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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很久的话,蛇终于给我做反应了,它竖起身子,抬起尾巴端,那尾巴就跟人手一样冲我勾了勾,这是要我凑近的意思,
于是我凑了过去,
但蛇似乎觉得我凑得还不够近,又勾了勾,
于是我就直接把耳朵凑到它面前了,这么通人性的蛇总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给我来一口吧,
下一秒,我发现,我太天真了,
啪啪啪,
我的双颊麻木了,仿佛整一张红肿的脸都不再属于我自己的一般,而抽完人耳光子的蛇就盘回去,好好睡了,
“我知道了,我不打扰你们了,”我捡起搁在脚边的棍子,沉默地退出了房间,
唉,我怎么就这么傻呢,人家是“黑娘子”与“许仙”,那我插在他们里面,不就成了电灯泡了吗,
——————
这一天,我开始照着阿银给我的配方做封魔墨,呵,你以为我就会乖乖地听从那白衣女鬼的吩咐,不管怎么说,身边多一点保命的东西准没错,做二手准备也没错,
但我没想到的是,这做封魔墨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等我调出能用的封魔墨,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回过神来的时候,太阳又落山了,
望着夕阳西下,我知道我今天晚上又要挨揍了,那白衣女鬼绝对不会放过我的,“她”不喜欢我怠工不去找周老板要面具,这我也不知道这时间竟然能过去得那么快呀,就这一眨眼的功夫,天又要黑了,天黑后我就没必要再出门去找周老板了吧,
但想一想那绝世容颜……
算了,去吧,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中了那一张脸的毒,
我准备好家伙,出去之前,回房里面看了小南子一眼,他仍然在沉睡,而那条蛇也很忠心地盘在他的身上,一副誓死扞卫我领土的架势,
我觉得能呼风唤雨的绝对不是什么小妖怪,把小南子的尸身交给它,我放心,
于是,我蹲下来,趴在床边,对蛇吹了几口气,把它给吹醒了,
我沉下声音,对蛇说:“我要出去办事了,你在家好好看着点你的主人,坦白点儿说,自从这小子死后,身体变成了一具空壳之后,总是有鬼喜欢上他的身乱来,你要是跟白素贞一样厉害的话,你就好好看着他,别让鬼再来弄他了,不然肉身跑丢了,魂回来的时候找不到肉身会很麻烦,”
“对了,忘记告诉你了,这小子和我说了,他七天后会回魂的,今天是第四天,还有三日,他就回来了,到时候你就能见到你主人了,”我伸出手,摸了摸蛇的头,它看起来并不讨厌我的接触,于是我又多摸了一下它的三角脑袋,
我交代完了,就要出去了,
走之前,我叫上了蹲在角落里的大红:“大红,走了,”
大红没理我,
我就知道她除了小南子之外,谁都不搭理,
不过我有招,不怕,
我把准备好的简易钓鱼竿亮了出来,“鱼饵”就是一只还在活蹦裸跳的青蛙,
我钓着青蛙,在大红面前晃了晃,
她眼珠子动了动,
OK,上钩了,
“跟哥走,有肉吃,”我咧嘴一笑,就跟诱拐天真烂漫的小女孩似的,提着青蛙就出门了,回头一看,看见大红果然站起来了,我担心她会先吃掉青蛙,于是就把准备好了的另外一只青蛙提前抛给了她,大红抓住青蛙,就先塞进嘴里面,津津有味地咀嚼了起来,
这可真是一个贪心的孩子,吃着嘴里面的,还惦记着钓竿上的,眼睛一直盯着钓竿上的青蛙呢,
我这就出门去了,
出去之前,看见那条蛇直起身体,好像很吃惊的样子,我想它应该和大红也是熟悉的,所以它看见只听小南子话的大红跟着我走之后,就忍不住目瞪口呆了,
于是我得意地瞟了它一眼,让它别小瞧了哥,
我就这样,一路钓着大红出门去了,
下楼的时候,爹娘看不见大红,但看见我肩膀上搭着一根钓竿,钓竿的那一头还挂着一只活着的青蛙,不由得都觉得我的行为很怪异,爹追出来问:“苏悦,你要上哪儿去呢,”
我说:“出去一趟,有点事要办,”
爹气得牙痒痒:“不准出门,”
