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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城客栈-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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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上精致,但干干净净,账房先生温十七很随和,伙计雷进宝眼疾手快,爷长爷短;食客们互相遇见点头别过,他们只是来吃顿饱饭。

    雨,如注。

    未时,寂静无人的街面,一顶黑雨伞突然转出陋巷。

    手持黑雨伞的宫装丽人,身段窈窕,白皙的玉手将雨伞压得很低,低到看不清她的容貌,沉默无声的走在雨中。

    长街的尽头,“凉城客栈”高大的角楼,在雨幕里若隐若现。一根三丈长的旗杆上,挑着十个斗大的灯笼。

    朱红的灯笼,漆黑的字:北城之北,无关风花雪月。

    宫装丽人在凉城楼下驻足,一只雪白的官靴在黑雨伞下方伸出,在昏暗的雨雾中,显得异常夺目。

    官靴之后,是雪白的长裙,乌黑的青丝,薄薄的唇,如雨中远山般淡淡的眉。

    客栈大堂大约有十七八桌子的人,有十多个皂衣捕快,还有四五十个彪悍厢军,他们有的喝酒、有的喝茶、有的吃饭、有的吃菜,唯有和临窗处十三个猎装少年笠刻什么也不吃、不喝,就直挺挺的坐着,他们的眸子比天上鹰隼的眼还要闪亮。

    水声滴答,宫装丽人收起雨伞,任凭春雨淋湿她的青丝,款款登上门前十三级麻石台阶。

    堂上的数十名捕快和厢军,在宫装丽人走入的瞬间,“轰”的一声,全部起身,躬身行礼:“参见郡主。”一片甲叶响亮的声音响彻大堂之中,这种凛然威势倒是把客栈的两个伙计招财和进宝吓了一跳,不免露出些趔趄失措的样子。

    宫装少女丝毫没有理会那些向她行礼致敬的人群,径自婀娜多姿地上了楼。

    冷北城依偎在楼头影墙下的火炉旁,看上去那么潦倒、那么憔悴。他低低地咳嗽着,炉火照着他被忧痛和感伤染白的凌乱长发,深情、无奈而又空负大志的眼眸,带着淡淡的倦意,轻轻的忧郁,写满了千世的不幸和万古的哀愁。

    ——生命中曾经有过的所有灿烂,原来终究,都需要用寂寞来偿还。

    远远只依稀见着那丽人修眉美目,姗姗毓秀,一动便是一风姿,千动便是千风姿,冷北城就只看了一眼,心里就觉得一阵牵痛,再看窗外那杨柳含烟、青山似黛的雨景,处处都是这初见的风情。

    她脚步轻盈的来到切近,然后对着冷北城盈盈一礼,柔柔的道:“安琪儿见过冷城主。”

    冷北城拨弄着炉火,低低地咳嗽着:“令兄最近可好?”

    ——十七岁那年,我在甘凉道上认识了一个叫安天命的人,当时他很落寞。他放言要骑最快的马、爬最高的山、喝最烈的酒、睡最美的妞、玩最利的刀、杀最狠的人。我不知道后来怎么会和这样的怪胎成为朋友,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物以类聚”。

    安琪儿轻咬朱唇,道:“不好。哥哥因为楚云眠逃婚的事情,生了很大的气。”

    冷北城咳道:“楚公子是个好官,他在山东兴修水利,开办学堂,为历城百姓做了很多好事;他年轻一时糊涂,贪恋京师花魁息红泪美色,做了错事,如今也已落得丢官流亡的下场,郡主又何必定要斩尽杀绝?”

