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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如玉看得一呆,这个女子长得很美,但绝不是他所见过的那些女子的样子。她既不象萧雨尘那样高贵、雅致,也不像梅如雪那样清丽绝俗,更不像景浣烟那样明艳动人。
她的五官棱角分明,眼睛很大很深,看起来冷静而睿智,鼻梁很挺,嘴唇薄薄的,唇边的线条便她看起来很刚毅、甚至有些铁腕。
温如玉见过玉萝,那个女孩也显得清冷,却没有这种刚毅、铁腕的味道。
难道她真是一个杀手?
似乎看出了温如玉眼底的疑问,女子微微一笑,道:“我不是杀手。”
温如玉看着她,道:“劳驾你下去吧。”
女子这才发现自己还在温如玉*,脸上微微一红。
温如玉发现她羞涩起来还比较像一个女人,忍不住微微一笑。
女子的脸更红了。
呆了呆,歉然道:“不好意思打扰你。谢谢你没有*我。”
“你是女子,进皇宫来必定有不得已的苦衷。”温如玉道。
“可是你一点也没害怕?”
“我为什么要害怕?反正我不能动,就算害怕也逃不了。”
“你姓温?”
“是。”
“你是温如玉?”
“你怎么知道?”温如玉惊讶地道。
女子笑了,那笑容是胜利的笑容:“我进来就是来找你的。”
“你找我?为什么?你认识我?”温如玉更加困惑。
“我是乌萨国臣相洛花,是奉了我们大王之命来找你的。”
“臣相?洛花?”温如玉呆住。
原来这个便是乌萨国使臣,不仅是臣相,而且是女臣相,而且是个漂亮的女臣相。
“怎么?温公子觉得女子不能为相么?”洛花瞪了他一眼。
温如玉忙道:“在下不是这个意思。自古奇女子多的是。只是,你不是来为你们大王求亲的么?为什么夤夜到此闯宫?”
“我是为了来找你。”
第四十四章 飞鸿展翅
温如玉又惊又疑。这个美丽的乌萨使臣冒这么大的风险跑到皇宫来,居然是为了找他?
但他仍然很平静,默然地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洛花沉吟片刻,道:“我已被侍卫们发现,今天不宜久留。我另外再寻机会来找你,等着我!”
温如玉不*苦笑。这女子说话口气那么肯定,她怎么知道他一定会答应?
好像知他心意,洛花微微一笑,道:“我们大王想与你做笔交易,保证你会感兴趣的。”
温如玉道:“我是个江湖中人,不是商人,我恐怕会让你们大王失望的。”
“可你还有另一重身份,你是鲲鹏王国的后人,也是皇家被放逐的子孙,不是么?”
温如玉眉心一敛,道:“看来你知道的事情还真不少。”
洛花道:“你以为只有你们康朝有情报机构?我们的人是无孔不入的。我还知道你很多事,包括你现在手足筋脉皆断,动弹不得。”
话音一转,又道:“不过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乘人之危的。”
温如玉道:“谢谢。”
洛花从身边取出一粒药丸,递给温如玉道:“这是我们乌萨国的灵药,叫作“络神丸”,专治筋骨伤,你吃了这颗药,比什么灵芝、人参都管用。”
温如玉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洛花道:“因为……我们同病相怜。我以后有时间告诉你,不过你如果不相信我,就把它扔了好了。”
温如玉道:“我相信你。”
洛花道:“谢谢。我走了。”
话音未落,人已到了门口,忽然回头说了句:“还要谢谢你今天保护我。早就听说温如玉是君子,果然名不虚传!不过—这世上只有小人得志,落魄的总是君子。”
一闪身便不见了影子,而空气中依然飘散着一缕淡淡的香气。
温如玉像做了一场梦,这女子来去匆匆,短短的几句话、几个表情,便让人记忆深刻。她是个女人,却不是普通的女人。她的言行那样果断、爽利,她的表情那样自信、沉着,她让温如玉觉得堪为朋友,或者,对手。
他不*有些佩服那位素未谋面的乌萨国王乌泰了,这个人看来很能慧眼识英雄啊。能够抛弃世俗偏见,任用一位女子做臣相,这样的决定真够胆大而明智的。
乌泰究竟想干什么?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温如玉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手脚都可以活动自如了,忙叫卓宁打来一桶水,坐进去默默运功,片刻后头顶升起团团白雾,脸色越来越红润,过了半个时辰左右,周身筋脉已通,四肢百骸都觉得无比舒坦,那双星眸更是亮得照人。
温如玉心中狂喜,想不到乌萨国的灵药如此神效。
卓宁看得目瞪口呆,自从他见到温如玉后,他的脸色就一直是苍白的,衬着漆黑的眼睛,看起来美则美矣,却略嫌憔悴、忧伤。此刻见他容光焕发,那种美简直令他惊为天人。
温如玉穿好衣服,摘下墙上一把剑,飞身掠到院中,一声清嘨,手中剑如匹练般挥出,一霎时剑气弥漫在整个颐和轩中。
“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惟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拣尽寒枝不肯栖,*沙洲冷。”
吟咏声中,剑光如电光石火般闪烁,卓宁觉得剑气逼在眉睫,浑身发冷,他躲到屋里,隔窗看着温如玉。暗暗咋舌道:原先看他一副病恹恹的样子,想不到使起剑来如此凌利,简直是换了个人。
这时只听院外有人击掌赞道:“好剑法!”
