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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离去,留下景渊一头雾水地站在那儿。
“皇上,兵部尚书林靖余回京复旨。”
“宣他进来。”
林靖余风尘仆仆地走进御书房,拜倒。
“林卿家回来了?起来吧,坐。”景剀态度和蔼。
“臣还是站着吧。”林靖余低头,眉间一抹懊恼之意。
景剀唇边露出一丝笑容,淡淡地道:“林卿家是在怪朕将你召回?”
“臣不敢。只是,臣不知道犯了什么错,皇上要下旨让鲲鹏王爷替换臣?臣为此惶恐不安,请皇上明示。”语气是恭敬的,面色却有些不善。
景剀收起笑容,目光冷下来:“朕还未治你的欺君之罪,你倒来质问朕的决定!”
林靖余慌忙再次跪倒,俯首道:“臣不敢。关于欺君之罪,王爷已跟臣挑明,称皇上宽宏大量,已饶恕臣,并许臣戴罪立功。臣正想借此机会将功补过,不想皇上又改变了主意。因此臣心中惶恐,盼皇上明示。”
景凯微微点头,道:“是。朕令你戴罪立功。可你初战就损失了三名鲲鹏军大将,朕怀疑你挟私报复。”
林靖余大惊失色,抬头分辩道:“不是。皇上,臣怎敢挟私报复。自从王爷找回媚妃娘娘,并宽恕臣后,臣感恩戴德,早就下定决心报答他了。初战失利,是……”
“是什么?”景剀盯着他,面无表情,却让林靖余感到无声的压力,额头上顿时冒出汗来。
“是……臣用兵无方。”
景剀冷笑:“既然你用兵无方,朕派如玉去顶替你,有何不可?”
林靖余面色灰败,呆了片刻,道:“也不单单是臣之过,那些鲲鹏军的将领……”
“怎么样?”
“他们心目中只有王爷,只听王爷一个人的话,臣根本指挥不动他们,所以用兵比较费力。”
“哦?”景剀拧眉,却没有深究。
“他们甚至在背后骂皇上。”
“骂朕什么?”
“骂皇上……”林靖余偷眼看景剀,后者的脸色明显阴沉下来。林靖余继续道,“骂皇上昏庸,识人不明,任用小人,*忠良……”
“大胆!”景剀狂怒,双眸中利芒暴涨。
林靖余噤若寒蝉。
好久,景剀的脸色缓下来,神情恢复冷静,道,“你起来说话。”
“谢皇上。”林靖余暗暗擦掉冷汗,站起来。
景剀把探询的目光投向他,又道:“如玉去后,战况如何?”
林靖余呆了呆,目光数转,忽然露出一脸崇敬之色,道:“王爷真是厉害。臣在那儿亲眼目睹了他退敌的雄风。”
“哦?你是说乌萨兵被他退了?”
“是。乌萨兵现在已退至栖凤关。皇上很快就可以收到边关捷报了。”
景剀双眸一亮,大喜道:“如玉……果然不负所望。快说说,他是如何退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激动。
林靖余脸色微变,却马上恢复如常,含笑道:“王爷来的那天,带了一把剑,一张琴。”
“琴?他带琴干什么?打仗还要风花雪月?”景剀愕然。
“不是的。皇上,你听臣说。”
“好,你给朕好好描述一下战争的过程,讲得越详细越好,一点也不要遗漏。”景剀摆出听故事的架式,极有兴趣的样子。
“是。”林靖余点头,道,“第二天一早,乌莽和臣相洛花带了一万人来挑战,王爷派出居崤关所有战将,带八千士兵迎战。他自己坐在城楼上,摆上那张琴。”
景剀听得莫名其妙,却没有插话。
“王爷穿一身雪白的软袍,连盔甲都没戴,看起来像平时一样温文尔雅。坐在城楼上,阳光照得他的脸熠熠生辉。”
景剀想象着温如玉的样子,唇边不觉露出笑容。
“他微笑,也不见他作势,声音却传得很远。他说:乌莽大王,很高兴见到你。洛臣相,久违了。
那洛花见到他就象见到鬼一样,脸色大变,道:你怎么来了?你们皇帝不是不让你上战场么?
王爷道:看来一切皆在洛臣相掌握之中。只是,我们皇上英明睿智,怎会轻易上当?他已经想通了,所以才派本王来出征。
洛花冷笑道:你已失了一身功力,凭什么来与我们对抗!