    “但他不是个好男人,他必须死。”安琪儿恨恨地道:“本宫得不到的东西,宁愿毁掉也绝不拱手相送。”

    说这话的时候,安琪儿眉心掠过一道明媚的结。

第二章 一首寂寞、幽怨而凄美的歌() 
花十八正在喝酒,但今天没有多喝。

    今天客栈里来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江湖客,她要保持清醒,她不能痛饮,她不能大醉。

    花十八的容貌,遇酒尤美,微醺更艳。

    臻首、杏唇、杨柳腰、犀齿、酥胸、远山眉,真是无一下美,无一不媚,还有流转不已的秋波,春葱样般的柔指,一张皎好的芙蓉脸,美得令人有生死离别,一见此生无憾之概。

    平素有很多登徒子借着各种理由逗留客栈,趁机大饱花十八秀色;但今天很奇怪,几乎楼下食客里所有的男人都神情紧张地盯着门外的雨街,没有人再去多看柜台后的花十八一眼。

    门外,街上空无一人,只有两条流浪狗在风雨中争夺一根弃骨。

    这有什么好看的?他们莫非都眼瞎?花十八心想。

    一个满脸病气、满怀酒气的公子坐到了花十八身边,压低声音道:“掌柜的,他们都是什么来路?”

    他是凉城客栈的账房先生“三缸公子”温十七,一个嗜酒如命、逢饮必醉的怪人。据说他在未落魄之前,是岭南大族的一位世家子弟,很有才情,写得一手好字,后来感情受挫,家道中落,索性躲进塞北凉城做了个醉生梦死的寻欢客。

    大概每一个逃避尘世、走进凉城的人,都有一段刻骨铭心的伤感往事吧。

    温十七说话的时候,醉醺醺的眼睛一直盯着刚刚走入角落里的四个斗笠客。

    他们身形高大,他们的兵器比他们的身形还高大。

    花十八道:“那些吆五喝六的衙役大兵系敖老总和小蔡那龟孙的手下,都是酒囊饭袋的货色;临窗不吃不喝的雏儿,是‘飞鹰堡’近年发掘的新锐高手‘冷血十三鹰’,初出茅庐,卖相不错,手底下的功夫稀松平常;角落里那四个看不到脸的家伙是京师禁军的教头‘四大天王’,在汴京一带有些名头,也不过是仗着几分蛮力罢了。”

    她说话的音量不高不低,那群耳力稍差的捕快厢军听不到,却让被她点评的后两伙人听得一清二楚。

    “四大天王”闻言之下,斗笠下同时发出重重沉哼!

    “冷血十三鹰”微微感到惊诧,目光纷纷向花十八飘来,他们鲜在江湖走动,此番是因为“飞鹰堡”欠了一位京师恩人天大的人情,十三兄弟才联袂出山,千里奔赴凉城报恩,料不到这美丽成熟的客栈掌柜一语道出他们的身份。

    花十八的视线,却不在他们的身上,她发现了一个人,一个青年书生,穿着一身洁白的袍子,撑着把油纸伞,远远看去,真是白衣胜雪,不沾尘埃,一眼望去,就感觉到这仿佛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人。

    这是花十八对楚云眠的第一印象。

    那白衣书生却已行入了店内,找了张干净的位子,坐下,小伙计雷进宝上来倒茶,他却只要了一杯水,细细的品尝着,仿佛水里回味无穷。

    好一个俊秀而忧悒的人!花十八忍不住又望了他一眼。

    这人的一举手,一投足,一展眉,一回眸,都有说不出的傲岸和忧愁,就像高山的白雪,遗世而独立,那种不求世间予同情、寂天寞地的冷傲和忧愁。

    尤其那一双眼睛,让花十八想起主人冷北城常常低吟的一句话:幕雪寒月结了霜,只怕是误解了生死的惆怅!

    这人手上一个旧旧的蓝包袱,用一把长形物体挑串着,那长形的物体裹着一层洗得褪了八成颜色的蓝布,想必是剑,一把旧布紧裹着的剑。

    白衣书生轻声唱着歌,眼眶里逐渐有了泪光。

    “婉转七夜的雪,你指尖的砂,已结了霜。发如云,挥剑断,?转身时,挥手,只怕,误解了生死的惆怅!”

    花十八听着听着,觉得那是一首寂寞、幽怨而凄美的歌。

    就在这个时候,客栈大堂上,至少有三十个人动了!

