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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命年撞的那些邪-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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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你要避着黑白无常,就不能用本名了,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呢?”小南子认真地思索,“小悦悦?苏苏?叔叔?蜀黍?怪蜀黍?”

    越扯越难听,我白他一眼,说:“叫我赵日天!”

    但想了想,黑无常见过我了,在他记忆里,我应该是叶良辰而不是赵日天,所以又改口说:“喊我叶良辰吧。”

    他笑惨了,以为我是拿网络上的潮语在调戏他,但事实确实如此,我也没有想到会那么巧合,那位仁兄就姓叶,又正好叫做“叶良辰”。

    这小子笑够了,就把我的QQ备注改成了叶良辰,我也掏手机,把他的备注改成了赵日天。

    你来我往,谁也不占谁的便宜。

    修改完备注后,我们就要走了,两个傻逼凌晨4点钟蹲在路边吹冷风干嘛呢,正好这是我的村,于是就决定到我家里休息,天亮后再走。

第39章 借小鬼() 
第二天早晨,大家各忙各的,爹娘煮好粥就下地里干活去了,我正蹲在院子里面刷牙,小南子就要回去了,刚和我挥手说“拜拜”,旁边就杀出一道人道,哐的一声就按住他脖子,把他兜回来,那人还冲我喊:“苏悦,还傻愣着做什么呀?快来帮忙,抓住这小子,不能让他走!”

    我去,什么情况?

    我赶紧吐了几口白沫,就冲过去,先把门关了。

    正在挣扎中的小南子看着我直瞪眼:“苏悦你干嘛呢?”

    我无辜地指着阿银说:“他叫我帮忙的。”

    “卧槽,你大爷叫你去吃屎,你吃吗?”他生气地弄开阿银,“松手!”

    阿银见门关上了,也就不抓着他了,松开他,对他伸出手,摆出一副无耻的样子,说:“要走可以,把你身上的三朵飘红留下来!”

    小南子脸色很差:“什么三朵飘红?”

    “就那三只跟着你的小厉鬼,”阿银说这话的时候可狠、可无耻了,直接就把那层膜给捅破:“别和我说你不知道自己身边跟着三个小厉鬼?那是你养的小鬼吧?你今天不把这三个小厉鬼借给我们,就别想出这个门!”

    小南子拉臭脸,想也不想就说:“没有!”

    what?

    鬼还能借的?

    我顶着大门,一脸惊奇地看着小南子。

    “看我做什么?以为我一定会借你呀?”小南子生气地瞪我。

    我点头,特无辜地说:“你必须借啊,你不借,你就不能出这个门。”

    “我日,跟了这老贼,你就变小贼了!”小南子瞪着我怒骂,表情有种良心喂了狗的感觉,我脸一红,也觉得很对不起他大半夜还来和我见面的恩情,可我也知道,阿银堵他不是没道理的,听阿银的话,准没错。

    阿银让我看好门,自己坐了下来,他上了点年纪,就刚才擒住小南子那番劲,可累得他现在喘个不停。他笑着对小南子说:“于小哥,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和你做对的,但现在非常时期,我不得不出此下策,不然过几天你就见不到我们了,我们的命都已经勒在裤头上了……你知道我们昨晚遇见谁了吗?”

    小南子叉着腰,不爽地说:“不就黑无常吗?苏悦告诉我了。”

    “对!”阿银明白了,“难怪我就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原来是苏悦叫你来的呀!既然知道我们遇见黑无常了,你就爽快点儿,把你那三只小厉鬼借给我吧!”

    小南子哼哼:“遇上了黑白无常,给你们十只小厉鬼也没用呀!”

    “不管有没有用,至少放在身边,老头子我安心。”

    “你咋不上天呢?”

    我这才明白阿银堵住小南子的用心,我听小南子的话,想想也对,碰上了黑无常,连千年阴兵都要绕道,那有三朵飘红也没用;可一听阿银的话,我又觉得,身边多几个厉鬼护身,作用聊胜于无,但我也能安点心。

    现在大门关着,阿银很横,指着狗窝里的大黄,对小南子说道:“不借?那我就放狗了啊!”

    小南子冷笑哼哼:“放呀!”

    于是阿银就走过去,把狗链子给解开了,指着小南子说:“咬他!”

    大黄汪汪叫,凶猛地冲了出来。

    下一秒,我脸色变了。

    “卧槽!大黄你怎么咬我?”见来势汹汹的大黄,我撒腿就跑,我了了个去的,喂了它多少餐骨头了,不带这样子的呀!这关门放狗,竟然还咬主人?这没道理啊!

