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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恐怕不行了……”
“张大人,快送媚妃娘娘回宫,请太医医治!”温如玉一急,又止不住咳嗽起来。林安连忙上去扶住他。
“不用……来不及了……”林媚儿唇边勉强绽开一缕微笑,看着林靖中,“爹,女儿求你了……你收手吧……”
语声中,那张如花的脸一点点失去颜色,目光渐渐涣散。双手却紧紧抓住林靖中的袖子,执着地等他答复。
林靖中的泪终于滂沱而下,使劲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林媚儿的手松开,眼睛慢慢闭上,唇边的笑容却未退。
“娘娘!”温如玉与张夕照同时喊出声。
泪水悄悄从温如玉眼中滑落,他的身子软软地倒在椅子上。
迷迷糊糊地醒来,看到景浣烟温柔的眼神,恍惚想起自己执住梅如雪的手,那一瞬间无法遏制的情感流露。温如玉啊温如玉,你怎么啦?今天如此软弱,为什么?
心中人与眼前人,一种折磨,三人承受。同是善良温柔的人,同是彼此体贴而宽容的心,谁能负了谁?
本以为心如止水,可当身体疲惫不堪时,那份深埋的爱却突然泛滥成灾。
温如玉啊温如玉,你毕竟不是神,你做不到忘情。可是你不能这样,你不能害了雪儿。你不能让她平静的生活再次泛起波澜。
忍着吧,一直忍下去……
又想到林媚儿的死,那样如花般娇艳的生命,因为自己与林靖余的恩怨,就这样被风雨摧落,委入尘埃。
揪心的痛,忍不住闭上眼睛。
“我虽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他喃喃低语。
“玉哥哥,这不是你的错……”景浣烟柔声安慰。
可是他,如何能逃得脱良心的谴责!
“张大人带着媚妃的尸体与林靖中一起回宫了。”景浣烟扶他起来,将枕头垫在他身后,轻声细语。
温如玉无言地点头。
“你刚才昏睡中又咳血了,大夫说一定要宽怀,再也不能多想了。”
温如玉再次点头。
“王爷。”一声轻唤,是张夕照的声音。
温如玉睁开眼。
“张大人,你怎么去而复返?”景浣烟问道。
张夕照神情凝重,看着温如玉,嘴唇颤动了几下,却说不出话来,竟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张大人有什么话请尽管说。”温如玉目注他,有些困惑。
“王爷,皇上有密旨。”
“恕臣不能跪接,请张大人宣旨吧。”
“媚妃亡故一事,不得对外宣扬。严令王府上下谨守秘密,若是泄露,严惩不怠!”
温如玉的心猛然沉下去,眉却扬起来:“皇上为何要这么做?”
“王爷这样聪明……”张夕照欲言又止。
温如玉脑子里电光一闪:“难道……他竟是要让洛颜……?”
张夕照长叹:“正是。皇上与林靖中做了交易。他保林靖中仍享荣华富贵,而林靖中承诺不泄露媚妃亡故的秘密。”
“我这里只有林安看见,只要我命令他不说,别人不会知道。可是那些碧清宫的宫女太监……”
“我回宫后先向皇上复旨,他与林靖中商量后,让林靖中直接将媚妃的尸体带走了。跟过来的两名宫女与抬轿的太监都只以为娘娘是受伤了,没人知道她已死。”
景浣烟与温如玉都沉默了,两人彼此对视一眼,各自垂下头去,久久无语。
半晌,温如玉的声音响起来,无限落寞与疲惫:“怎会如此?他们好歹是夫妻,如今媚妃死了,他不好好厚葬她,竟为了一个狐媚般的女人而将她弃之不顾。皇上……他的心竟是如此狠么?”
张夕照再次叹息:“王爷,我知道你无法接受,可皇命难违……你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温如玉笑,笑得嘲讽:“难道当了皇帝,心中便只有江山,再无情义了么?”
景浣烟冷笑道:“他有后宫佳丽三千,对他而言,谁才是妻子?无非是后宫摆设和传宗接代的工具而已!”
