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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光了等我-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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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 
    小倩不在公司上班,薛董说她上了两天班,说是要照顾我脱不开身。我又打的去那家服装厂,也没人。她没有去上班,她到哪里去上班了,难道又去了“人间天堂”?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象雷雨之前的一片乌云遮满了整个天空,我的心变得阴沉起来。 
  我立马叫司机掉转车头,直奔“人间天堂”而去。 
  那个地方我最熟悉不过,一楼是大堂,二楼是洗澡和桑那,三楼四楼是休息室。 
  我直奔三楼而去。 
  果不其然,我一眼看见小倩挽着一个秃顶的老男人向包厢走去。她居然穿得如此性感,一件薄薄的露肩吊带衫,一条半透明的短裙可以清晰的看到红色的底裤。Nnd,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我他妈的都已经从良了,她还在那儿淫荡骚媚。刚才心头积攒的乌云顷刻变成电闪和雷鸣,骤然间下起了瓢泼大雨。我孤不得脚上的伤痛,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手把她的肩膀扭转过来,一手在她打扮得粉嘟嘟的脸上按下了五个手指印。 
  小倩被我一巴掌打得楞在那儿,一动不动,象一个木桩一样。没有眼泪,也不哭叫。倒是那个秃顶的老男人吃了一惊,斥问我干什么。“她是我老婆,你说我干什么?滚,他妈的,你还不快滚!”我大声朝秃子怒骂。他一看我留着个小平头,胳膊上纹身的青龙白虎张牙舞爪,以为是上海滩上许文强的大哥,吓得忙说,“我走,我走。” 
  我上楼的时候经过吧台,小翠依在台边和一位小姐正聊天。这一幕她看得清清楚楚,刚才她还没反应过来。这时她迅速的冲过来,把小倩拦在身后。朝我象放连珠炮似的开始痛骂。 
  “你他妈的还是不是人,小倩为了你舍得把命也搭上了,你他妈的还打她?要不是她,你早就死在医院门口了,还会有今天?你以为医院是免费给你治疗的,当初要不是小倩求姐妹们借了三万块,你以为医院会收留你?这几个月,你吃好的,住好的,天天几百几千的化钱,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你们这种臭男人,自己没本事,还要瞧不起姐妹们的卖身钱。谁要是喜欢上你们爱上你们真是倒了八辈大霉!再说,就算我们卖身就算我们无耻,又碍着你什么了?小倩是你老婆?你送她钻戒了结婚了?什么也不是,你凭什么打她?最无耻最不要脸的就是你们这种臭男人!除了自己老婆,最好天下所有的美女都是婊子,然后让你们都操一遍,我呸!” 
  小翠一个劲的向我发泄怒气,她每一句话都象一颗呼啸而过的子弹,颗颗洞穿我的心,然后堆积在我的体内形成剧烈的爆炸。我刚才一冲动,一巴掌甩过去我就后悔了,这种伤心难过就象打在自己的孩子身上,打完我就心疼得要死。现在经小翠这么一番狂轰乱炸,我早已体无完肤血肉模糊。我的心被撕成一片片,每一片都滴着鲜艳的血。 
  他妈的,我真不是个男人,甚至连人也算不上!我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没本事让自己的心爱的女人过上好生活,还要忘恩负义恩将仇报,我他妈的就是一个王八蛋,是畜生! 
  我已经听不清小翠在说什么在骂什么了,我倒是希望她用世界上最恶毒的语言来咒骂我。 
  我的脑子出现一片空白,每一块肌肉都在微微颤动。 
  小倩还在劝小翠不要再说了,她还在顾及我的脸面。 
  我还要什么脸面,我心如刀割伤心欲绝,两粒滚烫的泪珠正大光明的在脸上滑溜。“嘌”的一声,我一个巴掌重重的打在自己的脸上,打得泪花四溅。 
   
  小倩冲上来抱住我,嚎啕大哭,她的伤心她的委屈她的无奈她的痛楚全在这一刻爆发了。她知道我已经在心中跪求她的原谅。我一声“她是我老婆”,说明我早已在心中把她当作自己的亲人自己的妻子。因为爱才冲动因为爱才失去理智。她扑在我怀里,泣不成声的说:“达哥,别这样,我错了!” 
  谁错了?是我?是小倩?我们其实都没有错,那到底是谁的错?我问苍天,苍天无语;我问大地,大地有泪! 
  我紧紧的抱住她,泪如泉涌。她弱小的身子在我怀里不停的颤抖,而我第一次感觉我的胳膊虚弱无力,任凭两颗破碎的心在咸涩的泪水中浸泡。 
  我现在脆弱到我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眼泪了,肉体的任何一种巨大的伤痛也没让我流过一滴泪,而如今我象开了一家水厂,断了阀,裂了管道。据说人体70%都是水,倘若能流干,我愿意把所有的水都流干净,然后剩下30%的木乃伊一样干枯的东西随它去,或火化或掩埋或喂天鹰。这个无情无意的躯体我还要它作甚! 
   