王爷淡淡地笑道:虽然不能与你决战沙场,本王倒很乐意为你们奏上一曲。想来刀光剑影伴着弦乐之声,也是一种雅事。
然后,他便弹起了一曲《广陵散》。那是臣第一次听到这个琴曲,臣听得惊心动魄,浑身发冷。只觉得那琴声中充满杀伐之音,仿佛有刀兵相撞,铁骑铮铮。
王爷渊停岳峙,神情凝重,手中拨动琴弦,目光却紧紧盯着城下的战况。那琴声,就仿佛狂风般回旋在整个天地之间,将人的五脏六腑都翻搅过来,一股森冷的杀气弥漫于整个战场。
我们的人早就作好准备,拿布堵住耳朵,好避开琴声。
可乌萨兵没有防备,个个在琴声中脸色惨变,连乌莽与洛花都似乎*不起琴声,手脚慌乱起来。
我们的人趁机进攻,仿佛狼入羊群,杀得乌萨人丢盔卸甲、溃不成军。我们一股作气,紧追不舍,将他们的营帐全部拔掉,还缴获了所有粮草。
他们一直退进栖凤关,王爷才下令收兵。”
景剀听得目瞪口呆。他从来不知道林靖余的口才这么好,竟将这过程讲得栩栩如生。
“乌萨人退兵时,王爷站在城楼上,风将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他发出一声长啸,那样子……真的是气吞山河。”林靖余道。
“气吞山河?”景剀喃喃地念着这个词,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喜是忧,自言自语道,“那朕便让他吞了这山河……”
林靖余没听懂,顿了顿,继续道:“收兵时百姓欢呼雀跃,人人都夸王爷是神人。”
“神人……嗯。朕也没想到,他竟有这样的本事,能够创造神话,真的……好厉害。”景剀点头,眸子又成了一汪深潭,闪着幽幽的光。
林靖余的唇边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第一百零四章红颜槁木
沐天麒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景浣烟了,上一次见面是在皇后的生辰宴上,那次尽管温如玉与景剀吵了一架,没去参加宴会,景浣烟倒没怎么样,仍然容光焕发。
可今天再见她,却发现她憔悴得可怕,那种样子,便跟一年前温如玉中毒身亡后一模一样。
平素喜欢穿紫衣的她,自从温如玉走后,便一直着一身白衣,白得刺眼、白得触目惊心。
那双黑而深陷的眼睛里,分明地写着“心如槁木”四个字。
见到景剀与沐天麒,她转身,想绕道而行。
“浣儿。”景剀叫住她。
景浣烟回身,默默站定,不行礼,甚至不看景剀一眼。
垂下眼帘,眉间一抹凄怆,却强自散去,不让人看到这份真实。
“浣儿,你好久未进宫了。”
景浣烟无言。
“你恨朕,所以不肯来见朕?”
“浣儿不敢。”景浣烟的语气淡淡的,表情也是淡淡的,无喜无忧。
“今日进宫有事?”
“我来看看雪姐姐。”
“灏儿还好么?”
“谢皇上惦念,他很好。”
景剀被这声“皇上”噎住,突然想起温如玉请旨出征时,悲愤到极点,也曾改口叫自己“皇上”,心中一阵懊恼。他们,是不把自己当兄长了。
突然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怅怅地道:“你去吧。”
景浣烟转身欲走,却又停住,问道:“有玉哥哥的消息么?”
“如玉打了胜仗,将乌萨兵退回栖凤关了。”
景浣烟的身子一凛。
沐天麒忽然有种流泪的冲动。他明白她的想法,打一次胜仗,温如玉便离死亡近了一步。
“皇上……”景浣烟又回转身,看着景剀,道,“浣儿有一个请求。”
“什么?”景剀下意识地想,她是为温如玉求情吧?
“从今以后,寒儿能不进宫么?我想让他留在自己家中,每天能够多看看他。”声音有些艰涩,眼底分明晃动着什么,却咬紧唇,努力咽回去。
“浣儿,你变了。你跟以前完全不一样。”景剀叹息。
这个曾经娇俏调皮的小妹,现在满眼沧桑,心思竟是如此沉重。
景浣烟笑,笑得讽刺:“全拜皇上所赐。”
景剀窒住,呆了片刻,道:“好吧。朕答应你。”
“多谢皇上。”
见她离去的背影,清瘦之极,纤腰不堪盈握,竟像极了梅如雪。景剀不*恍惚。
从什么时候起,温如玉将一枝玫瑰变成了寒梅?
“全拜皇上所赐”,是自己害的么?心里有些苦涩。
“天麒。”仿佛想找到什么安慰似的,叫了声沐天麒。后者却在发呆,根本没听见他的叫声。
“天麒!”景剀提高了声音。
“皇上……有何吩咐?”沐天麒躬身,态度恭敬,眉间却有一抹淡淡的疏离。
景剀一阵心悸,这种态度……好冷漠。
都是为了温如玉。他们全都偏向温如玉!温如玉……他真的是得尽人心么?
