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很清楚,盯上那座仓库的不可能只有自己和麻风侏儒,肯定还有其他玩家就潜伏在附近,就算无法攻下仓库,在附近杀点人也还算不错。
身披灰色斗篷的杀人狂,在随从抵达之前,慢慢的向政府军仓库的位置靠近,在抵达距离仓库不到五百米的地方时,她脱掉斗篷塞进背包,露出自己身上早已血迹斑斑的城市迷彩服。
接着,血刃拔出军刀在自己的肩膀和腰侧划了几刀,制造出正在流血的新鲜伤口,搭配她全身上下早已干燥的血痕,看起来简直像是会走路的尸体。
现在的血刃,只要倒在地上就可以立刻伪装成死尸,而且看起来比街上那些佣兵死得还惨,配合她身上使用特殊防红外面料的作战服,即使敌人佩戴热成像镜,也完全看不出她还活着。
“麻风侏儒,别让我失望啊……”
血刃哼了一声,慢慢爬过废墟,靠近到可以目视政府军仓库的位置,拿起望远镜观察街道上的情况。
她正要想办法摸过去侦查的时候,却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毒气?”
她微微皱眉,糊满血浆的小脸上,刚才还挂着的笑容也突然消失了。
出于个人兴趣,血刃对这世上几乎所有的酷刑,以及不人道的恐怖兵器,都进行过一定的研究。而倒在前方街道的几具尸体,看起来没有明显的外伤,看样子应该是死于毒气。
如果是糜烂性毒气,这些人肯定不会死得如此“优雅”,看那几个人满脸皱纹,狰狞不堪的表情,显然是神经毒气的杰作。
“有点意思……”血刃戴上防毒面具,趴在被炸碎的尸体旁边,耐心的等待自己的两名随从抵达。。。
她不知道毒气是不是仓库里的麻风侏儒释放的,但那种事根本无关紧要。既然对方准备了毒气,自己这边当然也要拿出靠谱的“回礼”才行。
念及于此,她把右手伸进背包,还没来得及拿出自己的装备,却听到耳机里响起一个冷酷的男声:
“麻风侏儒,等死吧,本人已经在路上了。”
对方像是强行占用了这里的公共波段,那声音不光是传进了血刃的耳机里,同样也会被躲在仓库里的“麻风侏儒”收听到。
——这样一来,躲在仓库里的那名玩家,无疑也会加强戒备,自己想要速战速决的计划,也肯定会失败了!
想到这里,血刃呲着牙骂了一句:“这人脑袋里装的都是翔吗?”
话音未落,她收到了隐藏在附近的gign士兵发来的信息:
“两台坦克正在靠近,请立刻隐蔽。”
“搞什么,这种蠢货还能抢到坦克?”血刃惊讶的回头看向后方。
当她看到街道远端扬起的尘烟时,她明智的选择了跳进房屋废墟的地下室。
816 格罗兹尼猎犬…1()
传说中的杀人魔王,脑内成像式游戏史上最凶残玩家之一,臭名昭著的“血刃”,在观众们看来应该正在大杀特杀才对。但现在……她却憋屈的躲在阴暗的地下室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搞什么鬼啊……”血刃低声骂了句什么,把无限电切回到加密频道,开始联络自己的随从:
“还没到吗?”
“等一下,等一下……”那男人的回答速度很快:“我找到那个人了。”
此话一出,血刃立刻问道:“确定是目标吗?”
“没错,就是他。”那男人极其肯定:“我的老伙计绝对不会认错人。”
——自己麾下的随从追踪到了“逆流”的踪迹,无疑是个好消息。不过在邀请赛这种“正经场合”,血刃也并不像平时那么激进。
听到耳机里响起的狗吠声,血刃低声提醒道:“那个人很危险,记得不要像平时那么玩了,否则死的只会是你!”
“请您放心,小姑娘。”那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敷衍,显然是完全没听主人的话:“我会慢慢的把他玩弄致死,像之前对付‘狂信者’那样。”
“你给我等等……”
血刃的话还没说完,对方已经切断了通话,坦克履带从上方不远处碾过,震下了不少灰尘。
“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吗?”血刃抱怨道。
话音未落,阴暗的地下室里,突然响起了另一名随从的声音:
“我觉得您没资格说这话,我的主人。”
……
“坦克?”