  九月的江南依然热得有点喘不过气来,全没有秋天应有的凉爽惬意。秋天是成熟的季节是收获的季节,是诗人讴歌赞美的季节,但不是每个人都有收获的,也有颗粒无收的。辛苦了一年的农民,有些也因为老天一不高兴神经错乱,使了个脸色,下一场大雨或冰雹,刮一阵龙卷风,眼看将要成熟的果实化为泡影。“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种瓜得瓜,种豆得豆。”难怪诸葛孔明六出祁山徒劳无果也不仅仰天长叹。 
   
  这个秋天,我是真的颗粒无收。小倩说,我前前后后差不多化了近五万元。我现在是一个彻底的无产阶级,连春天播种的种子也没有了。毛主席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上天无情的下了一场大雨,把我最后一粒火苗也浇灭了。 
  那撞我的小子居然拿了三千元象打发叫化子一样的把我打发了。小倩说,她和小翠拿着一叠发票去找过他好几次,可每次都是空手而归。她说:“他们家也真穷,一时半会拿不到赔款。去法院打管司也没用。” 
   
  我不信这个邪,他是存心害老子害小倩,要是当初他乖乖的把钱拿来,小倩又何必再去卖身救我,老子也不必在众人面前出丑,来段“小河淌水清悠悠”。我的一腔怒放火全转移到他身上,我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他竟然视法律如儿戏,视交警的判定如狗屎,那就别怪老子不可气。我操起电话打给我在夜总会的两个兄弟,张三疯和李四狂。那两小子二十出头,身强力壮,吃喝嫖赌,打架斗殴,可不是省油的灯。但却十分讲究江湖义气,为朋友可是义薄云天,不要说两肋插刀,就是真插他两刀也没事。平时和我一起在夜总会当班,关系不错。见我年长几岁,对我也颇为尊重,总是“达哥达哥”的叫不停。 
  “咋的?把达哥撞伤了还不给钱,信不信我把他两条腿都打折了。”张三疯是北方人,一条肠子象竹杆没一个弯。他在电话里早就义愤填膺摩拳擦掌。 
  “达哥,这事交给我,不把他炸烂个稀巴油,老子白在这条道上混了。”李四狂同样磨刀霍霍。 
  我打完电话有点后悔了,我是去要钱可不是去拼命。到时要是那俩楞小子冲动一下,动起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我有理都变成没理了。我之所以不愿走法律程序,一则太麻烦,起诉开庭判决执行不知要挨到猴年马月,二则现在的法官吃了原告吃被告,白白便宜他们了,老子一桩买卖也不给他们。我本不愿去找法律,那两小子一动手,法律找到我可不是玩的。 
  你可以玩股票玩牌九玩女人可千万别玩法! 
   
  我在电话里说,一切都得听我的,没有我的吩咐绝对不许动手,你们俩就在旁边看着。否则我就一个人去,不要你们帮忙。他俩斩钉截铁的答应了,我才放下心的和他们约了时间。 
  我要是腿伤痊愈了,我就一个人去。叫上他们也万不得已。我是怕万一有什么事自己吃亏,我现在想逃跑也来不及,如果我是四肢健全的小鹿,即使面对狮子老虎也没什么可怕的,大不了撒腿溜走。 
   
  小倩说,你去也是白去,他们家真的很穷,不是装的,除非你把他们的房子拆了。 
  小倩真是天真,这年头穷的装富,富的哭穷,什么新鲜事没有。前几天不是有个小偷在民政局长的家里偷了58个戒指,69条金项链,108张存单,合计总价值800多万元。那个每天骑着单车上下班,衣着朴素,为人和善,被市里树了十几年清正廉洁的典型,被誉为人民的好干部,干部的好榜样,居然到头来也是一个隐藏很深的巨贪。如果不是那个小偷,市里正准备再掀起一场学习XX同志——“焦裕禄式的好干部,孔繁森般的好公仆”新的高潮呢。 
   
  我知道撞我的司机也是个国企的下岗工人,同病相怜,老子也不想为难他。要是撞我的是开奔驰或宝马的角,老子不敲他一杠子了才怪。平心而论,我的要求不算高,暂且不算误工费,陪护费,营养费,伤残费以及我假如还有后遗症必须的后续治疗费,你总得把我现在的四五万医疗费赔给我。再说那小子也是活该,车子过了年检期也不去年审和保险,要是上了保险老子也不会跟着倒霉了。小倩也不会再一次身入虎穴以身饲虎,说来说去,他还是罪魁祸首,我不找他找谁去。 
   
