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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之天子门生-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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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书生之妻端了一盆开水上来,上面浮着两半洗干净的鸡蛋壳。书生之妻尚未开口,众好友已经说道,嫂夫人,不用说,这道菜一定是‘门泊东吴万里船’了!”

王魁发和江逐流皆大笑。

说笑之间,王魁发和江逐流已经进餐完毕。比起书生之妻的唐诗盛宴,冬儿准备的火爆螺蛳、爆炒河蚌、溜鱼干、烩虾仁可是实惠多了。

用茶水漱口之后,江逐流正色说道:“王伯父,现在可以告诉小侄,你找小侄有什么事情吗?”

第一卷 第十三章 泰顺家丑

泰顺号起先是清化镇的一个小店,后来由于生意越来越兴隆,才逐渐将分号开遍全国各地。发家后的泰顺号并没有忘本,把总号还设在清化镇。王魁发就坐镇清化总号,全国各分号都由王家派出去的掌柜负责经营。

当时交通条件很差,通信手段落后,账目根本不可能象后世那样做到什么日报、月报,甚至连一季度一报都不可能。所有账目只能等过年的时候各分店掌柜返回清化总号交给王魁发查验。

平日里清化总号也不是对各分号放任自流,他们会派出去精于算账的王姓子弟不定时地到各分号抽查,一旦发现弄虚作假,立刻将掌柜开革,严重的还会报送官府。所以几十年来,很少发现有分号掌柜在账目上弄虚作假的情况。

可是今年过年的时候,王魁发发现汴梁分号刘掌柜交的账目有点异常。真定分号是泰顺号第二大分号,在泰顺号所有分店中,最赚钱的除下汴梁分号外就属真定分号了。若在往年,真定分号除掉一切开支,至少能有一千两的利润,可是今年年下刘掌柜回来,只交给总号柜上八百两银子。这与泰顺其他分号利润都有不同程度的增长形成奇怪的对比。

王魁发就奇了,把刘掌柜叫到跟前询问。刘掌柜虽然理直气壮的说他绝对没有搞什么手脚,今年赢利少就是因为真定分号生意不好。但是以王魁发几十年的经验来看,刘掌柜理直气壮的话语背后仿佛总掩藏点什么。

王魁发还有两个弟弟,和王魁发一样,都是查账高手,可是他们三兄弟合在一起竟然查不出刘掌柜的账目究竟是哪里有猫腻。而且今年王姓子弟也到真定分号抽查过两次,无论账目存货还有现银都没有发现问题。

王魁发这边还没有查出结果,刘掌柜那边嚷嚷着要走,说东家既然怀疑他的人品,他也没脸继续在泰顺号干下去了。

可是王魁发怎么能让刘掌柜走呢?先不说这两百多银子的亏空尚未查清,单是在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开革分号掌柜这件事情传出去也会让有损泰顺号的声誉,这不仅让同行笑话,更会让泰顺号其他分号的掌柜心冷。因此,王魁发只能苦苦劝慰刘掌柜留下。只是,这种打落牙齿往肚里吞的感觉真不好受。

面对这样的情况,王魁发除了感慨自己三兄弟道行不够外还真没有别的办法。那么大宋境内大商号那么多,别的商号内难道就没有查账高手了吗?有,查账高手肯定是有。只是王魁发绝对不能去请其他商号的查账高手过来查自己分号的掌柜。道理是一样的,这样做除了把泰顺号的家丑传出让同行耻笑外,还会冷了泰顺其余分号掌柜的心。东家宁愿相信外人也不肯相信自己的掌柜,跟着这样的东家还有奔头吗?

