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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算是报应了吧，没了这个要债的，付永瑜的日子就是跟女儿相依为命。
付春华将视线转到这个正殷勤地跟李舒蓉说话，而眼睛时不时地转向付永瑜的小柱子，而付永瑜的小脸上也难得地爬上了一丝红晕。
付春华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前世的这个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这两个人没有走到一起。
不过这一回，她一定要帮付永瑜长住眼，可不能再落到周成吉那个坏蛋手里了。
送走了小柱子，隔壁就开始闹腾上了，开始的时候还能听到大声喝骂的声音，可没过多久，声音就越来越弱。
大家都跟他们家关系不好，谁也不愿意多管他们家的事。所以虽然觉得他们家的声响不对，可也没有谁去问一句。
到了下午的时候，付永广踉踉跄跄地出门请了村里的土大夫，住在凤头村最上面的胡建政，那人就会装个神弄个鬼的，谁要有什么三病两痛的，他总是说什么有鬼缠着，然后给人喝什么符水之类的。
这回也说是他们家的宅子阴气太盛，导致全家生病，装模作样地驱了半天的鬼，又给每人喝了一碗符水，收了付永广给的五元钱就扬长而去。
付春华听着隔壁鸡飞狗跳了半天功夫，心里只觉得好笑不已。
李舒蓉却是觉得隔壁这阵子确实倒霉，驱驱鬼也好，付永瑜说出了付春华的心里话：“什么鬼，我看他们是心里有鬼，所以有了报应。”
李舒蓉觉得付永瑜说得太刻薄，瞪了她一眼：“行啦，别人都倒霉了，你还说这种话。”说得付永瑜低了头。
付春华觉得付永瑜的话太得她的心了，忙帮着辩解道：“婆婆，幺幺怎么说得不对了，他们欺负我们这么多年，这叫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时候到了，报应自然就来了。”付永瑜头又抬了起来，脸上的笑意盎然。
这样闹腾以后，这一天王浓梅家里没有再出来一个人，直到第二天才看到付永广面白如纸地扶着墙颤颤巍巍地走出院门。
他出来是去找郝队长借用队部的电话打电话，请公社医院的医生过来给家里人看病的。
到了下午公社医院的医生才被一辆拉砖的拖拉机给送到凤头村，这个时候付永广家里的人也停止了跑厕所，什么症状都没了。
只是从昨天上午开始一直拉到第二天早上，要知道老话都说了，好汉也架不住三泡稀，自然都是什么力气也没有地躺在床上呻/吟。
医生只是看了看他们，又没有什么化验的设备，只能凭他们讲述的病情来判断，觉得这家人可能是吃了什么**变质的食物导致的急性肠胃炎。
见他们一个个都停止了呕吐和腹泻，医生也没给开什么药，只是要求他们从今天开始就要喝稀粥，不能见油荤。
送走医生，村里人都开始相互私下议论起来，都说是他家平素太霸道，为人也不好，所以这是上天给他们惩罚了。不然左右隔壁邻居都没事，只有他家出事呢。
过了两天，他们家大好了，可一出门就会发现村里人都对他们退避三舍，还经常在背后指指点点，若是他们一转身，村里人又会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开。
这种状况是他们从来没有碰到的，因为在背后扇阴风点鬼火的除了他们家的王浓梅，还真不知道这凤头村还有别人。
王浓梅恨得牙痒痒，可是又查不出自己家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
可她不是善男信女，才不会相信什么善恶有报呢，不然隔壁那个老婆子谁都不敢得罪，对谁都不错，怎么还是这么倒霉呢。
王浓梅可是下定决心了，一定不能让隔壁的老婆子把风头占尽了，一定要让她出一回丑让自己扳回一句。
这事也没闹腾几天，凤头村又恢复了平静，可没多久这平静又让一个更大的喜讯给折腾起来。
那日郝队长在喇叭里又喊上了：“告诉大家一个特大喜讯，永安镇的集市会于八月十三日，老历七月初十重新开集。大家要是有什么想卖的或是想买的，都可以于那天去永安镇赶这个集！”
这个消息就如沸油里掉入了一滴水，顿时就跟炸开了锅一般。各家各户都跑出来欢呼雀跃，付春华心里却是再想，哎呀，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啊，