我说:“没事儿,爹,我保准,我绝对不会出事的,我今天怎么出去的,明天就怎么回来,别怕,现在我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我那是没人罩,现在我可是有‘高人’罩的的,”我说的“高人”当然不是人,就是目前出场看起来最牛逼的白衣女鬼一枚,
“不行,夜晚出车,容易出事情,你不准出去,给我回来,”爹还是止不住的担忧,
我说:“没事没事,真的没事,我出门带保镖了,”说完话,我晃了晃肩头上的青蛙,大红看见那青蛙在空中晃,自己也忍不住蹦达了一下,
爹看不见蹦跶的大红,只看见在空中晃动的青蛙,他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青蛙上,以为青蛙上藏着什么玄机,还以为这个青蛙就是我的“保镖”,所以他一脸的表情:“你在逗我玩儿,”
我对他爽朗地笑:“爹,男人不怕事,怕事的不叫男人,这事总得要办,我得早点儿办完,早点办完,早点脱身,也早点过上太平的日子,你就先回去看电视吧,我会好好保重自己的,”
爹看我去意已决,于是也就不拦我了,低声叹了一口气,说:“你去吧,”
于是我骑上小电驴,肩膀上搭着钓鱼竿,拧开油门,小电驴绝尘而去,而身后还有一个小厉鬼在飘,
这种遛鬼的方式,feel倍儿爽,
第98章 该如何找起?()
老实说,从小到大,我最害怕的就是玩躲猫猫了,不管是藏还是找,我都不擅长,藏,我将会是第一个被找出来的人;找,我找一个晚上都找不到人,这也就间接地证明了我不适合做警察,
而现在,白衣女鬼却要我做警察的活,唉,也不看看我是不是那一块料,
我估计让我在周老板家找一整天,我也没有办法找到他,但是……总得应付应付一下上头,不然什么都没做,白衣女鬼又要掐我的脖子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找到周老板,对于这一个“案子”,我简直就是毫无头绪的,你想呀,我和周老板熟吗,我跟他又没什么交情,又不知道他认识那些人,我哪儿能知道他能上哪儿躲去,
我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周老板,本名周一叶,今年32岁,还没老婆,再过3年就可以和这个世界说ByeBye了,肩负着家族性质的光荣使命——守墓人是也,戴上了鬼面具堕入了邪道,家住在屯兴峰山脚下的小竹林里,家底下有通往屯兴峰山下的庞大密道,
知道的就这些,
如果让我猜周老板会去哪些地方,我会猜两个地方,
一,他家,
二,精神病院,
当然第二个是开玩笑的,像周老板那么有本事的人,又怎么可能难那么快就进了精神病院呢,虽然我打心眼里觉得他最适合去精神病院,
我去了周老板的家,
车子停在周老板家门口,看一眼,那屋子里没光,也就是说里面没人,如果我是周老板,这个时候我肯定是不敢露面的,因为千年阴兵已经被放出来了,他只要一露面,准被那些千年阴兵扒皮抽筋,活活虐死,
要把一个藏起来的人找出来,太难了,尤其是我对周老板的了解太浅、太表面,
周老板的竹屋门是没有锁的,他这个门是老式的门,我们现代门都是用自动锁了,他的还是门背后一根门闩的那种,门前没锁,估摸着是觉得自己竹林小屋很偏僻,一般人不会找来的;而自己又宅(要看守屯兴峰的王爷墓,不能随意离开),一般小贼都不会在主人在家的时候进来行窃,
所以我轻而易举地就闯空门了,
进屋后,我开了灯,灯光把屋子里的每一寸角落都照得一清二楚的,但就是没人,
周老板的家还是很整齐的,看来鬼魂找东西真的很方便,上次那么多鬼兵涌进竹屋里来查找周老板躲在哪儿,看起来是闹了一个翻天覆地,但实际上根本就没有弄乱周老板家里面的东西,
我在周老板家里面找到了两个最明显的地方,
周老板喜欢喝茶……不,对于我这种大老粗来说是叫喝茶,而对于像周老板这样有品味的人来说,是叫做品茗,周老板喜欢品茗,上次和小南子来探底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件事,他对喝茶很有讲究,我检查了一下茶壶,茶水是冷的,但是茶水没有变色、变味,
厨房里有吃的——这个是最明显的了,我记得那天阿银被放出来的时候,他饿了整整两天,所以吃起东西来简直就什么都不顾了,把周老板厨房里面的食物都搬空了,水也喝完了,所以当我看见茶壶里有茶、厨房里有吃的,我就可以肯定,周老板一定回来过,
看一个地方有没有人住,就先看他家里面有没有吃的,
