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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守义听得群豪惊叫,只觉耳中轰鸣,头痛欲裂,他双掌使劲拍自己脑袋,接连拍了十几下,忽又扯下两大把头发来,大喝一声道:“你们冤枉我,还杀我儿子,我要你们全都给风儿陪葬!”一掌将擂台石柱击得粉碎,大步奔向群豪。
群雄性命危在旦夕,却只能任人宰割,无不惨然变色。
“陆掌门,下了擂台可就是认输了。”这一句话声音甚轻,但群豪听在耳中,却是如雷贯耳,如聆纶音。
只见古钺聪双手撑地,缓缓支撑起来,不料后背一阵剧痛,一口气上不来,又重重趴了下去,反而吐出满口鲜血来。良久,他又撑持着站身起来,谁知双腿也是痛入骨髓,如何也站不起来。只片刻功夫,他已是满头大汗。
第七回 少年英侠15()
群豪见状,心中感激、震骇、敬服、担心交集,纷纷道:“古少侠,不可强撑。”“古少侠,保命要紧。”
古钺聪终于还是站了起来,他望着陆守义,说道:“陆掌门,你要报仇么?你儿子是我杀的,来找我报仇罢。”
陆守义转过身来,一脸茫然道:“阁下要找谁报仇,报什么仇?”
古钺聪道:“别管找谁报仇,总之你别下擂台,我们再来……”一语未毕,陆守义突仰天道:“欧阳老怪,你杀我大师兄,我要杀了你。”古钺聪闻他忽将矛头指向教主,正待上前去拦,谁知陆守义突然转过身来,双臂当胸一划,猛向古钺聪推出两掌,正是北斗神掌中的“衰兰送客手”。
古钺聪没想到陆守义口中的“欧阳老怪”竟是自己,尚未来得及站直,已觉面颊上无数锋锐的钢刀掠过,霎时间双脚一轻,不由自主向擂台东北方向疾飞而出。
这一掌力道极大!“砰砰砰”三声,古钺聪身子接连撞断三根帮派旗杆,去势丝毫未减缓,而前方正是一根支撑天王殿的环抱大的石柱!
古钺聪一旦撞上石柱,势必五脏碎裂,粉身碎骨。
他双手在空中乱舞,只盼抓住救命稻草。突然,他右手一荡,竟尔抓住一面太乙北斗旗帜,他只盼抓紧这根旗帜减缓去势,体内二十余年少林纯正内力不自觉运至指尖,猛力一握,“咔嚓”一声脆响,那太乙北斗旗帜也随之折断,如此一来,疾飞之势虽未见减缓,却在半空一折,向正北方向飞出。
古钺聪一飞、一抓,皆在顷饿之间,正恍惚间,忽觉浑身一重,“砰”地一声,去势陡停,原来他这一撞无巧不巧,正好撞在玄悲怀中。
古钺聪微微睁开眼,又昏了过去。
“衰兰送客手”以“送客”为名,是凭浑厚内力将人震飞,其本意是送人而非杀人,乃是江湖中以一敌众的功夫。但因此功夫威势极大,敌人被震飞之际,会不会撞上树干、墙壁,抑或兵刃而身亡,就只能看自己运气了。陆守义这一掌将石破天惊的力道打在古钺聪身上,古钺聪腾空之际虽将力道卸了小半,却有一大半打在玄悲方丈身上。
玄悲一语不发,额上粒粒豆大的汗珠,显是强忍剧痛。
欧阳艳绝颤声道:“老……方丈,聪儿可还……还活着?”
