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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什么日子还记得吗?”小林子问我。
“又周六了!”我刚才在小欣那里知道的,立即回答出来。
我突然想起,以前这个时候,我总要带小林子出去玩,因为紧张地工作一周一后,我们都想出去放松一下,而更重要的是,我发现和我一起出去玩的时候,小林子总是兴致勃勃,兴奋地脸儿都涨红了,眼睛也分外地柔情,这和在女儿吧值班,有时候昏昏欲睡的情形形成很强烈的对比。
我问小林子想到什么地方去玩,上海的风景在我们谈恋爱的时候看好几遍了,我多次给她讲过北京的颐和园和长城,许诺有机会去玩,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我们还是去动物园吧,”小林子知道我喜欢看那些蠢笨的动物,她自己也很喜欢那些猴子和水鸟之类的东西,动物园是我们去过最多的地方。
在上海的时候,我会时时把上海和北京作比较,无论坐出租车、去餐馆、买服装,北京所有的物价我感觉都要比上海要便宜了许多,尤其是进餐馆吃饭,在北京一大盘回锅肉才十来块钱,吃不完还可以带走,而在上海,要二十元钱才可以,而且盘子小得出奇,根本吃不饱,更不要说带走了。我觉得北京唯一比上海贵的是房子租金,在上海浦东,七八百元钱就可以租一套很宽敞的两居室,但在北京相似的位置,怎么都超过一千元了,据说和北京房地产业的炒作有关。所以像小欣那样,和几个同学在学校外租楼房居住的情况,在北京就不是普遍,在学校外租房子的大学生们绝大多数租的是平房。
但北京的服务业的服务质量比上海差太远了,在商店买东西就可以明显感受出来:在北京,商场的营业员很多是少奶奶和老奶奶,多年前,刚上大学的时候,看那些挂着冰霜的脸,几次白眼曾使我又气又怕,不敢再登门;而在上海无论购物还是坐出租车,还是进餐馆吃饭,我处处感到了热情和尊重,俨然我真的成了上帝。
在上海动物园,今天,我和小林子第七八次去的时候,我还是不自禁地把上海动物园和北京的动物园比较起来。
上海的动物园实际上就是原来的西郊公园扩建而成,面积比北京动物园大出许多,动物景点比较分散,我喜欢看狗熊和猩猩以及猴子之类的玩意儿,狗熊使我感到滑稽好笑,猴子和猩猩则使我想到人的生命的原始状态,我常常面对着嬉戏的猴子们,想象我们老祖宗的样子。
小林子也很喜欢看猴子,兴奋度比我要高出太多了,她把自己的零食投喂猴子,叫嚷着,逗着那些机灵地看着我们的猴子们。
看水鸟是小林子最喜欢的,她对水鸟中笨笨的野鸭子情有独钟,有时候看到丰盈妩媚的小林子,我就会想到那些朴拙可爱的野鸭子。
要是小欣看到这些动物会什么样子呢,我想起了小欣,在和小林子一起坐在园内一家商店门口的椅子上休息的时候,我借故离开一会,躲到一边给小欣打个电话。
小欣说她在家洗衣服,收拾房间,这几天由于我常去,搞得臭气难闻,要好好洗一洗。她说再过一会儿就洗好了,让我赶快去,有好消息告诉我。
我回来以后,小林子兴致还很好,问我是休息一会儿还是继续去逛,我告诉她,我们还是回去吧,大温那笔大生意有点眉目了。
虽然小林子不很情愿,但还是和我一起回去了,我先把小林子送回家,告诉她我会很快回来,然后就跳上了一辆出租车。
我想要小欣,也想要知道小欣要告诉我什么好消息。
二十七。下一步是地狱
到了小欣的屋里,我敲了门,一个戴眼镜的女孩子开了门,一见我,忙喊小欣,我确信以前没有见过她,但她居然知道我来是找小欣的。
小欣正在屋里听收音机里的音乐节目,让我进到屋里,随后又是那个我见惯的动作,把门闩随手插上了。
我连忙把小欣抱住,吻了起来,我不问她有什么好消息,我知道她会自己告诉我。
果然,一会儿,小欣告诉我,她这几天平时晚上和我在一起,一直没有上网,但昨天让她的同宿舍的一个同学去替她看了一下邮件箱,发现欧洲有一所大学对她的情况很感兴趣,发来邮件,要求她寄去相关资料复印件。
那所欧洲大学的来函被打印出来了,放在小欣的桌上,我看了一眼,和小欣说的没有什么两样。
在泰国皮皮岛小欣生日那晚以前,我都是想着要小欣出国读书的,而且想办法帮助她,但经历了这些在一起的日子之后,我发现我越来越害怕小欣会有一天,告诉我,她要去国外读书了,然后登上飞机,和我说BYE。
我把那一张纸翻过来扣在桌子上,问小欣怎么想,小欣回答:
“叫你来不就是商议吗!”