温如玉停下来,见来人正是沐天麒。
“大哥,你终于康复了!”沐天麒惊喜交集,上前握住温如玉的手,眼里有泪光闪动。
温如玉激动地点头,忽然双膝跪下。
沐天麒大惊道:“大哥,你干什么?折煞小弟了。快快请起。”
温如玉道:“贤弟,你对我有再造之恩。我这辈子都报答不完你对我们一家的恩情,请受我一拜!”
深深地拜下去,去被沐天麒拉住。
“大哥!”
“贤弟!”
两个男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而卓宁早就跑出去报信了,景剀来的时候正看到这一幕,他没有出声,只是脸色阴沉地看着他们。
“皇上驾到!”卓宁喊了一声。
沐天麒神情骤变,暗暗拉了一下温如玉,低声道:“大哥,记得金陵寺方丈的话,要忍耐。”
温如玉点头道:“你放心。”
景剀径直走进颐和轩,沐天麒与温如玉跟进去,双双跪下。
“臣参见皇上。”沐天麒道。
温如玉却不说话。
景剀紧紧盯着他,带着挑剔、研判的意味,仿佛要看他怎么办。
“参见皇上。”温如玉很平静地道,却没有自称。
“你连一个臣字都不会说吗?”景剀怒道。
沐天麒动容,难道皇帝打算拉拢温如玉了?
温如玉呆了片刻道:“我只是一个江湖中人,现在更是皇上的阶下囚,这臣字从何而起?”
景剀气结,对沐天麒使个眼色,让他起来。却并不让温如玉起来,沉声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若要证明你还忠于朝廷,就自己做给朕看看!”
温如玉一震,眼前闪过景皓的血书,耳边响起沐天麒的话“记得金陵寺方丈的话,要忍耐”。金陵寺方丈……温如玉心中一阵悸动。
抬起头看着景剀道:“臣请皇上恕罪。”
景剀的脸色缓和下来,道:“你起来吧。”
“谢皇上。”
景剀看看他的脸,有点惊讶,仿佛没想到他会好得这么快。
“你看起来好了?”
“是。”
“看来太医确实尽力了。”
“是啊,臣也没想到大哥好得这么快。”沐天麒接口道。
景剀拧眉,给他一个威胁的眼神,好像在说:你越来越大胆了,在朕面前公然表示与温如玉的好关系。
沐天麒避开他的目光,装作没看见。
“天麒,你有没有雪儿的消息?”
温如玉心头微凛,他何尝不担心梅如雪?
“踏月刚从碧海国飞鸽传书回来,说梅姑娘已到碧海国,好像被星罗王子施了催眠术,渐渐失去记忆,把自己当成了星罗王子的妻子。”
温如玉与景剀一起变色。
“这个星罗真是卑鄙!”景剀大怒道,“你再派人过去,将雪儿救回来!若不行,朕亲自到碧海国去!”
“可是踏月说星罗王子还是很尊重梅姑娘的,让她一个人住在别苑,也没有逼迫她成婚。”
景剀冷笑道:“他若真对雪儿好,就不该使什么阴谋伎俩,而应该让她自己决定!”
“皇上,如今臣的伤势已好,就让臣去吧。”温如玉道。
景剀摇摇头道:“出了黑枭帮的事,朕不能让你再去碧海国了。天麒,朕将雪儿交给你,你让你的手下盯紧点,保证雪儿不出问题。实在迫不得已,就将雪儿抢回来!”
沐天麒心里暗暗叫苦,却只能点头答应。
“还有,你立刻与温如玉一起出发,去夺回倦客岛的宝藏!”
“是。臣遵命。”
第四十五章 栖霞疑云
嫏嬛宫的秋水先生今天又迎来了一位奇怪的客人,此人穿着一件灰色的大氅,头裹在帽子里,脸上还戴着一个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精光四溢的眼睛。
神秘人一出手就给了秋水先生5000两银子,他只问了五个问题。
“温如玉最在乎的女人是谁?”
“梅如雪。”
“温如玉最关心的人是谁?”
“只要是他的朋友,他都关心。现在他最关心的人有:东方朔、欧阳雁、江天雨、江天雷、沐天麒、张夕照、沐清寒。”
“温如玉最怕的人是谁?”
