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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小欣,我看了一下表,快中午了,我现在去她的学校可以找到她。
三十八。诗歌朗诵会
在小林子走了以后几天,我和小欣商议,我要把原来租的房子退了,重新在附近租一套,我们住在一起。小欣很赞赏地看着我,她知道我是为她着想才提出换一套住房的。
在那里重新组一套房子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过一两天我就在原来住房的附近找到一套两居室,房间也装修过,厅和洗手间都很宽绰,小感到满意,我和小林子原来就没有几件家具,这次搬家的时候,我觉得旧的家具不值钱,也把它们留在了原来的房间,另外又买了大
床和一张小床以及一些便宜的桌子、柜子之类,很快,我们的新房就布置好了。
但住房布置好以后,小欣却迟迟不搬进来住,大约过了一个多月,那时我们已经有了一辆面包车,在我开车一再到她的住房催促后,她们同房间的几个女孩子都被感动了,帮我催促她搬,她才终于搬了进来。
小欣搬进来的当天下午,正好在一个酒吧,有一场诗歌朗诵会,我很想去,给小欣说,没想到小欣也来了兴致,立即表示愿意去看看。
在市场成为人类生活主导以后,诗歌日趋没落,我虽然投身商海,但诗心倒没有泯灭多少,在上海也认识了几个诗人,朱头,老树,铭子等大小诗人,都曾到过我的女儿吧,有一些还玩过我的测谎仪。
虽然我自己写诗歌,和文朋诗友交往,指点佳句,激扬诗情,是我最大的乐趣之一,但也怕和有一些诗人交往,有个诗人到我的女儿把眼睛就死死地看女儿吧的女儿们,我问话都顾不上回答,然后跑到网吧外间缠着裴蓓和小惠她们聊天,而另外一个诗人问我借了几百块钱后,再也找不到了影子了。
但总的来说,我还是喜欢和我的这些诗人兄弟们交往的,绝大多数诗人的灵魂都是非常纯净的,有的人虽然举止荒疏,但交往以后发现其内心都是正直和善良的。
酒吧诗歌朗诵我记得是北京先开始的,我在北京的时候曾经参加过,后来风靡了许多城市,这次在上海,我是第一次去这种地方。
这是一个很大的酒吧,我和小欣去后,发现人还很空,我们早到了十多分钟,老树是这次朗诵会的主持之一,见我进来,打了个招呼指引我们坐下。
老树是山东汉子,学历不高但为人很直,对我很尊重,我也很欣赏他的诗,所以彼此相处很愉快。
我和小欣坐下后,慢慢地来了许多人,到底是从事艺术的,长发的、短发的,扎小辫子的,花衣服的和穿背心的,各种各样的打扮都有,一个笔名叫什么强的戴眼镜的诗人来了,见周围没有面朝话台的座位了,就坐在了我和小欣的对面。我知道他一点,好象是外地一个诗歌杂志的编辑。
酒吧话台是朗诵诗歌的地方,以前是唱卡拉OK用的,诗人朗诵自己的诗歌时候,要走出自己的座位,走到那里一个平台上,对着话筒朗诵自己的诗歌。
诗歌朗诵是枯燥无味的,因为绝大多数诗人们朗诵的诗歌,很多人根本听不清楚,就是听清楚了也根本听不懂,所以虽然人很多,但气氛不热烈,诗人上面朗诵,其余的诗人们下面聊天。
什么强没有给我打招呼,坐下看到小欣,就问起小欣的情况,小欣告诉他,自己是大四的学生,什么强一下来了精神。
“大学生都喜欢我的诗歌,你给我投稿,”他摸了摸腰包,突然想起说忘记带名片了,取出一张纸写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小欣,然后索要小欣的地址和联系方式。
小欣告诉她自己是学生,然后告诉她自己的学校和专业,在这个期间,我看到什么强一会儿看着上的酒水单,一会儿盯着小欣看,我看到他的衬衣少了一个纽扣,一只袖子卷到了臂膀,盯着小欣看的时候眼睛瞪出了眼眶。
小欣被看得不敢抬头,酒吧灯光较暗,又不能看书报,于是我看到小欣坐在那里,略低一点头,眼睛光芒内敛,像一座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小欣的这个姿势持续了很久,显得很局促,我见到什么强还在盯着小欣看的时候,感到应该做些什么,但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
终于熬到什么强要上台朗诵了,小欣才舒了一口气,这时对面又坐了一位带眼镜的三十五六岁的男诗人,刚才上台朗诵过诗歌,据说还写过长篇小说,应该属于“作家”了。
“作家”坐下后,对小欣又问起来,哪里来的,做什么工作,我看小欣难以忍受了,只得把小欣拉近一点,给“作家”点一下头,微笑着说,听现在朗诵的诗歌真棒!
