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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嫉妒金宁……冯蜜既羡慕又嫉妒地望着站在王家大门口送客的文雅女子。她实在太嫉护金宁了,她怎能不对这个女人生气呢?她想要的一切全被她拿走了呀。
她嫉护她是何南旭心中的理想妻子。
嫉妒她人缘好,今晚居然可以邀请到这么多财经界的巨擘壮声势。
就连梅应朗,现在都站在金宁身边保护着她。真气人耶!
金宁明明是温室里的小花,她什么事都没贡献,就只是脾气好一点……冯蜜忿忿不平的醉眸动摇了一下。好吧好吧,做人要公平,金宁真的很善良。可是,怎么可以只是因为这样,就得到那么多人的喜爱呢?而她呢?她那么努力的证明自己,人家却只觉得她骄纵任性;她的一双美腿跑进跑出跑到都快变粗了,人家却只看到她开着骚包跑车成天玩进玩出。
到头来,什么都会的她,竟然输给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
气死人了!冯蜜把空酒杯交给巡逻上来的服务生,又拿了一杯酒。
怎么会这样……她好沮丧哦……
颓丧不已中,冯蜜无意问睇见一对中年夫妻从三楼缓步下楼来。
冯蜜举杯的右手一顿,心跳突然停止了。
她喜出望外,开心到差点尖声狂叫!
赶紧把酒杯放下来,冯蜜兴奋的眼睛随着那对气质高雅的夫妻滴溜转着,一只手从随处可取的水果盘中抓一片柠檬猛咬,用力冲淡口中的酒味,一面对着门窗玻璃整理礼服,并且小心地把披肩披好,以免伍夫人当她是哪里蹦出来的狐狸精,意图勾引她日前站上华人首富位置的老公。
虽然心里难过得要命,头有点沈、眼有点花,但是该做的公关她还是要做。她可是投顾界炙手可热的王牌操盘手,绝不会让个人情绪影响到她的专业态度。
冯蜜从露台跨进屋内之前,不意瞄见她心仪已久的何家公子居然对金宁露出了迷死人的微笑。冯蜜一愕,瞬间涌上鼻头的酸楚,已经盖过她口中的柠檬酸,她的心像是被捅了五刀。好沮丧哦……
不过,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的。腰一挺,脸上挂出自信迷人、却不会太艳丽的微笑,步伐端庄,冯蜜战战兢兢地朝华人首富夫妻走去——
“伍董事长、董事长夫人,您们好。两位要回去了吗?”
※※※※※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直到看见首富伉俪夫妇的身影走过王家别墅庭院,朝大门口接近了,站在屋内目送的冯蜜才抚着心口,不敢置信地爆出欢呼:
“我的天哪!我跟他讲到话了!我办到了我办到了!”抖着手,打开宴会包慌慌张张地狂找一阵,终于找到手机,等不及拿出来就飞快按了快速键。“房助理,不要睡了快起来,你听我说!我刚刚……”
托金家小姐的好人缘之赐,冯蜜总算跟冲着金宁颜面特地从香港前来台湾参加王老先奇书…整理…提供下载生寿宴的华人首富,两造相谈甚欢地交谈了十分钟。冯蜜开心到简直快疯掉,就算电话那头的房助理气到捉狂,频频威胁说要叫大圈仔干掉她,但这些都无损冯蜜的好心情。
“对吧?你也很开心吧?!呀,九点半了,我该要找人去了,再见。”
在房助理的咆哮声中,冯蜜开开心心的结束通话。
一踱回阳台,看见金宁被众人簇拥呵护的情景,冯蜜徜佯在万里晴空的雀跃心情瞬间一落千丈,那个不受欢迎的郁闷心情又回来拜访她了。
怎么这样!人家明明好高兴的……好气人哦……
