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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我啥时骗过你哎。”在家我常跟儿子开玩笑叫他兄弟。自从他妈走了,我们俩真像是一对相依为命的兄弟,不过我们很快乐!再说父子如兄弟也没什么不好的,“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么。
看着这个祖国的小花朵有点沮丧,有点郁郁寡欢,我就逗逗他,让他忘了刚才在学校里的事情。
“喂,你是不是看上你们班的那个小妞了”我侧身问他。
“你这个坏老爸,臭老爸。。。”儿子挥动拳头在我背上捶,感觉比小姐按摩还舒服。
把儿子送回家,我吩咐他做作业,就急忙赶去医院。毕竟胖墩实实在在的挨了我儿子一砖,不象我在“天涯”挨个千把块砖也没事,胖墩可是真真实实的痛苦着。儿子闯了祸,总得老子去收场。
找到人民医院302病房的时候,我大吃一惊。
那个“葫芦头”考官专心致志陪在胖墩的病床前,满眼爱怜的注视着他。那胖墩头上绷着纱布,闭着眼正在打吊滴,我蹑手蹑脚的走到病床边,“葫芦头”一道凶狠的眼光象一支利箭射向我,我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是。。。是你。。。儿子呵”我象一只猎人枪下的小鹿。
她不吭声,直瞪瞪的望着我,眼睛里的怒火足以烧死一头大象。
“真对不起,我替儿子向您道歉,向您儿子道歉。。。”本来想说“你”,但我觉得道歉还是真心的,所以在“你”下加了个“心”。
她还是不吱声,鼓鼓的两个气球一挺一收,像即将发射的两枚炮弹。
“我儿子不该下手这么重,不该用砖头砸,不该。。。”
“你是他父亲?”她终于开口了。
“是。。。是。。。”
“有其子必有其父!”
我不知道这一句是褒义还是贬义,除了我儿子砸了一块砖,其它的都还算优秀,从一年级开始我儿子从没考过第二,还获过省里的数学奥林匹克奖,老子还教了他一手好书法。
“你儿子真够狠的!”那女人咬牙切齿的说。得!她肯定在心里想:老子比儿子还狠!我不过说了句“我已经阳痿八年了!”,又不是八年抗战中的鬼子,我狠什么?
“我儿子如果有什么事,你必须负全部责任!”她义正词严的像个公安了,“你必须好好教育你的儿子,否则,将来会出大事的,说不定还会蹲大牢!”
是骡子是马,走着瞧吧!是贼是王现在还说不定呢?如果他们是成年人,我儿子的行为还可以得个“见义勇为”奖呢!你儿子算什么?是一个调戏良家妇女的流氓!我呸!蹲大牢的是你儿子!面对这个恶毒的妇人,我真想骂她几句。
看在她那份母爱的份上,我饶了她。比起我那个走了三年也没回来看过儿子一面的没心没肺的老婆,她至少算个合格的母亲。
“你儿子不会有事的,如果真有什么,我也会负责的。”我说,“医生检查了没有?”
“都查过了,CT也做了,医生说现在没什么,就伤了皮外。”
我的心被刀剐了一块,1000多块又没了,等那小子出院,医药费、手术费、护理费等等,得把老子剥掉一层皮,平常有个小病小痛的我从不上医院,忍一忍算了。这回好了,碰上个有钱的主,老爸是局长,老妈是董事长,胖墩的治疗肯定是最好的,你看这病房就是带空调和卫生间的单人房,CT也肯定是彩色的,说不好来个全身的。儿子唉,你这一砖,得让我们爷俩喝半年的稀饭了。
不一会,病房里涌进许多人,什么局长、镇长、主任、书记、王董、刘总的一大堆,拎着大包小包的互相之间还都认识,在那嘘寒问暖的打招呼,“葫芦头”眉开眼笑的一一问好,态度好得象澡堂里接客的妓女。
我想着儿子一个人在家,晚饭也没人做,正好趁这个机会溜走,省得在那碍事。
冬天的太阳溜得真快,天已经暗了下来,五颜六色光怪陆离的灯光开始展现城市的浮华。其实每个城市的浮华都是一样的,一样的宽敞平整的马路,一样的高楼林立,一样的五彩缤纷的颜色。。。不一样的是生活在这个城市的每个人,有人灯红酒绿,骄奢淫逸,有人披星戴月,清苦贫寒。
我使劲蹬着那辆破车,“格吱格吱”的声音像一个得了支气管炎的耄耋老人在喘着最后几口粗气。
我用钥匙打开大门的时候,我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摆在我面前,碧绿的青菜、波菜,色泽鲜嫩的红烧肉、红烧鱼。。。那热气在空中飘飘缈缈,宛如仙女穿着绸缎的裙子在跳舞。沁人心脾的香味从我的鼻孔长驱而入,象一钩长钓引诱着我肚子里的谗虫。。。
儿子一个人坐在餐桌旁,左右手各拿着一支筷子,摇头晃脑的在空中比划着,俨然是一个沉浸在音乐中的指挥家。
我环顾四周,没发现别人,难道田螺姑娘上我家了。。。
“儿子,儿子。。。灰狗!”我叫了两声儿子他没听见,我就喊他小名。
儿子生下来时又黑又小,我就叫他“灰狗”,小猫小狗容易照料,叫着叫着就见长。开始老婆死活不同意这样叫他,后来我告诉她“灰狗”还是一部价值百万的进口高档大巴,她听了就不吱声了,仿佛我已挣来了一辆大车。再说“灰”是我们那儿“乖”的方言,叫着挺顺口。
我走进厨房间,又转到卫生间,还是没人。儿子还在那做着音乐家的梦。
“谁来了?”我问他。
儿子放下手中的筷子,诡秘一笑:“你猜?”
