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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尸档案-第3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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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道:“然后一整套手续就这么办下来了,房产证也拿到手了,没出什么问题,亲戚们都说我们是捡了大便宜,哎哟,我们一家人,别提有多高兴了,但是,我们搬进来住的第一天晚上,就不对劲,总觉得家里有人在走动。”

    我道:“这种房子不隔音,上下楼走动的声音很容易传过来。”

    她道:“我们上下楼都没人,人家都还没搬进来呢。而且,有天晚上,我睁开眼,就看到床边上站了个人影,把我吓的大叫,我老公跟着醒过来,那个人影又消失了。”

    我沉默了一下,心说这地儿难道真的闹鬼?不应该啊,这人气儿,这地势,怎么可能闹鬼呢?

    ps:哈哈,别狼嚎了都,啥时候让你们失望过,安心看。还想继续狼嚎的,是不是有要揍我的冲动?想又有什么办法呢……反正你们唯一能做的,也就是拿磨铁币砸我而已,嗯哼!

第十一章 混乱() 
我心中疑惑不已,示意这大姐继续说。

    “后来,几乎每天晚上那个人影都会来,房间里叮叮咚咚,一到晚上就十分阴冷,住了四个多月,就天天晚上做噩梦。我们觉得这房子有些邪性,再加上前段时期房价涨了,就想着干脆卖出去重新去其他地方买,结果一问,才发现根本卖不出去。”

    我有些好奇,道:“怎么回事?”

    大姐道:“我们四处打听才知道,这房子早些年就是烂尾楼,听说出过一次安全事故,死了十多个人,再加上有些违规的地方,当时就停工了。打哪儿之后,这一片儿就很不太平,周围的人,但凡有人想不开要寻死的,都喜欢来这儿跳楼,至今为止,都不知道有多少人从这儿跳下去了,这是名副其实的,凶宅!”

    顿了顿,她又道:“我们以前,不关注这些消息,所以不知道就买了,那些稍微有念头的人,都知道这地方的传闻,所以根本卖不出去。这个地方虽然地段不错,但来这儿买房的,都跟我们家一样,是些钱少又消息封闭的人,但奇怪的是,我向其他住户打听,他们都挺太平的,好像就我们家……不干净。你说,这房子,现在也卖不出去,又花了我们家所有的积蓄,总不能不住吧?”

    她说完,我点了点头,如果这地方真不干净,那么闹鬼也不该只她们一家闹,难不成她家这格局有什么问题?我知道这大姐不会没事儿干编瞎话,既然费工夫把我找来,就肯定是确有其事。

    当即,我便又重新将这个房间细细的查看了一番,这次留了神,还真让我看出两个不对的地方。

    这个户型位于西边,南边相邻的那一家进行了改造,加高了顶棚,虽然没有占用到她们家的地方,但却把这一块的光挡了个严严实实。

    这地方是个小阳台,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我觉得奇怪,道:“你这儿怎么不摆些东西?”地方不能空,多多少少要放点儿带人气的东西,行话讲,这叫‘过气’。这地方最好放洗衣机一类的东西,在过去,类似的房屋格局,这个位置都会用水泥打个洗衣台。

    这并非是固定格局,事实上,衣服是人贴身穿着的东西,人气最旺,这种格局,看似约定成俗,实际上是代代流传下来,有深意在其中的。

    她道:“摆什么?”

    我道:“把你们家的扫帚,或者洗衣机摆这儿来……再不济,以后你们家的内衣裤,就在这这地方晾。”

    她道:“这有什么讲究?把内衣裤晾这里,那可不好看。”

    我道:“你是想好看,还是想每天晚上做噩梦?”

    她不吭声了,赔笑一声,点头称是,于是我接着在房间转悠,足足不下十来遍,将一些有问题的地方出言整改,然后递给她一个账户:“这样应该没问题了,你继续住,如果消停了,就按照事先约定,把酬劳打进这个账户,如果没消停,我就再来。”

    她有些惊讶,道:“我以为马上就要付钱呢。”

    我道:“我们都是先干活,后收钱的。嗯,先收钱的大部分都是骗子。”

    她好奇的问为什么。

    我道;“我们这一行,只要有效果,客户自然不会吝啬。”

    她道:“万一有那种不要脸的,不给钱怎么办?”