就在血刃刚和自己的随从碰面的同时,林迟正若有所思的看着地面上留下的履带痕迹,如果判断无误的话,应该是有两台坦克从这边驶过。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之前经过这里的时候,地面上并没有坦克留下的痕迹。而附近几具被碾成肉饼,还在喷血的新鲜尸体,也说明了一个问题:
两辆坦克正朝着政府军仓库驶去,应该是属于玩家麾下的。
“该不会是‘燃魔’吧?”林迟心中暗暗思索。
要在卡亚兰德这种地方搞到载具,难度实在是太高了点,要想抢到两台坦克,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除了燃魔这种运气爆表的欧皇,其他人应该很难做到这种事。
而燃魔和教练这两个家伙,正是林迟最不想遇到的对手。
意识到燃魔很可能正在附近,林迟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正要朝着地图东侧侦查的时候,却听到了一阵狗吠声从右手边传来。
“嗯?”
他拔出手枪和军刀,把警惕的目光投向右侧。。。
能在卡亚兰德这种鬼地方活下来的,应该不会是普通的狗。而训练有素的军犬,正是普通士兵的噩梦!
战场上那些动作极快的大型军犬,能以令敌兵完全来不及瞄准的速度冲到敌人面前,扑上来用锋利的牙齿撕开敌人的喉咙。林迟很清楚,一旦被那种东西近身,自己肯定是凶多吉少。
念及于此,他把军刀换到左手,做好了近身格斗的准备。右手则是紧握着“黑暗秃鹫”,随时准备开启高速连射技能,轰爆军犬的狗头。
但是……那条狗并未出现。
房屋燃烧的烟雾遮蔽了林迟的视线,发出叫声的狗并没有扑上来,也没有继续出声。
“……”
面对奇怪的状况,林迟完全无法放松,警觉程度也再次提高了。
这里的能见度太差,军犬随时可能从烟雾或是房屋废墟后面扑出来,而在对付这种敌人的时候,卧倒也是一丁点用处都没有,现在还是赶快走人比较好……
迅速确定了接下来的行动策略,林迟也是果断的跑了起来,手握武器向前狂奔。
五秒后,一道人形的黑影从他左手边的小巷中闪了出来。
还没看清对方的长相,林迟已经举起黑暗秃鹫手枪,瞬间瞄准了那家伙的头部。但对方的速度完全不输给他,眨眼间已经狂飙到林迟面前,猛地伸手拨开他的枪口。
砰!砰!砰!
手枪急促的枪声打破了街道上的寂静,子弹擦着那男人的肩膀飞了过去,进入林迟视线的是绘着野兽獠牙的黑色布制面罩,一双瞪得溜圆的眼睛,以及视线中飞速扩大的一抹银光——
凭借本能反应偏过头,避开对方捅向自己脑袋的军刀,在那家伙调转刀锋割开自己的喉咙之前,林迟发动了虎爪狩猎刀的“大出血”技能,以常人无法达到的诡异角度挥出一刀,割开了对方的右腕。
在手腕喷血的同时,蒙面男人手中的军刀也随之脱手,但他并没有发出惨叫,也完全没有惊慌,只是像触电似的向后一跃,在林迟再次开枪之前,整个人蹿进了正在燃烧的房屋废墟中。
林迟一脚把对方落下的军刀踢到反方向,从背包里拔出龙息霰弹枪,对着废墟中轰出一道火舌。也不管打中没有,趁对方还没攻击的机会迅速撤退。
——正在和自己交手的那个怪人,显然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近战能力已经快赶上专门玩刀的“刀皇”了。
既然没有显示玩家名字,也就说明那家伙只是个随从,或是某个特种部队的成员。就算干掉他也不会获得积分,继续和他战斗完全没有意义。
“嘿嘿嘿……”
林迟才跑出不到二十米,一阵怪异的笑声从废墟后方响起:“厉害,怪不得主人会对你这么感兴趣……”
——这货是血刃的随从?
回想起在休息室的时候,血刃对自己说过的话,林迟微微皱眉:当时他还以为那不过是无聊的威胁,现在看来,血刃好像真的拥有追踪自己的方法。
刚才和自己拼刀的那个怪人,现在就躲在废墟后面对自己虎视眈眈。奇怪的是,那家伙并没有开枪,像是打算继续找机会展开近身战的样子。
“真是物以类聚啊。”林迟低声说。
尽管对方蒙着脸,但那男人兴奋的眼神,林迟还是看得清清楚楚。如果不赶快撤退,被这家伙缠上的话,自己恐怕就危险了……
林迟取出一枚手雷,对着那男人刚才藏身的废墟扔了出去,迅速冲进街道另一侧,避开了街上的危险范围。
817 格罗兹尼猎犬…2()
“原来是这样,那男人已经找到目标了吗。”
躲在漆黑的地下室中,血刃的随从拿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根雪茄,火光映亮他的面孔,照射出异常澄澈的黑色眸子,以及布满了触目惊心刀伤的面孔。
此人头上围着蓝色头巾,即使站在原地,身体却在向右倾斜,看起来像是由于旧伤而无法站直,露出的双臂肌肉以及手上也是满是各种伤口,身上就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对。”看着自己遍体鳞伤的随从,血刃点了点头:“那蠢货虽然很疯,战斗力还是挺强的。而且就算是我也没法劝住他,只能让他去了。”
“哈哈……”满身伤痕的男人笑出声来:“但那个蠢货的确很强,中国有句古话怎么说来着?‘养狗千日,撸狗一时’?”