我告诉小欣,把这件事情暂时忘记,有我的时候,不要提离别两个字,我要小欣天天守着我,如果要离开,等我安排好,我们一起走。我想起自己也是有硕士学位的,和小欣一起到什么地方我都可以应付。
我告诉小欣可以把他们要求的资料寄给他们,但最后决定权在于我们,小欣觉得不错,表示同意。
下午,我和小欣去那家摇滚溜冰场去溜冰,我在大学和读硕士的时候一直喜欢溜旱冰,但没有在这样疯狂的音乐声中溜过,小欣不会溜,穿上溜冰鞋子,摇摇晃晃就不敢走了,扶住旁边的栏杆看我做各种姿势。
我做足了姿势,看到小欣羡慕和敬佩的目光后,走到小欣身边,告诉她,我今天就可以教会她。
看了我的表演,小欣信服了我的话,在我搀扶着,开始试探着溜了起来。
虽然是下午,但来溜冰的人不少,灯光和在晚上没什么两样,节奏强烈的舞曲,使人不自觉地想活动起来。
小欣悟性很好,很快她就能抛开我,自己踉踉跄跄着溜几米远了,而这时候,我总是集中精力守护着,怕万一不小心,摔坏了这个玻璃一样的可爱的美人。
小欣要我也去随大流,和那些在溜冰场上炫耀着技巧的男女们一起玩一会儿,她自己在那里慢慢把握,慢慢学,但我只去溜了一圈就赶回来,回到小欣的身边。
因为我看到几个中学生一样的小毛崽子,脚底玩得娴熟,居然靠近小欣,眼睛里像是在琢磨该不该上去“套瓷”。其中一个黄毛白脸的小子还带着一个和她一样小的女孩子溜着,手搭在那个小女孩儿的屁股上,眼睛瞟着小欣。
我过去抱住了小欣,带她原地转了几圈,然后继续教她怎么滑。
那几个小毛崽子见我和小欣很亲昵,就不再盯着小欣了,自顾自滑得飞快,那个黄毛白脸的小子,转一圈走近我们的时候,看看小欣,又看了看我。
我觉得好笑,我像他们那么大的时候,绝对没有这个胆量的,那时侯我觉得梦中的美女都是天河外面的生物,也许今生碰不到了,而这些人一看就知道,都有“果敢的行动力”。
这又是一个很强烈的刺激,我看着小欣,又感到了小腹的灼热,我要把小欣抱住了,在这么多的伸展的欲望的树枝上,小欣,这颗上帝栽种的水果,独独落在我的手心里,我必须珍惜。
很快,小欣能在场地上从这边踉跄溜到那边了,我看小欣溜的时候,身体略前倾,我感到她那包在牛仔裤子里的裹紧的臀部略略抬起,使我有了绝望的感觉,我想起自己不久前写的一句诗歌:
“当把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都经历过了时候,接下来只有地狱烈火的烤灸,才会使我们感到自己的血是在流动的。”
那是我在泰国,和小欣第一次欢娱后,到天亮时分,海的寒气侵洗了过来,小欣终于睡着了,我看着小欣,听着外面终将埋葬我们的黑色的大海,想起的一句诗歌。
溜完旱冰,在外面吃完晚饭,回到小欣的住处的时候,我告诉小欣,今夜我不回家,还住在这里。
小欣出去洗漱的时候,我在小欣的屋里给小林子打个电话,告诉她生意谈得很顺利,也许这几天就能签合同,另外告诉她,我今天晚上可能又很晚才能回去。
小林子那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告诉我,要少喝一点酒,我答应着,等小林子挂上电话,我也挂上了电话。
这是我和小欣在一起欢爱的第五个夜晚了,今夜我有一些奇妙的感受要传给小欣。
二十八。 性爱是一种美丽
引子:性爱是明亮的,是一种光辉,它源于激情,止于崇高。性爱是一种美丽。
在随后的几个夜晚,我一直以在忙乎大温的生意作为挡箭牌,夜晚住到了小欣的宿舍里,白天见到小林子的时候,感觉她虽然情依依难舍的样子,但没有露出一点对我的怀疑,而小欣因为天天都和我在一起,也就没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发生了。
这几个日夜,是我的日子,是我和小欣欢爱在一起的黄金一样的时间。
在我认识小林子以前,我一直怀疑自己的性能力,我不知道能否使一个女孩子接受我,谁没有看过那些港台或者泊来的“黄色”的录象?那里的男人粗壮有力,耐力好象没有极限一样,黑人白人都是棒棒的,使看着他们的那些人们羡慕而且绝望。