    我笑了一下,脑子里不知怎么的,突然又闪过了另一段记忆,这话,我曾经也问过谭龟毛,他当时是这么回答我的,此刻,我将这句话说给了这位大姐:“欺山莫欺水,欺人莫欺鬼;我们这一行跟鬼神打交道,人在做,天在看,如果真有人敢出尔反尔,不用我们自己动手收拾,神鬼的报应……在后面。”

    这话估计将大姐吓到了,她懵了一下,立刻表示,绝对不敢欠缺。

    回去之后,我也没多想,吃了东西,四处溜达了一圈便睡了。当天晚上,我做了个很不好的梦,我梦见自己又回到了那段虚假的记忆中,无数熟悉的人围着我,让我回去。

    回哪里去?

    那些都是假的,我怎么回去?

    在那段记忆中,我是痛苦的,相对来说,现在的生活似乎更好一些。在那段记忆中,我急于摆脱自己的处境,然而,现在真的摆脱了,我却发现,自己很想回去。

    那些熟悉的人,他们每个人都是活生生的,有自己的个性,有自己的处事原则,有自己的光明面,也有隐藏的黑暗面,如果一切都只是我的臆想,那我真可以去写小说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整个人浑身都是汗,精神感觉极度疲惫,仿佛一夜没睡似的,两个眼皮直打架。

    我给自己泡了杯浓茶提神,坐在沙发上的一瞬间,我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我的名字。

    是谭龟毛的声音。

    但当我整个人站起来,四处张望时,却发现这里一个人都没有,而大门外,是人来人往的街市。

    妈的,我都出现幻听了。

    自作孽不可活,我以前怎么就不能规矩一点,为什么非得那么上蹿下跳,不知天高地厚的跑禁地去溜达,搞的我现在时不时就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精神病,或者是得了人格分裂。

    对了,我记得,人格分裂最典型的就是虚构人生。

    每一个人格,会为自己虚构出一个身份甚至人生。

    我现在的情况,岂不就像是多出了一个人格吗?

    我不知道自己是现实中嚣张妄为的苏天顾,还是另一端人生中规规矩矩的苏天顾,这完全是两种性格,两种人生,然而,此刻,我时而有种放肆的冲动,时而又如同被一盆凉水泼下来,整个人陷入沉默和冷静中。

    这种状态相当糟糕,但我目前找不到什么方法可以改变它。

    或许,我该去看看心理医生,查一查自己是不是真的人格分裂了?

    由于精神疲惫,所以我整个儿白天都没有出门,吃饭是叫的外卖,晚上正打算关门时,我接到了那位大姐的电话。她声音有些不对劲,哆哆嗦嗦的,透过电话,我仿佛能看见她恐惧的神情:“大、大师……它又来了,它……”话音未落,那边突然传来啊的一声大叫,紧接着,电话就被突然挂断了。

    我都洗漱完毕,准备早些睡了,这一下,便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脑子里嗡了一声,心说我操,出什么事了?我昨天明明已经改了格局,怎么听这情况,事情好像更糟了?

    当下我不敢耽误,立即穿衣收拾装备,打了个出租,直奔那大姐家。

    电梯一路坐上九楼,到她家门口时,我发现她家的门是半掩着的,门里黑乎乎一片。

    “大姐,是我,在家吗?”

    没人回应我,情况有些诡异。

    便在这时,她的邻居打开门,打量了我两眼,又要把门关上。

    我赶紧拦了一把,道:“等等,小姐你好,你刚才有没有听见这户人家里传来什么奇怪的声音?”

    她警惕的看了我一眼,八成觉得我的装束很像骗子,于是摇头道:“没听见。”顿了顿又道:“你是……搞推销的?”

    正说着话,突然,半掩的大门被拉开了,屋里亮起了灯光,我看见那位大姐惨白的脸,干笑着请我进屋。对门的姑娘于是砰得关上了门。

    “怎么回事?”我问她。

    她没吭声,只是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觉得她有些不对劲,刚要开口,忽然间,从她的脑袋后面,又冒出来一个脑袋,是个男人的头,脸上全是血,狞笑着说道:“你要抓我吗?”

    这一瞬间,我脑子里嗡了一声,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我猛地想起,在另一段记忆中,在那片禁地里,我也见过这颗头!我用七星剑,将它砍成了两半!

    可……它怎么在这儿?