“我没听说过这种句子。”血刃挑了挑眉,仰着脑袋看向那男人的脸:“不过那蠢货养的狗的确挺厉害。”
“我调查了他的背景。”随从说着取出一个u盘,交到血刃手上:“这里面有一段音频,是经历过那场战斗的当事人所说的,解释了那家伙的来路。”
血刃接过u盘,插在自己的平板电脑上,连接上自己的无线耳机,打开里面的音频文件之后,一个苍老的男声响了起来,开始陈述事情的来龙去脉:
“你们,应该听说过格罗兹尼巷战吧?”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人类史上最惨烈的城市战,便是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爆发的第一次格罗兹尼巷战了。
作为车臣首府,格罗兹尼这座城市在筑城时,便是按照作战要塞的规格进行建造的,城中遍布各种碉堡和掩体,以及四通八达的地道和地下避难所。当俄国的大军试图攻占这座城市时,本以为可以利用人数和装备的优势碾压敌人的他们,遭遇了真正的噩梦。
战争开始的时候,俄国派出了十二万的兵力,而车臣方面只有三万多人。轻敌的俄军直接大军冲入城内,随后便遭遇了枪法奇准的车臣狙击手,大量为钱而战的佣兵,以及前来助战的北约特种部队退役成员……
车臣叛军装备精良,战斗技巧高超,对城内地形的熟悉度比俄军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他他们使用的是特种部队的作战方式,每三到四人成为一个小组,使用狙击枪和火箭筒,精确的打击俄军的目标。配合佣兵和特种部队的支援,令俄国人遭受了难以置信的损失。
而在第一次格罗兹尼巷战中,诞生了两个“名留青史”的佣兵:“格罗兹尼的屠夫”,以及“格罗兹尼猎犬”!
据说“格罗兹尼的屠夫”是个哥萨克人,他独自一人在格罗兹尼残杀了两千人,其中有一大部分是没有反抗能力的平民,这种灭绝人性的杀戮,为他赢得了血腥的称号。
而“格罗兹尼猎犬”则是一名不知来自何方的佣兵,这家伙在战时被怀疑是俄军的间谍,遭遇了同伴的围攻。
当他干掉了接近五十名战友,正要逃跑的时候又遭遇了俄国的机械化部队。没人知道那家伙是怎么从杀红了眼的俄军手里逃脱的,但他的确是成功逃离了,而且——
“还带着他的狗一起。”
说到这里,老人的声音渐渐虚弱下去:“不要再问我关于那场战争的事了,我要睡觉了……”
“那蠢货这么强的吗?”
听完录音之后,血刃有些诧异的关掉音频文件,她完全没想到自己麾下那个总是带着狗的蠢货,竟然是这种来路。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又兴致勃勃的弯起嘴角,问道:“你能查出‘格罗兹尼的屠夫’在哪里吗?”
“找不到,据说死在伊拉克了。”随从摇了摇头,低头看着身材娇小的杀人魔:“我觉得您应该雇佣一些比较‘正常’的士兵,现在这些人实在是……”
“啊?那有什么意思?”血刃吐了口唾沫:“我需要的是可以在任何条件下杀人的硬汉,不是那些看到尸体会发抖的蠢货!”
“战争不是单纯的杀人,其他方面也是很重要的。”随从长长的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自己右侧脸颊一直延伸到脖子的恐怖刀痕:“按您的作战思路,是无法完成任务的……”
“管他呢,只要能杀人就好。”血刃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抬头看了看地下室的出口。
“坦克滚蛋了,做好准备,跟我一起出去。”她说。
就在这时,她的耳机里响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哈哈哈哈哈……”
……
阴森的笑声从废墟后方响起,逐渐转化为疯狂的大笑。尽管通过声音可以清楚的判断出那男人在哪里,但现在的林迟除了多管榴弹发射器以外,并没有可以有效的攻击房屋废墟后方的武器。
由于手下的随从里有两个精神病患者,林迟完全能看得出来,自己正面对的这名敌人,和疯狂伊文有些类似。
不同的是,这家伙好像比疯狂伊文还要更危险得多!
