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淌摇�
我让小欣从屋里把门闩插上,小欣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办了。教室左右两面都有窗户,里面有什么事情外面可以看得很清楚。
我再次抱紧小欣,感到她不是刚才两次那样朝我的身上紧紧贴住了,而是有一点抗拒,我拉灭了灯,这样屋里就黑多了,我感到自己快忍受不住了。
“真的那么难受吗?”小欣看到我被欲望煎熬的模样问我。
外面很安静,大概是吃晚饭的时间,楼道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知道我想在这里爱小欣,小欣也感觉到了,但她在犹豫。
我没有给她太多的时间犹豫,开始动手解开并褪下了她的咖啡色的牛仔裤。
小欣恐惧睁大眼睛地看着我,但没有反抗,在那里,我把小欣放在教室的桌子上,热烈地爱着,直到我无法忍受倾泻而出的时候。
我看着小欣,那美丽的面孔在朦胧的夜色下,虽然看不到了光彩,但鼻子眼睛和脸蛋的轮廓都像拉斐尔的画,庄严而又神圣。小欣也看着我,教室并没有灯光,但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光线从窗外透了进来。
这时候,外面好象有一点声音,我和小欣连忙整理好衣服,但再听外面又没有动静了。
“我们走吧,”小欣问我。
我知道小欣还要排练,就和她一起走了出去,小欣锁好门,告诉我她们班里只有她和另外一个男生才有钥匙。
我问她在班里是什么干部,小欣神秘地用英语告诉我,“It’s a secret。(这是个秘密。)”
我没有继续管小欣在班级里是干什么的,我告诉小欣,我可以先溜达一会儿,让她排练去,然后我去礼堂看他们演出。
小欣大概感到我很善解人意,吻了我一下,虽然很轻,但我知道,这是她第一次吻了我,她告诉我,她先回去,让我到食堂或者什么地方先吃些什么东西,待看完她们的演出后,在礼堂侧门等她,然后再一起吃夜宵,她请我在食堂里吃。
我让小欣走后,自己在那周围转了一会儿,看了一些广告,其中一个小提琴演奏家的演出预报很吸引我,还有什么乐队的现场表演,使我想起我熟悉的花虎乐队,我感到校园的气息扑面而来,我想以后有机会还是多回学校接受一下熏陶。
三十二 梦熊
大约七点多一些,我到了小欣学校的礼堂,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我在最前排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一面看刚买的一些报纸杂志,一边等演出开始。
慢慢地,人来很多了,很快我周围的座位就坐满了,大厅里灯光暗淡了下来,从猩红色的大幕后走出一个女主持人,宣布今天文艺汇演晚会开始。
一开始的节目,是一个系学生的大合唱,虽然枯燥无味,但看到那些年轻鲜活的面孔,我还是感到非常兴奋,那是十多年前的我。
后来的节目开始好了起来,都是学升生自己编排的,火花时时闪现,我印象比较深刻的确是一个年轻古装道士,练一身好武功,用降龙十八掌和几个日本鬼子的刺刀周旋,最后获得了胜利。演道士的演员贼眉鼠眼,但身怀绝技,表演得惟妙惟肖,调戏得日本鬼子丑态百出,最后一个个都被消灭,道士则以一个白鹤亮翅,亮相结束,台下掌声雷动。
下一个就是小欣的她们的节目了,是一个民歌舞蹈,四男四女,都是陕北姑娘和小伙儿装束:男的白褂子红肚兜,头上系白毛巾,女的则是绿绸衣服,腰系绣花三角褡裢,手里拿一个扇子大小的圆葵花,妹妹哥哥的音乐声音中,一男一女时时对跳、对视,还要叉腰对看着转几圈——这是电视里常见的很普通的节目了。
我第一次见小欣这个模样,感到非常新鲜,化妆了的小欣,多了几分挑逗,我看到周围坐的学生眼光都在看着她。
