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倦客红尘-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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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如玉头皮发麻,这个人对什么事都洞若观火,除了……女人。

“臣知道踏月虽在侯府,却也是皇兄的人。天麒犯了事,若臣再让其他密探去查,皇兄未必肯相信他们说的话。所以……”

景剀点头,若有深意地道:“如玉,你真是变了,越来越有城府。”

温如玉一愣,抬头,星眸似水,波澜不兴:“皇兄,对付奸诈之人,臣若再做君子,便是自取灭亡了。臣敢料定,若皇嫂生辰那天,臣不是因为顶撞皇兄而被*足,这会儿凶手便是臣了!”

景剀似乎接受了他的说法,不再追究。品了两口茶,又道:“朕再问你一句:假如这事查不清,朕要将天麒斩首,你打算怎么办?”目光不放过温如玉,眼里有危险的味道。

“臣……拼着一死,也要将天麒救出去。”温如玉平静地道。

“你打算劫天牢?”

“是。”

“你敢造反?”语气加重,有怒意在眼底燃起。

“臣不敢。但臣愿为皇兄保住国家栋梁,即使让臣万劫不复,臣也在所不惜。”抬头看景剀,目光执着而炽热。

“你……”景剀气晕,“在忠义二字之间,你宁可选择义?”

“不是。臣为皇兄保全忠良,免遭奸人陷害,岂非正是为皇兄保住英名?岂非正是为了一个忠字?忠义两全,这难道不好么?”

“你的意思是说朕昏庸?”偏偏要在词句上纠缠。

温如玉心中暗叹,无非是怪自己与张夕照一起设计,他心里不痛快吧?但想想他还是很宽容的,若换成别的皇帝,此刻自己早就性命不保了。

低头道:“臣不敢。只是智者千虑终有一失,皇兄也有被蒙蔽的时候吧?”

“此事究竟*如何,还待追查。朕现在也不敢断定谁是谁非。只是证明了天麒是被诬陷的而已。”

温如玉一窒。到现在还没有定论么?莫非他还对林媚儿还存着希望?

无言。走一步算一步吧,只要天麒没事就好。

重新端起杯子,心终于放松下来。

景剀也举杯,却欲饮又停,掀眉,看向温如玉。

温如玉一呆,又想说什么?今天的每一句话都暗藏机锋,景剀在考验他?

只听景剀好整以暇地道:“如玉,以后与雪儿谈话时不要太投入了,那样深的功力,居然没觉察到隔墙有耳?”说得好坦然,仿佛偷听的不是他。

手一抖,茶终于泼了出来。温如玉满脸错愕地看着景剀。后者目光深沉,笑得像只狐狸。

温如玉狼狈不堪。

“只是,是谁告诉你朕被媚儿迷得神魂颠倒?”景剀板起脸。

温如玉无言以对。

“在朕心里,没有人能取代雪儿。只是,朕是皇帝,有时候身不由己。”

温如玉沉默,湖泊般的眼里微微泛起波澜。皇帝又怎样?如果他对不起梅如雪,他照样不会放过他!

“你放心,朕不会辜负雪儿的。”仿佛是承诺,又仿佛是交代,说得很郑重。

有这句话就够了,温如玉轻轻松口气。

茶未饮完,碧清宫的小太监来报,说碧清宫查出宫女苏曼原是西域邪教的奸细。见事情败露,欲刺杀媚妃,被侍卫抓住,居然咬破藏在牙齿中的毒药自尽了。而媚妃则被苏曼刺伤,流血过多,已昏迷过去。

温如玉的心猛地一沉。这女人反应好快!刚刚查出迷药来,她便找到了替罪羔羊。还是这苏曼本来就是与她一伙,现在舍车保帅;出面帮她顶罪?

看到景剀一瞬间的失色,温如玉心里暗叹,看来这个皇帝事事精明,唯有对女人迷糊。他是不是又要上当了?