和小林子在一起的第一夜我是充满恐惧的。因为我比小林子大了七八岁,又事业小有成就,小林子对我有对兄长一样的尊敬甚至崇拜,在我面前是一个活脱脱的乖乖女的样子,当认定我以后,就任从我的摆布。
第一夜,我和小林子爱了不止一次,但我感到每次几乎都是无法忍耐住自己,但小林子没有任何反应,也许是因为羞涩,也许是因为她认为本来就该是这个样子的。
后来,时间推移,对小林子和性爱,不再是那么有新鲜感了,就可以把时间延得很长了,我发现,早晨的时候,自己精力特别充沛,有几次甚至可以和小林子一直欢爱到快中午了才会有忍受不住了的感觉。
但小林子始终是非常被动地被我爱着,当她想要的时候,她会暗示我,但在过程中,她一直是不愿意起一点主导作用的,像是我的一个大的,会说话的玩具娃娃。
和小欣在一起的时候,我则多了一份恐惧,因为我太爱小欣了,也怕对小欣有一分一毫的得罪,我知道自己并不是出类拔萃的“大帅哥”,我是挖空心思才得到小欣的,也要挖空心思来使小欣高兴,这样才能永久地拥有小欣。
在小欣的房间里,和小欣在一起的时候,我突然感到,“拥有”这个词太美妙了,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爱上了,于是这个男人“拥有”了这个女人。
那几个夜晚,在小欣的屋里,我又仔细看了小欣,小欣那雪一样的皮肤,那一双小脚丫,小欣那我一直赞叹的精美的小腿和大腿,纤细但丰润的腰肢,不很大但美妙可人的双乳,那乌黑的头发,总是闪着光芒的明眸,鲜美如桃花的脸蛋,以及那美妙的隐秘之处,都是我的了,我拥有了小欣就拥有了这一切。
拥有,真是一个奇妙的字眼,以前遇到只是一眼看过,但现在我才体会到这个字眼的丰富内涵。
吻遍了小欣的身体的时候,我把小欣的造型美妙的小脚丫放到我的口里,像是小孩子在嚼口胶,小欣立即抽了回去。
而更使我离不开小欣的,是我们在一起的欢娱时光。
一开始小欣是扭捏和害羞的,那几天也一直是那样,我最初只是想延长时间,使我感到小欣真正地属于我所有,但我却发现,小欣虽然不说话,但也喜欢那样一种感觉。
“你今天吃药了吗?”我们欢爱很久了,我还在坚持着,小欣问我。
我听得出,她的语气里有赞赏的成分。
于是,我开始动脑筋琢磨起来怎么能使自己,更长更持久地爱着小欣了。吃药我是不愿意考虑的,那我觉得是很伤及自尊的事情,我宁可用自己的超群的智力来解决问题。
和小欣欢乐的时候,我发现了“极点”,这是体育运动的术语,譬如,一个运动员跑五千米,但最难过的并不是最后冲刺的时候,而可能是跑到第二三圈或一两千米的时候,度过这个时候,也就是度过了“极点”,反而不是很累很难受了。
所以,但我感受到“极点”快来的时候,就放慢速度,或者干脆伏在小欣的身上,爱抚着她的脸蛋、头发和耳朵,吻着她的唇,赞美着她,给她讲我们以后的美好生活。
当我感到自己恢复了力量的时候,就继续动作起来,然后一直到“极点”,再停顿下来,和她说一些柔情蜜意的话题休息一会儿。
就这样,我们最后可以爱很长很长的时间了,晚上到凌晨。
那时候,我发现黄色录象里的很多姿势完全不足取,而自己找到的几种姿势倒是非常合
适。我发现小欣喜欢我进入她的身体以后,和她对面躺着聊天的姿势,我们仍然可以动作着,对面呢喃着,爱和甜言蜜语加在一起,小欣有时甚至不再感到害羞了。但当我感到兴奋,让小欣到我身体上面的时候,我看到小欣的胸部和脸蛋,感到很刺激,但她怎么也不愿意有任何动作,除非我用手来摇动着她。
对面躺着欢乐的时候,小欣把脚翘到了我的肩膀上,脚指头摩挲着我的脸,痒痒的。
我们就那样爱到了夜深时候,我突然感到房间里有一种光辉升起来,明亮起来,美丽了起来,在欢爱之后,我拿出笔,在一本书的扉页上写了起来。
“你写的什么?”小欣问,房间没有开灯。
我拧开台灯,递给她我写字的这本书。