趁着对方还没追上来,林迟边跑路边联系sg的士兵:“能快点赶到我这里吗?这边遇到麻烦了。”
“十分钟内可以抵达。”伍兹立刻给出回应:“我——”
话还没说完,信号就突然被切断了,耳机里响起一阵沙沙的杂音,听起来应该是被干扰器之类的东西影响了。
——对方打算动手了吗……
听到背后的一阵呜呜声,林迟猛地回头,只见一头暗红皮肤的猎犬正在撒腿狂奔,朝自己猛扑过来!。。
那条狗脸上的皮肤格外的松弛,在两侧甩来甩去,眼中冒出血色的光芒,简直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宠物。
林迟举起黑暗秃鹫手枪瞄准了狗的身体,正要扣下扳机,却看到那条狗像是看穿了自已的意图,竟然向右边一闪,冲进建筑废墟中消失了。
看到这一幕,林迟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蛋疼的念头:
——战争天堂里曾经出现过的“玩家变成狗”的恶性bug,难道是还没修复?
818 格罗兹尼猎犬…3()
content
鲜血与硝烟的味道在城市上空弥漫,掺杂着人肉被烧焦的香味,蹲在断墙后面的蒙面男子,瞪着无法合上的双眼,低头看着手中的一撮狗毛:
“老伙计……”
在佣兵圈里被称为“格罗兹尼猎犬”的那个男人,两眼的上下眼皮都被缝在了头部皮肤上,令他甚至连眨眼都无法做到,每天只能通过眼药水来缓解眼部干涩。
除此之外,他身上还有不少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恐怖酷刑留下的伤口,而这些伤痕,都是他在格罗兹尼的时候得到的“恩赐”。
那时候他不过是个混吃等死的普通佣兵,来格罗兹尼只是想混点饭吃。当其他人在打仗的时候,他却在后面划水摸鱼,打完之后在脸上抹点黑炭和血迹,扔掉几个全满的弹匣,伪装成参加过战斗的样子。
只可惜,这种逍遥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他的小动作就被其他佣兵发现了。接下来发生的惨剧,直到现在回想起来的时候,他还会忍不住发抖。
这个曾经想要在战场上混点钱花的佣兵,被车臣士兵当成是俄国的间谍,然后……
他从背包里拿出眼药水,滴在自己通红的眼球上,把手中的那缕狗毛揣进口袋里,拔出足有五十厘米长的大型军刀,嗤嗤的笑了起来:
“我们来杀了他吧!老伙计……”
被他起名为“霍夫”的那条狗,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朋友。
那是一条长得很丑的寻血猎犬,被人遗弃在格罗兹尼的战场上。他是在一片被炸平的公寓楼废墟中,找到这条受伤猎犬的。
当时,他本想把这条狗杀掉,但在看到一瘸一拐的艰难觅食的流浪狗时,他心中却不知为何升起一丝恻隐之心,拿出绷带包扎了狗右后腿还在流血的伤口。
——或许是因为这条孤独的野狗,和自己有点像的缘故。他鬼使神差的帮助了那条狗,在那之后,那条狗就不见了。
直到他被绑在营地里,遭受惨无人道的折磨时,被他帮助过的寻血猎犬,终于再次出现了。
“霍夫,干掉他。”
他低声说着,突然从废墟中蹿了出去,只握着军刀便冲上了烟雾弥漫的街道。朝着敌人藏身的位置冲去。
看着街道上布满弹孔的尸体,“格罗兹尼猎犬”仿佛回到了那个血腥的夜晚,那时候的自己被绑在木桩上,不停的咳出血液。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求饶了多少次,又说了多少次不知道俄军的事,但凶残的车臣士兵,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辩解,只是不停的用苏制军刀,在自己身上制造出新的伤口。
即使到了午夜时分,大部分士兵都去休息的时候,依然有一个壮汉继续进行审讯,那男人用铁钳硬生生的夹断了他的两根脚趾,而在白天已经虚脱的他,甚至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或许,自己还是赶快死去比较好。
在生不如死的折磨之下,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崩溃,却依然保持清醒。无尽的绝望驱使他想要求死,但却连自杀都无法做到。
“快说!你和俄罗斯人……”
负责审讯的壮汉恶狠狠的说着,用铁钳夹住他的小脚趾,正要继续上刑的时候,背后却突然响起低沉的嘶鸣声。
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