“什么?!你要自己回去?!”曲终人散,冯氏三兄弟总算在二楼找到很难找的堂妹。当他们听到她居然还不打算回家时,三人马上哀号:“姑奶奶,求求你饶了我们。长辈们交代我们一定要送你回家,你别陷害我们了!大不了,何南旭的事我们向你道歉嘛。”
“你们三个的确很没品。”冯蜜瞪他们一眼,旋即倾前,分别碰碰三位堂哥的颊。“我会打电话向伯父解释,你们回家吧,帮我问候堂嫂。要直接回家,不可以去招待所鬼混哦,不然我叫堂嫂阉了你们。晚安。”
“你的关怀就不能纯粹一点吗?”没好气。
“真是不可爱。”屈指叩一下堂妹额头。“你看看人家金宁……”
三兄弟站在屋子里,转头远眺陪今晚的寿星站在大门口送客的优雅千金,当然也看见了那位正在和金宁讲话的俊雅男人。这个人,就是被他们圈子的千金小姐太太们封为上流社会三大翩翩贵公子之一的何南旭。
三兄弟不安地交换一个眼神,眼睛不太敢瞥向堂妹那边。
用话刺激堂妹,跟亲眼目睹堂妹心仪的男人在她面前追求别的女人,那是两码子事。三人越想越心虚,也终于发现一向自信过人、积极过头的堂妹,居然一脸的怏怏不乐。
“王爷爷的保镳会送我回家,你们回去啦,好烦哦。”冯蜜催促。
三兄弟转头研究着门口,边问:“这里保镳这么多个,你说哪一个?”
冯蜜背向大门口,不肯回头指破迷津。她只是翻着白眼、噘噘嘴,心酸酸、语气酸酸地说着:“左边数来第三位,右边数过去第四位;站在王爷爷左手边后面、金宁右手边后面、何南旭斜后方那位保镳啦。”
看来……小蜜真的很在意何南旭追求金宁的事……三兄弟面面相觑。
也罢。反正小蜜经常一个人开着蓝宝坚尼跑来跑去。再说,失恋是很私人的情绪,这种时候他们这些大男人也不好讲什么。
“公归公、私归私。UCT投资银行的事,我们还是不会放过你。”
实在没力气凶人,冯蜜看着三位堂兄耍狠的脸半晌,突然有感而发:“如果我资质再平庸一些就好了。我真羡慕你们不必天天面对这种嫉妒。”
这回不必堂妹催促,三兄弟主动转身走人了。
不过他们三个火大归火大,在接近王家别墅的大门口时,还是特地数了一下左边算来第三位、右边数过来第四位的——
王家今天的贺客全是华人圈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保全工作格外重要,形象也很重要。在王老爷一声令下,今晚负责执勤的王家保镳,全部穿上亚曼尼最经典的黑色西装。
穿着白色高领衬衫,领口系着一只高雅的黑领结,这身高级行头、这种政商名流齐聚的豪华宴客场合,老是让梅应朗想起那段不愉快的过去;加上他有一批很重要的货要赶给客户,也不喜欢为这种事情加班,而且又发现王老爷今晚的气色很差,好几次都有呼吸困难的现象。
这使得梅应朗一整个晚上始终处于心情紧绷的状态。
垂下深黑澄澈的眼瞳,瞥瞥站在他跟前的王畅,梅应朗发现老人家一脸顽强,腰背不服老地站得笔直,好像要抵抗什么入侵似的。可是老人家却忘了,人是拚不过岁月的,而且年龄自会说话。
梅应朗的眼睛向下看去,果然发现这双不经久站的腿有了颤意。
把清朗澄澈的眼神望回前方、注意四周动静时,梅应朗伸出一只手,从老人家身后坚定地握住他骨瘦如柴的手臂,并发现老人家僵了一下。
不理会王畅向后瞪来的警告眼神,梅应朗硬是敬业地扶住他,也感觉到有三双眼睛朝他这里打量过来。梅应朗无动于衷,直挺挺地站在他该站的位置,注意着他该注意的事项,一心一意地执行这份保镳工作。
原来是他啊。
数算出堂妹说的人原来是梅应朗,三兄弟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这个人跟在脾气暴躁易怒、极难相处,开口闭口喜欢以混蛋、混球、混帐问候人的王爷爷身边许多年,从未辞职过,可见他的脾气一定好极了,人品绝对不会有问题。三兄弟总算放心了。