“作家”知道我反感了,还继续问小欣问题,但看小欣的样子像没有大的兴趣,悻悻地走了,临走前的一个动作使我感到分外好笑:他从腰里掏出手机,在我和小欣面前晃了一晃。
我知道我今天休闲,把学生时代的休闲夹克杉穿上了,加上我长相比较年轻,他可能把我也误认为一个大学生了,那么对一个大学生来说,有手机的人应该是有本事的。
他妈的,中国文坛怎么就出这么些败类!我心里骂他们,而这个时候,轮到我来朗诵了。
我知道刚才的诗人们所以朗诵效果不好,原因之一就是太难懂,我挑拣了我的诗歌中节奏比较明快一首春天的时候开始:
春天的时候
初出浴的太阳 脸儿红个透
哪里来的蛙声叫不休
绿绿的荷叶 白白的藕
腰儿像那河岸边的风中柳
小小的蜻蜓急着立上头
踩着一颗露珠 提溜溜溜溜
金灿灿的阳光好温柔好温柔
情人的眼睛爱人的手
笑窝看一眼就像喝醉了酒
几家的妹妹今天上了楼
几家的哥哥后悔了远走
这样的季节就该在家里头
这样的季节爱就爱个够
果然,听众一下被吸引住了,喧哗吵闹的声音小得接近消失了,一个秃顶的诗人叫起好来了。
有了这个,我放心了许多,一字一句朗诵得我写的《母爱》:
母爱
现在,请闭上眼睛,让时钟停止转动,让记忆的帆船沿着时间的河流回溯,回到那久违的时刻:那一天,随着第一声啼哭,你来到人间。你的到来,给一个家庭带来了喜悦、生机和希望,也给一位母亲带来了不可遏止的爱的冲动。从此,一张无形的母爱织成的网便将你紧紧地紧紧地笼罩了起来。
以后的日子你仍然不记得,你不知道这份爱包含的是多少个不眠之夜的煎熬,多少辛勤的汗水和辛酸的泪水,许多年以后,你才有所领悟。
后来你背着书包上学了,一天一天你长大了,长大得快有母亲一样高了,长大得开始有了自己的心事了,长大得甚至可以有时候夜不归家了……一天一天,你从来没有问过,甚至从来也没有想过,一日三餐可口的饭菜从哪里来?春夏秋冬为什么总有合体的衣服穿?你的日子为什么都是快乐的和无忧无虑的?你不知道,在这背后,有一双手在不知疲倦地为你编织着这一切;你也不知道,无论你走到哪里,总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你,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饱含着担忧、祝福和期盼。
后来外面的世界吸引了你,你开始要闯出属于你自己的天地,你呐喊过,也哭泣过;你奋斗过,也失落过。你开始感觉到了母亲那双温暖的手,你不怎么畏惧挫折和失败了,因为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母亲的爱都是一样的;大千世界,充满诱惑,善和恶的念头不止一次在你脑海里翻腾,你总是选择了前者,因为你正看到母亲那双日夜关注的眼睛。
终于有一天,你发现你原来要仰视的母亲,在你面前显得那么单薄和弱小,那双为你日夜操劳的手也变得干枯了,虽然还想再继续为你编织那张温暖的网,但已经拿不动岁月的针线了;那双饱含着担忧、祝福和期盼的眼睛还依然饱含着担忧、祝福和期盼,但已经显得暗淡了——是付出了太多的心血还是承受不了你一再令人失望的打击?斑斑白发和刻满脸上的皱纹都告诉你:母亲老了,她的年轻和活力全部给了你。这时候,你好象明白了些什么,你想说些什么,你甚至想跪下来流着泪发誓要报答这个世界上最爱你为你付出一切的人。然而,当你泪流满面地抬起头来的时候,你才发现你又拿什么去报答呢?是一无所有和一事无成吗?那天高海深的恩情,你又报答得了吗?
这首诗歌很长但很浅显易懂,朗诵起来激情澎湃,我看到下面的诗人都非常安静,几个女诗人眼睛里似乎有泪水。
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中和一个口哨声音中,我走下台来,我知道我在小欣面前又做了一个精彩的展示:我比那些混蛋们强太多了!
