竹这一次出手,必是什么稀罕物儿,赶忙伸手去接,复动竹却是凌空一放,方捕头连忙一抓,正抓在手中,心里倒有几分纳闷,原来是不大的一个铜牌,自己又生怕看错了,还伸手敲了敲,确认是铜牌无疑,其实这铜牌不大,就算是纯金的,所值也有限!
“我看你这是白费心思!”任天白一眼便瞧出那铜牌有些来头,只不过这位方捕头拿着这铜牌翻来覆去,脸上怒意渐起,便知此人怕是不识字,压根看不出这铜牌上所刻文字,摇了摇头对复动竹道:“这位大捕头,怕是斗大的字识不得一升,岂不是跟问道于盲一样?”
“这破牌子上,刻的什么字!”方捕头听任天白分明是在讥讽自己,两眼一瞪,伸手抓过酒家掌柜道:“你给老子念念,我看看他们两个到底是跟老子玩什么花样?”
“这上面刻的是刻的是”酒家掌柜拿着铜牌,见一面刻着九星相连,好似一条套在脖子上的铁链,却是不明白什么意思,再翻过来,细认上面字迹,脸色却是一变,竟是浑身瑟瑟发抖!
“这上面到底刻的什么字?”方捕头已是有些等不及,回头瞪着掌柜道:“你他娘的到底认识不认识,赶紧说,不然老子砸了你这破酒家!”
“那上面刻的是大明刑部正堂!”复动竹知道这酒家掌柜不敢贸然念出上面字迹来,在旁冷冷说了出来,掌柜的更是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将这铜牌高高奉起,嘴里连声道:“小的该死,小的该死!不知大人驾到,多有冒犯,多有冒犯!”
“刑刑部正堂?”方捕头也是被这铜牌上字迹惊的有些发怔,那几名捕快已是先行跪倒,复动竹却是伸手从掌柜的手中接过铜牌,咳了一声道:“怎么?你既然身为捕快,难道不曾听说过刑部正堂令牌么?此令牌由刑部尚书大人亲自签发,奉此令牌查案,各地府县以下官员,都要鼎力相助,各衙门捕快,须得奉命行事,方捕头,你还要拿我么?”
“你你是刑部来的?”方捕头这一下才明白这令牌究竟是何意思,回头瞧了一眼俯身在地,不敢抬头的酒家掌柜,顿时也膝盖一软,缓缓跪了下去,张口结舌道:“属属下不知大人前来这个这个多有冒犯”
“你知不知都无妨!”复动竹将令牌放回怀中,眼角余光轻轻扫了一眼神色不动的任天白,这才道:“我此次也是奉刑部大人之命,暗中查察几桩案子,这位道爷便是其中一桩案子里的证人,今日被人杀了,你若非要带我去衙门里走一遭,到时候见了你家大人,少不得要定你一个防范不周之罪!”
“大人冤枉,冤枉呐!”方捕头急忙跪地磕头道:“大人来榆林寨城,此前并未先行派人告知属下,属下着实不知大人你有要务在身,今天实在有些冒犯,还望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多多担待才是,属下这就走,这就走!”
“刑部正堂!”任天白看着方捕头带着几个捕快,仓皇出门,这才看着复动竹冷笑一声道:“看来尊驾是柴总捕属下了,这令牌该当是京师刑部才能签发,尊驾看来不是什么做买卖的,乃是追查任某行踪的罢?”
第413章 弑师凶徒15 强龙之忧()
“任少侠多虑了!”复动竹眼神之中稍稍一慌,已是镇定下来,沙哑着嗓音笑了一声道:“你的行踪,那里还用的上追查?你既不是大奸大恶,也不是飞贼巨盗,刑部跟着你,难道是要行侠仗义么?咱们替官家做事的,这刑部令牌有一枚也不足为奇,毕竟做买卖的,千里万里,一路上少不得要跟各地衙门周旋,要是没有个趁手的东西,岂不是步步艰难?”