温如玉默然,心冷得发抖。
“王爷,那名杀手已交给你们乔统领,皇上说是杀是剐任由王爷作主。”
“我……不想再造杀孽,浣儿,请乔统领将他放了吧。”
“好。”
“林靖中明日便回金陵,想必以后不会对你再造成麻烦了。”
“随他吧。”无力地说出这句话,温如玉的神情疲惫不堪,仿佛下一秒便要再睡过去。
第一百七十四章 针锋相对
以后的两天温如玉竟是异常的安静,乖乖躺在*,或者倚在*看书,即使妻儿在身边,他也很少说话。
星罗王子每天上午、下午各来一次,给他查看伤势,换药,好似担当了他的专职大夫一般。见他服了御医送来的珍贵贡药,脸色慢慢恢复,也不咳血了,心中便稍稍安定下来。
他在侧院中也闻得林靖中来“请罪”之事,只知道林媚儿为救温如玉受伤,却不明*。眼见温如玉这两日神情愈发落寞,那双湖泊般的眼睛里便似整日凝了烟雾一般,猜想是因为梅如雪来过,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倒不曾想到还有林媚儿之故。
“温如玉,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以为你已经释怀,原来象你这样的人,也会放不开么?”吹开手中茶杯里的热气,星罗抬起长长的睫毛,眸子中有浅浅的笑意。
“什么?”温如玉不明所以,看着他,眉未展,星眸依旧黯淡。
“你这两天象丢了魂似的,难道不是因为雪儿来过?”星罗挑眉,仿佛窥破了他心事一般,唇边露出一丝调皮的笑意。
温如玉忍不住微笑,这一笑将眸子中的愁云一扫而尽,脸上终于见了点亮色。
“你这么聪明的人,也有猜错的时候。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对雪儿……是难释怀,但也不会……轻易流露出来。”说到这儿不*有些发呆,脸上微微烫起来。不轻易流露?为什么那天见到梅如雪自己竟会如此失态?
温如玉,你到底有软弱的时候。可是你这样做,既对不起雪儿,也对不起浣儿。男子汉大丈夫,要提得起也要放得下。可是你……若是因此连累雪儿,你何颜再对她!还有浣儿,她尽管那样宽容,可心底里,也是会介意的吧?
星罗玩味地看着他脸上慢慢泛起的红色,唇边笑意更深,却不再追究,只是耸耸肩道:
“其实我完全理解你的想法。要知道我当初放弃雪儿时,也是心痛了好一阵的。只是我比你洒脱,而且也没有你用情那么深。所以我现在完全可以坦然面对她。但你不同……不过我知道你始终是君子,自己再怎么苦,都不愿伤了别人。所以,你这个人注定要一辈子历尽心劫。”
“我……”温如玉不愿深谈,所以岔开话题:“真的不是为了这个。而是……这几天经历了很多波折,越发觉得人心冷漠。想想我活到这个年纪,竟然还如少年般天真,渴望着世上的温暖与真情,结果……看到的一切便是令我一次又一次失望。”
星罗本来正想喝茶,听到他这句话,倒不*停下来,有片刻的出神。继而抬头看他,看得很深,微微叹道:“你可知正是因了你这种性情,才会吸引身边的人,才会让那么多人喜欢你,尊重你?”
温如玉无语。
星罗觉得自己说得郑重,有些不像自己说的话,便又展颜笑起来,故作轻松道:“说什么活到这个年纪,难道你老了么?”
温如玉苦笑:“难道不是么?”
“你看起来最多是二十几岁的样子,象你这样的人,永远都不会老。天生的风采,岁月难掩。”这句话说得极是诚恳。
星罗自己风华绝代,很少有佩服别人的时候,只有温如玉是例外。
温如玉微微勾起唇道:“你越来越会说话,倒令我觉得越来越不象星罗了。”
星罗哈哈大笑。然后提议道:“我看你这两天快闷死了,整天愁眉苦脸,一点也不象温如玉的样子。今晚我们一起喝两杯如何?”
“好。”
“不怕王妃反对?”
“她不会。酒对我来说是最好的良药。”
星罗再次哈哈大笑:“我只知道温如玉是君子、是才子、是将军、是王爷,却不知道你还有另一重身份:酒鬼。”
一句话说得温如玉也展颜笑起来,露出皓齿,面容清朗如月。
晚上星罗与温如玉一家人同饮,景浣烟也是豪爽性格,喝起酒来丝毫不让男人。几人谈笑清吟,兴致极高。星罗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景清寒身上,这个芝兰玉树般的少年让他情不自*地喜爱。若非知道景清寒有沐天麒这个养父,又有景剀这个义父,他真想认了他做义子。
而景清寒话语中时时流露出对星罗王子医术的羡慕,倒令星罗不觉心动,微笑道:“清寒若是想学医术,此番不妨跟我回去,在碧海国呆个一年半载的,我好把我们最高明的医术教给你。”
温如玉与景浣烟相视一眼,欣然同意。
难得的清静,身上的疼痛越来越轻,胸口也不觉得闷了。
林媚儿留下的阴影似乎淡了一些,只要不去想,温如玉的心情便好一些。
这时候他收到欧阳雁的飞鸽传书,告诉他他与托月儿两人在杭州游玩,尽赏江南美景,过两日便打算踏上归程,届时携托月儿回京拜见师父。
温如玉不*微笑,看来这一对年轻人前途无忧了,只要能让他们有晴人终成眷属,他这个当师父的便可以安心了。
今日清寒进宫去,他让他跟太子提去碧海国的事。再过两天星罗王子便要回国去了,他应该为清寒早作准备。
另外也备好了给星罗王子的贺礼,祝贺他即将登上碧海国王位。按理他应该亲自到碧海国去道贺,可那段时间正好要进行博学鸿词科考试,他走不开,只能趁星罗在王府这段日子略表心意了。
近晌午的时候,清寒还没有从宫中回来,景剀倒过来了。
经过林媚儿的事,温如玉一直觉得心寒,对景剀的冷漠无情极其不满。他甚至下意识地不想见到他。虽然见了面仍然只能谨守君臣之礼,但眉宇间却分明有了疏离与冷淡。
让座后跪倒见驾,温如玉只是平静地看着地板,面无表情。
没有听到景剀的声音,沉默得有点令人窒息。感觉皇帝的目光阴沉地落在自己脸上,温如玉微微蹙眉。发生什么事了?