“最怕他自己,因为他的一举一动都被自己的良心、道义所束缚,他从未放纵过自己。”
“温如玉最听谁的话。”
“金陵栖霞寺的方丈清修大师。”
“为什么?”
“因为他是温如玉的父亲。”
欧阳雁与江天雷一路策马狂奔,天色已晚,前面是栖霞山,四顾没有客栈。江天雷道:“雁儿,我们到山上寺庙里借住一宿吧。”
欧阳雁点头。
栖霞寺里香烟渐歇,倦鸟归巢,方丈清修大师坐在蒲团上,手捻佛珠,闭目沉吟着。
“方丈,外面有两个人错过了客栈,想在咱们寺里借住一宿。”小和尚过来向他禀告。
清修大师点点头道:“好的,你去帮他们安排一间禅房住下吧。”
小和尚领命而去。
一会儿,欧阳雁与江天雷进来,向清修道谢,清修大师微笑点头道:“两位施主不必客气,就将弊寺当成家一样好了。”
江天雷看着清修大师,微微*道:“方丈好面善,我们像在哪里见过?”
清修看他一眼道:“贫僧从未见过施主,施主怕是认错人了。”
江天雷歉然道:“可能大师与在下的一位朋友长得特别像,所以觉得面熟。”
“哦?”清修神情一动,但很快恢复平静道,“天下相像之人很多,施主不必见怪。”
江天雷不好意思地笑笑,与欧阳雁一起跟着小和尚走了。
月影移入禅房,满地清辉。
欧阳雁呆呆地坐着,眉宇间一片萧瑟之意。
“雁儿,”江天雷唤醒他,道,“你有没有觉得刚才那位方丈长得特别像公子?”
欧阳雁回过神来,道:“是啊。眉眼简直一模一样。若非师父的父亲早已过世,我真的怀疑他是他父亲呢。”
江天雷叹口气道:“天下相像之人太多,我就是忍不住想入非非。”
欧阳雁苦笑道:“若是死去之人能够还魂该多好。”
江天雷知道他又想起了流星的死,走过来拍拍他的肩道:“雁儿,你和公子一样,都是心地仁慈、重情重义的。我知道你总觉得对不起你大哥,可这不是你的错,只能怪皇帝太昏庸暴虐。公子根本没有半点对不起他,他却一直*他。我真搞不懂,当了皇帝,难道连人情味都没有了么?说到底,公子也是王爷的孙子,和他是同宗兄弟!”
江天雷越说越愤慨,声音不觉大起来。
欧阳雁黯然道:“也不知道师父现在怎么样了?还有雪姨,为什么一去不复返了呢?”
江天雷道:“雁儿你别急,到了京城,找到张大人问一下就知道了。我们再想办法救公子吧。到时大不了劫天牢!”
“可是师父不允许我们这样做。”
江天雷闷闷地道:“我知道,公子是怕连累我们。可现在我们的兄弟、朋友都死得差不多了。皇帝想挟迫公子,也无非只有你我的命而已。我不怕死,我就这样跟公子说,我们杀出天牢去!”
欧阳雁见他说得义愤填膺,也忍不住握紧手中的惊鸿剑道:“是的。我一定要劝师父摆脱皇帝的魔掌。我们回到江湖上去,干一番轰轰烈烈的事情!”
江天雷唇边露出欣慰的笑容道:“雁儿,你长大了。我真为公子高兴。”
就在这里,两人忽然感觉到空气中传来一股肃杀之意,窗外有衣袂破空之声。
“有人!”江天雷与欧阳雁同时警醒,两人打开门跑了出去。
月光下站着四个人,为首一人身穿一件灰色大氅,脸上戴着银色面具,一双眼睛精光四溢,看得出功力很高。
清修大师静静地站在大殿前,袍袖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一脸肃穆,道:“四位夜闯弊寺,不知有何见教?”
神秘人一拱手道:“在下只想请问方丈,是否是江南公子温如玉的父亲,鲲鹏王爷景皓之子景络?”
站在暗处的江天雷与欧阳雁两人更是吃惊非小。两人面面相觑,难道方丈真是温如玉的父亲温畅(景络)?他不是死了吗?