“王爷爷,再一次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我们回去了。”走过来,恭恭敬敬地向脸色严肃的老人家鞠躬道别完,三人兵分三路,一个与神色淡漠的何南旭寒暄,一个跟脸色苍白的金家千金闲聊两句,另一个则在王老爷那双精明的眸子监控下,战战兢兢地定到梅应朗身边拍了拍他,说着:“小蜜就麻烦你了,请你尽早送她回家。”
梅应朗愣住。
※※※※※
梅应朗不晓得谁是那个小蜜,不过他知道他现在很生气。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跟何南旭道歉!你听到没有——我要跟他说对不起——”
从停车场走回王家别墅的这一路,酒气冲天,梅应朗也怒气冲天。他刚刚跟金小姐的男朋友打了一架,因为他对他家老爷子出言不逊,说他是老糊涂,伤了老爷子的心,梅应朗到现在还余怒未消。不喜欢浪费时间的他也随着时间越来越晚,不能早点回村子赶做家具而越来越焦急了。
“你放开我!放开我!你想对我做什么——”
梅应朗绷着脸,像逮到头号通缉要犯的警察一样将一路吵闹不休的女人抓进浴室之后,立刻打开莲蓬头帮她醒酒。喝得烂醉如泥的人被冷水一淋,立刻缩着小脸迭声尖叫,她气愤捶打梅应朗,并把被水淋到睁不开眼睛的小脸转来转去,一边叫着:
“你放开我——放——”
梅应朗抓稳差点滑倒的女人,被四处喷溅的水花溅得全身湿漉漉,但他没心情感受这些。除了交货日子一天天逼近,他现在还担心一件事。
老爷子好像不在家。这么晚了……他脸微偏,看着窗外墨黑的天色,不由得担心了起来。
“你放开我!不——不许——”
王家别墅的花园里只剩稀微的夜灯,大宴宾客过后,这份夜阑人静更显清冷孤寂。梅应朗更加不安了,这感觉跟身体硬朗的陈妈上礼拜突然中风住院前一样强烈,也跟他的家人出事当天一样的强烈。
他对这种事的直觉一向很准……梅应朗望着夜色出神,满心焦虑。
“阿朗!你快放开冯小姐!”
一声惊呼在浴室门口响起,想得太出神的梅应朗被叫声吓了一跳,下意识放开已经气炸的女人。梅应朗没心情去理会这些,他看见因为跟男友大吵一架而双眼哭肿的金宁,慌慌张张的找出一件浴袍跑了过来。
金家小姐跟他家老爷子情同祖孙。梅应朗正想问金宁知不知道老人的去处,他挂好莲蓬头才转身,还来不及开口,浴室内就响起啪啪两记清脆的巴掌声。
挨了两巴掌的金宁错愕地看着怒不可遏的冯蜜,这才发现她嘴唇冷到泛紫,牙齿咬不住地直打颤。
“谁允许你这样对我的!”冯蜜不知自己是气到发抖还是冷到发抖,总之她现在很想杀人就对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为什么你老是对我这么坏!不是瞪我,就是欺负我!一个大男人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你不觉得可耻吗?!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没有解酒剂,你不能只用一两杯水让我清醒就好吗?!”
“阿朗,辛苦你了。这里由我来陪冯小姐就好。”金宁赶紧过来把浴袍披在冯蜜身上,并死命拉住想扑过去跟王家保镳拚命的她,柔声劝着:“冯小姐,你快点泡个热水澡,以免着凉了。”
“你脾气很差耶!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是女孩子耶!”
梅应朗的坏脾气真的被她惹出来了,他指着金宁微肿的左颊,厉声道:“你看看金小姐的脸颊,这是你打的,快向金小姐道歉!”
