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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你该不会放他们走了吧?”他还是觉得他们在隐瞒着什么。
“他们把这房间留给了你,又去重新开了一个吧,”寻阁道,“洛誉,或许——他们已经不是从前的西子爵西子能了。”
知道寻阁不会无缘无故说这句话,他继续听着。寻阁将“百毒解”放在他手上,然后拿出外伤药给他涂上:“这是西子爵给的百毒解,西子行生前制的。没有它,你没那么容易醒过来。”
西洛誉看着手中的药瓶,双眼迷了起来,他们又在玩什么花样……实则虚之?
两年来训练的防备之心,并没有那么容易放松警惕。
“洛誉,方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何你会伤成这样?”寻阁注意到了他的右膝盖,“这里……穿透了?”
他有些震惊,到底是什么武器?寻阁又碰了碰,问他有没有痛觉。只见他摇了摇头。
“不好,”寻阁眉头紧皱,“好像伤到筋骨了,有点严重……是谁?对方用了什么武器?”
这叫他如何描述?武器?只是几道银光吧,只觉得被划到的地方便是一痛,好似剑刃般锋利。
西洛誉摇了摇头。
寻阁叹了口气,误以为他被人伤得无反手之力,深觉打击,耻于启口,便道他若是不实说,叫他怎么下手医治。
只见西洛誉笑了笑,笑他还不够了解自己,然后抬起手,看着伤处道:“如果我告诉你,我连伤我的人都没看到,也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武器伤了我,你信是不信?”
他自己也不知道?寻阁知道这个时候他不会开玩笑,所以他信他,但同时,他又对他所说的那个“事实”,抱着三分的怀疑。他有些矛盾了,不知该怎样答他。
西洛誉还是笑,让他别在意自己的问题,至于怎么医治,就靠他了,该怎么医还是怎么医。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他便照做吧。反正毒已控制住,只要再上些伤药,等伤愈合后,就无大碍了。
“他”到底是谁?“他”知道噬血的秘密,武功又这样奇特,难道……是噬血身边的人?
西洛誉心有不甘,拳头紧握,陷入了沉思。
第四十七章 高不胜寒,相思愁眠(1)
半个时辰前,惊闻雪姬说出那句话的东方直陈,很是欣赏她身上散发出的气质,当即答应了苏泽的要求。当然,苏泽先前提过的条件也不能弃置不用。
从前怎么也劝不来他理政,现在既然能轻松搞定,何乐而不为?
苏泽还想领着两位姑娘到处转转,哪知东方直陈将其后领一提,提声道:“欸?刚答应了条件就想溜了?给我进来!”
而他则喊叫着“我说的是成亲后啊!”,东方直陈嘿嘿笑着:“我也没说让你理政啊,这不让你进来学习学习嘛!”
就这样,苏泽“到处转转”的想法泡汤,眼看着乐呵呵的两位姑娘离开了院子。
两人随意聊着,一转眼到了东厢,推开门后,却发现房里面站着一个背对着她们的人。两人看着他的背影均是一怔,等他转过来看着她们时,她们脸上的笑容也随即消失。
“你——”雪姬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来干什么?
“见到我很惊讶吗。”是问句,却说得那样平静。
雪姬往外面看了看,确定没人后,赶紧将馨雪推了进去,关上门。再牵馨雪的手时,她已经满手是汗,身子还有些颤抖。
噬血打量着馨雪,脸上是一闪而过的疑惑:“喔?你居然没死?”他并不认为是自己的剑刺偏了。
生怕他一瞬间便送了馨雪归西,雪姬竟慌了一下,挡在她面前,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她看他,摇着头道:“不要——你已经杀过她一次了!在你眼里甚至在任何人眼里,南门馨雪都已经是个死了的人,她现在是柳馨雪!别杀她——”
噬血怔了怔,没有立刻接话。
看到他方才眼里的杀意,雪姬终于将憋了很久的话问出来:“噬血,我一直想问你一个我问不出口的问题——血洗飞雪殿的人……真的是你吗?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丫头,”馨雪缓过劲来,一个劲地朝她使眼色,让她别乱说话,“他的杀意好不容易退去,我们赶紧出去吧……”
或许,他是“杀”了她的人,馨雪一看到他那双冷冰的眸子,心中就升起无限的恐惧。
有一瞬,房里只剩下寂静,谁也不说话。雪姬一动不动地盯着他;馨雪则偷偷地钻出一个脑袋,观望着他们两个;噬血微微一低头,额前的发丝便挂了下来,遮住了他的美目。
“到底是不是?有这么难回答吗?是,一个字,不是,两个字。”雪姬又道。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想知道答案。
馨雪实在佩服她的勇气,抓着她的手冷汗越流越多。
许久,他微微抬头,蓝眸清楚地映入了她们的眼帘,慢慢启唇:“只是要答案,而无须任何解释,因为杀了就是杀了,什么理由都会被称之为冠冕堂皇的借口,你是想这么说吧。”
她怔住,并不是因为她的下句话确实是这样,而是因为,听他这么说了之后,她忽然真的以为自己会说这句话。
对,只是以为。好奇怪的想法。
他这样回答,就是间接地承认,是他。下一瞬,她其实是想脱口而出为什么,却发现,自己的眉头在不经意间皱了起来,像是顺便将双唇粘合,怎么也问不出口了,到最后,从嘴里蹦出来的,竟是这样一句听起来多加讽刺的话语:“你今天来,就是想要告诉我,血洗飞雪殿的人,是你吗?还是——来灭口?”