隔了好久,头顶响起景剀的声音:“你要让寒儿到碧海国去?”
“是。寒儿对碧海国的医术非常感兴趣,星罗王子又非常喜爱寒儿,臣便想让他去碧海国学习医术,将来回来也好……”
“朕不准!”景剀斩钉截铁地吐出一句话,语气不容抗拒。
“你……”温如玉的火顿时被激了出来,难道自己儿子的事自己还作不了主?抬头盯着景剀,目光凛冽,冷冷地甩出一句,“寒儿是臣的儿子,臣有权决定他的事!”
“他是朕的义子,是康朝的王子!朕说不准便是不准!”景剀的眉拧起,目光幽深,丝毫不让地回视着温如玉。
温如玉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耐着性子道:“臣这样做不仅是为寒儿考虑,也是为康朝考虑。我们的医术不如碧海国高明。寒儿学成回来后,便可将之发扬光大,为我们所用。这样造福于民,有何不好?”
“这很好,可是,朕不同意。”淡淡的一句,说得那样笃定,没有商量的余地。
温如玉一下子怒火中烧,不顾君臣之礼,腾地站起来。站得太猛,牵动伤口,一下子感到疼痛,却死死忍着,沉声道:“为什么?”
“你想为你投奔碧海国铺一条路,先让寒儿过去,将来自己过去便可以更容易了,对不对?”
温如玉气得几乎晕掉。这皇帝怎么越来越不讲道理?他今天在故意找碴?为什么?难道是因为梅如雪来看他……?可是是他自己让梅如雪过来的啊?难道王府里有他的眼线,将他们见面的情况向他汇报了?
一时心里乱糟糟的,再联想起林媚儿的事,看景剀的目光就更加充满了不平之意。
“臣向皇兄发过誓,绝不背叛皇兄,不背叛朝廷……”
景剀忽然冷笑:“你已背叛过一次!”
温如玉知道他指自己为了抗旨而斩断手臂的事,暗暗吸一口气,道:“臣已为此付出代价,皇兄若仍想惩罚,臣甘愿领受,只是臣绝非有意背叛皇兄。”
“那么……你跟雪儿呢?你扪心自问,你对她就没有旧情复燃?”
一句话震得温如玉呆住。难道……王府中真的有他的眼线?他不相信自己?连沐天麒手下都有他的耳目,他怎会忽略自己?
千古帝王是否都是如此?所谓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都是假的,他们一方面用你,一方面又防你。你太平庸不行,太能干也不行。太笨不行,太聪明也不行。太卑微不行,太高贵也不行。你要在帝王身边生存,就一定要找到一个不偏不倚的位置。
归根到底,他要将自己完全握在掌心里。
温如玉心中起伏不定。
景剀只是无声地看着他,那种气势,若换作旁人,怕是要瘫软在地,濒临崩溃了。可温如玉却只是垂下眼帘,平静地道:“臣没有。”
“没有?”景剀逼上一步,“你一向自诩君子,自诩胸怀坦荡,为何不敢承认此事?”声音有些颤抖,竟是气愤难平的样子。
温如玉心头一凛,抬起头,见景剀幽黑的眸子中充满懊恼、挫败与痛苦,那种样子一下子令他慌乱起来。
易地而处,我会怎么样?是否此刻也会象他那样气急败坏?
他思绪如潮,忽然对自己充满了不自信。
我做了什么?我做了什么?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本不该如此的,不该如此。雪儿已经是他的女人了,我为什么还要顺从自己的软弱,放纵自己的感情?我这样做,岂非是小人行径?
他今天分明是因为知道了自己的失态,特意来找他泄愤的。寒儿去碧海国的事,应该只是一个借口吧。
一下子后悔莫及,失了主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眼里便充满了惶恐、自责与不安。
第一百七十五章 攻心之术
一霎时空气凝固在一起,室内安静到极点,窗外的鸟鸣声便分外清脆起来。望出去一方天空高远澄碧,云卷云舒,阅尽人间沧桑世态。
温如玉呆了半晌,听到身后一声冷哼,才顿时收回心神。暗道自己是怎么啦?为什么这几天总是处于这种恍惚状态?竟然在此时此刻还能走神。
是不是,心憔悴了?连思维都迟钝了?