    “楚云眠,郡主悬赏十万两,要你狗头!”

    距离白衣书生楚云眠桌子最近的两名皂衣捕快首先发难,刀光一折,直闯了过去!刀光映得二人脸上煞白,也映寒了楚云眠的脸。

    临窗处的“冷血十三鹰”陡地弹起,剑花朵朵,已拦住那几十个如狼似虎的捕快和厢军,把来敌拒于一丈之外!

    楚云眠一曲吟毕,身子突然动了。他忽然向天看了一眼,然后出剑。

    花十八乍然见到一道剑光。这应该不是剑光,因为剑光不会那么快;这也决不会是剑光,因为剑光不会那么烈;这更不可能是剑光,因为剑光决不会在那么快、那么烈中又带着那么温柔的杀意,好像一个读书人用的不是剑,而是用一句杀人的诗!

    剑自两把差刀间穿了出去。一名捕快咽喉喷出一缕鲜血。另一名捕快的脸上正好被同伴的鲜血喷溅在脸上,他觉得又热又腥,正用手往脸上一抹,胸膛已中剑,仆地而殁。

    楚云眠的剑叫做“诗剑”,左一招名唤“书中自有黄金屋”,右一招名唤“书中自有颜如玉”。

    楚云眠唱着歌,出剑,剑光如诗,二十余名捕快和厢军瞬间饮剑而亡。

    花十八突然觉着这个唱唱歌、杀杀人的楚云眠,有了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四大天王”一齐反手打掉自己头上的深笠,露出四张凶恶、凶狠、凶霸、凶厉的脸孔来。

    凶恶的大汉抱拳道:“在下刘得划。”

    凶狠的大汉拱手道:“在下黎鸣。”

    凶霸的大汉鞠躬道:“在下郭复乘。”

    凶厉的大汉一揖道:“在下张雪有。”

    “四大天王”自报家门后之后,就开始动手杀人,青龙刀、开山斧、金瓜锤、狼牙棒,四件又长又重的兵器舞动如风车,自四个方向杀向“冷血十三鹰”保护中的楚云眠。

    “楚公子,你先走!我们兄弟和他们拼了——”一个猎装少年大吼了一声,和同伴们连人带剑,以疯狂之姿,向四面逼近的“四大天王”扑去!

    战局之外,花十八微叹,温十七摇头。

    只一个照面,“冷血十三鹰”已经有十二个人倒下去了,唯一挺直站立的只有发话的猎装少年,他的剑已断,只有倔强的身躯笔直地挺立。

    刘得划赞道:“中了我三刀还能屹立不倒,是条汉子!”

    “兄弟,你怎么样?”楚云眠仗剑低声问道。

    那少年牙齿打颤,声音沉重的道:“我不行了……楚公子,我们兄弟是受息红泪姑娘之托……接应公子进京告御状……剩下的风雨路你多加小心……我还有一句话,不知道公子想不想听……”

    楚云眠对周围杀气腾腾的“四大天王”视若未睹,扶住少年摇摇欲坠的少年,沉声道:“兄弟请讲,楚云眠洗耳恭听。”

    少年凑近楚云眠耳边,用虚弱的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道:“楚公子,这一劫不管你渡不渡得过,请您一定要珍惜‘风雨楼’那个女子。息姑娘对公子的情意就是瞎子也能看得出来,您……千万别负了她……”

    楚云眠想不到这江湖少年在大敌当前,生命垂危之下,向他说出这样几句儿女情长的话来,禁不住面色一红,怔住了。

    京师,风雨飘香楼,息红泪。

    ——他依稀记着,那个叫息红泪的奇女子清清楚楚的说过:“从今而后,你楚云眠的事,就是我息红泪的事,就是‘风雨飘香楼’三千兄弟姐妹的事。”

    这句话,无论多久,他一念至此,胸膛都会有一股暖流缓缓涌动,红泪,红泪,他心底默默呼唤着那女子的名字,似乎那名字代表着一种暂新的希望。

    少年头一歪,气绝在楚云眠怀里。

    “四大天王”的刀、斧、锤、棒再度缓缓举起,死神的狞笑刺到了楚云眠哀伤的眼——

第三章 息红泪() 
楚云眠伤,重伤!