人就这么招摇地住在他们山脚下,他们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现,那些千年老鬼一定是上千年没吃东西了,所以都忘记“人是铁饭是钢”这个简单易懂的道理了,
唉,
我还躺在周老板的床上,像是看小说一般,把他人生32年的日记看完了,
别笑,这年代,还真的有人写日记,
这人,虽然名义上是“监牢”,但实际上,又何不是被神圣的家族使命给弄成了“囚犯”,周家到他这一代就只剩他一个人了,都没有人可以取代他的位置,跟他轮流看守“牢”,所以他就只能是一直都看着“牢”,走远一点的地方都不行,
于是,郁闷之下,这人学会了另一种发泄抑郁心情的好办法,那就是写日记,这也让我这样有鬼撑腰的人能看完他这32年的璀璨人生,
周老板写日记的方式是以日为单位去写的,一年365日,几乎每一日都有在写日记,所以他的事我什么都知道了,包括:他上小学参加了演唱会、第一次自己早起偷偷洗内裤啊,上小学暗恋一个妹子,上中学如何撩妹子,第一次如何交出宝贵的处男身呀……全都一览无遗了,然并卵,周一叶他还是个老光棍,
这些平淡的过去的省略,真正有价值的线索最近几年的事,
周家人有一个活不过35岁的诅咒,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1500年来都没有例外,一过30岁,周老板的心态就变了,因为他知道,他就只剩下5个年头可以活了,如果再娶不到老婆、生不了孩子,周家就要绝后了,所以30岁这一年,他的日记里一直在反复肯定和否认自己的存在价值,
到31岁,他相亲次数累计有108次,每一次相亲都把欲望写在了脸上,别的姑娘都嫌弃他是乡下人,没有一份正式工作,所以都没有人愿意嫁给他,于是他的抑郁过重,抑郁、迫切要娶妻生子的欲望全写在了脸上了,反而更让女生讨厌,唉,这年头,多数女人还是比较喜欢矜持点、不,应该是更喜欢道貌岸然的男人,
在经历过无数次相亲失败后,周老板就绝了这个念头,
一个人住在这个小破屋里,像个囚犯一样,没有人跟他交流说话,然后他就变得越来越孤僻、越来越病态,字语行间都充斥着愤世嫉俗的味道,一句一个感叹号,看得观众都触目惊心,
今年年初,屯兴峰的封印松动了,可是周老板在这一刻,惊恐地发现自己已经没有能力去维系封印了,正如他以前告诉我和小南子的一样,这封印之下的怨鬼是一年比一年怨,而自己这个家族却是一代比一代弱小……
那时候他还是积极的,用尽许多办法找到了描金人还有最厉害的封魔墨(鬼血),把阿银请了来,
后来,日记断了一段时间,正是阿银联系不上周老板领工资的那段时间,
如果我猜得没错,周老板就是在这一段时间里面黑化的,鬼面具不是从一开始就有,而是他从某个地方得来的,
果然,断片后的日子上就写着:
【“我得到了一样厉害的玩意,这玩意就是那家伙的罩门,千年的怨恨、力量全都集中在这玩意上了,我把这东西弄出来了,这样他就算解除封印出来,他也拿我没办法了,可是,这个玩意该怎么拆下来呢,”——2016,3,28】
“玩意”说的应该就是鬼面具了,看到这里我就精神了,前面是纪实故事,但从这里开始,就要是重要线索了,
而且这时间距离我第一次出事的时间真特么的近啊,
【“我摘不下来,”——2016,3,29】
【“面具,长在脸上了,”——2016,3,30】
【“我消失很久了,应该出面见一见描金人了,我知道他明日会去青龙坡描坟,我必须去见他,只有他才能封印他,也许只要封印加固后,面具就能脱下来了,”——2016,5,3】
第99章 日记()
【“我改变主意了,因为,我今日看见了一个奇怪的人,他拿了描金人的笔,他和所有描金人都不一样,他的笔能……解魔,哈哈,我看到了,看到了那个描金人惊恐地看着他的眼神,描金人在害怕,因为他也发现了,这个人,是逆反描金封魔的存在,”——2016,5,4】
【“今天我做了一件坏事,把那个人留在了坟山里,让阴兵们留意到了他,快点发现吧,发现他的天赋异禀,别的描金人可以封魔,他却可以解魔,黑仔做的不错,把那逃跑的小子拐回来了,不然计划就要出现漏洞了,”——2016,5,5】
“小黑,”我疑惑,这又是谁呀,
【“计划一切顺利,难道我真的要和1500多年的家族使命对抗吗,真的要把他们放出来吗,”——2016,5,6】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忽然间意识到自己不再是自己了……”——2016,5,7】