    阿银也慌了,跟在大黄后面跑,费了半天的劲,才抓住套着大黄脖子的狗链,把它给擒住了,而那时候,大黄的牙齿离我屁股就那么0。05公分的距离呀,直到阿银把大黄拴回狗窝里,我的小心肝还怦怦跳个不停。

    真是哔了狗了,自家养的畜牲竟然追着主人不放,我真想今晚就吃狗肉火锅!

    “活该。”

    一个幸灾乐祸的声音从边上飘来,我转过头一看,发现小南子是一副早就料到如此的表情,我想起来刚刚他说“放呀”的神情,看来他早就料到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阿银这会儿特没脸,锁好狗后,再次捉住那小子,去挠他胳肢窝,小南子很怕痒,没一会儿就受不了了,眼泪都笑出来了,大喊:“别闹了!你们说的那三朵飘红早就跟着苏悦了!”

    我愣,问:“什么时候跟着的?”

    小南子推开阿银,擦擦眼角的泪,说:“昨天你从我家里走出来的时候,不是多看了一眼她们吗?然后她们就跟你走了。不然,你以为你昨晚上蹲在村口等我的时候,为什么没有鬼去找你呢?”

    此刻的心情犹如中奖一般,我惊喜连连,忍不住说:“是你叫她们跟着我的吧?”

    小南子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说:“嗯,反正她们跟在我身边,我家小弟就天天哭,不在了,还清静一些。”

    我感激不已:“谢了。”

    “不用,”他挥挥手,说,“现在你们想要的已经给你们了,我可以回家了吧?”

    阿银问:“你回家做什么?要下地干活吗?”

    小南子摇摇头:“不用。”

    “用奶孩子吗?”

    “也不用。”

    “那你在家里面做什么呢?”

    “看看漫画刷刷微博打打炮。”

    “也就是你在家里面其实什么事情都不做了?”阿银友好地问。

    小南子意识到危险,赶紧往门口挪,警惕地盯着这老家伙:“就算我啥事都不做,我也喜欢呆在家里头发呆!我乐意做个死宅一百年,也不出门!别打我的主意!”说完就转过身来,抓着门闩就要开门走人,我按着门,此刻特别的开心,一连衰了好几天,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子的开心。

    他黑着脸对我说:“苏悦,不带你这样子的!”

    这个世界上最大的乐趣莫过于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了,我对他温柔的微笑,说:“跟我们一起干吧,要死一块儿死……”

    “你去死,老子能活102岁呢!”他骂骂咧咧的,想开门,我不让,他也开不了。我得意地说:“哥,如果你真的能活102岁,就把你的福寿分我一点吧,说不定我能够蹭蹭你的光荣,只要能躲过这个本命年,也许我也能长命百岁了。”

    他瞪眼:“你咋不上天呢?”

    反正他今天不跟着我们干一票,我们说什么都不放他走,这就叫逼良为娼,把无耻进行到底了。这小子人品还是不错的,性格良善,所以才容易被人欺负。被我和阿银逼得没办法了,只好点头答应和我们一块儿上山,把最后两座山头的坟给描了,而且分文不收——

    说到分钱的事情,老贼说:“于小哥你不是说过你不差钱吗?干嘛还盯着我老头子的那么一点棺材本呢?”所以最后变成了这人跟着我们干白工,而且分文不收。

    阿银把“钥匙”画到小南子的手上,随后就要兵分两路了:

    一路是我带着新上线的“描金人”先去凤凰山描坟;

    而另一路,则是老头子自己一个人去屯兴峰找周老板“聊聊”,从昨晚上女色鬼的话来看,当初我之所以会在青龙坡遇上阴兵,八成是和周老板有关,这个周老板有鬼,阿银说什么都要去先摸一轮他的底,不然若是给一个坏人打工,那不就成了助纣为虐吗?

    在去见周老板之前,阿银语重心长地对我说:“你看时间,如果到晚上我没有回去找你,就说明我被周老板害了,这个人不可信,这十八山的坟你就不要再继续描下去了,再描下去也是凶多吉少。有什么事情你就听于小哥的,他在这一道上是你的前辈,懂的比你多,能罩得住你。”

    我意识到事情很严重,连忙点头应下,但心里面还是希望阿银独自走这一趟能平安地活着回来。

    和我说完后,阿银就转头对小南子说:“把苏悦身上那三只小鬼转给我。”

    小南子说:“好。”然后对我挥挥手,好像是在对我身后的三朵飘红说:“跟着这老贼,别让他翘辫子了!”