“皇兄。”想阻止他,景剀却道:“如玉,看来你误会媚儿了。她是无辜的,是别人要嫁祸给天麒和你,她只是被骗了。”

温如玉苦笑。

“你跟朕一起去看看吧。”

温如玉心里郁闷,又不好回绝,只能点头称是。

第八十九章扑朔迷离

林媚儿脸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看来伤得不轻。据说被苏曼一剑从肩膀划到胸口,流了很多血。

景剀看着她,心痛之情溢于言表,一叠声地命太医给她悉心治疗,要用最好的药。

温如玉看着气不打一处来。这林媚儿在他心中究竟是什么分量?是不是因为梅如雪像月宫仙子,太过高洁,太过清寒,所以他需要一个人去填补空虚?

独自走出来,见几名侍卫站在宫外,便上前问道:“是不是你们发现媚妃娘娘被刺的?”

侍卫道:“启禀王爷,属下等巡逻经过这里,忽然听见媚妃娘娘大叫救命,进来一看,媚妃娘娘已被一名宫女刺伤倒地,血流如注。那宫女正要刺第二剑时,被属下等擒住。谁知她咬破藏在牙齿里的毒药,自杀身亡了。”

“当时宫里只有娘娘和苏曼两个人?”

“是。我们进来后才有宫女、太监闻声赶过来。他们好像都出去干什么事了。”

温如玉点点头,道:“那名宫女的尸体呢?”

“送到殓房去了。”

“没你们的事了,你们去吧。”

侍卫们散去。

温如玉站在风中,茫然看一树梅花开得正艳,陷入沉思。

两名宫女走过,向他盈盈施礼。

一个樱桃小口,另一个杨柳纤腰。两人俱是二八芳华,娇俏玲珑。

温如玉摆手,微笑道:“两位姑娘不必多礼。可否告知芳名?”

两人看着他的笑容,挪不开眼睛,也忘了答话。

“姑娘长着樱桃小口,莫非叫作樊素?”温如玉看左边的宫女。

宫女含羞而笑:“王爷真聪明,奴婢正是叫做樊素。”

“那么这位姑娘纤腰一握,莫非便叫小蛮不成?”温如玉再向右边的宫女道。

宫女低头,一脸红晕:“正是。”

“好名字,有趣。”温如玉不*莞尔。

樊素悄悄用眼角瞟着温如玉,满脸崇拜之色:“大家都说王爷是才子,果然不假,只看我们一眼,就能猜到我们的名字了。”

温如玉微微勾起唇角,道:“姑娘过奖了。”

小蛮痴痴地看着他,喃喃道:“宫里的姐妹们都说没有哪个女人可以抵挡王爷的一笑,看来一点都没错。看王爷笑,真让我们如沐春风呢。”

温如玉暗暗苦笑,不知道该作何表示。

微微低眉,一派淡定儒雅,和声道:“今日姑娘们都干什么去了?为何不在宫中陪着娘娘?”

樊素道:“娘娘要洗花瓣浴,所有姐妹们,还有公公们都去采花瓣去了。”

“为什么这位叫苏曼的姑娘没去?”

“我们也不知道,好像是娘娘把她留下问话的。谁知我们回来,竟发生了这等事。这个苏曼,平时看她不声不响的,谁知竟然是江湖邪派组织的人。真可怕。”小蛮道。

“你们知道她是哪里人吗?有没有人是与她一起进来的?她来了多长时间了?”

樊素道:“我们都是姑苏人,但不是同时间来的。她来得早,已经有两年了。”

“姑娘们从没觉得她有什么异常么?”

小蛮仔细想了想,道:“原先她在浣衣坊的,那时我见过她,记得她说很好听的吴侬软语。可调到碧清宫来后,我再也没听她说过家乡话。”

温如玉心里一动,莫非这个苏曼已不是原来的苏曼?

“王爷为什么对苏曼感兴趣?”小蛮问道。

温如玉道:“本王对皇上安危负责,既然这碧清宫中有奸细,本王一定要查清楚。不知两位姑娘是否愿意帮本王一个忙?”