和小欣伴舞的十一个傻大个男学生,在两人对视对转的时候,小欣眼睛放光,神态自然,脚下步履轻盈,看着傻大个,而傻大个虽然动作还没有什么大错,但表情僵硬,在应该和小欣对视的时候,匆忙看一眼就慌张地把眼光转到别的地方去了,但因为表情和动作仍然在配合着小欣,眼光却转到一边,显得很好笑。
我知道这个傻大个的心思,他是不敢在众目睽睽下多看小欣的,我看他个头虽高,年龄却显得不大,也就和小欣差不多,二十出头。
在小欣他们的这个节目结束后,还有两个节目,晚会就结束了。
等很多人都走完,我来到礼堂侧门,等一会儿,小欣也来了。
小欣脸上的妆还没有卸下来,在台上的兴奋还保留着,见到我像要把我装到她的皮包里一样地激动。
“妈的,老婆在这里精彩演出,老公却坐那里没有人理睬。”我叫了起来。
小欣笑了,旁边买了一瓶水,自己喝了一口后忙递给我,好象今晚出力的不是她而是我一样。
我提出吃夜宵去,小欣告诉我,她现在不饿,喝点水吃点零食就行了。
我在旁边商店买了一些果条喝面包圈之类的东西,自己吃了个热狗,其余给小欣,我问她现在回不回家。
小欣略停一会儿,告诉我,我今夜不能到她那里去了,因为她老家里的一位堂哥的女儿来上海了,今晚和这三五天要住在她那里。
我有点失望,但想到了小林子,又有了几分轻松的感觉。
随后,我把小欣送回家,看她上了楼,然后坐上车要回自己家里。
在出租车快到我住的地方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小林子的声音,她告诉我,她现在女儿吧,让我去接她回家。
我不在的时候,平时小林子很少晚上独自在女儿吧,只有过那么三两次,而每次都是我,即使回家了,也要再去女儿吧把她接回家。今晚我不知道她又去女儿吧干什么,我觉得可能她是故意去的,这样我无论在什么地方,不能不回来接她,因为女儿吧离我们住的地方虽然只有两站路,但还是有些不安全,我从没有在晚上让她单独回家过。
我让司机把车朝女儿吧方向转,很快我就见到那熟悉的霓虹灯标志“上海女儿吧。”
我走进去,这时网吧里人很多,乌烟瘴气,我连忙进旁边我自己的办公室,小林子在里面坐着,和小娟子在一边聊天一边看报纸。
见到我去了,小林子告诉我,在家里烦闷,到网吧坐了一会儿,现在可以回家了。
我也不喜欢这里晚上人多吵吵闹闹的,就和小娟子打个招呼,和小林子一起外出了,出门的时候,我回头看见田甜正扭身给新来的一个叫李念念女孩儿对着电脑解说什么。
出门到路上的时候,我想喊出租车,小林子止住了我,说她想走一走,因为我们住的地
方离网吧只有两站路,以前也有过我们一起走着溜达回去的时候。
这时已经十点左右,这里周围并不是很繁华,有点像小城镇,虽然街上人还不少,但商店之类绝大多数已经关门,街上没有风,我和小林子牵着手走在那里,感到前所未有的宁静。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在一起了。
我们随便聊着,一边朝前走着,路过一家小商店,我去买一种冰糕,以前我和小林子在一起的时候,她最喜欢吃。
“不要买了,”小林子说,“我一点也不想吃。”
我突然想起问她吃了晚饭没有,她告诉我,晚上还没有吃,只是在离家的时候,喝了一点甜酒酿。
我记起小林子这些天一直不舒服,就问她最近感觉好些没有,小林子说,还是吃不下饭,一吃就感到恶心。
这使我觉得奇怪,因为平时我自和小林子,尤其使小林子,都会有个头痛脑热不舒服,但一般过几天自然好了,很少有超过一周的。
“我们还是去检查一下吧,”我想起路边有一个小区,进小区门口有一个诊所,不很大,以前,小林子胃口不舒服的时候,我们曾经在那里开过药。
走进那家小区的诊所,进去见里间有一个白衣护士坐在那里,我问医生在哪里,过了好久,才有一位黑瘦的男医生走出来,大约三十来岁。
看到这个医生,我有点不太满意,因为他本人就是一副病容,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这样的模样怎么能给别人治病呢?