玄悲伸手微微一探,说道:“阿弥陀佛,古少侠舍身救人,吉人天相,他还活着。”
群雄一阵欢呼。玄悲缓缓道:“古少侠阻止陆掌门大开杀戒,也让敝寺免于涂炭,他年纪轻轻,有此等侠义心肠,实是我等之福,将来,也必是武林之福。”伸手轻轻按在古钺聪腕脉上,微微一笑,接道:“冥冥之中早有天意,古少侠体内原有二十年少林内力。”说罢,缓缓抬手,将两掌抵在古钺聪背后。
没多久,古钺聪上身微微一颤,已然悠悠转醒。他神志未清,忽挣扎着要站起来,玄悲柔声道:“孩子,你受伤了,坐下。”
古钺聪道:“陆掌门疯了,我……”呕出一滩血来,接道“我不能让他下擂台。”这一动,才发现竟似全身筋骨全都错位了一般,彻骨的其痛。
玄悲道:“你不听我的话,是要我听你的话么?”
古钺聪微微一愣,随即知方丈是指自己是玄颠师父的事,忙道:“晚辈不知玄颠……玄颠是方丈师弟,不然,打死我我也不敢收他为徒。”
玄悲道:“少林的武学,也是不能传外人的。”
古钺聪微微一挺,说道:“晚辈……晚辈实也不知少林武功不能外传,请方丈这就收回我身上的武功,依照寺中规矩,方丈要如何责罚晚辈,晚辈……晚辈无不遵从。”
玄悲道:“好孩子,老衲心中自有数,你无需自责。”
古钺聪受伤极重,若无半日绝难苏醒,半月内亦不可能痊愈,但他体内蕴蓄玄颠二十年内力,如今又得方丈源源真元注入,没多久,就觉身轻体爽,精神好了不少,全身痛处也似乎消失无踪,渐渐能感觉到两股热流自后背而入,游走至胸口,遍及全身。
片刻功夫,古钺聪神志大苏,突然,他身板猛地一挺,暗道:“这滋味与早上玄颠传我内力时一模一样。”大惊道:“方丈,万万不可……”欲起身挣脱,无奈玄悲一双大手就如生在他背后一般,自己既使不上力,也挣不脱。
玄悲道:“别乱动,当心真气逆行。”
古钺聪只觉后背渐渐奇热难当,说道:“玄颠法师早上……老了不少,方丈,万万不可……”
玄悲头顶冒出缕缕白烟,面上却始终带着微笑,说道:“老衲不救你,你就不能救大家,也不能救我,你说,我是这样,还是不这样?”玄悲一字一句轻言细语,如涓涓细流浸人心脾,古钺聪听在耳中,答不出话来。玄悲又道:“怎么,你怕死?”
古钺聪忙道:“不怕,可……”脑中越来越热,又晕了过去。
陆行云趴在地上,头发粘在面上,裹着不少黑土泥沙,此时已经哭不出来,过了良久,只道:“爹,孩儿想回家,爹爹,带孩儿回家好不好。”
陆守义愣愣立在擂台之上,闻此回过头来,皱眉看了陆行云片刻,说道:“这位兄台是叫在下么?”
陆行云望着父亲,说道:“我是云儿,我是你的云儿,爹爹,你怎么连我也不认得了?”
邱一丈当即道:“太好啦,姓陆的连自己的儿子也认不得了,这小兔崽子再不能指使他老子杀人了。”群雄闻此,纷纷明白过来,均是大喜过望。
此时,玄悲一声轻呼,说道:“好了!”缓缓抽离双手。
古钺聪慌忙回首去看玄悲,他虽然早有预备,见到玄悲模样仍忍不住大惊一跳,只见玄悲面颊到发根大汗不住滴落,而他原本褶皱的脸皮之上,更布满了一条条纵横交叉、深深浅浅的皱纹,头顶兀自冒着白气。古钺聪就地跪在玄悲方丈面前,连连磕头道:“陆掌门已经疯透,他连自己的儿子也不认得了,绝不会再为非作歹了,请方丈收回内力。”
玄悲半眯着眼,淡淡一笑,说道:“老衲只学过传人内力之法,从未学过吸人内力之法。”
古钺聪绝不愿受方丈如此内力,他想了一想,突然蹦起来道:“有了,我传给方丈。”说罢又愣住了,他只学过“气沉丹田、发力于肺”的易筋经心法和招式,可从未学过如何传人内力,自己一掌过去,势必将玄悲打死了。
玄悲笑道:“小兄弟,你年纪尚轻,只要以后堂堂正正做人,这区区三十年的内力,岂不比在老朽身上更有用?”