良久,他却还是毫无神情地道:“忘了。”
第四十七章 高不胜寒,相思愁眠(2)
忘了?这是什么回答?打死她也不信,他会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不过,恭喜你即将成为东少夫人。”
恭喜?语气里,有一丝恭喜的成分吗?“你走吧噬血,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来过这里。以后你跟你族人的那些事都与我无关,你们想干什么,也跟我没关系。”
“与你无关?”他总算提了音,“不会。会与你有关的,你逃不了。”
“你——”她以为他说的是她身上的冰丝。
忽然,他的视线盯着她们身后的门窗,转身——
雪姬知道是有人来了,在他离开前,对着他的背影道:“如果你还是想杀了馨雪,就当我求你,不要杀她,非要人命的话,取我的。”
他停了一下,没有给任何回答性的话,转身离去。
只一瞬后,苏泽的声音近在咫尺:“两位丫头——”门被推开了,他走了进来。毕竟是练武之人,进来后立即觉得这房里有什么不对劲,四处看着。
这房里……有一种奇怪的气息?“刚才有什么人进来过吗?”
“啊?”两人回过神来,“没有啊……那个‘什么人’不就是你吗?东方老爷放你走了?”
苏泽嘿嘿笑着,道:“我是谁嘛!——呀,馨雪丫头,你怎么满头是汗?”
“啊!”馨雪慌了一下,恢复镇定,“有点热……”
都入冬的季节了,还“有点热”?不用说,她们两个有什么事瞒着他。但既然她们不说,他也只好假装不知,道了句:“你们看,谁来了。”
进来的,正是西氏兄弟。一早,他们兄弟俩到了东陆府,经人通报后,便和苏泽一同去了东厢。
、奇、西氏兄弟一踏进房,见到双眼复明的雪姬,心中的石头也终于落了下来。两人到明了来意,本来是来问有没有雪姬的下落,但既然现在人都在面前了,便不必再问了。
、书、“苏泽,你意欲何为?”西子爵佯装生气,“找到雪姬了也不通知我们一声。”
、网、雪姬不见,他们是早就知道的,不久便会来问一问近况。现在几人一交谈才知,雪姬都已经回来好几日了,可自己兄弟俩却全然不知,没真生气算是给他苏泽面子了。
苏泽大笑,狡辩着说以为他们会自个儿来问。等大笑够了,稍稍收敛了些,喜道:“两位少爷莫气,只是这几日小弟太开心了,乐不思蜀地,忘了告知你们呢。”
“喔?”二人疑问。
许是所嫁之人并不是自己真心喜欢的,雪姬竟无一点女儿家的羞态,坦然道:“我们要成亲了。”
“什么!”二人不惊才是奇。
虽说在雪姬失踪时,他们也来过东陆府,但那时人人都在担心,竟没一人提起住在府里的西洛誉,所以他们兄弟俩直到昨日才知,西洛誉早就来到了东陆城。
而找到她后,二人也是今日才知道他们三人的决定。一直以来,他们都以为雪姬会成为名副其实的西陆之母,哪知今日她却说她要和苏泽成亲了?实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苏泽也不加隐瞒,实话实说道:“子爵子能,你们还不知道吧,西洛誉就住在我们府上。丫头不想见他,决定嫁给我,这样就算西洛誉找到了她,也无济于事。——对了,你们以后也喊她丫头吧,万一被西洛誉听见——”
见西氏兄弟还是不解,雪姬便把在南陆的事大致地讲了一下,两人终于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不过丫头,五弟他——”
“两位大哥,”经他们介绍,西氏兄弟也已认识了馨雪,“劝解的话我看是不用再说了,我磨破了嘴皮也说不动她,她实在是比顽石还固执上几分。依我看,她要是不亲耳听一次西洛誉说一句‘我不介意’,她是不会取消这个决定的。当然,这个前提是,她也得肯去见他才是。”
第四十七章 高不胜寒,相思愁眠(3)
其实他们也只是觉得,在他们的角度来看,西洛誉对雪姬,确实不是一般的情,忽然有什么变故,就连他们也一时接受不了。但听她这么一说,西氏兄弟也不再多事了,只道:“其实,在苏泽告诉我们之前,我们已经见过他了。”
“什么?什么时候?”三人均有些预感。
“昨晚啊。”
“昨晚?”雪姬急道,“他昨日彻夜未归,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西氏兄弟愣了一下,以为他们心灵相通。“是啊 ,他中毒了,还浑身都是奇怪的伤。”
果然,她的心慌并不是没有来头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具体怎样,我们也不知。他与寻阁发现我们的踪迹,便来客栈找我们。后来,有人提醒我们,西洛誉其实是因为你失踪的事要来杀我们,”西子爵看着雪姬道,“然后我们就跳窗出去,谁知还是被寻阁拦截。
