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漩涡里的野玫瑰-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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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拼命挣扎,床板剧烈抖动,疼痛感犹如涨潮的海水翻江倒海而来,我翻着白眼承受着,就连房门被人猛地轰开都没听到。

有人把一颗苦涩的药丸放进我嘴里,然后解开我手上的束缚,将我从床上抱起后又把嘴里的布拿出来。

可是我依然很疼,我紧紧攥着他的衣服,一口咬上他的右肩,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发泄身上的痛苦。

他紧紧抱着我,任由我将他的肩膀啃得血肉模糊。

“阿肉,很快就会没事的,会没事的……”他一只手放在我的头上,一遍一遍温柔地抚过。

大约他刚给我吃的药终于起了作用,我顿时觉得浑身乏力疲惫,瘫软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声音有轻微的颤抖,但依然被他冷静地说出来:“对不起。”

我喘着气,感受着疼痛一阵一阵的来,虽然已经没有之前五马分尸般的疼,但是毒性的余力还在,好像身上每一个毛细孔都被针扎着,每隔一会儿就□□狠狠扎进皮肉里。

“化毒丹并不能完全抑制你体内发作的‘碎身’,阿肉,对不起……”他的声音在耳边沉沉响起,好像有什么冰冷柔软的东西触在我的额头上。

突然有人把我从风花玥身上用力拽离,然后完全不顾我毒性发作的疼痛,硬是将我打横抱起,而我早已被汗水血水泪水模糊视线的眼睛也看不见风花玥此刻是什么神情,只是在我被来人强势抱起来的瞬间,我的手也被他蓦地攥住了。

“玥哥,小癸今晚由我照顾,难道你有什么不放心的么?”是风琅错,他的语气很强硬。

原本大家都以为他最快也得明日才能过来,谁也没想到他今夜就赶来了。

三个人以这样的姿势僵持了半晌后风花玥终是放了手。

风琅错抱着我快速离开房间,在漆黑的走廊行走之时,他突然说:“你为我做的事艮客都跟我说了。”

我意识混混沌沌的,声音细若蚊吟:“不用谢我,我不是为了你。”

“谢你?呵!”他冷笑,我发怔。

他继续说:“别以为我不知道是谁把我带到宫月斋的。”

我微微张嘴,完了,容尘说过,他曾经中途醒来,只是后来又被容尘拍晕了。

他不会找不到容尘,就找我算账吧?

妈啊!

胃里不停翻搅的动作突然涌上喉咙,”呕——“我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第四十八章 :冲突

“醒了?”风琅错穿着领口大敞的睡袍朝我这边走来;看样子是刚沐浴完。

体内的毒性散了,但经历了一次毒发,浑身只有沉重的疲惫无力感。

这里是王府风琅错的卧房。

他居然把我带回了王府!

“小癸;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人很恶心?”我坐在床沿;眼神锐利无比地看我。

我吧唧几下干燥的嘴;说:“没有。”

“那这是怎么回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指着远处被遗弃在角落上满是污垢的紫色锦袍说。

我弱弱地说:“今晚吃的有点多;我的胃又不好;紧张过度就吐了。”

“听起来好像不是你的错啊?”

“嘿嘿。”

他面色一黑;眼神更加凌厉地盯着我;我抓紧被子向后缩了缩。

“躲什么躲;先吃点东西。”

他这么一说;我才注意道旁边的架子上有一碗燕窝粥。

他捧着燕窝粥;舀起一勺放至我嘴边。

“……我可以自己来!”

“嗯?”他眉眼冷冷地向上挑,我乖乖含住勺子咽下。

风琅错的脸色并不算好,刚被符海的人放出来没几天,从额头到胸口都是大大小小的伤痕;应该没少受欺负。

虽然他没有向任何一个人抱怨自己都经历过什么;但从他愈加锐利寒冽的眼神中看得出,他一定是有恨的。

他也许在恨容尘,也许在恨乌后,也许最痛恨的是他的父皇,那个明明知道他是无辜的受害者却宁愿拿他做牺牲品的亲生父亲。

这是多么痛的领悟啊。

“在想什么?”他突然开口。

“额,没什么。”顿了顿,又说,“你要不要先处理一下伤口?”