又一个插曲使我感到好笑,一位青年诗人跑过来问我,向我说“你朗诵得真感人,”我连忙谦虚,还瞄了一眼小欣。
紧接桌这个诗人给我讲他是做保险的,我随口一问,不想引出他滔滔不绝的话来,都是讲他们的保险怎么怎么地好。
我失望极了,告诉他我现在不想谈保险,他只好离开了,我看他朝另外一个刚朗诵完的诗人走去。
诗人们朗诵完以后,该是自由朗诵的时间,几个青年大学生上台朗诵以后,老树极力邀请小欣去也朗诵一篇。
以前小欣看过我的诗集,这次我也带来了,我告诉她她可以上台朗诵我的一首短诗歌或者一首叫《伫立河岸》的散文诗。
小欣刚上台,还没有站稳,我立即听到旁边桌子上一个男声在说话。
“看来一个小高潮要来了!”
果然,小欣一开始朗诵,下面就静极了:
伫立河岸
伫立河岸,河对岸葡萄架上的葡萄熟了的时候,夕阳中又见你匆匆走过,细碎的花裙像葡萄架投在地上斑驳的影子。
时间过得真快呀,又一年了。
沐受阳光雨露,河岸边一颗平凡的小石子,日久也有了金子一样的质地和光泽;日日聆听你天簌般的歌喉,感受着你的美丽和灵秀,珍藏于心,我,一个平凡的人,日久也有了诗人般的气质和胸襟。
问河里游动着的青蛙,还会再变回蝌蚪吗?
那么,又怎么能让我不再爱你呢?
只是这样的爱是痛苦的,痛苦,至于想,如果那载我去河对岸与你相见的帆船再不出现,我将不会有足够的忍耐等待下去——在一个潮水上涨的夜晚,我将随水流而去:或流落荒岛,伐木采石,日夜劳作;或流入海洋,让群群鲨鱼来撕扯我痛苦的胸膛,为蔚蓝的大海增添一点壮观的鲜红色……
只要,只要让我远离爱……
而因为在河岸边站立得太久,我的双脚已深深地、深深地陷入泥沙之中!
姑娘啊,夜深人静了,当你再从河对岸走过的时候,一定要回头看一眼啊,要知道河对岸那日夜站立着的,不是枫树,那就是我;那两团燃烧的火焰,不是渔火,而是我久久期待的双眼!
小欣朗诵完以后,我听到比我朗诵完热烈得多的掌声,小欣的脸儿都涨红了,看小欣朗诵的时刻,我突然发现我还可以为小欣做些什么。
三十九 女司机玉照
那期间,一个上午,大温已经把酒厂的商标做好,让我和他一起去交货,他这次开着一辆面包车,载着做好的商标,在女儿吧门口接我,然后我们很快到了那家酒厂,见到了陈厂长和刁助理。
陈厂长显得很憔悴,没有功夫搭理我们,只让刁助理简单验看一下,然后挥手让我和大温去财务室取款。
我们走的时候,我看了陈厂长,我知道大温的密码箱子里是刚提出的五十万元现金,这里有我不少的钱,我对陈厂长感到很感激,想去说些什么,但看到他心思不在这里,只好打个招呼,要告辞了。
但这时,陈厂长站起来了,一下又变得精力充沛了起来,他握我的手分外用力,告诉我们,这次做的东西不错,明年还有,要我们去做。
我都有要流泪的感觉了,看着原来我觉得长的像某个小商店经理一样的陈厂长,我觉得看到了中国企业的未来。
“这样的效率,干什么不成功才怪!”出门以后,我对大温夸奖说。
大温也感到奇怪,说这个陈厂长做事这么爽快,他做生意许多年也少见。
出门以后,大温开车把我送回女儿吧,我匆忙地带他进入里间我的办公室,但发现他还是朝里面的女孩子们瞟了几眼。
在里间,他把密码箱打开,里面有五十万现金,我曾经在一家银行里帮过忙,做过技术工作,见过更多的钱,但不是属于我的,而面前这钱,有相当一部分属于我。
大温简单算了一下,大约有七八万块属于我,至于零头,我们互相谦让了,分完后皆大欢喜。
分完后,我送大温开车走了,回来对着那一皮包百元的大钞欣赏起来。
小林子走的时候,我把小娟子以她的名义存的八万元钱的存折给了她,这样她即使找不到工作也可以维持生活很长时间,我知道小林子自己也还有一笔存款,但没有问过多少,我觉得她的钱足够再开一家很象样的服装商店了。
但我这里流动资金就一下减少了,田甜和小美都告了现金吃紧,我让她们挺住,好在生意都不错,很快两边都又正常运转了。
这样,这一笔钱就是可以用在别的地方了。