因为种种顾虑,真定分号的事情从年下拖延到现在都没有解决,眼看是秋天了,再不解这块横亘在心头的疙瘩,难道又要拖到下一年?而且王掌柜顾虑的不仅仅是这二百两银子。泰顺号家大业大,这二百两银子的损失还是能承受得起的。让王掌柜忧虑的是,假如泰顺号其他分号有样学样,那么泰顺号还做什么生意啊?恐怕不出几年都要被老鼠给搬空了呢。

前几日,王魁发在酒楼陪其他商号老板吃饭,忽然听人说道江村和沿河村斗文的事情。那人把江逐流说得聪颖无比,沿河村上百年的诗书之村的风头因为江逐流的出现硬是被江村压了下去。

王魁发对斗文大赛中的诗啊词啊对联啦都不感兴趣,让他眼睛一亮的是,江逐流在斗文大赛中第二场的表现。那出题人心思刁钻,所站角度匪夷所思,即使是王魁发这样的账房老手,如果没有事先听到解题的思路,恐怕也要花上半个时辰才能想得出答案。那江舟一介书生,竟然能在题目说出的瞬间就报出答案,这样的人绝对是术数天才。王魁发有种直觉,如果有人能解开真定分号的账目谜底的话,那就非江舟莫属。

王魁发几十年的老江湖了,直觉绝对不会错误。

于是王魁发就花了几天的时间把江舟的家世背景打探个一清二楚。王魁发惊喜地发觉,江家世代务农,家境贫寒,和商圈素无瓜葛。江舟一介书生,交往之人多是本村子弟,没有结交过商贾人士。

这对王魁发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第一,江舟没有从商的朋友,那泰顺号请江舟过去帮忙查账,无论查账结果如何,事情都不会传到其他商号的耳中。这样就不虞家丑外扬导致泰顺号商誉有损;第二,江舟家境贫寒,正好可以说动他加入泰顺总号,这样江舟就算是泰顺号的人了,王魁发派他去查真定分号刘掌柜的账目,泰顺号其他分号的掌柜就比较好接受,自己人查自己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打听清楚江舟背景后,王魁发和两个兄弟简单交代了一下,就匆匆地赶到江村,正好碰到江大海几个无赖设圈套陷害一个人。当江大海大声嚷嚷着让村民们过来看笑话的时候王魁发才知道被陷害之人就是江舟。他看江大海人多势众,怕冲突起来江舟吃亏,就出面喝退江大海等人。

江逐流这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江贤侄既然精于术数,不知道对查账可有经验?”王魁发笑问道。

江逐流一笑,回答道:“王伯父,小侄对账目处理有所研究,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伯父。”

江逐流是学现代会计出身,处理古代这些单式记账的会计账簿还不是小菜一碟。

王魁发大喜,忙道:“江贤侄可否愿意参加一个测试?”

江逐流一愣。

“什么测试?”

王魁发解释道:“就是敝号对账房先生的一个测试。假如江贤侄能顺利通过最高级的测试,那么你就可以担任泰顺清化总号的账簿总稽核,负责稽核泰顺全国所有分号的账簿。”

“至于总稽核的薪金,一年为十两白银,外加年终花红。”

按当时的物价,一两白银可以买一石半白米,折合成现代的计量单位就是一百八十斤。这十两白银,足够江舟一家三口舒舒服服过上几年了。

第一卷 第十四章 计赚江大海(一)

江逐流砰然心动。

一年十两白银,冬儿和江母再也不用过这种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还可以为她们再买上几亩水浇地,即使真正的江舟回来,冬儿也不用为缺粮发愁。

可是,江逐流心中却还有一个顾虑。他曾听说,中国历代实行的都是重农抑商的政策,士农工商,商人排在最末尾,地位十分低下。很多朝代都规定,商人及其子弟不能参加科考和出任官职,不知道宋朝有没有这样的规定。

“王伯父,在下曾听人言,商人不得入仕,不知道本朝是否有如此规定?”

“呵呵,江贤侄。你说的是老黄历了。”王魁发抚髯大笑。

“不错,在汉唐以来,都将商人列位末等,和贱民同籍,规定商户及其子弟不能入仕途。本朝太祖开国之初,也曾因袭唐制,禁止‘工商杂类’参加科举考试。幸而太祖圣明,发现此等制度弊端,旋即废除,改为‘工商杂类人内,有奇才异行、卓然不群者,亦许解送’,因此即使贤侄到小号屈就,亦不影响贤侄将来的仕途。”

江逐流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啊。

“小侄地处荒僻山村,见识浅陋,竟然不知道本朝已经废除前朝旧制,王伯父见笑。”

“呵呵,”王魁发不以为怪,“贤侄农户出身,自然不会去留意此等事情。只有我等商户人家因为此事关系子孙后人,所以才详加打听,所以贤侄不知道也不足为奇。”

“江贤侄,现在你了解此项规定了,可否愿意愿意到小号屈就啊?”