“他问我们是否见过你,我便和实话实说——当然,苏泽曾吩咐过我们不要把你的消息透露给任何人,于是我就做了删减,在不被他怀疑的情况下,把你的大致消息说了下。我们把苏泽说成是东陆府里一个干事的,所以苏泽,你最好赶快找个人,让他把我们的情况背熟了。他多疑,万一要找这个‘人’可就麻烦了。”
要是照实说,随行人是东少主东方苏泽,就连一般人也能猜出,雪姬在哪里。更何况是一直住在东陆府的西洛誉?
只要稍加注意,就能与“被东少主带回来的伤疤女子”联系在一起。
只是他从未想过,雪姬被毁了容貌,加之除去水月出嫁当日的一次短暂接触外,他们从未碰过面,所以至今没有发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人。
有时便是这样,明明两个人是近到一回头便可以看得到的距离,却总是阴差阳错地别开,背道而驰。如果当时寻阁并没有带来所谓的消息,心疑那体香便是她的西洛誉就会追上去,往后的许多事情也不会发生。
但这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那么……”。
苏泽点头,道是知道了,然后又问后来还发生什么事。
西子能继续道:“后来客栈里有人大喊‘死人’,我们还以为是五弟,便冲了进去。其实是不知道哪个人胆小,见他满身是血又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便以为他死了。”
“再后来呢?”
“再后来?没再后来了。五弟他们也不信任我们,我们还呆在那做什么?另开了个房间休息了一晚,就来东陆府准备找苏泽商量。不过……我看现在是不需要了。”西子爵笑道。
以防万一,苏泽把麒麟叫了过来,将要他牢牢记住的内容全写在了纸上,让他记好。
说也巧,麒麟刚说记好了,善棋就进来说:“少爷,寻神医扶着西陆主一瘸一拐,伤痕累累地回来了。——现在已经在客房歇着。”
雪姬一惊,一瘸一拐?
苏泽冲善棋使了个眼色,善棋以为是让他说得更详细点,便款款而道:“寻神医说,西陆主遭人偷袭,筋骨损伤,暂时无法同平时一样走路。”
如果善棋没有及时加上最后一句,恐怕苏泽已经忍不住想要送他“一程”了:“不过休息一段时日就会好了。”
雪姬也松了一口气,吓了一跳地抚了抚胸口。
“寻神医还说了,西陆主换好新衣后,想见一见府里的某一位干事,说是谁刚接待过两个从西陆来的人,谁就是他们想要找的人。”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无巧不成书。
待西洛誉擦洗完血迹,换好新衣时,便唤了麒麟来。无非是你为什么会出城,怎么认识雪姬,最后见她是什么时候之类的。
麒麟把刚才背的一字不漏地答上,神情又自然。西洛誉暂时看不出任何疑点,便放他走了。
“洛誉,你在怀疑什么?”
他摇头:“不晓。就是觉得,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西洛誉,就算我不动她,再过几日,你就是找到了她,也无用了……“他”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久思不得其解。
第四十七章 高不胜寒,相思愁眠(4)
麒麟被西洛誉放走后,麒麟又被苏泽叫去了东厢,问西洛誉问他什么,他有没有露馅儿之类,最后又不放心地吩咐了他几句,才放他走。
“西洛誉啊西洛誉,本少爷能不能娶到丫头,就看天帮你还是帮我咯。”苏泽站在窗前,思绪低回。
又过了几日,西洛誉伤好的差不多,便到处走走,却见府里上上下下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一问才知,东方少主要娶亲了。路过长廊时,听见正在整理花丛的丫鬟们议论着:
“少爷的眼光可真怪啊,以前都不是这样的。”
“是啊,少爷长得这样俊美,东陆城的姑娘哪个不倾心于他?就是千金小姐,也对咱们少爷要死要活的呀。”
“那些姑娘里,哪个不是闭月羞花?我就不懂了,少爷怎么娶了个刀疤姑娘呢。”
“就是咱们,也比那刀疤姑娘漂亮啊!嘿嘿,要是少爷的要求这么低,说不定哪天咱们也能做房小妾,衣食无忧了呢。”
“你见过那西陆来的少年陆主没?我觉得啊,他把少爷也给比下去了!听说他仍未娶妻,要是咱们有幸被看中,那才是飞上枝头变凤凰呢!”