自家地里的菜越来越奇怪了，那瓜菜是层出不穷地往外冒果，那叶菜更有意思，你给挖了吧，隔天它又从土里能冒出芽来，而且长速惊人，有个十天半个月就能摘。特别是像韭菜，割完一茬，第二茬不到十天又长得了。
自家菜地这种奇特的生长速度虽是招来村里人的议论纷纷，可他们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后来付春华得到了一种说法，说这是老天爷在还前几十年李舒蓉种菜不行的账呢。
她听到王小兰说起的时候，心里那个乐啊，不过既然村里人都帮自己找到了借口，她还省了口舌了。
这乡下地方对一些自己解释不了的事情一般都做这样的处理，好在李舒蓉也接受了这个说法，不再整天疑神疑鬼的了。
付春华这里一点破绽也没露，反正她每次都是挑了没人的时候浇了空间水，即便是看到了，谁又会知道她浇的水是不一样的水呢，所以大家只能往老天爷那里想了。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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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春华一直想卖些青菜出去，能换些钱更好，要不跟人家易物也行。原来她也就是干想，这有了集市，这个愿望不可说是不能实现。
其实空间里她也存放了一些钱，只是都是红色的百元大钞，如果这个时候拿出来，肯定是会让人说这是假币的。这些钱也就只能是放在空间里，让她过过眼瘾。
中午吃饭的时候，付春华见大家心情都不错，就对李舒蓉说道：“婆婆，您看今天郝队长说永安镇的集市就在三天后重新开了，咱们是不是也去赶这个集？”
李舒蓉点头：“嗯，这都多少年没有集了，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那咱们带着咱们的菜去吧，就是不能换钱，万一能换点猪肉什么的呢。”付春华马上说道。
李舒蓉摇头：“这谁家不种个菜什么的，换什么谁也不会换这个啊？”
付春华马上拉着她的胳膊撒娇：“婆婆，咱们试试吧，咱们家的菜种得好，这可是在咱们村都出了名的，万一有人愿意要咱们家的菜，咱们不是能手里有些钱么？哪怕是跟人换个糯米啥的，到了中秋节咱们就可以打粑粑吃了。”
李舒蓉让她这样一说，也有些心动，可不是么，万一有人要呢。如果能换些肉，家里多少能改善一下伙食。
一抬头，她就看到一脸跃跃欲试的付永瑜：“妈，咱们试试吧！除了过年的时候吃到过肉，都有半年没吃过肉了。”
这付永瑜和付春华两个都是长身体的时候，看着现在还个子矮小的付春华，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嗯，不试试你也不甘心，咱们的菜确实是不错，咱们就去试试吧！”
付春华听得李舒蓉也同意了，忙说道：“咱们跟兰姨和军叔他们一起去吧，一起也有个照应不是。”
李舒蓉也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就点头同意了，让付春华去赵家学针线的时候跟王小兰约好。
既然决定要去凑这个热闹，李舒蓉就让她们两个这几天都不要去多摘菜了，浇水施肥什么的都要多几次，让菜地这几天长得多一些好一些，好卖个好价钱。
到了那天一早，天还没亮，付春华都不用人叫就早早地起了床。
李舒蓉见她的样子也有些好笑，这个孙女每日里能睡到太阳晒屁股，今天为了能去集市卖些东西就能这么早起床，也是不容易。
三人分工合作，付春华在家做早饭，李舒蓉和付永瑜两个去菜地摘菜。
吃完饭，收拾好了，李舒蓉和付永瑜两个一人背一个背篓，里面都是今天早上的劳动成果，两人一边一个牵着付春华就出了门。
这个时候天刚有些蒙蒙亮了，印得天空是那种非常漂亮的蓝色，只看得付春华心情大好，觉得今天肯定不虚此行。
她们走出一段路了，隔壁的院门的院门也“咯吱”一声开了，付永广和王浓梅也背着两个背篓领着付春强出了门。
付春华三人还没走出村，就碰到了约好的王小兰一家，他们也是全家出动了。
铁牛背着背篓里看来是放了不少东西。而赵铁军的背篓里露出扎了两个羊角辫，辫子上的红绸布还在晨风里飘扬的赵凤。王小兰则一手挎了一个人造革的黑包，一手牵着赵虎。
两家寒暄了一阵子，又一起说说笑笑地上路了。这一路上都是往永安镇赶的人，开始的羊肠小道上都是三三两两的，各家各户都拿着自己家的东西一脸欣喜地往永安镇赶。