医生走到外间座位上坐下问小林子话,小林子简单讲了一下症状,在小林子给医生讲话的时候,我看到小林子看了我一下,略犹豫一会儿,告诉医生,她除了吃饭吃不好以外,例假也有两个多月没有来了。
我当时吃了一惊,很不满意,我觉得小林子不应该把这些话告诉一个男医生。小林子回来时候,告诉过我,近来她没有来例假,但我们都没有当一回事情,因为小林子例假很不规则,间隔二十天也来过,间隔四五十天才来的也有过。
“结婚了吗?”医生好象很感兴趣。
“结婚了!”我看出小林子正为难怎么措辞,抢着回答。
“到这边来检查一下吧!”医生站起来,指着旁边一个封闭的小隔间对小林子说。
我当时感到有点气恼,但一时也不好说什么,小林子顺从地跟着医生走进隔间。
我想有我坐在这里,这个医生再大胆也不敢在里面把小林子怎么样,这么病恹恹的医生,我的拳头足以教训他。
很快,医生和小林子从那隔间出来,小林子整理着衣服,我看着医生的眼睛。
“没有什么问题,做一下尿检吧。”医生说。
医生开了一个单子,我去里间交了费用,取了一个小塑料杯子,给小林子,让她去洗手间接一些尿液。
小林子从洗手间出来后,我把尿液端给里屋的护士小姐,见她取一个比火柴杆粗些的小棒棒,放进尿液,让我们等一会儿看结果。
我坐在小林子身边,医生坐在对面,我们一时都没话讲,过了一会儿,医生起身到里屋,看着那一杯尿液,取出里面的小棒棒看了一下,然后喊小林子过去。
小林子走过去,我听到医生声音很大而且略有点颤音地告诉小林子:
“小姐,你怀孕了!”
我在外面听到,心里一阵惊喜,我知道我的眼睛一下发亮了,我感觉自己嘴角在笑,我还有点气愤这个医生,他应该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由我来告诉小林子。
医生和小林子都回到座位,医生好象问小林子什么问题了,要开一些药。
“你们要这个孩子吗?”女护士也坐到附近一张桌子来了,“如果要孩子,就不要开药了。”她说,我这才看清楚这个女护士三十七八岁了,好象也是个医生。
“要孩子,要孩子!”我连声说,又问医生这个测试准确吗?
女医生回答很准确,一般没有问题。
我知道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表情,我还想问什么,但我知道医生回答问题的时候会看着我,看出我兴奋地有点失态,就忍住不再开口。
随后,我对男医生和女医生都连声说谢谢,和小林子走了出去。
走出门后,我立即把小林子抱住,轻轻朝上举了起来。
但小林子却没有我这么高兴,甚至是更忧郁了,我突然想起小欣,我知道这是几个月来我第一次,把小欣从我的大脑里完全抛开的时刻,虽然只是短短几分钟。
回到家里,我才开始想这个孩子,想小欣,儿子使我觉得兴奋,但小欣的事情又使我觉得为难,我给小林子倒了一杯热水,发现她表情还是很忧郁。
“明天我们去大医院检查一下,究竟是不是真的。”我想了想,觉得这是目前最明智的一个举动。
“要是真的,想要这个孩子吗?”夜里睡下的时候,我问小林子。
“不想要,”小林子回答。
“为什么?”我问。
“现在要,算什么啊?!”小林子回答。
我突然想起,检查的时候,医生问她“结婚了没有”。
我想再说些什么,但自己也觉得拿不出主意,琢磨很晚,我突然想起古代怀孕也称为“梦熊”,就问小林子以前做梦,梦到过狗熊没有?
“就梦到过你这个会说话会骗人的黑狗熊”,小林子说着,随后就睡着了。
三十三 我的儿子
第二天我和小林子一起到上海的一家很大的医院去检查,这是一家医学院的附属医院,鉴于上次对那个年轻医生的怀疑,我给小林子挂了一个专家号,从这个专家的名字上看,显然还是个女的。
小林子进去后,又是让化验尿液,检查后拿着检查结果又回到诊室,医生说的话和上次没有两样子,确实是怀孕了。不过这是大医院的妇产科,我坐在外面,结果是小林子告诉我
的,她还带了一份B超检查表,要做进一步的检查。她告诉我,医生问她的时候,她说她决定了,做人流,不能要这个孩子。
我沉吟了一下,觉得有点难过,但从各个地方讲,我都不应该反对,我又想起了小欣。我去窗口交了费,小林子拿桌那张表,进去做B超,但排队的人很多,等了很长时间才
做完。
B超上的显示我和小林子都看不懂,但我知道上面写的是怀孕十一周左右了,应该是小林子回家前一周左右怀上的。