“阿朗,”没想到战火会延烧到她身上来,金宁吓了一跳,赶紧缓颊:“冯小姐是挣扎中不小心打到我,她不是故意的。”
冯蜜被梅应朗的厉斥吓呆了,转头看见金宁脸上的红肿竟是出自她的杰作,她简直吓坏了。
她死都不会再喝醉了!宁死不喝!下不为例!冯蜜在心底狠狠发誓。梅应朗那双太过澄澈的严厉眼神让她不由自主地低下头,不敢迎视,她心里对金宁觉得歉疚,但在这个可恶的保镳面前,无论如何她就是拉不下脸向金宁低头。
冯蜜百般抗拒地推诿着:“我喝醉了,我不记得我做过什么事了。”
在金宁的催促下转身想出去的梅应朗闻言,更生气了。“不会喝酒,你就不要喝!喝醉之后不管你记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做错事,你就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起责任!快向金小姐道歉!”
冯蜜从来没有这么下不了台,感觉到眼泪在她热热的眼眶中打转,她拚死忍住泪水。这种时候采哀兵姿态,实在太可耻了。她难堪地看着努力和缓气氛的金宁,她的温柔善良更加突显自己的蛮横不讲理。
梅应朗正气凛然的态度,换在其它时刻她会大声叫好,可不是在这种时候、在金宁面前……她有她的自尊呀,可恶的梅应朗!
冯蜜恼羞成怒,气愤地推着打着捶着尽忠职守的梅应朗。“你这猪头!你出去!出去!我会为我的所有行为负责任!可是我绝不要在你面前做给你看!你出去!出去——”
梅应朗被气到捉狂的千金小姐推着朝门外走,他回头交代傻眼的金宁:“金小姐,我家老爷吩咐我务必要保护你的人身安全,我会在门外等,有事请你吩咐一声。”梅应朗清澈的眼睛盯向冯蜜时,表情变得严厉。“希望你控制自己的行为,别再对金小姐动粗。”
“动——粗?!”
冯蜜差点没被这两个对美女形象有着极大杀伤力的粗暴字眼气昏。等到她好不容易终于反应过来,随手拿起一罐浴盐砸向门板时,那个可恶可恨的男人已经离开浴室,还把门带上了。
听到门内有重物砸中门板的钝响,守在浴室门外的梅应朗一阵紧张,赶紧叩门问着:“金小姐,你没事吧?”
其实被冯家小姐的暴力行为吓了一跳,但金宁仍然温柔地答着:“我没事,谢谢你。”
“有事的是我!”冯蜜气嚷。
“金小姐,你没事就好。有事请你尽管吩咐。”
“好、好的。”金宁迟疑地瞄着气呼呼转身定来的冯蜜,并看见她边走边脱下湿透的礼服,接着是将内衣、丁字裤甩落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她的脱衣姿态落落大方,一点都不忸怩,显然对自己的好身材有着绝对的自信。
金宁看到脸都红了,当她转身面墙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惊呼。金宁吓一跳,赶紧回身看看是怎么回事。门外的人也听到声音了,梅应朗不放心地叩门问着:
“金小姐,你没事吧?”
梅应朗的差别待遇,让什么都输给金宁、现在连泡个热水澡都会被热水烫到的冯家小姐气到头昏眼花、恨到咬牙切齿。“有事的是我!”
门外无人应声。
砰!气不过的将一罐洗发精用力砸过去。
这回,不必门外那人叩门发问,门内气炸的某人已经磨着牙恨恨地怒叫:“金小姐没事!”
门外那人顿了一下。“金小姐没事就好。”
他的意思是冯小姐出事就没关系吗?气死人了!他气死人了!