“快说,小子,小心我揍你。”
“是我。”一个声音从房间传来,小倩走了出来,“是我,达哥。”
小倩一脸风尘仆仆的样子,好像比以前更瘦了,头发又枯又黄,凌乱的打着结。看上去她很疲惫和憔悴。
“房间太乱了,象个猪圈,我整理一下。。。”
要不是儿子在边上瞧着,我早就一把搂过她,把她抱在怀里。在这个楚楚可怜的妮子面前,我感觉我还是个男人。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打个电话给我。。。”我真的很意外也很高兴。
“给你个惊喜不好吗?”她莞尔一笑。
“好。。。好。。。好!”我兴奋得只有傻笑了。
“小倩姐,吃饭啦”,儿子在那嚷嚷,看来他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三个人坐在一起吃饭真像一家子,他妈的,有个女人真好!我破例喝了一盅烧酒,我没什么酒量,平常不喝酒,一喝脸红得就跟猪肝似的。
儿子高兴的拼命往小倩碗里夹菜;这小子平常象狼一样的喜欢吃肉,没等老子下箸,早就把精的拣光了,今个还专挑精肉给小倩。这小子将来肯定是个泡妞的高手,“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小倩又将菜夹在我碗里。我对她说多吃点,看你瘦的,她说够了。
“快吃,吃完了做作业去。”我儿子说。
“早做完啦!”儿子骄傲的扬起头。
“小达把同学的头砸啦?没什么事吧。”
我回家前,儿子就添油加醋地向小倩宣扬了他的英雄事迹,他脸上的一块淤青成了他自豪的标记。
“还好,我去医院看过了。”我把情况作了汇报。
吃完饭,小倩抢着去洗碗了,儿子溜到厨房间去陪小倩,在那姐姐长姐姐短的唠叨。我叼了一支烟,坐在沙发里看电视。我老婆在的时候,吃完饭总是她坐着跷起二郎腿,看着那些哼哼唧唧的港台剧,而我一个人跑到厨房去叮叮铛铛的洗刷。妈的,“男做女工,越做越穷”,难怪老子做什么都不顺当。'
我那有过这种幸福的时光,这种惬意的片刻!
小倩真好!温柔得象只小绵羊,勤劳得象只老黄牛,我娶了她,肯定一“发”不可收拾。我怎么会有这种念头?我真想娶她吗?
如果我是百万富翁,或是中了什么大奖,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花个几十万,让她哥去做个肾移植。她告诉我肾移植是她哥唯一的出路,而且越快越好,可她实在无能为力。她说这话的时候眼泪就扑簌簌往下掉,看得老子也心酸酸的。
妈的,越是穷人越是容易得这种“富贵”病,你没钱就只能坐着等死。中国别的没有,有的是人,死个人,就象大海里蒸发个水分子,谁会关切你?谁会注意你?除非你是名人的儿子,权贵的孙子。反过来说,那些名人贵人偏偏死不了,他们尽可以换心换肝换肺换肾,除了大脑,什么都可以换!
生命没有贵贱之分,人有贵贱之分!你有钱便是大爷,你有权便是祖宗!
我花了三块钱才好不容易哄儿子睡觉去了,看看,三块钱就能收买一个人,我有三百万,不知多少人叫我“爷”。
小倩看上去有点累,风尘仆仆的跑了几千里,又赶到我家里做了许多事,就是铁人也会熔化的。
我跑到洗手间,放了满满一缸热水,打开刺眼的浴霸,将浴巾递给她。
“去泡个热水澡吧。”我说。
她含情脉脉看着我,那眼神叫老子为她放一辈子热水也愿意!