    他肩臂中刀,他肋下着斧,他背部挨锤,他胸口受棒,他喷血!急退!

    花十八心猛地疼了四下,一次比一次痛的深刻。她将柔柔地目光看向烂醉如泥的“三缸公子”温十七,她希望他出手,回应她的却是他轻微的鼾声。

    “四大天王”狂进,楚云眠已退到门口,身后是白茫茫的雨街。

    这条雨天几乎从来少见人迹的青石板大街上,此刻居然有一顶青衣小轿出现,抬轿的四名华服英俊青年,奔跑的速度,几乎就像是四匹奔腾如飞的骏马一样,抬着这顶轿飞奔而来。

    眨眼间这顶青衣小桥就已冲上客栈长阶,前面的两名华服青年膝半屈,后面的同伴背微举,小轿仍然平稳如静水。

    十三级石阶,在一瞬间就上去了,也就在这一瞬间,一条软索飞出轿子;也就在这一瞬间,软索系在了受伤后掠的楚云眠腰上;也就在这一瞬间,楚云眠被突如其来的飞索腾空拉起,跌进青衣小桥。

    十余名捕快厢军已将小轿包围,长矛已将端起,腰刀已将出鞘,壶箭已将上弦,寒如冰霜的杀气,立刻已笼罩在客栈麻石阶前,甚至连飞檐上的风铃响都已有了杀机,每一只握住刀柄的手里,都握住了满把冷汗。

    四名“轿夫”让人们眼前为之一亮,他们太年轻、太漂亮、太高贵了。

    他们一个气宇轩昂,一个雍容华丽,一个风度翩翩,一个温文儒雅,他们立于剑拔弩张、杀气腾腾的捕快厢军包围之中,就如同一窝鸡鸭群里落进了四只骄傲的鹤。

    花十八很快不记得楚云眠了,她两眼放光地盯着四个“轿夫”,口水流得让厨子唐招财和酒保雷进宝不忍直视。

    花十八一直不否认自己喜欢美男子,更何况是四个大有来头的美男子。

    ——气宇轩昂的是骠骑大将军风大将军的亲弟风漫天,雍容华丽的是京城首富“花开富贵”花四爷的独子花满天,风度翩翩的是户部侍郎雪大人的侄儿雪重天,温文儒雅的是侍读学士月阁老的长孙月中天,京城四少,风花雪月,名噪帝都。

    轿子里的人呢?

    轿子缓缓的、轻轻地落地,寂静无声。

    刘得划双手执着一柄至少有两百斤重的虎头大刀,吼叱着冲杀过来。他身形魁梧,脸肉横生,厚唇如猩肉,铁髭如猪鬃,迎着门外漫天风雨,逆光冲杀过来,恰似浑身炸开了百道银线。

    ——这股冲杀过来的气势,无人敢挡!无人能挡!

    突然,刘得划他大叫一声,巨大的身形往后倒。

    他倒下去的时候,额头多了一记红印,小小小小小小的红印。

    当他如同重锤般倒在地上的时候,那小小小小小小的红印突然渐渐扩大,最后“蓬”地一声响,额角裂开,血光暴现。

    然后,大家就看到了一根手指,白皙,修长,秀气的中指。

    这一根手指,自轿帘里伸了出来,现正缓缓地收了回去。

    这一指不但要了“四大天王”之首刘得划的命,也震住了全场,人人都望定了轿帘。

    轿帘的布很厚,还绣着牡丹吐艳的图案,谁都看不透帘后的事物。

    黎鸣衣衫尽湿,也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

    他大吼一声,倒拖着双刃开山巨斧,直攻向轿蓬。

    他身形最高大,但动作也最快,巨斧在他走动的时候与青石地面摩擦出一串火星,视乎要连人带轿都要劈为两截!