他很有耐心地一勺一勺地喂到我嘴边,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不了,留着它们,可以时刻提醒自己曾经都遭受了什么!”

“脸上的总得处理一下吧。”

他抬眸看我。

“难道你想毁容?”我笑道。

他放下碗勺,嘴角勾着邪气的笑:“你懂医术的对吧?”

我愣愣点头。

“好,脸上的伤你帮我处理了。”说着去一边翻出一大堆药瓶扔到床上,然后整个人蹦到床上躺下,强壮结实的身体把大床都弄得晃动了好几下。

我在一堆药瓶里挑出几个,然后跪在他旁边,把药粉倒在指头上,一点一点擦在他脸上。

我一边帮他擦药一边说:“还好脸上的伤都不是很重,应该不会留疤。”弄好他脸上的伤,发现他闭着眼睛,模样安谧,好似睡着了。

我抓起药瓶,想顺带把他身上其它地方的伤也一起处理了。

正在给他胸口那道很深的鞭痕上药,手腕蓦地被他抓住,抬头便对上他锐利无比的眼睛。

“嘿嘿嘿。”我干笑。

他手上突然一用力,我被他拉入怀里,然后他再一个翻身,从后面抱着我侧身躺下。

“喂!”我蹙眉。

“嘘!我已经好几天没睡个安稳觉了。”他在背后有些慵懒地沉沉道起。

好吧!反正我也困了。

正当我以为他已经熟睡准备放弃眼皮挣扎,也一股脑儿地进入梦乡之时,他在背后突然冷冷地开口:“我娘和玥哥的娘都死在他们手上。”

他紧了紧抱着我的手,把头埋在我后颈处,声音有微微的颤抖:“父皇的江山是依靠乌后背后的势力打下来的,父皇始终忌惮她几分,不敢随意动她。就因为乌后的嫉妒和父皇的懦弱才害死了她们。他总是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呵!”

尽管努力压制,他的语气还是有些激动,我微微侧首,他却说:“不要回头。”

他用一只手掌将我两只手包裹在里面,因为长年握刀,他的手心都是粗糙的茧子,他把嘴唇靠近我的耳边,一字一顿说得十分清晰,“小癸,这场战争我一定要赢!等到那天,我会以江山为聘,娶你做我的皇后!”

“……”

我张了张嘴,正要开口却又听得他有些认真有些赌气地说:“你休想再从我身边逃走!谁也不可以把你从我身边带走!龙毕琛不可以!玥哥也不可以!”

“我……”

“好了,睡吧。”他睡前的最后一句话就像是在对我宣告:你根本没有发言权!

我睁着眼皮一动不动呆了良久,终于听得他呼吸沉重均匀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把身子转过去。

凌乱的碎发遮住了他的额头和眉眼,其中有几根发尖湿润地黏在一起,我轻轻撩开那些碎发,他轻合的眼眶周围有淡淡的红晕,左眼内角上还有一颗挤出半个身子的泪珠,就像一个抓住了救命稻草的倔强孩童,挣扎着,怎么也不肯从上面脱落下来。

原来他哭了。我有些震惊。

我平躺着,想着他刚才说的话:“等到那天,我会以江山为聘,娶你做我的皇后!”