“为王爷做任何事我们都愿意。”两人点头,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

温如玉道:“如此多谢了。本王想了解碧清宫的一切情况。从今天起,两位姑娘能否将碧清宫每日发生的情况记录下来,事无巨细都要写。本王自会派人来向姑娘索要的。只是,事关朝廷机密,请两位姑娘为本王保守秘密才好。”

温文尔雅的态度,加上亲切动听的话语,樊素与小蛮早就看呆了,也听呆了。除了频频点头,仿佛已找不出别的表情。

温如玉致谢,正想去殓房查看苏曼的尸体,一名小太监出来,躬身道:“王爷,皇上有请。”

林媚儿竟然醒了,脸色还是那样苍白,目光迷离,面容看来十分清丽。气质与温如玉前两天看到的林媚儿有天壤之别。

温如玉有片刻的失神。是转变太快?还是受伤后出现异状?

“王爷。”林媚儿无力地唤道。

温如玉无言,神情淡漠。

“如玉!”竟剀看他一眼,不满他的态度。

“娘娘有何吩咐?”温如玉无奈道。

林媚儿目光一转,两滴泪悄悄滑落下来,神情楚楚动人。

“王爷,我知道你在恨我,以为我有意陷害你和小侯爷。可我哪里知道这是苏曼设的圈套?她不仅陷害小侯爷,还假扮成你的样子来胁迫、殴打我,使我以为那是你干的。她装得好像啊,真的无法识别。王爷,我向你道歉,请一定要原谅我。”

温如玉的拳头已经不由自主地握紧。好会演戏啊!

可看到景剀深信不疑的眼神,他的心又冷了。

“娘娘客气了。只是臣有一事不明,昨晚臣确实是来夜探碧清宫了,也看到了娘娘,还听娘娘说了很多话,不知娘娘还记得么?”事已至此,便豁出去了,承认探过碧清宫又何妨?想来那林靖余也不敢多事了。

林媚儿困惑地道:“你真的来过宫里?难怪我捡到你的玉佩,我刚刚还以为是苏曼偷了你的玉佩,闯进来时故意丢下陷害你的呢。”

“哦?如此说来娘娘并不曾跟我说过话?那个人莫非也是苏曼假扮的?”温如玉淡淡一笑。

林媚儿幽幽叹道:“必定是她。她假扮我骗你,又假扮你来打我,目的就是制造我们之间的矛盾,好让我们皇宫不得安宁。这个人好歹毒啊!”

温如玉盯着她,一字字道:“那么,这位‘假扮的’娘娘说自己曾是青楼女子,娘娘,她这句话是真是假?”

林媚儿挣扎着想爬起来,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红晕,愤怒地道:“她……诽谤我!我是林靖中的女儿……全金陵人都知道!王爷不信……可以去查……”一激动牵动伤势,不由拼命咳嗽起来。

景剀连忙扶住她,回头瞪温如玉一眼,埋怨道:“如玉,媚儿上了别人当,她都已经跟你道歉了,你何苦这样逼她!”

温如玉微微躬身道:“皇兄莫怪,臣太心急了,一心想早点弄清事情*。请皇兄见谅。”

再次转向林媚儿道:“娘娘是如何发现苏曼可疑的?”

林媚儿微微闭上眼,看来虚弱不堪:“我的那个柜子,平时只有苏曼会动,因为她负责帮我换洗衣裳。既然查出柜子里有迷药,我想,她便是最大的嫌疑人。今天早上宫女、太监们都去给我采花,只有她没去。我悄悄偷看她在干什么,发现她往床底下藏一把干枯的罂粟花。神情很鬼祟。我闯进去,抓住她的手,喝问她在干什么。她脸色大变,突然从床底下拔出一支剑来,向我刺来,厉声道:“我是西域罂粟宫的神女,潜伏在宫中的。既然被你发现,我岂能容你?”……接下去的事,侍卫门都看见了,王爷还要我说么?”