    可是轿子并没有裂,他自己却裂了。

    他的鼻骨裂了,他的人打横飞出门外,“叭”地落在大街上的水洼里,水面立即冒出了血红,他就再也没有起来过。

    轿帘里又伸出了一只手指,拇指。

    ——一根翘着美丽弧形的拇指,好像正在夸奖着黎鸣这一斧耍的还不错一般。

    郭复乘和张雪有惊恐的对视一眼,忽然都觉喉头苦涩,全身都冷得发抖。

    四名抬轿子的华服美貌青年看着他们,神色就像看到两个死人,眼睛里带着不经意的怜悯。

    郭复乘狂嚎,挥锤。

    张雪有怒吼,抡棒,

    两个人什么都豁了出去,挥锤抡棒砸向轿子。

    然后,大家就发现了一件事。

    郭复乘和张雪有,都仰身倒在石阶上,咽喉都多了一个血洞,飞檐泻下的雨水灌了进去,又和着血水涌了出来。

    这次,轿帘后伸出了两只手指。

    一左一右,都是尾指。白皙、修长、秀气的手指,不沾一滴血的尾指。

    “走!”轿子里响起一声女子的低喝!

    客栈内剩下的二十几名捕快厢军,呆若木鸡的看着四名华服青年抬着青衣小轿调转轿头,下阶,离开,最终消失在街尾白茫茫的雨雾里……

    ——每个人都是单枪匹马在闯荡险象环生的人生,一念起,风生水起;一念灭,万劫不复。生命里永远让人怀有希望,却又充满撕毁希望的残酷。

    “四大天王”死了,他们是京师八十万禁军里的勇将、干将、猛将、悍将,他们是安天命的兄弟。

    安天命曾经扶植过他们,所以,安天命一句话,他们就来了。

    自京师而来,带着杀意。

    他们来的目的只有一个:杀死楚云眠。

    ——替安天命的胞妹安琪儿郡主洗刷被弃婚的耻辱!

    然而这惊心动魄的一战,直到“四大天王”全部横尸当街,在楼上观战的安琪儿都始终没有动容一下,好像整件事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死的不是兄长的心腹爱将,而只是四条野狗。

    雨歇,已是掌灯时分,灯下的安琪儿云鬓散披,眼睛像秋水一般亮丽,别具一番幽艳,别有一**。

    她颈肩的衣裳散开,却披着冷北城的袍子,掩映着她水绿色的宫装纱衣。她那一双眼眸,比烛火还灿亮,仿佛像一个深湖,浮漾着千年流云的梦。

    冷北城只看了那么一眼,觉得自己在梦里,梦见了梦里的雅雅,醒来发现不必再梦,原来梦的梦里不是梦,而是世上真有这样柔艳如雅雅的女子。

    “轿子里救走楚云眠的人,是息红泪。”安琪儿幽幽的道。

    “‘四大天王’死了,你一点不感到痛惜吗?”冷北城又开始咳。

    “像他们那般的武夫,我哥哥手底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有什么好痛惜的?”安琪儿靠在楼头栏前,似是在俯视黄昏雨后的风景。

    冷北城沉默,只是咳,越咳越剧,好似要把心肺都咳出来方可甘心似的。

    “楚云眠必死,因为他不但负了我,还夺走了我哥哥的心上人,息红泪。”

    安琪儿回身,眼睛眨了眨,就连桌上的烛火都为一黯,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那一对深邃而清灵的眸子,像一个惊喜的梦。

第四章 风雨飘香楼() 
——遇见到楚云眠的时候,我十九岁。那个满腹才华,萧疏轩举的男子,从“风雨楼”下吟诵着那首《指间砂》乘舟而过,然后他一转身,就看见桃颜青丝的我。我和他相视而笑,那一眼的沦陷,开始了我一辈子的孤单。

    “红泪,这一路颠簸,真的辛苦你了!”楚云眠脸上深深痛惜惭愧,俯身向怀里的人儿低声软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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