我望一眼紧紧贴在我身上熟睡的风琅错,他这样静静地依偎着我,没有锐利无比的眼神,没有粗暴霸道的行动,此刻更像是个顽固遇挫的孩童。

可是当你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我就想对你说了。

风琅错,江山太重太沉,我要不起,不想要。

…………………………………………………………………………………………………………………………………………………………………………………………………………………

过去数日,队伍终于到达牧封和红莲的交界处弥城。此次牧封派出的队伍很庞大,前后由金鲨骑护送,中间是数十辆马车,只有两辆是坐人的。

以小解为借口,我寻一块僻静之地,拔开瓶塞,淡紫色的气体缭绕而升。

白仙飞落在我的臂弯上,我把事前准备好的纸条塞进它嘴里。

“癸妃——”

白仙飞走,我赶忙塞住瓶口,将紫色琉璃瓶收入袖中。

“癸妃,七爷找你。”艮客说。

我应了一声,跟随他回到马车里。

“说了不会逃就不会逃,你不用每时每刻派人盯着我。”

风琅错放下书本,语气平淡:“过来。”

“不过。”我坐在离他最远的位置,偌大的马车里只有我们两人。“你把阿菜和软软安排在另一辆马车这事我还没完呢。”

“有玥哥照顾他们,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是在担心自己……

他坐过来,用力拉住我的手,阻止我逃走。

手腕上突然有了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我举起手,微微蹙眉:“这个……”

“你把它当了的那天我就取回来了。”他认真地盯着我,“以后不准再取下来,要是被我发现,有你好受。”

我怔了怔后就把镯子取下来归还到他手里。“风琅错,我不要。啊!你干什么?放开我!呜呜呜……疼啊!”

他猛地扑倒我,压在我身上乱啃。

“等找到玉面郎医解了你身上的毒,我就立马要了你!”他埋在我颈项处咬牙说。

“嗷——汪!”

“什么东西!”风琅错从我身上起来,捂住自己流血的脚踝,愤怒地瞪向突然到来的软软。

软软龇着牙,眼神犀利地看他。

一人一狗瞪了半晌,互不肯示弱。

“这玩意不是在玥哥那里么?滚回去!”风琅错抬脚就要将软软踢出去,我立即扑过去将软软抱在怀里护住。

“风琅错,你不准伤害它!”我抱着软软后退。“你还是先处理一下伤口吧,要是染上狂犬病什么的就不好玩了。”

风琅错收回咄咄逼人的眼神,撕掉了脚踝处的衣料,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

他随便处理了一下,凌厉的眸子看向软软:“我以前也养过一条西琅犬。”

“我知道,它叫安安。”我摸着软软的毛警惕地看他。

果然,风琅错眨眼扑过来,要抢走我怀里的软软。

我运气一掌击过去,他勾了勾唇角,擦着我的侧身躲避,然后从我身后,抓到了软软的毛,软软唔嗷唔嗷地叫。

我手肘一顶,单手用空降拳对付他,他闷哼一声,一掌击中我的胳膊。

整只胳膊顿时酸疼使不上劲,我原地转圈,抓住他的领口向后翻,奈何空间有限,双脚顶在上头,限制了我接下去的动作。

风琅错就趁我一时的走神,夺走了软软,将它从窗户扔了出去。

我气得狠狠抓住他的耳朵用力拧,风琅错吃疼叫了一声,突然伸手过来捏住我的腰,这是我最敏感的部位,我瞬间掉了下来。

风琅错趁势抱住我,向后倒。我扑在他的身上,耳朵压在他的胸口,听见他紊乱的心跳和粗重的呼吸。

我以掌化拳,击向他的脸,他用宽大的手掌包住我的手,猛地翻身又将我压在身下,然后速度极快地将镯子套入我手腕。

他亲够了,抬起头,眼神温柔暧昧,手指撩开我额前凌乱的碎发,语气很轻:“小癸……”

“我一定会抓住,”他的手指向下滑,最终停留在我的左胸口,他深邃明眸紧紧锁住我的眼睛,“你的心。”

我忍不住咳了两声。

“风琅错,放我出去。”

“不放!”他蹙眉咬牙道。

“我要去找软软!”

“难道一只狗比我还重要?”

“风琅错,你不可理喻!”