这段话说得她连连喘息。

景剀心疼地道:“媚儿,不要说了。朕都明白了。如玉也明白了。”

说着看温如玉一眼,暗示他也表个态。

温如玉见此情景,心中疑虑重重。难道真是苏曼假扮了她?如果真有此事,何时她是真的,何时又是被假扮的呢?景剀和她在一起时,何时见到的是林媚儿,何时又是苏曼呢?

这宫中阴谋重重,扑朔迷离。景剀岂非很危险?

想到这儿,不由打了个寒噤。

看到景剀的眼色,心中充满无奈,放缓表情,道:“多谢娘娘告诉臣事情的经过。既然奸细已死,请娘娘好好养伤吧,臣告退了。”

出门来到殓房,想看苏曼的尸体,却被告知尸体已被拖出去埋了。

找到埋的地方,新坟一座在乱草堆中。温如玉将坟墓刨开,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根本没有尸体。

夜,月华如练。

一条黑影趴在鲲鹏王府的院墙上,一双大而深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幽幽的光,盯着天香楼上一对璧人。

那修长挺拔的白衣人正给身材窈窕的紫衣女子披上一件斗篷,柔和的灯晕中,两人携手倚在栏杆上,并肩看天上的明月。

黑影的眼里射出针尖般的光芒。

“温如玉,温如玉……”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语声充满幽恨、怨毒,仿佛来自地狱的咒语。

第九十章 相思毒掌

“师父,*想去乌萨救表哥。”欧阳雁自从知道乌泰出事,心就没有放下来过。

温如玉看着眼前自己的得意*,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他已经长成了一位英姿勃勃的伟岸少年。眉宇间充满自信、沉稳与睿智。他与江氏兄弟一起,协助自己治理商务、训练军士,还兼带督促清寒及太子练功。

他已经长大了,不再需要自己为他挡风遮雨。

“雁儿,如果我猜得不错,洛花现在在京城,不在乌萨。所以我要留下来保护皇上的安危。你去救乌泰也好,让二叔、三叔陪你去乌萨吧,带上两名侍卫。不过,乌莽也是你表兄,如果能够和平解决这件事,就最好不要兵戎相见。我会尽快将京城的事处理好,赶去与你会合。”

欧阳雁点头称是。

想到那广阔的草原,眼前就出现了托月儿那双明亮的眼睛。

曾经承诺要带她去江南的,她现在怎么样?还活着吗?

看着欧阳雁恍惚的神情,温如玉心中了然,拍拍他的肩道:“雁儿,好好把握。”

欧阳雁赧然,道:“不是,师父,她……还是个小姑娘,*……只当她妹妹一般。”

温如玉微笑:“若是心中不想,怎么为师随便说一句,你就当成是她了?”

欧阳雁俊脸飞红。

卫国侯府。

“大哥,踏月回报,林靖中确实有个女儿叫林媚儿。天姿国色,在金陵几乎人人知道。”

“哦?那是否就是宫中那位林媚儿的长相?”

“踏月将她的画像请人识别过,确实就是她。”

温如玉皱眉,难道这个林媚儿是真的?

“那他有没有查过秦楼楚馆中有没有什么女子特别善舞?”

“大哥吩咐的事,他怎敢不查?是有个女子叫作‘江南柳’的,属于一家叫作‘红袖招’的*院。平日里总是用纱巾蒙面,从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听说一曲歌舞倾倒所有金陵男子,恍若月中精灵。身材与林媚儿极像。”

“那么现在这个江南柳还在么?”

“还在,却深居简出,而且很久不跳舞了。”

温如玉道:“踏月有没有找江南柳谈谈?”