任天白抬眼上下瞧了瞧复动竹,心里仍是不信,可也知道复动竹这一番说辞,着实有些道理,冷笑一声道:“这么说来,尊驾身上非止这刑部令牌了,何不将锦衣卫、东厂的也拿出来瞧瞧!”
“这不是说笑么!”复动竹嗓子似乎有些干渴意思,抿着嘴唇咽了一口口水,皱着眉头苦笑道:“东厂跟锦衣卫,那里看的上咱们这个买卖,人家自有人家的道路,咱们攀附不起,任少侠不用猜疑,我若是东厂锦衣卫两处探子,岂能容你到此?”
“可惜这几天只顾着给志玄道长养伤”任天白见复动竹说的真切,心中虽是不信,可也知道有些道理,再者说,复动竹既然要跟在自己身边,迟早有露馅的那一日,相比起来,任天白如今倒是从容的多!眼光在复动竹脸上一扫,拿起手中那张带着血渍的纸张来,叹了一声道:“如今只有这昆仑印记,其余一概不知,再要寻易家兄妹,怕是有些难了!”
“掌柜的,送一壶水上来!”复动竹先不答话,向着外面叫了一声,隔了半晌,才有一个小二哥抖抖索索提着一壶水过来,复动竹急忙斟了一杯,咕咕两口喝了,稍稍舒了一口气道:“那也不一定,易家兄妹乃是往北去了,从此地往北,大市镇极少,他们两人这一路过去,多少有些显眼,咱们路上仔细打问打问,或许有收获!”
“那就不耽搁了!”任天白将那昆仑印记守在怀中,点了点头道:“咱们这就上路,只可惜志玄道长屈死在此,我若寻见杀他之人,必然来此祭拜于他!”
复动竹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什么,可又有几分凝思,不等话音出口,便已收回,一转身叫了小二哥进来,带了几个人,将志玄道人尸身抬出去埋了,按说这店家之中出了人命案,地方官府岂能置之不理?可复动竹身上带着刑部正堂令牌,只需知会一声便是,倒也没人来查个不休!”
“这些驼夫都不肯走了!”到得第二天上路,原本一路跟来的那些驼夫,却是都不肯再跟着任天白两人前行,复动竹也颇为纳闷,寻了老驼把子来,好说歹说,加了数倍的银子,这些人只是不肯走,让复动竹也是有些莫可奈何!
“他们既然不肯去,就不要勉强了!”任天白心里也有几分诧异,这些驼夫,跟自己走了上千里地,一路上来,都相处的不错,今天这么突然变了性子?不过他倒是觉得有没有这些驼夫,都相差不多,向着复动竹道:“咱们买下几匹骆驼,多带饮水干粮,一样赶路,他们怕是也想着回去,就让他们自便罢!”
“这里是三千两见票即付的龙头银票!”复动竹一直瞧着这些驼夫们,对任天白之话,好似并未听到一般,一伸手掏出一张银票道:“只要拿去西安府,就能兑出银子来,你们若是肯再走一程,这三千两,便是你们的?”
“驼把子”驼夫之中有些人,眼里顿时热了起来,瞧着那张银票道:“咱们反正已经跟他们到了这里,索性就再跟一程嘛,三千两银票,咱们一人少说也能二百多两,再回去,这一辈子都不用出来走驼了!”
“你们知道个屁!”老驼把子也盯着复动竹手中银票,目光一动不动,半晌喉咙里狠狠咽下一口唾沫道:“银子是不少,你们就不怕有命挣,没命花?这些银子,怕是到不了咱们手中,还是不要做他娘的白日梦了,早些回去是正经!”
“老驼把子这话,我可是有些听不懂!”复动竹听着老驼把子话音,目光一闪,向着任天白招了招手,缓缓踱步过来道:“咱们这一路上来,我可从未亏待过你们,就是这行驼的银子,也是提前就付了,这种主顾,你们怕是不曾遇见过罢?怎么今天反倒生疑?是怕我这银票有假么?”
