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鹿男-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不禁环视周遭,结果当然一个人也没有,只听到麻雀优闲地叫着。

啊,不行,这样下去我真的会神经衰弱——我甩甩头,往前方望去,发现十多公尺前方不知道何时站着两只鹿。我不由得轮流看着那两只鹿,因为它们的站姿很奇怪。以我正前方一直线为中心,那两只鹿分别站在两侧,摆出左右完全对称的姿态,从英挺的身躯、深色的毛到壮观的头顶鹿角,都长得一模一样。

两只鹿像雕像般文风不动,看着彼此的脸。因为动也不动一下,所以我将身子往前挺,想看清楚是不是雕像。就在这时候,鹿缓缓动起来了。如同走向镜子般,两只鹿以同样的步伐,往中心线走去。越来越奇妙了,我恍如身处梦境,但是,那当然不是梦。

这时候,我发现另外一只鹿迎面而来,前面的两只鹿停下脚步,迎接般垂下了鹿角。从远处走来的鹿,悠然从它们之间走过,是一只不算大的雌鹿。

等雌鹿通过,那两只鹿才又迈开步伐。我直盯着它们看,几乎被它们的气势震住。

雌鹿在我的两公尺前方站定,两只雄鹿像侍卫般紧跟在后方,鹿角雄伟地矗立着。

雌鹿注视着我,坐在基石上的我也稍微抬头看着鹿。情况如此诡异,我却无法从基石上站起来。

雌鹿像含着什么似地动着嘴巴,正当我觉得它好像要开口说话时,就听到「呦」的一声鸣叫,叫声真的是「呦」。然后,鹿开口说话了:

「鹿仙贝那么好吃吗?」

我全身僵硬,鹿又不疾不徐地接着说:

「老师,神无月④到了,该你出马啦。」

『注④:十月的别称。在日本,除了出云会把十月叫作「神有月」之外,其他的地方都会叫作「神无月」。因为在这段时间里,日本各地的各路神仙都会聚集到出云来开会,所以「神无月」的意思就是「神仙离开的月」。』

第三章 神无月(十月)

1

「你今天一大早就无精打采的,怎么了?」

等红灯时,重哥端详着我的脸问。我回说没事,其实,当然不可能没事。

上任一个礼拜了,我和学生之间的事,其他老师多少都听说了。重哥今天也不时从驾驶座偷瞄我,眼神满是担忧。藤原老问我要不要吃麻花卷,可能也是为了替我打气。

昨天午休时,跟我教不同年级、几乎没说过话的英文女老师,也在我桌上放了一个约十公分高的纸糊不倒翁,我拿起来一看,底部白色的地方,用很小的英文字写着「Stray sheep」(迷途羔羊),搞不清楚她是放弃我,还是为我担心。我用手指一弹,不倒翁就前后左右摇晃,然后精神满饱地恢复原状,粗眉下那双圆滚滚的眼睛,直直盯着我。看来应该是鼓励。

每个人都用不同的方式关心我,但是触及其他老师的教学方式,会牵涉到很敏感的问题,所以大家都只是在外旁观;藤原也只是把麻花卷的瓶子夹在腋下,站在界线前。大家可能都等着我主动开口吧,不倒翁和麻花卷是准备好随时听我倾诉的暗示。我很感谢他们,也觉得自己很没用,所以最近连待在教职员室都如坐针毡。

当我陷入一筹莫展的困境时,或许向周遭发出过求救信号吧。但是,如果告诉他们,今天早上鹿跟我说了话,会怎么样呢?「你是有点神经衰弱。」教授的话在我耳边回响。上课时,我无法集中精神,写黑板时也不断思考我是不是真的没问题。

下课后,我自己跟藤原要了麻花卷。吃下还是那么难吃的麻花卷后,心情舒缓了一些。

正当我专心啃着麻花卷时,学年主任来了,他特别压低嗓门对我说:「老师,请你来一下。」表情相当可怕。我马上会意过来,心想,该来的终于来了,一定是我跟学生之间的纷扰,传到学年主任耳里了。

人倒霉时,坏事总是接二连三地来。我站起来,跟在学年主任后面。教职员室的一角,有个用屏风隔起来的会客室,学年主任走进了那里。我随后进去,发现除了学年主任外还有另一个人,那就是英姿焕发、银发飘洒的李察。虽然这个称呼对小治田副校长很失礼,但是自从藤原告诉我「李察」这个绰号后,副校长在我心中就彻底成了李察。不过,我不会想叫藤原「麻花卷」,藤原就是藤原。

李察看到我进来,对学年主任点头示意。

学年主任简短地说:「接下来就交给副校长了。」

说完,他很快地消失在屏风的另一侧。

我搞不清楚状况,呆呆地站着。李察指着皮沙发说请坐,我便隔着桌子,在他面前坐下来。带着米黄色光泽的皮,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从今天起是十月了。」