冯蜜从热水中站起来,找到一瓶浴剂又想砸过去,手臂高高举起还没挥出去,冒火的眼睛就先瞄见了金宁温雅脸上噙着的柔美笑意,她似乎在等她冷静下来。想起今天晚上她对金宁毫无理智可言的恶言相向,一直到后来她喝醉了,在停车场纠缠着何南旭,要向他道歉。
冯蜜在心底呻吟,她真希望自己什么都记不住,记不住她拚命拍打车窗要求脸色难看的何南旭下车听她道歉,希望她记不住她醉后失态的一切丑样,记不住那丢死人的一切。
冯蜜在腾腾冒烟的浴缸中坐立难安,她简直快被回忆里那狂乱拍打车窗的声音吓死了。她把修长匀称的美腿弓起抱着,瑟缩身子,不太想面对残酷的现实。如今她唯一庆幸的,是她醉后的丑态只有四个人看见,否则她辛辛苦苦建立的专业形象就将毁于一日一了。不过这一切居然都被她最嫉妒的金宁看见了。为什么是金宁?为什么是她?
“冯小姐。”
冯蜜被金宁的叫声吓一跳,急忙说:“我真的要道歉了。刚才不小心打到你,对不起。”
金宁被她孩子气的模样逗出笑意,作梦也没想到自己会看见自视甚高的冯家小姐这么慌张的样子。“请你别在意阿朗的话,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金宁看着墙壁,诚恳地说着:“你喝醉了,我担心你一个人在浴室里会有危险。我想请问你,你介不介意我在这里陪你?”
金宁宽大为怀的胸襟,简直让冯蜜羞愧得无地自容。想到今晚的委屈,她突然崩溃地哭了出来。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金宁被她的哭声吓了一跳。“对不起,阿朗不是——”
“我不是说梅应朗那猪头!我是说何南旭!何南旭!我想向他道歉啊,他为什么那么小心眼,一气就是十六年,他还要气多久啊?!为什么他就是不肯接受我的歉意啊!就算被全校同学“冯蜜老公”、“冯蜜老公”的叫,那也没什么不好嘛!那是天大的荣幸,不是吗?”
“……”无言以对中。金宁想起今晚在得知自己心爱的男人有意抢走王爷爷的公司时,跟男友起了争执,两人闹得不欢而散,正想找个地方静一静,跑出王家之后,无意中在停车场撞见了喝得酩酊大醉的冯小姐,当时她拉着何先生,不让他上车,口中直嚷着要为什么事向他道歉。
何先生没理会醉得太厉害的冯小姐,迳自拂袖离去。
她不知道他们两人之间有什么过节,不过……
抽抽噎噎诉苦中,冯蜜突然逮到个性老实的金宁回头看她一眼,像是有口难言,脸上还挂着伤心欲绝的泪珠,冯蜜气愤地拍着水指控:
“金宁!我看到了,你那是什么眼神!你是不是觉得我的道歉方式很难令人接受?!”
金宁吓一跳,没想到她的观察力这么好,居然一眼就洞悉她的想法。
“你真气人耶!你的想法全都写在你脸上了!”冯蜜瞪一眼个性老实的千金,双掌捧起泡泡,又气又委屈地吹着。“面对南旭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没喝点酒壮胆,谁有勇气跟他讲话,更遑论道歉。如果是你,他就不会这样对你了。为什么你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他全部的注意,而我,我呢!我从小就喜欢他,我努力吸引他注意,他却对我不屑一顾!”
在金宁的印象中,冯蜜是个聪明独立、美丽能干的千金小姐,而且她不喜欢她。这么美艳自信的人居然会在情事上吃瘪,金宁有些意外,不过,这毕竟是人家的心事,她这局外人不便过问的。
“我跟南旭不只是青梅竹马,他还住在我家隔壁耶!他居然从来不正眼看我这个美丽的芳邻一眼。几乎天天碰面耶!却无法跟他讲上一句话。你知道我心理压力有多大吗?我爹地妈咪都替我觉得好心酸,他们一直劝我搬去香港跟他们一起住,可是我就是不想不战而逃嘛!我冯蜜怎么可以当个没志气的逃兵呢,要逃也是别人逃才对嘛。看着好了,何南旭,直到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