第七回 少年英侠16()
古钺聪一听“三十年”,又是惊讶,又是惭愧,说道:“晚辈不劳而获,受之有愧。”
玄悲微微笑道:“只要小兄弟以后别叫我徒侄才是。”
古钺聪忍不住咧嘴一笑,说道:“晚辈万万不敢。”想到一日之间,少林两大当世高手传了自己五十年的内力,这等厚恩,绝非一句谢谢就能报答。沉吟片刻,又跪下来磕了三个头,说道:“古钺聪一定谨遵教诲,堂堂正正做人,不负方丈厚望。”
玄悲连连道:“好,好。”
古钺聪站起身来,见陆守义痴痴呆呆立于擂台,陆行云在台下鬼哭狼嚎,他也不理不睬,心中蓦然一酸:“天下父母有谁不疼惜自己的孩子,我六岁那年,突然感染风寒,半夜发热不退,爹和娘摸黑赶到山下,好容易找到一个大夫,谁知那大夫说天一黑绝不替人治病,爹为了逼他为我诊治,将他小指头给切了下来……陆守义虽然毫无主见,但若非陆行风惨死当场,又何至于此?”想到这里,只觉陆守义甚是可怜可叹。说道:“方丈,陆掌门杀这么多人,也是因为痛失爱子的缘故,如今他疯到连自己的儿子也不认得了,饶过他好不好?”
玄悲方丈道:“阿弥陀佛,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罢。”
话音方落,忽见陆守义大手一挥,对着空空的擂台拱了拱手,朗声道:“南宫先生,在下恭候多时,你可算来了。”
群雄均是一惊,不知陆守义对谁说话,古钺聪悄声近前,防止他忽向群豪下杀手。又听陆守义道:“在下用太乙七星剑会一会先生的十凤朝凰拳。”手腕一抖,发现自己手中无剑,忙又道:“且慢!待在下先找把剑。”向擂台下走去,古钺聪紧随其后。
陆守义走到擂台下,随地捡起一把铁剑,又咚咚咚走上擂台,说道:“请!”双手一阖,手齐鼻尖,右足向前半步,腕上微微一颤,剑气嗡嗡连响。突然,他猛向前刺出一剑,不待剑招递老,忽又自右至左斜劈而下,这一刺一劈快得异乎寻常,群豪不待看清,陆守义又连变四招,分攻向“敌人”四处要害。群豪见陆守义每一剑无不精微奇奥,妙到绝巅,那再普通不过的铁剑,在他手中飞星点点,寒芒怒吐,无不魂为之夺,竟有不少人忍不住叫起好来。古钺聪看得心惊胆战,心想:“方才他若使剑,何需一招,我早已去见阎王了,他剑法精妙如斯,为何拳脚功夫竟是奇差?”细细一想,又忖:“他和南宫先生过招时掌力何等厉害,是了,他疯了以后,内力似乎时强时弱,武功也时高时低。”
霎时之间,陆守义已打出四十余招,虽是凭空而舞,但他威风凛凛,意态潇洒,群雄皆忘了身处绝境,人人看得心旷神怡。突然,陆守义当心立定,收回铁剑道:“先生掌法果然精绝妙绝,在下佩服,咦,你叫我陆掌门,陆掌门是谁,这名字听起来好生耳熟……”抛掉铁剑,伸手乱抓头皮,在擂台上不住打转,脱口道:“谁是陆掌门,谁是我,我是谁?”他急于知道自己是谁,忍不住在擂台上捶胸顿足起来,口中道:“我在哪里,谁是我,有谁认识我么,我忘记我是……”
“谁”字尚未出口,虎躯突然前挺,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虎躯换换跪了下去。他低头看时,一柄长剑从后背穿胸而过,透出左胸三寸有余,鲜血顺着长剑,滴滴落擂台上。陆守义缓缓扭过头,看定暗中偷袭之人,说道:“是……你……高……高……”只说了两个“高”字,头重重垂了下去。
第八回 烟波仙苑1()
从背后偷袭陆守义的,正是高进伦。原来他被陆守义一掌击在擂台下昏死之后,早已醒了过来,却一直未动声色,眼见陆守义在擂台上打转,他握剑在手,悄声藏在擂台下,看准时机,霍然跃起,突发偷袭,从背后刺出一剑,一击成功。