小欣看了,上面是:性爱是明亮的,是一种光辉,它源于激情,止于崇高。性爱是一种美丽。
小欣咕哝着,像是抱怨什么,关了灯,在我怀里慢慢睡去了,但我知道,明天早晨,她还会看这本书的扉页,看我写的这几句话,直到能背诵下来。
二十九 艾滋病访客
那几天夜晚,我天天和小欣在一起,而白天我在网吧的日子,则又有时间摆弄我的测谎仪来了,我觉得这真是一个奇妙的玩意儿。
测谎仪说是新奇,其实只能说在中国很新奇,在欧美国家,早已经家喻户晓了,使我奇怪的是,改革开放这么多年,可口可乐、松下电器和奔驰汽车国外品牌都进入中国许多年了,为何在发达国家如此盛行的测谎测试却迟迟没有进入中国大陆来。
那几天发生的比较有趣的一件事情是,常来上网的一个网客,一个年轻的妈妈,早晨她给一对十岁的孪生儿子大牛、二牛几百块钱,让他们去交书钱、学费,但她记不清楚钱是交给谁的了,可能当时她正在干什么家务,而两个小家伙长得、穿得都差不多。结果钱又不知道怎么回事被弄丢了,两个孩子回来后都说钱丢了,但都不承认是自己丢的,一怒之下,她来到我这里,要我给她的两个儿子测试一下谁在说谎。
我看到他那两个孩子,几乎忍俊不禁:两人都是一副顽皮的神气,长相一模一样,连穿的都是一模一样,我定睛看几十秒钟,仍然没有在他们之间找到差别,就放弃了这个打算。我知道,就算我找到两个人的不同之处,也许当时能分辨出来,但可能只要一个转身,他们立即就会又混在一起分不出来了。
两个小家伙一点都不害怕,站在对面还互相嬉笑嘲弄着,看着妈妈又笑又气地神情,不时骂上一句,我甚至觉得两个调皮的孩子可能是想故意逗逗妈妈玩玩儿的。
我让田甜给大牛装好测试探头,没有几分钟,就测出是他在玩游戏机的时候把钱丢了,另一个二牛根本就不需要测试了。
大牛声音很小地承认是他丢了钱后,妈妈边训斥着他,一边连声谢过了我,然后一手推着大牛,一手拉着二牛走了。
我曾经用测谎仪器给很多人做过测试,但回忆起来最使我自己感到震撼的就是给大牛二牛测试后当天,给一个艾滋病人的测试了。
在我的网吧的前面,有一个报摊位,我常在那个报摊上买《新民晚报》,久而久之就和报摊老板就熟悉了,说他是老板,其实就是一个质朴的农民模样,三十七八岁,长相和大导演张艺谋差不多,但显得淳朴多了,更瘦小有精神,也更黑一点,爱人也是脸膛黑黑的,胖胖的,抱一个孩子,常在报摊边转悠帮忙,都显得很淳朴。有一次我在《新民晚报》上发表了一篇小文章,但因为我当时回北京了,回来后怎么也买不到有我发表的那篇文章的报纸,就委托他去找,因为时间过去很久了,他又专门到城里报刊批发点找,也没有找到。我干脆写了一个告示,10元高价收购那一天的报纸,让他在报摊上放着。
果然,第二天,他就把那张报纸找到了,他告诉我,有人见到告示后,让他拿一张新的晚报换了这一张报纸。
我看着那一张写着我大名的报纸很兴奋,同时也很感动,就掏出二十元钱给他,不想他怎么也不肯收,最后,我只好买下他的几本杂志了事。随后我有时邀请他到我的网吧玩,也想教过他上网,但他总是诚惶诚恐的模样,大概是因为我西装革履的模样和他农民的打扮站在一起太不协调了吧。
而就是这么一个人,居然得了艾滋病,我简直不能相信。
几个月不见他出报摊之后,又在网吧门口再见他的时候,他已经消瘦多了,不过不是出报摊了,而是拿几张报纸在吆喝着卖,声音有气无力的。卖完报纸后,我请他到网吧坐了一会儿,闲聊几句,而这时他告诉我一件使我非常震惊的事情,他已经被发现携带艾滋病毒,过两天就要回老家去了。
记得我当时本能地看了一眼他触摸着的一次性杯子,他意识到了,告诉我,医生说,这种病是一般是不传染的,他接着告诉我,他这次来还想问我可不可以帮他一个忙,因为他目前正要和医院打一个官司。
原来,半年前,他有一天突然感到不适,到上海的一家医院检查是肠胃的疾病,需要住院动手术,当时他考虑在上海动手术花钱太多,就和家人商议着,回苏北老家的一个镇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