“谢谢!”那声音永远那么轻,那么小心翼翼。
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穿着一件白底碎花的睡衣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我感觉她是那么的妩媚和娇柔。热水的浸泡使她原来苍白的脸变得红彤彤的,她纤细的身材象一株淡淡的秋菊在夕阳的辉映下跳舞,一种惹人怜惹人爱的感觉油然而生,我发现她原来也是那么美,那么楚楚动人。。。
我忍不住上前抱住了她,她想推开我,“我头发还没干呢,等。。。”她还没说完,我已经吻住了她的双唇,她开始抱紧我,主动吻我,然后将头埋进我的肩膀里,湿漉辘的头发贴着我的脖子。一会儿,她推开我说:“去,洗澡去。”
她的目光象一缕和煦的阳光暖暖的照进我的心房,给我满怀的期待和希望。
三下五除二,我就洗好了澡来到卧室。
她微闭着双眼斜躺在床上,听到我的声音,她努力睁开眼睛朝我笑了笑,床头台灯昏黄的光照着她睡眼朦胧的脸。我刚坐到床上,她就象松鼠一样的钻进我的怀里,双手紧紧的搂住我的腰。我轻轻的抚摸着她蓬松的头发,摸着她柔软的耳垂。。。
这种偎依没有言语,没有声音,热烈而平静,缠绵而温馨。
我不知道到底是她靠着我还是我靠着她,或者我们成了彼此的依靠。
半晌,我低下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累了吧,累了就早点睡。”
“你不想我呵?”她抬起头,有点疑惑的问。
想!怎么不想!两个多月,老子没打过一次“秋风”,那根“钢枪”快要生锈了,再不用怕是“子弹”也要卡住了。我只是看到你太累了,不想强人所难。
“想!”我实话实说。食色,性也。吃饭和做爱都是人的本性啊,也是人生最大的两件事。
她开始吻我,我抱着她娇小的身体钻进被窝。
一阵亲吻、抚摸、拥抱之后,我们已经赤裸裸的粘在一起。我刚想“挺进中原”,直捣黄龙,她一把推开我。
8
她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个避孕套塞给我:“戴上。”
“这次就免了吧。”我嘿嘿一笑。
“不行,你必须戴!不是为我,是为你!”她口气很坚定。
“我不怕,再说。。。”
“不行就不行!要不我睡觉了。”她的口气似乎没得商量。
老实说我最不喜欢穿着“小雨衣”做爱,这象穿着袜子洗脚,戴着手套摸奶,捂着口罩接吻,你说有什么意思。即使“小雨衣”薄的只有一纳米,在物理学上始终算不得肉与肉的接触。可每次做爱小倩总让我戴这玩意儿,否则我只能在光秃秃的两座小山坡上遛达,不能靠近那茂密的潮湿的青草地。这次我想来个偷袭,想不到她早有准备,在枕头底下藏着。
我还想争取一下小弟弟完全的自由的权力,她早已抢过我手中的套套,不由分说麻利地帮我带上。算了,我已经守了两个多月的“贞操”,“小鸟”早已饿得呱呱乱叫,再加上刚才和风细雨的前奏,迫切需要一场疾风暴雨的洗礼。我一个翻转,将她压在身下,她叉开双腿,迎接一个“硬汉”到来。。。
等我从床上懒懒洋的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贼一样的溜了进来,小倩一边拉着窗帘一边对我说:“起床啦,懒虫。”
“几点了?”
“快九点啦。”
“儿子,儿子呢,他有没有去上学?”我急得一骨碌滑下床。
“你急什么?今天是星期六,我问过小达了,不用上学,他早就起床了,在那儿练字呢,看你睡得象死狗一样,我没叫醒你。”
噢,星期六,我怎么忘了。我从新回到床上钻进暖和的被里。
“过来”我对小倩说。“干吗?”