「喔。」我含混地点了点头,恍然想起,今天早上鹿也说了同样的话,可是这之外的事我都不记得了,因为在听到鹿的声音的那刹那,我哇的大叫一声,就飞也似地逃回家去了。

「我听学年主任说,你跟学生之间好像闹得有点不愉快。」

李察没有任何开头语,直接切入了主题,但是没有苛责的意味,看着我的眼神也出奇平静。

我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无话可说,难堪地点了点头。

李察默默看着这样的我,噗哧一笑说:「老师,你喜欢学生吗?」

「还不知道。」我老实回答。

李察看着我好一会儿,点点头,以晓喻般的口吻对我说:

「现在或许有很多事让你伤心难过,但是,请不要急,沉稳面对。如果一个人无法承担,一定要找我或主任或其他老师商量,知道吗?」

我没想到他会对我说这么贴心的话,紧绷的心情顿时松懈下来,泪腺也变得特别脆弱,让我不知如何是好。

「教师这份工作是耐力赛,不让对方察觉的耐力赛。有时就像一人相扑,会搞得筋疲力尽。但是,不管何时以何种形态呈现,只要努力,势必会有结果。请抱持诚意与热忱,继续与学生接触。」

李察这番意味深长的话,在我心底深处晕染开来。当视线与我相接时,他的眼尾堆起皱纹,微微一笑,又劝我别想太多,放松心情,持续下去。

「现在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李察轻搓双手询问。

我盯着桌上看似高级的玻璃烟灰缸边缘,回说:「暂时……让我自己处理吧。」

「知道了,千万不要太勉强自己。」

他眼神真挚地看着我,点了点头。

许久不曾有过的勇气浮现在心中,我深深低下头向他致谢。

之后,我们聊起一些无关紧要的话,李察突然问我:「老师,你打高尔夫球吗?」

我摇摇头说不曾打过,他很诚恳地邀请我说:「那么,改天去挥杆吧?」我敷衍地点头说好,没想到他更进一步说:「那么明天就去吧?最近见到你都没什么精神,这样不行,偶尔要动动身子。」

「我连高尔夫球杆都没握过,总觉得怎么挥也打不到那么小的球。」

「哈哈哈,刚开始谁都是这样,不过你看起来身强体健、重心稳固,资质应该不差。」

我不知道他凭什么这么说,但他真的很诚恳地邀我去挥杆。

最后,我被迫答应明天礼拜六去挥杆。

我怀着难以释然的心情回到座位上,藤原正担忧地等着我。他一开口就问我怎么了?我说明天要跟李察去挥杆,他松口气点点头说:「啊,每次都是这样。」

「什么意思?」

「那是副校长的交流方式,李察不喝酒,所以都会邀人去打高尔夫球。」

我敷衍地哈哈笑着点头,心想这种交流方式还真特别呢。

「而且,八成是没有挖掘行程,真的很闲。」

「挖掘?」

「就是挖掘遗址啊,李察从学生时代开始就在奈良研究考古学,在这个领域很有名,现在应该也参与了不少挖掘遗址的计划。」

「哦……那么,李察以前是历史老师?」

「没错,在我进来这所学校之前,听说他是历史科主任。后来他升上副校长,空出了一个位子,我才被聘请来当历史老师。」

哦——我点点头。

「说到挖掘……这一带真的有那么多遗址?」

「何止是多,简直是一挖就有。我们学校的操场,也是随便挖就能挖出奈良时代的盘子或木简。」

「原来如此,那么的确值得一挖。」

「去年暑假,李察邀过我一次去挖掘现场,真是累死人了,我做不来。在那么热的地方,一整天用刷子清除上面的土,但是副校长一点也不怕热,全心全意投入工作中。他应该是很热爱这份工作吧,我只要看整理出结果的报告就满足了。」

同样是做学问的人,藤原的热情就淡多了,却还大言不惭地说:「学生时代,我做过漫步历史社的社长呢。」教我不知该如何回应。

「藤原,你跟李察去挥过杆吗?」

「挥过啊,但可能是我素质太差,他没再邀过我第二次。」

「刚才李察说我看起来素质不错,什么重心够稳之类的……是这样吗?」

「那是说你脚短吧?」

说完后,可能是觉得说得太过分,藤原心虚地将脸靠近桌上的日志,画起红色记号。其实藤原的性格也很糟糕,只是性质不同于学生们而已。

已经换好运动服的他,收好日志后,单手握起羽毛球拍,匆匆赶到体育馆去了,剩下我一个人无聊得发慌,就把视线移向了李察的座位。从背后窗户照进来的阳光,在他浓密的银发上反射出淡淡的光辉。