我原来和小林子同居的时候,曾经商议暂时不要孩子,采用安全期避孕和避孕套结合的方法避孕,但一段时间,小林子感觉使用避孕套太贵了,开始口服避孕药,那时女用避孕药才花几元钱就够买一个月用的了。
我感动之余,也乐意这样,我本来就讨厌塑料和橡胶产品,更不要说在那个时候使用了。
后来小林子吃药吃得例假不正常了,不得已我让她停止服药,又回复了以前的避孕方法了。
这一次小林子怀孕,我曾闪过小林子在老家是否会和什么人有染的念头,但立即就为自己有这个念头羞耻,我是信得过小林子的,而且B超的结果显示,孩子是在我和小林子离别的那几个晚上怀上得,因为考虑到小林子要回家呆很长时间,欢爱的次数多了一些,也没有采取防护措施。
医生让她立即考虑做人流,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很大了,再晚一点就无法人流,只能引产了,医生说,引产比人流危险得多,痛苦也大得多。
小林子化验后,又做B超,又去人流室联系,忙得不亦乐乎,最后医生决定让我们明天下午来做人流手术。医生说,惯例是B超检查一周以后做,但考虑到小林子肚里的孩子已经很大了,所以决定明天就做。
我在人流室外面,看到一位年纪大的女医生正和小林子谈,门半开一点,而且有一个男人也走进去过,也大胆走进了,我看到了这位医生在面前化验单子上面的签名,知道她姓鲍。
“这手术安全吗?”我问鲍医生,我始终怕娇弱的小林子承受不了。
一开始,鲍医生曾坚决地劝我和小林子,不要做这个手术,因为女人第一次怀孕流产的话,对身体有很大影响,尤其可能影响以后的生育,鲍医生旁边的一个医生也来劝我们,我有点犹豫,出来和小林子商议,但小林子意志很坚决,无论如何要流掉这个孩子。
在我和小林子欢爱的一个个夜晚,我们不止一次谈到孩子,我甚至给孩子起了一个名字,一定是个男孩子,名叫摩天。
“咱们的摩天在里面闹了!”平时夜晚,小林子有时喊肚子不舒服,我常拍拍她的小腹,开玩笑说。
“摩天……”我们两个人的世界,我曾不知道多少次提过这个名字。我当时已经快三十岁了,很多同学朋友的孩子都可以满街跑着自己玩去了,我也一直想有一个儿子来继承他爸爸的天才。
从医院回来的晚上,我抽空给小欣打了个电话,问候一下情况,问她和那个小女孩子睡一张床是不是太拥挤了,要不干脆给那个小女孩子找一个旅馆住算了。
“住你这么个大胖子都不嫌挤,那么小的女孩子挤什么!”小欣回答。我想起我给她讲过的别人喊我小胖子和大胖子的故事。
第二天下午,我和小林子打车到医院,我在门外面等着,小林子在里面做手术。
那是我精神最紧张的时刻,虽然不过一个多小时,但我不止一次耳朵凑近那间房子的门,听听有没有小林子的声音,但门密闭得很好,我什么也听不到。
我脑袋里翻腾着各种各样的念头,担心小林子在手术台上停止了呼吸,我也曾再次为自己的念头感到耻辱,我知道我还在想着小欣,小林子万一除了意外,我和小欣就会很自然地生活在一起。
如果要小欣需要付出小林子的生命作为代价,我宁可不要小欣!我很快坚定了自己,这时候我很空很无聊,想给小欣打个电话,但想一想,觉得有点太不道德了,就止住了这个念
头,在门外专心为小林子祈祷。
小林子终于出来了,我从她的表情上看出,她正忍受着很大的痛苦,我连忙上前扶住了她。
小林子说,她想吐,让我扶她到洗手间,我扶她到洗手间门口,然后她进去,扶着门吐了起来。
过了一会,小林子才停止呕吐,走了出来,我忙又扶住她,我们一起坐到走廊的椅子上,小林子斜躺着,独自紧紧贴住我的腰。
夕阳从窗外照射进来,照在小林子的脸上,我看到她的唇有点发干,忙递上进来的时候买的矿泉水,她喝了一口,就不再喝了,我突然想起,她应该喝热水,起身就要找热水,但被她拉住了。
“别动,你那里挺暖和的,”小林子躺在那里,肚子贴紧我的腰,她说我“那里”,指我的腰部。
这一句话深深地打动了我,使我的眼泪当时就流了出来,至今想起这句话,我仍然会感动。
小林子,刚刚受过伤的娇弱妩媚的江南女孩,她需要我坐在那里,需要我的体温来温暖她受伤的地方。
又过了好一会儿,小林子感觉好了,自己站了起来,她给我讲鲍医生亲自给她做的手术,手术中鲍医生口里念念有词:“这么好的一个小孩子,这胳膊,这腿,都长好了,怎么就这么狠心不要了呢?!”
我突然有个念头,我想看看流出来的那个孩子胚胎,最好能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