“你想的到美,人家西陆主年少有为,潘安不及,怎么会看上你啊!还是实际点,赶紧把活干完吧。要不然冬水姐又要罚咱们了!”
雪姬即将成为他们的少夫人,最担心的就是冬水了。东方直陈能保她一次,可说不准以后都会。
她想,既然老爷能答应让她进门,就说明她能耐大着,日后再怀上了少爷的孩子,自己不就得多长几条命了吗?她大着肚子,就是当着老爷夫人的面活活打死了自己,那他们也会碍于她肚子的香火,绝对不会对她怎么样的啊!
冬水越想越担心,终日在忧神中度过,想着开脱的计策。自然而然,将火气都撒在小丫鬟身上,犯一点小错就大惩。
两个小丫鬟正聊着,站在身后的西洛誉轻咳一声。
她们回头一看,吓红了脸,忙跪下去:“见过西陆主……我们不是故意议论您的……”
西洛誉笑而置之:“不碍事,都起来吧。——你们方才说,东少主娶的,是那位刀疤姑娘?”
“回西陆主,是的,后日就迎娶了。”
“东少主还真是情深啊,”他笑着,心想那姑娘就是陪同他回城的女子吧,“那姑娘是在认识东少主后才毁容的吗?”
“是啊,她毁了容,少爷居然还是待她如初,刀疤姑娘可真幸福。”
随即望着天想,若是雪姬遭此横祸,我也定不会离她。
两个小丫鬟一看西洛誉笑了,玉脸越加通红起来,言辞缓慢。你推我我推你,让对方说些什么,好留住西洛誉,但等他们抬起头,西洛誉早已不见。
“都怪你!大好的机会飞了!”互相埋怨着,又低头干活了。
冬水将一切尽收眼底,计上心来。对啊,只要——
园里寒梅初展花苞,想必再过些日子就要开了。西洛誉散步到了园子里,对着花苞赞赏:“初雪含苞,寒冬傲立。”
“高处不胜寒,相思对愁眠。”
第四十七章 高不胜寒,相思愁眠(5)
听到细细的声音,西洛誉猛然回头,见一名女子立在他身后。思了半晌,忽然想起,正是同东方苏泽一起回府的柳馨雪。
她又道:“西陆主,伤好些了吗?对花吟诗,恐是睹花思人吧?馨雪对的后半句,可是西陆主心中所想?”
他坦然笑道:“原来是柳姑娘,多谢关心,已经无碍。——不才,让姑娘见笑了。哦对了,柳姑娘可有看见东方陆主?”
馨雪摇头道:“东方大人一早便出去了。西陆主有什么要事吗?”
“不碍事,那同东少主说也是一样的,只是辞行罢了。洛誉在东陆府打扰得也够久了,明日若是再找不到她,我们便离开。”
他要走了?馨雪一惊,怎么办,要不要告诉丫头?西洛誉如此情深,她不忍心他走冤枉路。如今他心爱的女子要嫁做他人妻,他却毫不知情……真的不告诉他吗?
告诉他,怕对不起丫头;不告诉他,又觉他皱眉的样子实在让人心酸不已。
“柳姑娘,你怎么失神了?”
馨雪颤了一下,回过神来:“哦没事……西陆主,后日就是苏泽哥哥的大喜之日,你既然在,何不留下来喝一杯喜酒再走?”
“我自然想亲自祝贺东少主,只可惜多耽搁一日,雪姬的下落就更加茫然,要是到时她已经出了东陆城,那便不好了。不过请柳姑娘放心,东少主大喜,贺礼自然不会少,一定叫人按时送上。”
真是的,我跟你费这么多口舌,哪里是想你送贺礼啊!馨雪心急如焚。
眼看西洛誉就要转身走了,她叫住了他:“欸!西陆主!其实有一件事,馨雪不知当讲不当讲。”
“哦?”西洛誉停下来,回过头看着她道,“无碍,柳姑娘请说便是,我不急在这一时离开。”
为了避免待会儿说出来的话有所阻塞,引起西洛誉的怀疑,她只好佯装娟帕掉地,俯身捡起。在这一动作里,她迅速组织了一下要告诉他的内容。
只见她抬起头后,镇定道:“这几日苏泽哥哥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