◇◇◇◇

吃过饭,喝着粗茶时,坐在我对面的婆婆看着我说:「老师,你都不用担心睡破产呢。」

婆婆脸上还浮现意味深长的笑容。

时钟显示,现在是礼拜六上午七点半。学校放假,所以重哥还没起床。

「为什么会睡破产?」

「俗话说,大阪吃破产,京都穿破产①,奈良睡破产。」婆婆像唱歌般一连串念下来。

『注①:意指大阪的钱大多花在吃东西上,京都的钱大都花在和服上。』

我听过「大阪吃破产」、「京都穿破产」,倒没听过「奈良睡破产」。我怀疑地问真有那种事?婆婆用力点着头说真的。

婆婆边替茶壶加水,边说起原委。她说春日大社的鹿,现在仍被视为保护动物,非常珍贵,古时候更被视为伟大的神鹿。很久以前,连官员遇到神鹿时,都要下车趴在地上迎接。杀死鹿是滔天大罪,凶手当然免不了死罪,因为鹿是神的使者,比人类伟大多了。

所以,以前的人一觉醒来,如果发现自家玄关前躺着死鹿,就会全家骚动。那样放着,很可能被冠上杀鹿的嫌疑,所以这家人就赶紧把尸体移到别人家门前,渡过难关。被放尸体的这一家就倒霉了,早上一觉醒来,看到门前有只死鹿,一家子也像捅了马蜂窝般急得跳脚,慌忙把鹿移到别人家门前。这样的骚动无止境地持续着,最后,鹿的尸体就在怎么样都睡不醒的贪睡人家门前被发现,结果那一家人被冠上杀鹿嫌疑,破产了……这就是所谓的「睡破产」。

「好恐怖的传说,教人怎么睡得安稳呢!」

听到鹿,我就很难静下心来听她说话,但还是佯装镇定地回应她。

「老师不用怕啦,连假日都起得这么早。」

「那是因为我今天要去打高尔夫球。」

「哦,老师开始打高尔夫球了?」

「没有啦,我是陪人去打,而且只是挥杆而已。」

「跟谁去?」

「小治田副校长。」

「李察啊?」

婆婆叫得很顺口,她站起来,从冰箱里拿出一个梨子。

「您也知道副校长的绰号?」

「当然知道啦,不只重久,我死去的老爷也在那所学校教过书,我们是旧识啦。」

「咦,是吗?重哥的父亲不也是大津校长的高中同学吗?那么就是祖孙三代都跟那所学校有关系啰?很难得呢。」

「那所学校是现任校长的父亲创立的,我家老爷是应前任校长的邀约,当了美术老师。现在的大津校长,当时还在京都的女学馆当副校长。大约二十年前吧,前任校长往生,现在的大津校长才接了他的位子。」

「重哥是什么时候开始在学校任教的?」

「八年前,我家老爷的身子突然出了状况,就叫研究所刚毕业的重久去代美术课……后来我家老爷病死了,重久就一直在那里教下去了。」

婆婆把梨子切成八等份,放在盘子里。

我说:「祖孙三代都从事美术工作,很难得呢。」正把手伸向梨子时,婆婆摇摇手笑说那赚不了什么钱,她可不建议走这条路。

「老师,你喜欢高尔夫球吗?」

「不,我没打过。」

「那为什么要去?」

「昨天李察突然邀我去。」

婆婆从鼻子哼了一声,把一片梨子塞进嘴里说:「你最好防着李察一点。」

「咦,防什么?」

「别被他的外表骗了,他可是野心勃勃呢。」

我当婆婆在开玩笑,笑着听她说,可是她那张嘴巴不停咀嚼的脸,看起来格外认真。

「您怎么知道?」

「李察差不多你这个年纪时,我就认识他了,所以当然知道啦。我也听过很多关于他的传闻。别看他一脸诚恳的样子,其实是个很难缠的家伙,他上面明明还有很多人才,但他却靠着讨好校长,神不知鬼不觉地坐上了副校长的位子。总之,他是个野心勃勃的人。」

婆婆坚持己见,说得很有自信,但我一点都没有那种感觉。我问她有没有什么实例?她很干脆地摇摇头说:「没有,可是,看就知道。」

这样的回答太缺乏说服力了,要挑骨头也该有个分寸。婆婆说听老人家的话准没错,自信满满地将茶倒进杯子里。我倒觉得,这世上最难应付的就是老年人先入为主的想法。

我边喝茶边想着如何替李察辩护时,婆婆突然对我说:「要看着正中央喔。」我愣了一会儿才搞懂她在说什么,原来李察的话题已经结束,她开始给我高尔夫球的建言了,害我不知该怎样结束我们的对话。