    静默了几秒钟后,阿银不确定地问小南子:“跟着我了吗?”

    小南子一脸懵逼:“不知道。”

    阿银当场就哔了狗了:“你的鬼,你不知道?”

    小南子不耐烦地说:“你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能理解我的话?我说过我没有法力,没有阴阳眼,我看不见鬼!虽然大红她们一直跟着我,但我一直看不见她们。因为没有法力,也不是契约关系,我也指挥不动她们!我已经和她们说,让她们跟着你了,但如果她们不愿意跟着你,而是跟着苏悦,我也没办法!”

    “你不是养鬼人吗?”

    “不是。”

    “那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枚准备大学毕业的学生狗。”

    “……”

    小南子说得无比真诚,但我和阿银怎么样也无法相信这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大学生,普通学生身上能跟着三朵飘红吗?可这人就是无比认真地说自己是个普通人,不透露自己的底细,我们也拿他没办法。

    最后,阿银还是拿最后一点柚子叶,揉碎成汁,涂抹在自己的眼皮上。我也涂了,发现小南子说得有点道理,这三朵飘红似乎不太听他的话,因为开了阴阳眼后,我们才发现,只有一朵飘红跟着阿银,另外两朵飘红还跟在我的屁股后面。

    阿银看着我背后的飘红,苦着脸说:“你们家主人让你们都跟着我,你们为什么不跟着我呢?”

    我看见那两朵飘红拿出了一张纸,一纸一句话,代表了她们的心情:

    【你丑】

    【我不跟】

    好任性的厉鬼!

    阿银哭笑不得,说:“老子再年轻四十岁,比苏悦还帅!”

    我看一眼蹲在边上发呆的小南子,他好像是真的看不见那三朵飘红的,一脸迷茫的样子,我手里还有一点柚子叶的汁,于是就忍不住问他:“你要不要开一下阴阳眼?看一看你养的飘红?要不,你和她们说说话呗?”

    小南子露出嫌弃脸,离我远远的:“我不看,鬼有什么好看的?长得丑不是他们的错,但是出来吓人就是他们不对了。我才不要见鬼呢,一般小鬼都长得不好看,我心脏有问题,才不要看他们呢!”

    “……”

    泥煤的,难怪飘红们以貌取人了,敢情主人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但转念一想,我觉得他说的话还是有点道理的,鬼为什么长得那么吓人?还不是因为太丑了嘛!

    分组完毕,我们就开始兵分两路了,阿银去屯兴峰,我和小南子去凤凰山,约定今天日落之时如若见不到阿银,那我们就不要再继续描这下去了,前途随着阿银的离去变得渺茫起来……

第40章 生死皆不由自己() 
白日里一般都是相安无事的,鬼都不会在白日里面出来,所以在白天里干活是我一天里面最放松的时间段了。

    这一天,我原本是要当人家师父,带人入门的,但小南子第一次描坟,立马就上手了,原来那一日阿银教我描坟的时候,他就站在旁边看着听着,把该记住的都记住了,所以也不需要我多说些什么。而且神奇的是,他并没有出现任何不良状态,要知道我第一次描坟的时候,可是当场就像是被女鬼吸干了精气一般,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看来做描金人也没有什么难的,只要在身上纹个身就能做了。”什么叫人比人,气死人?现在我就体会到这一点了,亏得阿银老是夸我是什么“天降奇才”,现在他要是看见这小子描坟,估计就要捶胸顿足,惊呼“绝世天才”了!

    小南子淡定地蘸蘸墨汁,听了我的话之后,不由得一笑,挑眼看我,问:“你觉得不难?”

    我实诚地点头:“不难,你看,连你都能这么轻易地入门。”

    小南子笑笑:“那是因为你还没入行,所以才会那么觉得的。”他搁下笔墨,指着自己手背上的“钥匙”对我说,“真正的描金人是要把这玩意纹到自己身体上的,而不是画上去的,等你真正要把这玩意纹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你就知道描金人有多难了。”

    我好奇地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这事,还是让阿银以后告诉你吧,”小南子犹豫一下,笑笑说,“我怕我现在说了,那老贼就要少掉一个徒弟了。”

    我心里一咯噔,连忙问道:“有那么可怕吗?”

    “还有什么比你现在还更糟糕的情况吗?”小南子反问。

    好吧,我想现在确实没有什么比我现在更糟糕的情况了,自从招惹上一支军队的千年老鬼,我就不觉得这个世界上有比这一拨鬼更麻烦的事情了。

    白日里描坟的时候,小南子告诉了我那三朵飘红的来历,他说这三朵飘红并不是自然死亡而变化成的厉鬼,而是被居心不良的术士刻意把她们害死并做成厉鬼,由此组成一个厉鬼阵法去害人,这种由术士制成的厉鬼一般都是经过术士的精心算计,算计什么?