没想到到了大一些的马路上，人流不见减少，反而像是从溪流汇入了支流，有越来越壮大的意思了。
付春华往前面一看，好家伙，都快形成一支队伍了，人人嘴里都兴奋地说着今天去赶集的事情。
而大家正是对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走，只看到对面重重叠叠的山峦后的天空先是红了起来，慢慢地红得越来越浓越来越艳，好似燃起了一把大火。
一霎那间，那山峦背后的天空仿佛撕开了一块幕布，现出了太阳的轮廓，先是弧形的边，接着是半圆的，然后整个跳了出来。
整个世界突然就亮了起来，衬得四野青翠欲滴，天空变成了一个色彩缤纷的瑰丽世界。
付春华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看了一回日出，只是不在山顶上，不过也挺让她震撼的。
她看那边的日出看得入了迷，旁边的王小兰笑着打趣道：“哎呀，我说春华啊，你这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
付春华指着天边的那轮刚刚升起的红日：“兰姨，我正看日出呢，还真是好看。”
付永瑜摇头：“这傻孩子，这日出不是天天都看，倒让你看得入了迷。”
付春华跟她说不通，只得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兰姨，这次赶集你们带了什么好东西？”
王小兰果然被这个话题吸引了过去：“哎，能有什么好东西，就是我绣的一对枕套，还有你军叔和牛叔两个编的一些竹子的用具。”
付春华不知道现在东西的行情，又问道：“那这些东西能换多少钱啊？”
王小兰笑了：“换钱？我可没做这个指望，今天如果能换些我们自己要用的东西就好了。”
啊，付春华有些后悔撺掇着李舒蓉背着这么多的菜出来了，王小兰说的那些东西倒不是每家每户都能有的，还这样说话，那自己家这些家家户户都有的东西更没人要了。
王小兰见付春华一副被自己的话打击到的样子，捏了捏她的小脸蛋：“春华啊，你们家的菜那可是咱们村的独一份，说不好是咱们公社的独一份了，肯定会有人愿意要的。”
付春华虽是听了王小兰的话心情稍微好一点点了，可还是觉得有些沮丧。
这么多的菜都摘了下来，今天不卖了，瓜菜还好说点，留个几天也无妨，可是这叶菜就不行了，一天过去就成烂菜了。
李舒蓉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想什么了，忙小声在她耳边劝慰道：“没人要，咱们可以送给村里相好的人家，像你兰姨家就可以送啊！反正咱们这菜地长得快，咱们也不是着急没菜吃，你说是不是？”
付春华听了她这一说，心里有稍微好受一点，可还是憋着一股子火，今天一定要卖出去一些，就是卖不出去也看着能不能换些东西回去。
众人随着大队伍到了永安镇，这镇子不大，前世里付春华倒是来过，记得乡政府好像就在这里，只是这个时候的永安镇她可一点都不记得是个什么模样了。
看上去只是比村里肯定是要繁华一些，青砖大瓦房要多一些，就只有一条街，这街还不是柏油路，修的不过是土路而已，比村里的土路要宽一些。
也有几间小铺子，付春华看了不是供销社就是什么修理农具的铺子。她倒是想进去逛逛，可李舒蓉把她拽得紧紧的，怕人多被冲散了。
这个时候这条街上已经挤满了人，熙熙攘攘好不热闹。两家人踅摸半天才找到一处有些树荫又能摆摊的地方，两家就开始将自己东西都摆开来。
王小兰铺了一块蓝底白花的粗布在地上，然后把她绣的那对蝴蝶比翼双飞的大红色枕套摆在了上面。赵铁军则把编好的竹篮子、小竹篓子什么的都摆在了枕套旁边。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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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永瑜也有样学样，先在地上放下两个竹篮，付春华帮着李舒蓉往竹篮里摆放蔬菜。每个竹篮里都是放的叶菜，叶菜早就用草绳一把把地捆好了，瓜菜就围着竹篮摆放开，这样看着又好看又整齐！
付春华见东西都摆好了，就跟李舒蓉央求：“婆婆，您就让我在这里四处看看，看看人家都卖什么，或者能换什么，也看看人家卖小菜的价格好参考一下。”