“路人癸,你到底有没有一丁点喜欢我?”他几乎咬牙吼道。

我怔了。

“自私的女人!”他低头深深吻住我,把我吻得头晕目眩,嘴里腥气浓重,待他终于放过我,我难过的拼命喘气。

“回答我,你有没有一丁点喜欢我?”风琅错誓不罢休地问,凌厉的眸子怎么也不肯放过我。

☆、第四十九章 :师父

“没有。”

音落脖子被一只强大的手扼住;我一口气堵在喉咙下面,有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就要窒息了。

用尽余力挣扎,我还不想死;不想就这样死掉。

可是在他强势冰冷的眼神逼视下;不知为什么;我一点也不想求饶。

“你不是很怕死么?求我饶过你啊;求我!”风琅错在我耳边冷冷地说。

“我;不会;求你……”眼泪顺着脸庞落下;我努力挤出几个字。

“砰!”他放过我后在我脑袋边一拳砸下;冷风夹带着尘土嗖嗖嗖地从旁边的窟窿里吹上来;我喘着气;抑制想痛哭的冲动。

“滚!”风琅错的声音听不出一点情绪,冷静异常。

只想尽快离开让人窒息的车厢,我爬出去,滚到地上。

乾客和兑客佯装成骑兵守在风琅错马车两边;乾客见我跪在地上;从马上飞下来把我扶起来,问:“怎么了?”

脸色又唰地胀红,他神情奇怪地松开手,声音很弱:“我扶你去主公那里吧。”

我点点头,看了眼乾客。他一直蹙着眉,眼神再没看过来。

一支箭从我耳鬓飞过,射中前面的战马,乾客拔出剑将陆续射来的羽箭砍断。

山路四周突然有浓烟弥漫,不知是谁了句:“烟有毒!”一些士兵摇摇晃晃从马匹上坠落下。

风花玥和风琅错前后从车厢里飞出来,此时,羽箭漫天,又有剧毒浓烟乱人心智,场面异常混乱。

“阿肉!”

“小癸!”

有人击开乾客,抓住我的手,把我带入风筝上,远处风琅错举起弓箭,射中了风筝主干,“啪”地一声,风筝四分五裂。

雷鸟抓住我跃上树梢,移动速度极快,我运功举掌,击向雷鸟,尚未击中,雷鸟在我身上快速点了几下,我便不能动了。

“雷鸟,你要抓我去见乌后?”

“是。”

“她铁定恨死我了,我落在她手里死定了。”

“乌后暂时不会要你的命。”

“你也说是暂时。雷鸟,放过我好不好?”

“你一天不回去,乌后就不会给你解药,碎身毒你根本承受不了。”

“我宁愿毒死,也不要被乌后折磨死!”

雷鸟蒙着面,清冷的眸子看过来,沉默片刻,他蹙起眉,猛地转身带我落地。

随即一道剑影掠过,在没看清路数之前,剑锋已划过我和雷鸟之间的缝隙,剑法又快又狠,剑法收回去之时在雷鸟胳膊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裂痕,鲜血迸出,溅了我一脸。

腰上突然多出一股力道,将我从雷鸟手里带走。我抬头去看,他同时低下头,浓密的黑胡子蹭着我的下巴。

“你终于来啦!”我兴奋地抱住他的脖子,然后又快速松手,恢复严肃的表情。

“唰唰”几根尖锐的短箭射向我们,他把我放下,在我前面举剑比出一个花式,射来短箭全部中途落地。

四面八方传来声响,不多时,许多蒙面人从天而降,将我们包围。

一个身着紫衣锦袍带着面纱的女人手里把玩着一直蝎子来到雷鸟身旁。

她殷虹的嘴唇勾勒出妩媚的笑,“风家那两兄弟对你倒是挺上心的,不过现在正被我们的人堵在半路,你也别指望他们来救你,识相点吧,乖乖来我毒蝎这边,不然惹得我生气,我会用你的血肉喂养的蝎子哦。”

“哼,我才不怕你们!”我从容尘背后探出个脑袋。

“哦?哈哈哈……”毒蝎女人缓缓走过来,眼神魅惑地盯着我前面的人说,“大胡子哥哥,就凭你也想保护她?别闹笑话了,快把她交出来!”