第十二章 死循环() 
此刻,这张血淋淋的人头,便向记忆中一样,朝着我狰狞的笑着,鬼鬼祟祟的躲在那大姐的肩膀后面,而我眼前的大姐,则是神情呆滞,神色惨白,仿佛三魂七魄都已经散伙了。

    这一瞬间,我的第一反应是猛地去摸自己的腰,混乱的记忆,让我以为自己的腰间还插着七星剑,但我一摸却只摸到了自己裤子。

    我猛地清醒过来,这不是在禁地,也不是在另一段记忆中,我身上更没有七星剑和八卦镜等宝物。由于走的是尸道,所以鬼神方面虽然了解一些,但就如同那个虚构的周玄业一样,并不得其精髓。

    而我眼前这个血淋淋的东西,明显不是一般的鬼,就我身上带的这点儿东西,还真是不够看。果然,下一秒,那东西就窜了出来。

    记忆中那个光秃秃血淋淋的人头,配合着没有腿的漂浮着的身体,猛地朝我扑了过来。

    我这会儿还没有进门,就在门外,身后就是走廊,旁边是个阳台,所以是有退路。这一瞬间,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后退逃跑,但同时也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可能跑的过鬼?

    慌不择路之下,我后背竟然撞到阳台处的玻璃,没等我反应过来,那颗人头猛地朝我的脸贴过来,瞬间,我感觉到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身体被一股大力一撞,立刻一仰,整个人后仰着从玻璃上翻了出去,朝着楼下坠去。

    这里可是九楼啊!

    完了!

    为什么我另一段记忆中虚构的这个鬼魂会出现在这儿?

    难道说……那段记忆是真的,现在的一切才是假的?

    可我已经在这里真真实实的渡过快两个月了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没办法多想,这一瞬间,我到了底,浑身巨震,身体的其它地方感觉不到痛,唯有大脑内部,传来一种难以用语言表述的痛苦,仿佛灵魂瞬间从身体里被割断了一样。

    这是死亡的最后一刻才独有的、无法分享给别人的痛苦。

    再然后,我就什么意识也没有了,除了痛苦,我还感觉到冰冷和窒息,我以为这是死亡的过程,但很快,我感觉到了水的流动。

    没等我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直手突然搂住了我的脖子,将我的下巴往上抬。

    下一秒,我眼前出现了光,我看见了对面一道悬崖,上面长着轻松,我看到眼前清澈的水潭。

    僵硬的转过头后,我又看到了白鹤熟悉的脸,她担忧的问我:“抽筋了?”

    我盯着对面的人,剧烈的喘息着,转头往旁边一看,果然瞧见还有黄连锦鲤等人,正朝我游过来。“

    “怎么不说话?”白鹤伸手拍了拍我的后背。

    我觉得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脸部肌肉,它们因为我内心的混乱和恐惧激烈的跳动着,众人发现我不对劲,又将我拖到了岸边。

    一切,就和两个多月前的那一天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是不是疯了?

    我是个疯子?

    还是说我是在做梦?

    可到底哪些才是梦?

    为什么会这样,我现在究竟是死了还是活着?我是苏天顾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苏天顾这个人吗?我所待的这个世界真的存在吗?

    “你们是谁?”

    “我、我是白鹤啊,我是你坤道的师兄啊。”

    “你小子,脑子是不是被水给呛坏了。”洪流说了一句。

    黄连道:“莫非有水鬼?”

    我猛地站起来,大叫出声,如果这一切是虚假的,那就把它打破吧。一边大叫,我猛地从旁边捡起了一块石头,身上游泳围着的白布因此掉在了地上,整个人赤身露体。

    但我什么都顾不得了,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我要证明自己,我是存在的,这一切都是假的,我要弄清楚这些是怎么回事。紧接着,在白鹤等人的大叫声中,我抓着石头,凶狠的砸向离我最近的黄连。

    没有人能体会我此时的心情,我感觉自己就像掉入了一个怪圈,不断重复着一个场景,最恐怖的是,每个场景都那么真实,而上一个场景,就像我做了一场梦一样。

    现在,我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了,完全失去了该有的判断力。

    如果非要形容,我唯一的想法就是,我是不是疯了、人格分裂了、得了臆想症了,一个人,如果连自己的思想和判断都没法相信时,会变成什么样子?

    “砰!”黄连没有防备,被我用大石头,直接砸的头顶冒血,血水如同泉水一样,顺着他的头,分作好几股往下流。

    “啊!”白鹤等人发出惊叫声,黄连抽搐着倒在了地上。

    疯子是什么样的状态,应该就是我这样了。

    一切都豁出去,只想摧毁眼前的一切,来证明真假。

    所以我紧接着又扑向了下一个离我最近的人,虽然看不清自己的表情,但我抽搐的肌肉在提醒我,现在的我,神情肯定已经极度扭曲了。

    但在我砸死黄连后,其余人已经有了防备,他们都是练家子,迅速集合起来,很快将我制服了。

    “你们是什么东西!”