李舒蓉本来不愿意，还是王小兰笑着劝道：“婶子，你就别拦着了，咱们春华都十岁了，又机灵，不会那么容易让人拐跑的。要不这样，我让我家铁牛兄弟跟着春华，我看哪个还敢对咱们春华起歪心思。”
王小兰都这么说了，李舒蓉只得点头同意，所以付春华就只能带着赵铁牛这条大尾巴一起去四处看看了。
不过付春华也能理解大人们的心思，这有了赵铁牛这个铁塔般的大汉在身后跟着，她也觉得心安不少。
付春华这一路过来，见有卖鸡蛋鸭蛋的，卖活鸡活鸭的，卖各种手编的箩筐、篮子。
居然还有一个推着板车上面放了一很多分好了的猪肉。只是围着看、吞唾沫的多，出手买的还没有。
付春华看得有些忍俊不禁，这一大票的人对着一车猪肉吞口水，是何等的壮观。
那卖猪肉的开始看着这么多人围着很是高兴，可等了一会儿连个问价的都没有，只顾着一个个咽口水。
他也急了，冲着大家叫卖起来：“猪肉啊！新鲜的猪肉啊！肥的可以靠油，瘦的可以炒菜！六毛一斤的猪肉啊！”
这个价格倒是很便宜，因为听王小兰说过城里的猪肉都是七毛一斤的。只是整个永安镇卖猪肉的就他这一个，他这一吆喝，没多会儿，他那板车周围围了更多的人。
付春华赶紧离这里远一点，自己这么个小个别让几脚踩到了。
正倒脚呢，一双手伸到她腋窝下面一下子就把她抱离了这个地方。
付春华回头一看，却是平时没什么存在感的赵铁牛。她感激地冲他一笑：“谢谢牛叔！”
赵铁牛憨憨地一笑：“春华客气了！”
付春华心想，这也是个好人啊，虽说上一辈子他得偿所愿，可那是因为赵铁军不在了。
这一世自己是无论如何也要保住赵铁军的，所以只能给他另外找一个对他好的人了。
两人又继续一前一后地往前走了起来，终于，付春华见到一个卖菜的人了，这人的菜比自家菜差多了，菜价按种类不同是一分或者两分钱。
付春华摸着下巴想了想，自家的菜那么好，就按他的菜价再多一分钱吧，两分或三分。
她又往前面找到了几家卖菜的，价格都和前面那家差不多，看来这就是市场价了。
既然这市场调查做得差不多了，付春华就转身回去了，赵铁牛也不多话，仍是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
回到自家摊子前，却发现大家都蔫头耷脑的，一问才知道她去了这半天的功夫，居然连个问价的人都没有。
因为自己家没有称，付春华早就叫李舒蓉和付永瑜两个将菜都分成一把一把的，然后用草绳捆上，一把起码有一斤半，这样又省事又好卖一些。
付春华就把刚刚打听来的价钱都跟李舒蓉她们说了，又提议：“咱们的菜比那些人的都要好，不如就说卖四分钱一把，等有人砍价我们就三分钱一把。只是婆婆你身上有零钱吗？”
李舒蓉这些方面倒是很仔细的，反正家里也没几个钱，这些钱都贴身放着的，所以点了点头让她放心，又有些迟疑地问道：“咱们卖得比人家贵会不会有人来买啊？”
付春华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咱们先卖卖试试，毕竟咱们的菜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怎么样，实在不行再降价也不迟。”
见李舒蓉没在说话，她就站在摊位前大声吆喝起来：“大家快来看啊，新鲜的各种蔬菜，绿色环保有营养，永安镇第一的好蔬菜啊！”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瞬时就从这闹哄哄的声音里脱颖而出，让众人都看了过来。只是这样的吆喝简直是闻所未闻，什么叫绿色环保啊，众人脸上都满是惊讶。
付春华知道得再接再厉，拉住一个离她最近的大婶：“婶子，您看看我们家自己种的菜，这水灵劲儿都不用我夸吧！保证这永安镇再找不出第二个来，一把蔬菜起码都一斤多，我们就卖四分钱一把。”
那大婶本来是被她的叫卖声吸引的，觉得这人是不是吹牛啊，还永安镇第一。可到了这里后发现这菜确实是不一般，又水灵又鲜亮，看上去可人爱啊！
大婶蹲了下来，细细地翻检起竹篮的蔬菜，是了，这些叶菜既是叶片肥厚，又看上去很是鲜嫩。而旁边那竹篮里的瓜菜轻轻一掐就能掐进去，放到鼻端一闻更是一股香甜的味道。
不过都是居家过日子的，这个时候谁兜里的钱都有数，虽说这菜的确比自己家的好得多，可这年月哪里舍得花钱买这自家地里能有的东西啊，她直直看向付春华：“两分钱一把就买？”
这不还价不是当家主妇，付春华早就给留了还价的空间，只是这大婶还得忒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