【“他侵入了我……”——2016,5,8】
后面就没日记了,估计,已经堕落变成精神病之后,就再也没办法正常地写日记了吧,
不过这一段日记已经解开了我的一些困惑:
1,当初青龙坡上遇见的第三拨鬼叫“黑仔”,这个鬼是周老板养的小鬼,我要逃出青龙坡,但“黑仔”运用鬼打墙把我拐了回来——这绝对就是“黑仔”做的,没想到第三拨鬼竟然是周老板队伍的,那这么说,娘鬼和姚若兰都在他的手里面了,他要先除去别人再杀死我的理由是什么,
2,我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我会是被选定来解开屯兴峰封印的那一人,因为我和一般描金人不一样,别的描金人只能封魔,我除了能封魔之外,还能……解魔(解开封印),
3,面具中有千年怨鬼的怨气和力量,可这怨气和力量是谁的呢,从日记里看,周老板用的是“他”,说的应该就是他的老对头,屯兴峰上的鬼王爷,可如果是鬼王爷的面具,为什么却是白衣女鬼来追讨呢,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那女鬼该不会鬼王爷的妃子吧,一想到着,我就觉得是一棵白菜被猪拱了,
4,为什么周老板不能脱下面具,——因为面具长在肉上了,
这么一想,觉得面具真可怕啊,
我以为周老板只是受到了鬼面具的迷惑,所以舍不得摘下那拥有魔力的面具,但现在看来,那面具很可怕,贴在脸上就拿不下来了……
那我以后见到了周老板,我该怎么把面具拆下来,难道用刀把脸皮割下来,还是把他带到白衣女鬼面前,让白衣女鬼搞定那个鬼面具,不过,我觉得以周家和白衣女鬼的千年恩怨,我可不会觉得白衣女鬼仅仅只是帮忙拆面具那么简单,搞不好会将周老板整一张人皮都扒下来……
不管怎么说,现在我和美女是一边的,
我从背包里面拿出了周家的族谱,想了想,把它和日记本叠放在了一块儿,就这样大咧咧地放在了书桌上,我有些迟疑,因为我不是擅长玩弄阴谋阳谋的那种人,可是现在不得不耍一些心眼儿,第一次耍心眼布局,心里总要有些迟疑的,因为我不确定自己究竟是否能够把周老板套进来,
如果他还住在这儿,那他看见了这两本书,就一定会来找我的,
“大红,走了,”我喊一声,那大吃货竟然在抓着周老板家养的风水金鱼吃,她这么能吃,小南子知道吗,他管过吗,唉,大红这么能吃,小南子平常怎么养她的,上哪儿去给她弄青蛙金鱼吃呀,
大红不理我,我又故技重施,等她把金鱼缸里面的金鱼都吃完了,我就丢给她一只青蛙,钓竿上悬着一个青蛙,就这样,开着车把她溜回了家里面,
我回到了,这时候晚上11点了,爹出来看见我的时候,怔了一下,因为他以为我会在明天天亮之后才会回来,我对他说:“今天的事儿办完了,所以我提前回来了,”
实际上,我的事儿没有办完,其实我更应该顺便去周老板的地下通道去冒险,上次没有走到最深处,看看屯兴峰山脚底下的王爷墓究竟是什么个样子的,又或者是应该上屯兴峰山顶上看看封印大石是不是真的被白衣女鬼挥一挥衣袖,就把石头给弄没了,
但……
我不敢啊,
我就一个凡人,带着一个智商低能的小厉鬼,我哪儿敢去冒险,命只有一条,所以我不敢深入,
我把车推进来,插好电,知子莫若父,爹看见我给小电驴充电,就问:“明日你还要出去呀,”
他的话语里有浓浓的担忧,但是没办法,我必须出去,同样的,我也必须要让老人家安心,于是我说:“对,明日出去,放心吧,白日里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我一个人……能应付得过来,”
把爹敷衍了,我这才上楼去,至于大红,她吃完青蛙后,会自己回到小南子身边的,这点我倒是不担心,
我觉得我的策略正确了,因为今天晚上十分的宁静,我的宁静也就是说明那两方已经打起来了,所以无暇顾及到我,我乐得清闲,
我推开门走进去,一边伸手到袋子里面拿出青蛙来,一边和蛇打招呼:“黑娘子,你饿了吧,要不要吃个青蛙,”
蛇应该是吃青蛙的吧,幸好我有从大红的口粮里面节省了一部分东西从来,
但下一秒,我就被人狠狠按在墙上了,
是那倾国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