    算特殊的生辰八字,她们要什么时候死,死在什么地方,又是怎么变态的死法,又该往刚转化为厉鬼的她们身上注入什么样邪恶的法术,每一条都得算计得精精准准的,缺一项都会令这个阴魂无法转化成为能守阵的厉鬼!

    也就是说,三朵飘红与一般厉鬼有点不一样的是,她们的转化是经过法术加持的,当她们变成厉鬼的时候,身上就具备有了邪术,也就是比一般厉鬼还要厉害一点。

    我听后不由得咂舌,心想世上竟然还有这么恶毒的人,为了做一个阵法,就去害死无辜的姑娘,你想呀,如果一个人的出生以及死亡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那得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呀。

    三朵飘红之所以现在跟着小南子,那是因为他以前无意间破了那个阵法,这三个姑娘是枉死的,没有办法去投胎转世,所以就跟着他了,然后一直跟到了现在。

    到下午的时候,小南子的QQ弹信息了,他的命师小伙们回信都回得很及时,他停下手中的活,把那些命师小伙伴的留言拿来跟我看。每一位命师都是专业测八字的,一算八字就是上百文字转发过来,比阿银当时测八字的时候说得详细多了,大概意思简短来说就是:

    钱途:这是小富小贵的命格,36岁前命途多舛,36岁后一帆风顺;

    婚姻:30岁之前娶媳妇,日后有一子一女,凑一个“好”字,能福泽子孙;

    事业:自行创业、白手起家的命,日后大发;

    今年气运:桃花运很旺(难怪前面撞了那么多女鬼);

    看起来,这命,是挺好的。

    可我就这么倒霉呢?

    小南子隔空问了他的命师小伙伴几个问题:这人八字特别吗?今年衰不衰?这人能活多少岁?如果这个人明明是条好命,可是却不断倒霉,又是为什么呢?

    命师小伙伴答:八字谈不上奇特,今年多走桃花运,只要小心处理男女关系,就不会太倒霉;大概能活到七老八十吧;气运改变有很多种,可能祖坟被人动过,可能自己招惹了什么邪物,又或者是被人偷走了气运,还有可能被人陷害……

    这些QQ对话看起来就是最平常不过的扯皮,可看在我心里面却不好受。

    每一段对话都明显地指出我的命和我现在的状况截然相反,也就是说我不是无缘无故这么倒霉的,我是遭人陷害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就如早晨听小南子说起那三朵飘红的故事一样,她们从出生日子到死亡时刻,无一不落在有心人的算计之中……

    我在别人的算计之中。

    但悲哀的是,我不知道是谁在背后算计我,更不知道那人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我的,是从今年清明节那日算起,又或者是更早之前?

    我本不是这样的命,却在遭这样的罪!

    就算昨晚黑无常来找我一样,我还活着,却“死”了!

    这种憋屈,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

    和命师小伙伴们聊完天后,小南子把手机收了起来,拍拍我的背,说:“认了这命吧。”

    “认你妹!”我憋屈又没好气地说,“谁愿意做这冤大头?也许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遇上这些事情,但是有一个人在我的背后害我、算计我,让我变得这么倒霉!如果没有人在背后害我的话,那我可能就不会在青龙坡上看见阴兵,不会被阴兵踩死,黑无常也不会找上来!”

    小南子问:“那你有什么怀疑的对象吗?”

    我抱着头,想了想,有人陪着理线索,我的思路渐渐清晰,我说:“周老板。”

    是他让女色鬼在青龙坡坟山等我的,从那时候起,他就透露出阴谋的味道,说不定,千年阴兵就是他设计放出来的!

    可是在屯兴峰上,他又阻止我砸开那封印石,这不是站在千年阴兵的对立面上吗?他为什么会如此反复无常呢?

    他请阿银来封山,不也是为了封印这批千年阴兵吗?

    他究竟在做什么打算?

    我和他素不相识,他又为什么要算计到我的头上呢?

    也许,这一切就只能是等阿银从屯兴峰上回来,我们才能进一步地接近真相了。

    天色渐晚,我们守着和阿银的约定,没有心情再继续描坟下去了,而是站在坟山里,凝望着西边的太阳,看着它一点一点挪动,没入山头。

    阿银没有出现,连条短信都没有发过来。

    当日落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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