陆行云本已哭不出声,此时猛见爹爹惨死,犹如晴天霹雳,虎目噙泪,浑身发颤。片刻之前他还盛情邀宴天下英雄,欲庆贺爹爹当上武林盟主,谁知不到两个时辰,太乙北斗成为众矢之的,父兄双双惨亡于高进伦剑下。
高进伦将长剑从陆守义背后缓缓抽出来,手中运力,长剑插入擂台木板之上,铿铿有声。他望着陆守义,两道眼泪涔涔而下,口中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父的大恩,弟子唯有来世报,你草菅人命,罪大恶极,弟子……”跪下去磕了三个响头。
群豪死里逃生,但眼见叱咤风云的太乙北斗掌门惨亡少林,想及太乙北斗当年威震天下,创下轰轰烈烈的事业,成为江湖第二大门派,如今却落得疯癫而死,被弟子暗杀的下场,无不惨然。寺中数千人沉默不语,竟无一人欢呼。
圆通缓缓走上擂台,看了一眼陆守义尸首,朗声道:“没有人,小僧就请方丈移交盟主大印了。”
群豪闻此,不由如梦初醒。有人对盟主之位早存有心,如今无所觊望,心下失意,不著言语。更多得人以为高进伦无论资历、武功,均无足担此大任,也不说话。还有人想:“高进伦虽然大义灭亲,但却是暗中偷袭得逞,大有鸡鸣狗盗之嫌。如何也算不得英雄所为。”一时间虽无人上台,但也无人出言赞同。
忽听巴图图道:“苍霞派愿誓死追随高盟主!”他方才已料到高进伦有望登任盟主,才答应将两年内力拱手相送,见今之势,想也不想,大声说了出来。
高进伦嘴角抽动,欠身道:“高某何德何能,论武功,声望,资历,怕都不足以担此大任,盟主一事,须再细细商榷才是。”
圆通大手一挥,板起脸道:“高进伦,小僧早说过,谁最后站在擂台之上,谁就是当今盟主,你当小僧的话是放屁么?”
高进伦道:“可晚辈赎罪来迟,辱荷恩恕,所获已过,若在复忝高位……”
圆通打断道:“这恰恰说明你非是忘恩负义之辈。”
高进伦道:“可玩呗年纪轻轻……”
圆通又大声道:“大会要旨说了,盟主之位,‘武艺虽未至非凡,年岁虽未至弱冠,德才不可稍之’,你今日所为,正应要旨,还有什么好推辞。”转过身面对群豪,拉长声音道:“还有谁来一决高下!”
台下群豪暗道:“我等身中剧毒,如何来?”均想:“片刻前他还说什么大会比的就是武功高低,这会却搬出此要旨,这个圆通到底有何高深用意,可着实猜不透。”又想:“盟主一统江湖,位高权重,职责重大,群豪当中除了少林、太乙北斗、青冥外,贤能之人也是大有人在,如何也轮不到高进伦。”
正自踌躇,只听王易武道:“鬼影阁王易武见过高盟主,属下和巴掌门这一车薄礼,不成敬意,还请高盟主笑纳。”
巴、王二人数历险阻将珍宝运送入寺,正是要将之献给当今武林盟主。巴图图见王易武答应,大喜道:“请高盟主笑纳。”
话音一落,两个不足百人的门派怕后人一步,纷纷誓言效忠高盟主。自第一任盟主以来,群豪但要参谒新任盟主,必整仪卫,盛服以见之,不过大家身中剧毒,不能起身,只好坐在地上竭力高呼。
高进伦双目泛潮,面上却一副十分为难的模样,说道:“大家万万不可,陆守义所作所为,江湖中但凡正义之士都不会袖手旁观,在下不过侥幸逃过他的毒害,有幸挺身而出而已。”顿了一顿,又道:“在下因念及授业之恩,踌躇整夜,迟来一步,以至不少好汉血溅少林,已是罪过,盟主之位,何敢便就。”说着,向群豪深深鞠了一躬。
如此一来,寺中大呼“高盟主”的人更多了。
圆通道:“方丈,请出大印罢。”
林中槐忽一声大喝:“慢着!”