“罢了,朕无事。”冷冷地一甩袖,大步向前走去。
香雪宫。
梅如雪清丽的脸上不施脂粉,肤色略显苍白,目光却那样冷静、坚强。
“雪姐姐,皇上将你*足。你这两天过得还好么?”景浣烟问道。
“浣儿,他是你哥哥,你怎么……”
“不,他只是皇上,不是哥哥。”景浣烟笑得有些苦涩,“从此我心里再没有皇兄二字。”
梅如雪惘然,半晌无言。
“你这屋子里好多草药味,雪姐姐,你在干什么?”
“我在研制一种毒药。”
“毒药?”景浣烟困惑道,“你要毒药干什么?”
梅如雪凝眸看她,微笑道:“大哥不是说乌萨兵败之日,他要以死谢罪么?这是我特意为他研制的毒药,我想给它取个名字,叫作‘凤凰涅槃’。”
景浣烟震惊,呆呆地看着她。
“我会让鲲鹏王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但是……”没有说下去,唇边一缕笑容却已暗示了什么。
景浣烟展颜微笑,眼里却突然涌起泪光。
“浣儿。”梅如雪握住景浣烟的手,轻柔地笑,缓缓道:“你本红颜美眷,我岂能看你形同槁木?放心,一切皆可为。从此开心起来,好么?”
“姐姐!”景浣烟一把抱住她,泪如雨下。
居崤关。一轮明月悬挂在空荡荡的旷野上,如此静谧。
战场上的尸体已经清理掉,空气中却仍飘着淡淡的血腥味,这样美好的夜晚,本该是携子之手,共享婵娟的。却为何,要在这荒凉的边关,孤独地吹响一曲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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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修悄悄走到温如玉身边,默默地看着这个修长挺拔的身影。
白天他弹起《广陵散》时,是那样沉着冷静、气势磅礴,虽然手中无剑,但心中的剑气已弥漫了整个沙场。他在城楼上指挥若定,只要他站在那儿,便给所有将士无比安定的感觉。他本身就仿佛是一种无坚不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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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将军,白天打仗那么劳累,怎么不早点休息?”温如玉放下箫,看着这位英姿勃勃的年轻将军,心里充满爱惜与欣赏,就仿佛看着自己的兄弟一般。
“末将出来散散心,被王爷的箫声吸引,才不由自主走到这儿。王爷好像有心事?”晏修关心地问。
温如玉微微苦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对不起妻儿。为了能到居崤关来打仗,我赌上了自己的命。虽然对百姓有情,却是对妻儿无情。为什么这世上的事总不能*?为什么总在我想成全天下人时,却不可避免地伤害了我身边的人?”说到最后,语声充满感慨。
眼前掠过一个个人影,梅如雪,景浣烟,清寒、清灏……他在牺牲自己的时候,岂非也同时牺牲了他们?
人生,为什么总有那么多无奈?
“王爷。”晏修低唤,心里隐隐地痛,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个人,永远都在付出,却并未得到回报。
“找到他们的尸体了么?”温如玉问。
“找到了,我们把山谷中所有阵亡将士的尸体都掩埋了。”
温如玉抬头,语声酸涩:“三千子弟,都是因我的不争而死的,我将来如何到九泉下去面对他们?”
“王爷……”晏修痛呼,“这不是你的错。是皇上听信馋言,是皇上太糊涂。”
温如玉摇头:“我现在越来越迷茫,不知道究竟怎样做才是对的。”
拍拍晏修的肩膀,安慰地微笑道:“你先回去休息,让我再转转。我要好好想一想。”
“不,王爷。我等你。”晏修执着地道。
“今晚我要夜探栖凤关。你先回去。”
“王爷,那样很危险。”
温如玉微笑:“无妨。”
第一百零五章 不战而退
栖凤关如今已成乌萨的领地,原先的栖凤关总兵余谦及他手下两位副将都已在城破时阵亡,一应关内布置皆被乌萨留守之人全部改变。
乌莽脸上写满愤懑、焦灼、不甘,在大堂上来回踱步。瘦削的脸在灯光下忽明忽暗,唇角的冷酷之意愈发浓厚。
十几天内他的军队势如破竹,连连攻下西陵关、栖凤关,兵至居崤关,首战告捷。后面林靖余偶尔出来打一两下,马上就躲进关内不出。他正窝火,打算强攻居崤关,谁知道突然来了个温如玉,一下子将他的队伍打退回栖凤关。
说出来可笑,自己竟是败在一曲琴音中的。
温如玉是真的失去功力了么?如果是这样,那琴声怎能有如此巨大的震摄力?如果不是,他为何不出手?
难道,就因为有一个温如玉,就阻了自己的千秋大业、雄心壮志了么?可是,要怎样去打败他?那个站在城楼上俯瞰战场,一身雪白、气宇非凡的人,看起来温文尔雅,如同昔日的诸葛孔明再世,却又凌厉得如同一支刚刚开锋的宝剑。
还未交手,自己已经有了怯意。这种感觉活生生将他撕裂,痛不欲生,怒不可遏。
突然想起乌泰的话:有温如玉在,你休想夺下康朝江山。
王兄的话看来半点不假,这个人,是他天生的克星。
难道就这样算了么?他乌莽岂是轻易言败的人!