  星期天上午,我叫上两位兄弟,给每人甩了一包的黄南京,叫了车子,雄纠纠气昂昂的奔他家而去。 
  









17



  车子拐了七八个弯,钻进一条小胡同,问了几个大爷才找到了那小子的家。 
  说是小子,其实他已经四十五六岁了,灰蒙蒙的头发乱七八糟的纠缠着,象坟堆上的杂草。胡子拉茬,脸色熏黑,皱纹横叠,皮色焦黄,一看就是一个倒霉蛋。后来我怎么也想不通,这样一个人竟是老山前线的一等功臣,而这样的一位功臣竟然比我还穷愁潦倒。 
  他住的是八十年代初造的旧楼房,就两层,他住的是底楼。前面是一排平房挡住了,我们是从后门进去的。他开门一看,见我脸色铁青,一左一右铁塔似的两个保镖怒目而视,自知来者不善,赶忙垂下头来,僵硬的苦涩的笑意在他脸上堆成一道道山沟,“请近,请进。”他说。 
  穿过一间用薄墙分成两半的卧室,一个女人正躺在南面卧室的床上睡觉。这种旧式楼房没有卫生间,其实就是一间二十多平米的房间,上面又加了一层。楼板很薄,楼上穿着拖鞋,咔嗒咔嗒的走路声也听得一清二楚。走廊前搭了一个不到10平米的简易房,房子的外面黑一块白一块,有些石灰已经脱落,掉下的砖胡乱的堆在墙洞里,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那里是厨房吃饭会客三合一的地方,与前面的平房还有一小块空地形成了自然的小天井,天井里没人收拾,长满了杂草和青苔。 
  “请坐,请坐。”他点头哈腰的。我拉过一张竹椅坐了下来,张三疯和李四狂一左一右站立在我身后,藐视着眼前这个佝偻着背的矮小的男人。 
  他掏出我曾在最窘迫时抽的大前门香烟想发给我们。我和两位兄弟都潇洒的摆了摆手。 
  “对不起,马兄弟,真对不起呵。”他苦瓜似的脸我相信他这一辈子没享过福,微驼的背早已被生活的重担压夸了。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我只是来要我的医药费。”我冷冷的说。 
  “再缓缓吧,我真的拿不出钱来,我赚到了一定亲自给你送去。”他哭丧着脸,倒象是我欠他的。 
  “你再说一遍,到底有没有?”张三疯恶狠狠的说道。 
  “兄弟,不是我不给,我现在真的没钱。”他快哭出来了。看着眼前这个比我还窝囊的男人,我后悔带了两个保镖过来,我即使瘸着腿,一个人过来,相信他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张三疯操起桌上的一个玻璃茶杯“啪”的一声甩在地上。 
  睡觉的女人惊醒了,在喊“谁呀,什么事?” 
  那男人连忙跑进去说:“没什么事,你睡吧,刚才我不小心摔坏了一个茶杯。”那女人咕哝了一声“小心点”好象又睡去了。 
  “兄弟,求求你,别摔了,是我不好,我老婆有心脏病,求您了。”那男人又跑过来居然眼泪汪汪的说,“我有钱了,一定赔给马兄弟。” 
  我本来是来要债的,到最后变成了来听故事的。 
   
  他姓顾,和我原来的老婆同姓,这个小倩告诉过我。 
  他原本也在农村,家里四个兄弟,也是穷得赤脚地面光,他是老三。后来他当兵去了,后来又不知怎么上了老山前线,中了一弹,立了个一等功,部队给他转了志愿兵,吃上了皇粮。复员的时候安排在一家商业单位的仓库里做保管员。这对他来说已经心满意足了,比比乡下的几个兄弟,他最有出息了。他在部队的时候订了一门亲,女的就是他们村里的。八十年代,吃上公粮,做了城里的居民,他一下子成了村里的名人。别人都劝他把亲退了,再在城里找一个也吃公粮的。他复述了部队首长在转业动员大会上引用的的一句话,“糟糠之妻不下堂,贫贱之交不可忘。”到城里没多久就和村里的姑娘结了婚。两个人租了房,他在公司上班,女的摆个水果摊点,做做小生意。小日子倒也乐呵呵。后来他们添了一对双胞胎女儿,九十年代初公司又分了这么一间旧房子给他,原本指望着生活芝麻开花节节高。 
  想不到他妻子在一次重感冒之后,得了心肌炎。开始没注意,后来越发越重,常常干一点活就气喘吁吁心跳不止。看了许多医生也不见好,只要一干活一劳累她的病马上复发,严重时连呼吸都困难,不得已,她只好全年在家修养,药药罐罐还不能停,家里的生活全靠他微薄的工资。九七九八年国企大改革,他同我一样拿了几千块钱就下岗在家。这无疑是雪上加霜,他家养着一双女儿和一个老病号,经济本就捉襟见肘,他一下岗全完了。 
   