沐天麒苦笑:“若叫我的四大密探去对付男人,那一点问题都没有。可让他们对付女人,而且还是青楼里的女人,大哥,你这道题未免出得太难了。”

温如玉打趣道:“确实,青楼女子恐怕只有贤弟这样的风_流公子才可以对付了。”

沐天麒笑得更苦:“大哥莫要再打趣小弟。为了这风_流二字,小弟几乎丢了性命。下次再也不敢了。大哥,还是你亲自去吧,天下没有哪个女子能抵挡你的魅力。你去必定马到成功。”

温如玉沉默,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儿,又道:“那个兵部尚书林靖余好像恨极了我俩。他恨我我还可以理解,因为皇上太器重我,把兵权都交给我了。但他没理由一心想你死。据我所知,兵部尚书林靖余是当年屈死的洛花之父洛宾的旧属,洛花有可能跟林靖余勾结,将林媚儿弄进宫。如果这样,一切就解释得通了。我这两天叫侍卫在监视林府,看他与什么人来往。

沐天麒笑道:“大哥现在无所不能,若是皇上能将收集情报的工作也交给大哥去做,小弟就可以真正轻轻松松、吟风弄月了。”

温如玉笑嗔:“想得美!你想做富贵闲人,倒累我受罪?”

话音刚落,只见王府侍卫统领乔诺飞奔而来,神情仓皇,到温如玉面前倒身下拜:“王爷,属下罪该万死,没有保护好王妃与小公子,他们……”

温如玉腾地站起,一把抓住他,沉声喝道:“他们怎么样?”

“王妃带着小公子去乌枳寺进香。属下本来带着两名兄弟跟着他们,谁知后来王妃想一个人走走,便抱着小公子独自去了后山。我们久等不到,跟去寻找,却发现……发现王妃倒在地上,她和小公子都被人打伤了,小公子已奄奄一息……”

一语未了,温如玉的身子已像箭一般射了出去。

掌印印在在景浣烟与景清灏的背上,周围呈淡紫色。手指纤细,看起来像是女人的手。

温如玉一手抱住景清灏,一手抱住景浣烟,嘶声叫道:“浣儿,你怎么样?”

平素那样沉静的人,此刻脸色苍白,惊恐、焦灼,撕心裂肺地痛,手脚都已冰凉,指尖在轻轻颤抖。

“对不起,玉哥哥。我不该带着灏儿出去。最近一直心绪不宁,我想去佛前为你祈福……对不起……”景浣烟的眼神有些涣散,嘴唇苍白,抓住温如玉的手,无限歉疚。

“没事的,浣儿,别急,没事的。相信我,我一定可以救你们。”温如玉柔声安慰,声音却在微微颤抖。

“玉哥哥,那个人……让我给你一张纸。”景浣烟手中攥着一张纸,刚递给温如玉,人便昏了过去。

温如玉接过,见上面写着几句话:

中我相思掌,

相思无绝期。

丝丝缠入骨,

脉脉魂所依。

此愁何时灭?

此恨无穷已!

除却黄泉路,

无处断相思。

词句凄冷、幽怨,充满恨意。令人读之遍体生寒。

蓦然想起洛花在营帐中拿匕首刺自己手腕时所说的话,一股阴森的味道,与这首诗好像。

难道真是她?她何时学了这种邪派武功?

上次派杀手行刺,一计不成,现在又要害他妻儿的命?

时间紧迫,温如玉来不及多想,将这首诗往旁边一扔。

“王爷……”乔诺随后赶来。

“快去宫中请太医过来!”温如玉低吼。

“是。”

“大哥,让我帮你。”紧跟而来的沐天麒道,“我们一起为他们疗伤。”

“你帮忙救浣儿。”温如玉将景浣烟交给他。

“爹,发生什么事?”景清寒正好从宫里回来,见此情景大惊失色。

东方朔也闻讯赶来。

温如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道:“义父,请召侍卫过来守在门外,我和天麒要为他们疗伤。寒儿,你别担心,只管看着,不要出声打扰。”

两人点头。

温如玉搂着景清灏虚弱的小身体,泪水悄悄涌进眼眶,却拼命忍着。

一手贴住景清灏的背,为他运功疗伤。却发现那相思掌的掌力还在体内流动,连绵不绝。难怪说“丝丝缠入骨,脉脉魂所依”。这掌力根本是如蛆附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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