和小欣在一起的时候,我几乎不再提她出国读书的事情,小林子走了,那时的情况,我们谁也不会离开谁的,我没有把这笔钱立即存银行,而是带回了家,等晚上小欣来同住的时候给她看,那时小欣虽然还没有搬过来,但常来我们新居,有时晚上也和我住在一起。
小欣见了我一下赚了这么多的钱,也很兴奋,当谈到这笔钱的用途的时候,小欣说,应该有一辆车了。
我记得以前小美给我讲过,现在精品屋流水很大,进货出货有一辆车就好了,现在小欣又这么说,于是我决定买一辆车。
我想起大温送货的小面包车,样式很不错,告诉小欣,小欣觉得目前状况,买一辆面包车也不错了。
买车是非常简单的一件事情,我在北京的时候早就学过驾驶,虽然长久不开车,技术忘记了,连执照都找不到了,但对车还不陌生。
很快,在一个下午,我把车开进了小欣的学校,等小欣下课。
小欣下课后,我领她看一件东西,小欣当时“哇”叫出声音了,这辆车虽然很普通,但颜色很好,不是一般面包车那土黄色的,而是咖啡色的,我知道这是小欣喜欢的颜色。
新车铮亮,给人以好感,小欣盲人摸象似地摸了几遍,然后让我打开车门,她钻进去,坐在驾驶员的位置上。
“这样给我照一张相,”小欣扶着方向盘,抬头看着我。
我知道她是开玩笑的,我没有带照相机,小欣自己也有一个小巧的相机,我相信也没有带在身上。
但她却从小书包里摸出了那个相机,使我觉得很奇怪,她说今天天气很好,她激动地不行,中午刚和几个同宿舍同学在校园里拍完照。
我把相机对准小欣,趁她说话停顿的时候,“喀嚓”一声,一张小欣手握方向盘的照片照出来了。
照完相以后,我开车在街道上兜风,这种车有的时候进不了闹市区,但可以在郊区风驰电掣。
我其实畏惧开车,因为我的大脑总在思考,经常走神,这是开车大忌,刚开不远,小欣就催我开回去,因为她对我的开车技术不放心。
“以后我来开车,你坐车就行了,”小欣这样说。
我知道她说的有理,就告诉她,可以花一些钱,业余到一个驾驶学校学习一下。
但小欣认为,既然我会开车,就没有必要再到驾驶学校学习,我来教她就够了。
我盘算了一下,这也是一个好办法,我教她学习驾驶绰绰有余,这样只要花钱买一个驾驶执照就够了。
商议好了以后,一有闲暇,我就带小欣到上海嘉定的农村去,那里空气也很好,而且有的路很平,车辆很少,正好可以练车。
小欣很快自己就能独立开了,看她开车我觉得很放心,速度慢得和骑自行车差不多,而且外貌很像电台女播音员的小欣,坐在那里也很像一个职业的女司机。
但真正上路的时候,都是我来驾驶,有时我开得很快,引小欣尖叫,像好莱坞电影里的镜头。
那一天,从酒吧诗歌朗诵会回来,我发现小欣的朗诵异常地感人,吐字清晰标准,字间的间隔时间也恰到好处,我觉得小新可以走另外一条路。
当时的情形,小欣马上出国读书显然是不可能了,那是我们如胶似漆地热爱着的日子,无论什么也不能把我们分开,如果小欣执着地要出国读书,我也会把一切变卖了,和她一起出去,但小欣不会这样要求。
当时小欣没有急于提出国的事情,还有一个原因,当时她大学还没有毕业,虽然这时候,她的很多同学已经开始活动,或者找工作,或者读研究生,或者联系出国,或者忙于嫁人,都是忙得不亦乐乎。
我考虑得是,小欣可以在电视台之类的地方找个工作,我一直觉得她是天生得主持人的料子,出国读书,是一条奋斗拼搏的路,要吃很多苦,这对脑袋瓜儿并不是非常聪明的小欣是以短击长了。
晚上我看着那张小欣再汽车里把握方向盘的照片,感到一种耻辱,我见过很多香车美人的画报和照片,美人都未必美过小欣,有的简直是丑女,但香车确是绝对的,而真正的美人小欣,却做在这样一辆不值钱的面包车里,我发誓要让小欣得到她应该得到的东西,尤其是因为认识了我,她更应该得到的东西。
得意之时,我把和小欣一起在车里的时候的感受,写成一篇文章,献给小欣,文章的名字叫《有车了,找个女大学生做老婆》
有车了,找个女大学生做老婆
如果你已经结婚,而且不准备离婚的话,下面的东西希望你当成童话或笑话看,因为本人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