“两位大人”老驼把子舔了舔嘴唇,他如今知道复动竹有刑部令牌,想必是什么朝廷里的大官,那任天白自然不例外,便改了口道:“不是咱们不知道好歹,两位大人这一路人,对咱们着实照料有加,银子也给的足,按说咱们该当一直跟着两人大人走这一程,只不过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任天白听着老驼把子话意里颇有几分为难,却是过来道:“难道老人家,有什么话不好说么?”他说这话,眼光却是向着复动竹瞧了过去,也是有些疑心复动竹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
“嗐!”老驼把子一拍大腿,一副豁出去的神色,看着任天白道:“索性咱就直说了罢,咱们跟两位大人走了这一路,只知道两位大人出手阔绰,想必是那里发了财的豪客,哪晓得两位大人还是朝廷的贵官,只是两位既然怎地不知强龙不压地头蛇这句俗话,偏生在这里得罪那位方捕头”
“得罪了又怎么样?”复动竹眼光向着任天白挑了一下,眼角颇有几分冷笑意思,自然是看出任天白刚才疑心自己神色,这才向着老驼把子道:“这榆林寨城,不过一县之地,难道我连一个小小的县衙捕头都得罪不起了么?”
“这位大人怎么如此不会算计!”老驼把子见复动竹仍是一脸不屑,也是连连摇头道:“这地方不比中原那些繁华地方,大人你瞧瞧,这寨城如今还是初创,出了寨城,百余里之内再无大市镇,你得罪了这里的捕头,万一到了草原上,前不巴村后不巴店,人家跟你为难起来,那时候可如何是好?”
第414章 威行大漠01 嫁祸于人()
“原来你是担忧这个事情!”复动竹嗓子似乎又十分不舒服,咳了两声,这才笑道:“那你也太小看我跟这位任大人了!”一指任天白道:“你知道他是谁?他便是前任南京刑部总捕任求之任总捕的独子,任天白任少侠,连昆仑掌门见了他,都礼敬有加,以兄弟相称!”
“你跟他们说这些有什么用!”任天白见老驼把子一脸茫然瞧着自己,却是摇了摇头道:“他们又不是武林中人,那里知道这些事情,不过老人家说的有些道理,既然他们不肯去,也就罢了!”
“这一去北地,路程还远!”复动竹咳了一声,却是不同意任天白所说,摆了摆手道:“一路上也多是荒无人烟地方,要是只有你我二人,也带不了多少东西,路上难免有些苦头吃,既然他们怕那位方捕头,我倒是有个主意,这城中多有刀客,就雇上十几个刀客,护送咱们往北去,岂不是方便?”
“你这却不是多此一举!”任天白登时有些冷笑,方捕头那些人,当真要是前来,自己一人就可料理,雇些刀客能顶什么事情,不过一转头见老驼把子那些人,都是面露喜色,心里登时明白过来,复动竹并非是要雇刀客护送自己,不过是想让这些驼夫们安心便是,想着此人为了路上舒坦,一路来都不惜重金,只为求一个不风餐露宿,也是有些叹服!
榆林寨城之中,刀客不少,大多都是给城中那些南北来往商客走镖护镖,复动竹便寻了十个身手还不错的,答应每人五百两银子,将自己跟任天白,还有这些驼夫,一路护送到丰州卫,若是还有回程,那时候便另算银子!
“十个人便是五千两!”任天白知道这些刀客价钱,颇为有些咋舌道:“看来尊驾着实豪富,自咱们从昆仑出来,连同饮食起居,算上这五千两,你少说已经花出一万两出去,真是流水价一般!”
“你少算了给老驼把子他们的三千两!”复动竹毫不为意道:“不过我此前说过,这些银子,都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