    “假的,都是假的。”

    “杀了你们。”

    “我要回去!我在禁地……滚。”

    爆发过后,便是一阵虚弱,我被这帮人压制着,没多久,便不剩下多少力气了,整个人被他们绑架者往山峰上走。接下来的一切,就仿佛历史重演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我砸死了黄连,所以我被判定为神智混乱,具有攻击力,因而关进了尸洞里,每天会有人在洞外念经。

    尸洞里的尸体排列,便如同我另一段记忆中,第一次进入尸洞时见到的一样。

    不,确切的来说,那些记忆,完全都已经混淆了。

    我想起了周玄业的那具少年尸,立马往深处跑,但那地方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如果说一开始我还处于一种几乎要人格分裂的状态,那么在关了几天后,各项感官逐渐冷静下来后,我彻底陷入了沉思之中。

    眼前的一切相当真实,味觉、触觉、嗅觉、痛觉、听觉,在黑暗中,处于一种高度集中的状态。

    我给自己做了两种设想:一,我是个疯子;二,我是苏天顾,我在禁地,并且被禁地古怪的力量,拖入了一个奇怪的状态中;

    这个状态,就像一个循环,我明明在坠楼,下一秒,却又在三子观。

    如果我现在自杀,结果是什么?在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一瞬间,我打了个激灵。

    不能这么想,如果是被禁地的某种力量操控,那么我现在自杀,没准儿就是真死了。

    可如果是第一种情况呢?

    我是疯子?

    我曾经看过一些关于精神病医院的报道,里面有一些被精神病的人士。大部分是他们的家人或者一些比较有权有势的人,将他们以精神病的名义给弄进去。

    进去的时候,人是好好的,出来的时候,就真的疯了。

    那些人进去后也不会受什么虐待,但会正常的用一些精神类的药物,这些药物刺激着人的生理和大脑,久而久之,那些人就真的疯了。

    那些疯子中,有些人是因为家产,有些人是因为要掩盖某些东西,不管他们是被谁陷害的,最终都疯了。

    我想,我现在就处于这样一种过渡成为疯子的状态中。

    现在摆在我眼前的只有一条路,就是在这两种可能性中,找出正确的一条。

    我必须要证明自己不是疯子,可我现在严重怀疑自己的精神状况有问题。

    这真是一个操蛋的结果,如何让一个疯子证明自己不是疯子?这个问题足以把正常人逼成疯子。

    第五天的时候,我告诉外面的人自己冷静了,于是我被放了出去,又过起了‘正常’的生活。

第十三章 回归() 
在接下来的‘正常’生活中,我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试图找出一些破绽。由于我杀了黄连,所以跟众人的关系,一下子变得非常尴尬起来。他们认为我是被煞气迷了心智,到没有怪我的意思,只是不像从前那么亲热了。

    在这种情形下,我每天晚上,大脑都会变得极为清醒,我将三段记忆,分别排列出来,在自己的脑海里形成三条线,试图找出它们的交接点。

    很快,我想到了禁地,并且想到了这两段循环的记忆中,有一个很大的破绽。

    既然我两次都沾染了煞气,那么为什么无虚没有一点儿动作呢?正常情况下,门下的弟子出了这种事,即便对禁地无能为力,至少也该敲打一下其余人不要靠近禁地一类的。

    可无虚没有。

    还有那只血淋淋的恶鬼。

    我的第一段记忆是和谭刃进入禁地;

    第二段记忆是上次坠楼时的记忆;

    第三段,也就是我现在。

    加入第一段记忆是假的,那么第二段记忆中出现的那只恶鬼就是我第一次遇见,既然是第一次遇见它,那么我第一段记忆中,一模一样的恶鬼又是怎么回事?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的第一段记忆才是真的?

    禁地和恶鬼,成了我此刻的突破口,让我一下子抓到问题所在,并且越来越清晰起来。

    假设我没有疯,而第一段记忆是真的,那么我后来的记忆,包括我现在的一切,都很可能是在‘做梦’,只不过这个‘梦’的真实性,让人觉得可怕。

    而且,这个梦具有重复性,第一次我觉得自己坠崖了,结果来到了这个地方,第二次我觉得自己坠楼了,所以又来到了这个地方。

    也就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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