群豪一见说话的是嗜血教人,均回过头来。林中槐大声道:“久闻十八大门派恩怨分明,义气千秋,今日一见,果然大开眼界,大开眼界。”他连说两个“大开眼界”,话中讥讽之意溢于言表。
圆通问道:“阁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中槐冷冷道:“没意思,真没意思,各位一个个看起都有鼻子有脸,可就是白长了一回,并没有什么鸟用。”
圆通道:“阁下何出此言?”
林中槐将目光落在古钺聪身上,说道:“今日救大家性命的人,好像不是高进伦,而是我神教大护法古大侠。古大侠今年十三岁,明知与正如日中天的陆守义为敌是螳臂挡车,以卵击石,仍是义无反顾登上擂台,以致三番五次险些送了命。敢问各位,你们倘侥幸未中毒,可敢毅然决然,奋不顾身如此?”目视众人,微微摇了摇头,说道:“敢也罢,不敢也罢,各位,你们这个时候将救命恩人抛之脑后,不闻不问,却举一个背后偷袭师父的人为武林盟主,岂不是有眼无珠,让天下人大开眼界?”
陆守义突被刺死,圆通高呼出示盟主大印,群豪震动之下,确实无人留意古钺聪,听李凌风如是一说,这才想起是古钺聪救众人于危难,挽狂澜于旦夕,一时间人人面有愧色,一齐将目光投向古钺聪。
古钺聪愣愣立在玄悲身侧,似乎全然听到林中槐的话。群豪争论不休之际,他心中却有诸多狐疑之处,脑中不断浮出许多事来。半月前高进伦围攻青冥弟子时,心狠手辣,毫不手软,而柳少颖被苏含笑冤枉险些殒命的事,也无巧不巧与高进伦有莫大关联。此次武林大会,陆守义本是十拿九稳,可现在却成了暗杀十八大门派、粥饭中施毒、打伤南宫先生的罪魁祸首,最后还惨死剑下。高进伦却摇身一变,成了大英雄。古钺聪眼见群豪推举高进伦为武林盟主,总觉当中有什么不对劲,但到底哪里不对劲,一时却又说不上来,他越想越觉糊涂,心道:“昨日积香厨之中,我只看到高进伦和玄颠,陆守义到底有没有派陆行云前往投毒?如果没有,那陆行云和陆守义岂不都是被冤枉?而真正的凶手,却是高进伦?”虽如此想,想到陆行云为人,却也不能断定。又想:“陆守义疯癫已极,连自己也不认得,高进伦从背后偷袭杀了他,却一副悲恸欲绝的模样,可见林叔叔所言不假,此人假仁假义之极。”
第八回 烟波仙苑2()
他正自凝想,忽听李凌风道:“你们看看,都看看,古大侠身居至伟之功而不自傲,此等虚怀若谷之怀,又岂是那小跳梁小丑能比?”口中的小人,无疑是指高进伦了。
高进伦上前两步,微微笑道:“不错,方才若非古小兄弟仗义相助,高某决不至于手刃恶贼,”转身对圆通道:“还请法师将大印交给古兄弟,让他做这个盟主。”
圆通看了高进伦一眼,说道:“大大不妥,这位小兄弟功劳不小,可毕竟年幼,怕是难当大任。”
林中槐大声道:“法师方才还说‘武艺虽未至非凡,年岁虽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