这时,又出现另一个女儿,她带着狐狸面具,与毒蝎前后堵住我们的去路。

容尘沉声一句:“断魂四座之一的双面狐。”

“师兄,灭了她!”我拍拍他的肩膀。

紫衣女人“嗯”了一声,嘴角的笑意退去,媚眼渐渐锐利起来,她说:“师兄?难道你是?”

不待她继续猜想,容尘已经持起邙月剑杀过去。

邙月剑在空中挥舞出的剑势犹如行云流水,任何触碰到剑气之物都立即粉碎落地,紫衣女以毒掌反抗,几个回合下来,也抵不过容尘的气势,被逼得步步后退。

雷鸟手臂一挥,周围的黑衣蒙面人全部朝我涌来。

我深吸一口气,做好了抵抗的准备,一股强有力的剑势从天而降,将围上来的蒙面人全部击倒。

我兴奋的差点尖叫出声。

“师父!”我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

他冷淡地看了我一眼,说:“去你师弟那里。”

我微微怔了怔,然后施展轻功飞到小默师弟身边,兴许是没见过这般打扮,他瞪了瞪眼睛,问:“二师兄?”

“嗯。”我答。

他轻咳两声,然后举剑接住突如其来的招式,将来人劈成两半。

他们人多势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捡起地上的大刀,与师弟一同对敌。

有二人从师弟后方遁出,我转身一招游龙摆腿,从他们头顶重重踢下去,然后反手抓住他们的衣领将他们揪出来。

那二人离我甚近,都欲出掌击我,我手肘一送,用力打在他们的天灵盖上,再以掌化拳将他们击出数十米。

小默师弟瞥我一眼,转头继续杀敌。

不远处,师父手持邙苍剑刺中雷鸟的胸口,我飞过去,在师父要将他处决之前挡下。

师父:“阿肉你……”

我:“雷鸟,你走!”

师父用剑指着我的眉心,不怒自威地盯我半晌,直至雷鸟消失也未把剑放下。

我望着师父,再见他,为何感觉他看我的眼神异常冷漠。不,似乎从朔阳王去世后他对我的态度就变的冷淡了。

突然传来混乱的马蹄声,一批队伍正朝这边赶来,为首之人是司马铮。

他提刀砍翻几个蒙面人,对容尘说:“陛下,上马!”

辽芝军队将蒙面人困住,我们四人依次上马,从唯一的路口狂奔而去,一直赶路到夜里才停下。

四面环山,空谷幽冷,我坐在火堆旁蜷了蜷身子。容尘递给我一壶水,在我身边坐下。

他刚洗了澡,卸了妆,湿漉漉的长发紧贴着那张雅俊精致的脸。

他突然看过来,我立即撇开目光,捧起水壶咕噜一口:“咳咳,酒啊?”

“烈酒。多喝点,会暖和一些。”他淡淡地说。

我望向站在远处仰望星空的师父,喝了口酒说:“你说师父他怎么了?从见面到现在就只跟我说了一句话。”

容尘想了片刻说:“他有跟你说话?”

“啊喂,有的好伐,在我拦截他杀害雷鸟的时候他说了一句‘阿肉你’。”

“哦。”一如以往长长的尾音,“等于没说。”

我郁闷地喝口酒,又瞥见对面擦剑的小默师弟。“容尘,师弟还和以前一样不爱说话?”

“老样子。”

“你呢?”我喝着酒漫不经心地问,“辽芝近些年发展很快,势力都威胁到符海西南地区了,当初我就觉得你会是一个出色的君王,我果然没看走眼,哈哈,公主怎么样了?”

“说了半天就是想问窕儿的事。”容尘抢走我手里的酒壶,饮了一口说,“你死后她很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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