  没办法,工作又找不到,开始他只好把下岗时拿到的几钱元买了辆摩托车,骑摩的偷偷地载客做做小生意,权且养家糊口。后来城市对非法行运的摩的管制严了,连小生意也做不成了。他只好问亲戚借了点钱,学了驾驶,买了辆二手小货车,跑跑近边的运输。 
   
  他说,他知道车子已经到报废期了,就没去年检和上保险。但他实在舍不得扔掉,想再开个一两个月,再卖到废品收购站去,想不到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因为他的车没年检,非法营运。他不仅被吊销了驾驶执照,还被交警罚了款。为这事,他老婆急得又病倒了,两个女儿在读高中,到现在学费还没交上去,班主任催过好几趟了。 
   
  到最后,这个老男人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了起来,哭的老子也心酸酸的。 
  “马兄弟,不瞒你说,要是没这个老婆和一双女儿,我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义?这日子有一天没一天的,过得提心吊胆,我天天怕你们找上门来,度日如年啊。” 
  他长叹一声说:“我和你老婆董小倩在交警队商量过几次,你的医药费我认了,交警的判罚我也认了,可我现在真的没钱,除了这间旧房子我是一无所有,还欠了一屁股的债。但欠你的钱我一定会还的,我还不清还有女儿,父债子还,也有这个理。”他埋下头,拼命的吸着劣质烟。一幅绝望无奈的样子,象是在战场上受伤的奄奄一息的士兵。 
   
  我再对这奄奄一息的士兵踹上一脚,我再在这个身上已经没有多少的血的汉子抽一管子。我能抽出血来么?他是干枯的柴禾,放在锅里榨半个月也不会流出油来。算了,算了。我这笔赔款看来真要等到他女儿长大成人工作后才能拿到了。 
   
  我说:“你给我看一看你的军功章。”我想证实一下,他有没有撒谎,按道理这种一等功臣党和政府是不会不管的。 
  他从房间里拿出一包东西,用红丝绸包裹着。他抖抖索索的打开,一等功的证书赫然在目。二十几年前不会有这种假证,这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 
  我的心有些隐隐的痛,这回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巨大的愤懑。 
  我一个大学生下岗我还感到万分委屈,甚至幻想象梁山好汉一样揭竿而起占山为王,然后杀富济贫替天行道,我呸!我有什么冤?我自己不能适应市场经济优胜劣汰,我怪谁? 
  人家才是真的英雄,才真有资格叫屈! 
  我看见红丝绸里淌出一滴滴鲜红的血,然后渐渐弥漫开来,一如我在夏日的傍晚见过一片猩红的天空。 
    回来的路上,三疯说:“达哥,就这样算了?”我无奈的苦笑一下说:“你看他们家有值钱的东西吗?一个破旧的小彩电,一个旧的双缸洗衣机,就这两样值点的钱的家电,就是般走了,也值不了几百块钱,看他那个穷样,除了整出命来,你还能整出钱来?等他有钱了慢慢还吧,把他逼紧了逼急了,他一时想不开,上个吊之类的,我岂不变成谋杀革命功臣的千古罪人?” 
  四狂说:“达哥说得对,那小子就是打死他也整不出钱来,还是慢慢来吧。” 
  虽然我白走一趟,但也不能叫两个兄弟白跑一回,我请他们在附近的小酒馆里喝了几杯。 
  “达。。。达哥,以后。。。有。。。有什么事。。。叫。。。叫上咱兄弟俩,赴汤蹈火,在。。。在所不辞,三哥,是吧!”李四狂一喝酒说话就结巴。 
  “那当然,以后有什么事,达哥尽管吩咐,这次没帮上什么忙,兄弟我不好意思。”三疯说。 
  “说的什么话?我谢过两位兄弟,干!”我忽然也豪气万丈,仿佛自己就是一个会十八般武艺的梁山好汉,干了这杯酒就算入道了,从此以后仗剑江湖惩奸除恶。 
   
  从酒店里摇摇晃晃的出来,才知自己不过也是为吃了上顿愁下顿的可怜虫,才发现自己不过也是天地间的一只飞蛾或荧火虫,在芸芸众生中低微如蝼蚁苟且似蝇蛆。人道“三十而立”,我已经三十好几,快“奔四”了,还是上无遮身片瓦下无立锥之地,我还想充好汉当英雄?我算个鸟? 
   
  下午二点的太阳光着膀子热烈的肆无忌惮的恣意的强暴着赤裸裸的地球。渐渐缺少森林和臭氧层的保护,地球象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女人毫无还手之力,在太阳炽烈的烧烤下痛苦的呻吟。白花花的水泥地象着了火似的冒着烟雾,也他妈的邪了门了,九月的天气比三伏天还热。更奇怪是地球被太阳干了这么久也不见高潮的到来,不然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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