清修神情大震,但只是一瞬间,他恢复镇定,淡淡一笑道:“出家人听不懂施主的话。施主怕是找错人了。”
尽管如此,那一瞬间的变化早就落在神秘人眼里,他露在外面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道:“方丈大师不必害怕,我们并无恶意。只是我们主人有些事想麻烦大师,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清修大师道:“可贫僧并不是贵主人所要之人,怕是去了也令贵主人失望。”
神秘人道:“无妨。如果不是,我们主人肯定不会为难方丈的。方丈请吧。”
“好吧。只要施主不为难弊寺僧众,贫僧便随你们去。”
“放心。方丈,我们不是强盗,只是来请方丈而已。”神秘人的态度还不错。
待他们离去,江天雷与欧阳雁交换一下眼神,跟在他们后面追踪而去。
栖霞山下停着一顶小轿,神秘人请清修大师坐进轿子,一摆手,抬轿之人腾身掠起,竟然抬着轿子像风一样飞跑起来。而神秘人与另外三个黑衣人也紧跟而去。轻功之高、动作之迅速令人咋舌。
欧阳雁连忙施展“惊鸿掠影”的身法追上去,而江天雷轻功不高,片刻便落下来。
欧阳雁向他摆摆手,示意他自己先去追。
追了约三里多路,前面出现一座大宅子。几个人迅速隐没在宅子里。
欧阳雁飞身掠起,伏到墙头,看到他们走进一间灯火明亮的大厅。
欧阳雁又一个起落,飞身钻到檐下,一个倒挂金钟,将脚钩在檐顶,身子倒挂下来,捅破窗纸,向里窥视。
屋里坐着一位身穿锦袍的人,约摸三十多岁,长相威武,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五官略显粗大,头发有些卷曲,看来不像中原人士,但穿着却又跟中原人无异。
锦衣人见清修大师进来,立刻上前迎接道:“多谢大师赏脸,请大师上座。”说罢招呼人给清修大师端来椅子,并送上茶。
欧阳雁心中暗道:“看此人倒似豪爽之人,只不知为什么要请清修大师过来?难道大师真是师父的父亲?就算是师父的父亲,此人又作何打算呢?”
正想到这里,只见锦衣人向他藏身处看过来,微微一笑道:“朋友既然来了,何不一起进来坐坐?”
第四十六章 沧海月明
这是星罗王子的潇湘别苑,里面遍植翠竹,风过处,龙吟细细,凤尾森森,一派清幽静谧。
幽幽的琴声在庭院中回荡,铮铮如行云流水,让人不*想起沧海桑田、白驹过隙,万千感慨流于指端。
星罗王子坐在一角小亭中,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弹铮的女子。略显苍白的脸,两颊越发清瘦了,一双清水般的明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淡淡的云雾,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而更多的却是迷惘。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她和着琴声低吟。忽然琴声转为急促,仿佛有无限忧伤、焦虑、不平奔腾而出,隐隐有肃杀之气。
星罗蓦然变色,凝眸看着她。
忽听“铮”的一声,一根琴弦突然断开,梅如雪呆呆地看着那根断弦,脸色越发苍白,额头渗出细细的汗珠,身子有些摇晃。
“雪儿,你怎么了?”星罗吃惊非小,连忙上前扶住她,帮她擦去汗水,担忧地看着她的眼睛道,“你没事吧?”
梅如雪疲倦地道:“我是怎么啦?为什么好像有很多事在我心里,可我一点也想不起来?我是不是病了?”
星罗爱怜地抚平她的秀发,微笑道:“你是病了一场,忘记了很多事。可是没关系,只要你还记得我,记得这里是你的家就行。”
梅如雪茫然四顾,道:“可是这个地方我觉得好陌生。”
星罗道:“你怎么忘了?你最喜欢那个关于湘夫人的故事。舜帝南巡,死于苍梧之野,葬于九嶷山。他的妻子娥皇、女英追到湘江边,望山哭泣,泪洒竹枝,所以竹子染上了点点泪痕,便有了斑竹。两人投江而死,成为湘水女神。所以,我特意为你建了这个潇湘别苑,我在这苑中遍植翠竹,就是为了你喜欢啊。你怎么会不记得了呢?”
梅如雪若有所思道:“是的。我记得这个故事,也记得我喜欢竹子。可我好像看到溪流、山涧、苍松翠柏、还有片片竹林。那里才是我住的地方啊。”
星罗柔声道:“那是你的幻觉。你这些天总在跟我说记得什么、忘了什么,其实那些事都不是真的。你是我的妻子,你一直住在碧海国。只不过我们经常去中原游历,你可能记得一些在中原看到的景物,所以病后便断断续续地出现在你脑海里。这不足为奇。别多想了,想多了头疼。”
梅如雪点点头。
这时一名侍女过来禀道:“王子,大王说有贵宾到,请你过去。”
星罗道:“小兰,你好好照顾王子妃,她若觉得烦闷,你就带她出去走走。我一得空就过来。”
“是,王子。”
见星罗离去,梅如雪对小兰道:“小兰,我想一个人出去走走。”
“不行啊,王子吩咐奴婢一定要好好侍候王子妃,奴婢不能让你一个人出去,你现在身子还不好。”小兰为难地道。
梅如雪道:“我的身体我知道,我自己就是大夫。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王子知道我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