景剀看着那双澄静的眸子中忽然波澜起伏,然后投向窗外,慢慢露出迷惘之色,失了魂魄般,不知道在想什么,亦或根本什么都没想。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如玉啊如玉,看来朕被你的外表欺骗了,你并非是神,并非毫无暇疵。朕不该心软,不该让雪儿来看你。你这次,真的让朕很失望……
正想着,忽然听到一个低低的声音:“对不起。”
温如玉的目光转回来,停留在景剀脸上。光影洒在他眸子中,却见不到闪亮,只是一种烟灰般的暗沉颜色,他唇角微微泛起一丝苍凉的意味,声音苦涩:“我这几天有些脆弱,见到雪儿|Qī…shū…ωǎng|,便收不住自己的心……可我什么也没做,请皇兄相信我……”说到这儿,低眉敛目,声音更缓,“我向你道歉,不是因为你是皇上,而是因为我错了。请皇兄莫要责怪雪儿,是我之过,与她无关。”
这种表情,这几句话,竟然令景剀神情大震。
温如玉向他认错,他说“我”而不是“臣”,此刻,他是将自己放在男人的位置上,而不是皇帝。他没有向自己的权威屈服,他只是真诚地认为他自己错了。
温如玉何曾向人示弱过?即使在最最悲惨、最最狼狈的时候,他也依然一身傲骨、一身高贵。可此刻,他明明白白地说他脆弱。
原来这个人,也有脆弱的时候?或者,他平时掩饰得太好?
景剀呆呆地看着温如玉,一下子说不出话来。虽然自己是皇帝,虽然自己高高在上,但他从未觉得自己凌驾于温如玉之上过。
温如玉,他永远象云中的神,即使他向他跪拜、他低头认错、他委曲求全,他的心也始终是那样高贵的。
他无视权势、富贵,他的心始终都在尘外。
所以他与自己之间始终有一段距离。
可此刻,他脱下了他那件云淡风清的外衣,他向他露出了内心的脆弱。这一刻,便跟上次他在自己面前流泪一样,无端地让自己觉得心软、甚至心疼了。
本来想好好*一下,此刻竟不知要发在何处。开口时声音便温和下来:“罢了,朕不怪你。其实朕何尝不知道你心里的想法,只是朕习惯了你是君子,你恪守自己的原则。突然见你这样……朕真的受不了。”
这几句话说得极真诚,令温如玉觉得他是将自己当成了朋友,而不是臣子。一瞬间几乎要忘记了自己对他的不满。可是心念电转,忽然又想到了一件自己急于想澄清的事。
他必须要知道,景剀是否仍然信任着他。
如果真如自己刚才所怀疑的那样,皇帝是在监视着他,那么,自己这样忠于他还有什么意义?
他不象沐天麒,他做不到……
景剀见他眼里突然有一瞬间的迫切之意,好象想问什么。便看着他,等他说出来。
“皇兄……如何知道臣与雪儿……?”温如玉盯着他,目光清澈,一如他此刻的心,容不得半点杂质。
景剀一愣,眉旋即蹙起:“你是不是怀疑朕在你府中安了眼线?”
温如玉呆住,皇帝真是目光如炬啊,自己心念刚动,他便已经猜到。暗暗叹息,平静地道:“臣不敢。”
景剀又不*火起,却终于克制住了,背转身去:“朕是见雪儿有些魂不守舍。她平素那样沉稳、恬淡的一个人,这两天分明有心事,背着人时总是陷入沉思。”
温如玉心头狂震,原来……他真的影响到她了。
深深自责,后悔莫及。
“朕对你们太了解了,自然一猜就猜到了她过府来看你时发生了什么。”
温如玉无言。
半晌。景剀坐下,安然地品起茶来。面容变得平和了,目光也不再凌厉。刚才那股无声的压力终于烟消云散。
温如玉便只能陪着他,心中却仍在忐忑,这件事算是过去了?那么清寒的事呢?
终于忍不住道:“经过这么多事,皇兄仍是不相信臣,仍是怀疑臣有背叛之心么?”
景剀停下举杯的动作,目光仿佛无意识地投向窗外,轻轻笑起来,略有嘲讽之意:“如玉,朕跟你说心里话。你是绝世宝马,却桀骜不驯,朕驾御你一个,比驾御满朝文武都累。因为你有你自己的处世之道,原则立场。朕无法预料你将来会怎么样。你可以为了背叛朕的旨意而自残身躯,你还有什么事做不到?”
温如玉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