忽然看到洛花满面春风地走进来。
“洛臣相,你看起来很高兴?”乌莽盯着她,有些诧异。
“大王,有好消息。”
“我们兵败至此,还有什么好消息?”
“大王今天是否见识了温如玉的厉害?”
“是。”乌莽悻悻道,“你想说什么?”
“大王现在可明白,为什么我不敢与他正面交锋,却要想尽方法害死他?”
乌莽的唇抿紧,眼睛眯成一条缝,冷然道:“你不是一向自负得很吗?怎么在温如玉面前如此颓败?”
洛花微微垂首,叹道:“我第一次见到他,就知道我不是他的对手。他那样的人,根本无懈可击。他的心胸,可以化解一切。他的气魄,足以吞下乾坤。所以当初乌泰一心想让他归顺,他却死守着一个忠字,不肯来依附我们。真令我恨之入骨。”
“除了恨,还有更多的爱吧?”乌莽嘲讽地道,“毕竟是女人。当了臣相又怎样?归根到底还是一个小女人。”
“你……”洛花气结,愤怒地盯着他,看了半晌,道,“如果没有我这个小女人,你哪里当得了大王?”
“你敢这样跟我说话?!”乌莽怒极,眼里利芒闪动。
洛花忽然一笑,放缓脸色,声音也变得轻柔起来:“大王不必如此。是我不敬,我向你道歉。”
乌莽稍稍解气,道:“你一脸喜色,称有好消息,究竟是什么消息?”
洛花扬眉:“你想不想温如玉马上死?”
“当然。”
“那么有个最好的办法。”
“什么?”
“退兵。”
乌莽愣住:“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一点也没有开玩笑。这是最快、最简捷的办法。”洛花的表情有些神秘。
“讲清楚!”
“你知道我已收买了景剀的太监总管李默?”
“你已向我汇报。我知道。”
“今日我们留在长安的线报从李默处得到消息,说温如玉为了逼景剀下旨让他出征,竟然自己承诺乌萨兵败之日,他便自杀谢罪。”
乌莽大震,仿佛不相信这是真的,呆呆地看着一脸喜色的洛花。
洛花给他一个肯定的表示。
乌莽长叹:“世上竟有这样的人,为了天下百姓宁可牺牲自己?温如玉真君子也。可惜……他这样的人,成不了霸主。”
洛花笑起来:“你以为天下人都像你一样?他可对此不感兴趣。”
“他是傻子!凭他的才能,足可取而代之,自己成为君王!可惜他过于善良、仁慈,景剀这个昏君,岂配他如此付出!”
洛花又笑:“若没有景剀这样的昏君,我们如何能击败温如玉?现在,是他自己不想活下去,可怪不得我们。”
“可是……如果出现意外,我们的代价岂非太大?这些天攻城掠地,岂非成了白忙活?”乌莽犹豫着。
“如果大王觉得不妥,不妨先与他交过手再作决定。确实我们不战而退,也太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
“你……让我再想想。”
第一百零六章 一将功成
“如此臣等大王的决定。”洛花一笑拱手,转身离去。目中略有嘲讽之意,仿佛料定乌莽没办法否定自己的提议,想也是白想。
乌莽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竟看得出神。那背影,看起来有几分豪爽、几分洒脱,又似乎有几分孤独。
“如果没有我这个小女人,你哪里当得了大王?”
一句话在耳边回旋了半晌,乌莽深深皱眉,目光渐渐变得深沉,唇边露出一丝冷笑。
这个女人,在他面前总是毫无顾忌,因为她知道,他在她的掌心。
她比他大一岁,从小她被他父亲收留,与兄弟二人一起长大。他喜欢跟她在一起,因为她深深吸引他。她自信、倔强、独立、心比天高。她从不因为自己是孤儿而怨天尤人,与他们兄弟俩在一起时,她总是那样洒脱自如,从没有过半点自卑的样子。
“乌泰,将来我一定要辅佐你得天下,我会青史留名,成为一代名臣。”小小年纪她就有这样的抱负。
可他却被她忽视了,因为他不是王位的继承人。
她在意的是一位可以让她发挥才能的王者。她要报仇,要灭了康朝,要凭自己的能力去打理天下。
他从小就懂得收敛自己,在乌泰面前,他永远是个听话的弟弟,毫无锋芒。
可是他的心里却有另一个世界,一个他们俩都不知道的世界。
总有一天,他要将王位从他兄长手中夺过来,他要征服这个骄傲的女人。
当他夺得王位,让这个女人向他俯首称臣后,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