“亲一个”
“想的美?”她擦着电视柜向我抛过一个媚眼。她从床头经过的时候,我直起身子想拉住她,她一侧身象鱼儿一样溜走了。我仰坐在床上,嘴轻轻地咬着手指,如婴儿般沉浸在梦一样幸福的时光里。。。
“早饭在锅里热着。”我洗脸刷牙的时候,小倩一边在阳台上晒着被子一边对我说。
妈的,他妈的真幸福!我喝着香甜的稀粥如同饮着琼浆玉液。我真想把房子卖了,替小倩“赎身”,我宁愿一辈子喝稀饭,也不想小倩离开我,去做“鸡”!可房子不是我的,一大半是信用社的!秦寿秦主任这两天电话一个接一个,象雪片似飞来,叫人心寒,我怕是很难躲过去了。“屋漏偏逢连夜雨”,墨菲定律从我身上开始实践。
早知道这样,我就对“葫芦”头说我一个月有两千次房事,我就是非州草原上一天能性交七八十次的雄狮。说不定我就换来了一份不错的工作!那怕工作就是性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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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着一枝烟,想着心事。小倩端着一杯热茶放在茶几上,坐在我身旁。
“我下午走,上午我帮你洗洗晒晒,”小倩幽幽的说,“以后我可能会来的少些,我得争取时间,你知道,时间就是我哥的生命。”
老子的心都快碎了!我老婆走的时候我也没这样难过。看着这个女人弱小的身影,想着她昨晚还象藤一样缠绕着我这棵树。而她马上要去舍身饲“虎”,象董存瑞一样舍身炸“吊堡”,我却无能为力,眼睁睁地看着羊入虎口。
我不是一棵大树,是一棵枯树,是一棵小树,不!是一株草,一株狗尾巴草!
我握着她的手,无言以对。
吃过午饭,儿子去数学老师家补习奥数去了。小倩拎着个大包也要走了,我默默的为她打开防盗门,她突然放下包,用双手紧紧的抱着我,吻我。。。她把头深深的埋进我怀里,早已泪流满面。。。
“想我就打电话给我。。。告诉我。。。”
“我不能帮你。。。我帮不了你。。。”我说话的声音是一只彻头彻尾的蛤蟆,我除了咕咕叫我还能做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她的泪水沿着脖子一颗一颗全部流进我的心里,我的心象一条被盐水浸泡的蚂蝗,不停的瑟缩着身子。
小倩走了,她一步一步下楼梯的时候踩得我生疼。
“人间天堂”,当一部分人喻之为天堂的时候,恰恰是另一部分人的地狱。
我不知道阴间是否有天堂和地狱,也许这只是上帝的一个谎言。
但人间有,有天堂也有地狱!当那些衣冠楚楚的权贵们挥动着双臂高喊:这里只有太平盛世,这里只有天堂的时候,有多少苦难的灵魂就在他们脚下的地狱里痛苦地呻吟!
我怅然若失的坐着,一根接一根的抽着劣质烟,灰白色的烟雾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袅袅腾腾,生成一张巨大的鱼网。
我作出一个决定,一个大胆的决定!
我想去借钱,找“河马”去借。算起来,他拐了我老婆,吃我的“剩饭”,我是他的“领导”,没有我开辟出革命的道路,他哪能享受这革命的果实。再说我把老婆养得白白胖胖的,开“山”辟“路”的贼辛苦,他还没留下一分买路钱呢?这年头,富的怕穷的,穷的怕不要命的,老子现在穷的只剩下裤叉,要不是当初看在我老娘和儿子的份上,我一刀就剁了那条蚯蚓一样的“鞭子”。
听说他在上海经营一家叫做“美星”房产公司,正得意着呢!这年头,只要你搭上个“房产”这个字眼,你想不发也难,何况还“没心”呢?为了小倩,老子就耍一回流氓。我就要他10万块钱。这点钱,对他来说也许只够喝个早茶,或者去洗个桑那,但对小倩来说却可以救她哥的命。借也好,敲诈也罢,只要弄到钱,就算马到成功!
整个下午,我孤零零的想着发家致富的捷径,比如买个彩票,借点高利贷去葡京赌一把啦等等。老子已经输了半辈子,也该时来运转了。
想着小倩脱光了,被一个个象我这样无耻的男人压在身下,恣意蹂躏。我很不得尾随本拉登,去扛个炸药包满世界周游。但我实在太渺小了,连给他提个鞋都不配。我就象冬天掉落的一片枯叶,一把扫帚就可以把我打发。我只能让这颗咸涩的心在凛冽的寒风中悚悚发抖。
郁莉的一个电话将我从郁闷、无奈、还带点伤感的情绪中拽了出来。
我怎么把她给忘了?小倩给我带来意外的惊喜和幸福,以及无奈和伤感竟然占据了我的整个心脏,我极不道德地将郁莉晾在一旁,连一个主动道歉的电话也没有,我真是一头无情无义的猪!
“真对不起,昨天的事。。。要不是我儿子。。。”
“没什么啦。”电话里是她爽朗的笑声,好象丝毫也没有责怪我的意思。
“我喜欢你这种有责任心和爱心的男人!”妈的,这么直白!看过外国月亮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她在电话里说,在高中她就喜欢上我了。我在空中3分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