我在县厅前搭上李察的车,跟他去挥杆。

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打高尔夫球,连握杆的方式都不知道,更别说是挥杆了。李察却一直带着和悦的笑容,从头开始教这样的我。这就是他的人品,真希望婆婆也能看到。

大致教过一遍后,李察才握起自己的高尔夫球杆,站在球前面,优雅地挥动杆子。球划出漂亮的轨迹,快速飞向天际。

我也搞不清楚好不好玩,不过据李察说,我第一次能打这样很不错了。他不时夸我,说我打出去的球都飞得很直,但无意识的动作受到夸奖,我并不觉得高兴。

挥杆挥了两小时后,李察说出了一身汗,问我要不要去澡堂。我很久没运动了,打得背部、两只手臂都犯疼,所以点头说也好,李察立刻开车把我带到一个叫奈良健康中心的地方。

途中,李察向我说明:「这一带叫天理,到处都是古坟,所以我常来这里做调查,那也是古坟喔。」我顺着他指向窗外的手望去,看到高高隆起在田地和民家之间的小山,不由得惊呼:「那就是古坟?」李察默默点点头,用专家特有的深沉声音说:「是啊,这一带的古坟叫大和古坟群,与飞鸟并称古坟最多的地区。」

奈良健康中心是所谓的「Super澡堂」②。一到就看到鹿的标志,多少有些沮丧,但是浴池让我相当满意。重哥家是老房子,所以浴室里的浴缸小到洗澡时都要抱着膝盖才能进入。很久不曾在这么宽敞的浴池张开手脚了,真的很舒服。中午时间客人也不多,我越泡越高兴,就在浴池里游了起来,被后来进来的李察说没规矩,觉得很不好意思。

『注②:日本公共澡堂的经营形态之一,除了澡堂外,还有餐饮等各种设施及店铺。』

我在三温暖排汗排得湿淋淋时,李察晚我一步进来了。两人沉默地看着墙上的电视,过了好一会儿,李察才说:「我一直想问你,你胸前挂的是什么?」

「这个啊?这个,呃……算是护身符吧。」

我拿起挂在胸前的勾玉。我之所以当成护身符挂在身上,一来是希望状况可以稍微好转,二来是因为有现成的绳子。可是才挂上没多久,鹿就跟我说话了,完全没有一件好事。

「这是勾玉的形状,很有意思。可是,你怎么会挂着这种东西呢?」

我想起李察曾是历史老师,就把母亲原本要寄鹿岛神宫的符给我,却寄了这东西来的经过,简单扼要地告诉了他。

「原来如此,那么老师是住在鹿岛神宫附近吗?」

「嗯,是的。」

「现在是住在福原老师家吧?福原老师家是在春日大社附近吧?」

「在县厅后面。」

「从鹿岛神宫移到春日大社,很像武瓮槌命③。」

『注③:春日大社祭祀的藤原氏守护神之一,形象是骑乘着白鹿的神,又被称为春日神。』

那个名字只听过一次绝对很难听得懂,李察却说得那么顺口。我以前好像听母亲说过同一个名字,所以我猜他说的一定是鹿岛大明神。不过,他不愧是历史老师,竟然知道大明神来奈良的事。

「这是真的勾玉吗?」我抚摸着被蒸气蒸湿的白色表面,随口问他。

「你是问这是不是弥生时代、古坟时代做的东西?」

「嗯,我就是问这个。」

「这个嘛……」李察擦拭脸颊上的汗水,说:「一般勾玉的材质,是以翡翠、玛瑙、水晶、玻璃为主流,所以颜色通常是青色或绿色,白色就很少见了……看起来也不像是水晶或玻璃。呃,可以借我看一下吗?」

李察伸出手来,我只好把护身符从脖子上拿下来交给他。李察仔细抚摸表面,在天花板的灯泡下观察。

「这是……鹿。」他喃喃说着,垂下仰视天花板的脸。

「鹿?」

「是鹿角加工过的东西,做成这种形状也很有意思呢,改天我可以建议开礼品店的朋友这么做。」

李察的眼角原本浮现了笑意,观看着手上的勾玉,但却又突然板起脸来,面向我说:

「你有听说这东西是怎么来的吗?」

「没有,我不知道。我母亲突然把这东西寄来,看她的信又好像是搞错了……所以我想如果我问她,她八成会语出惊人地说是散步时捡到的。」

「不会啦,听你刚才那么说,你母亲好像信得很虔诚,所以这应该是很灵验的东西,你今后也要好好珍惜。」

听说是鹿,我有些排斥,但李察满是称赞的语气,也听得我心花怒放,我不好意思地接过了勾玉。

这时,我突然发现李察的脸红得像烫熟的章鱼。

「副校长,你满脸通红呢,还好吧?」我担心地问。

「嗯……我好像还是不太能适应三温暖。」李察站起来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