江逐流一笑,道:“王伯父,即使我愿意到贵号高就,也得通过贵号的测试不是?这样吧,王伯父先容我准备一下,您先回去。十日内,我定当到贵号参加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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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逐流在村里转悠了三天,谁也不知道他忙些什么。

第四日早上,天还没有亮,江逐流就起床了。他让冬儿把家里的鱼干、虾干都给他装进布袋。冬儿甚是乖巧,虽然不知道丈夫要做什么,还是依言把东西为他装进布袋。

听说江逐流要去清化镇,冬儿痴缠着也要去。江逐流怎么能让她跟去呢?这种事情只能他一个人知道,让冬儿知道了还不担惊受怕死啊?

“好冬儿,乖哈,听话,继续睡觉。我到清化镇去去就来。”

“哼!臭美什么!不去就不去!让你背两大袋东西累死你!”

冬儿赌气躺到了床上。

“哈哈,还生气了呢?好了,别生气了,我很快就回来。”

江逐流轻捏一下冬儿小巧可爱的鼻头,若在往日,冬儿早就咯咯地笑了出来,可是此刻她只是气鼓鼓地望着屋顶,对江逐流不理不睬。

江逐流顾不得哄冬儿开心,背着满满的两布袋鱼干虾干就上路了。

十多里赶下来,到了清化镇天已经大亮。江逐流来到醉月楼,就是上次他吃霸王餐不成反被殴打的酒楼。

“小二哥请了!”

江逐流拱手向睡眼惺忪的伙计拱手道。

伙计刚卸下酒楼窗户外的挡板,正准备打扫卫生,忽然听到有人叫,就转过头来。看来人书生打扮,却提了两个大布袋,甚怪异。再仔细看去,这书生似乎有点面熟,仿佛在什么地方见过。

“客官,小店不卖早餐,您如果吃早餐的话,请到前面路口拐角处,有一家孙二娘包子店。”

江逐流一哆嗦,孙二娘包子店,敬谢不敏,他可从来不吃人肉。

“小二哥,在下非是过来就餐,而是想拜见一下贵店的掌柜。”

“什么事情找我?”一个黑面大汉从酒楼内出来。江逐流暗自砸舌,谢天谢地谢人,上次吃霸王餐的时候没有遇到这位爷爷。

“掌柜的请了,我这里有一些干货,想请贵酒楼买下。”

“拿来我看!”黑大汉倒是爽快,一把就将布袋抢了过来。其动作速度之粗鲁迅猛,江逐流几乎以为自己遇到劫匪了。

“这等货色能做什么!”

江逐流尚未反应过来,那劫匪又把口袋塞进江逐流的手中。

“敝店只收活鱼鲜虾,你这等干巴巴的东西我们不要。”

江逐流笑了起来,“掌柜的,亏你们醉月楼还是清化镇最大的酒楼,竟然不知道这干鱼干虾烧出来比活鱼鲜虾还要美味十倍吗?”

黑面大汉的眼睛瞪得比铃铛还大,“此话当真?”

“掌柜的若要不信,我可以当场为掌柜烧来,假若味道没有活鱼鲜虾好吃,在下任掌柜处置!”

江逐流拱手说道。

“好,你就随俺到伙房烹制,假若你敢骗俺,小心俺拆断你的骨头。”黑面大汉恶狠狠地叫道。

看醉月楼掌柜的土匪模样,江逐流现在相信,前面路口拐角处卖包子的孙二娘一定就是《水浒传》中描写的卖人肉包子的孙二娘了。难道说在宋朝,经营餐饮业的都是这般模样吗?

正诧异间,忽见黑面大汉灿烂地笑了起来,他连连向街中行人拱手:“哟,刘小哥、张小哥,逛街呢?有空请多多光临敝店。”

江逐流这下明白了,醉月楼黑掌柜对客人还是很礼貌的,因为顾客是他的衣食父母。他对江逐流之所以不客气,是因为他是江逐流的衣食父母。谁让江逐流是前来卖东西而不是前来买东西呢?

第一卷 第十五章 计赚江大海(二)

尝了江逐流烹制的火焙鱼和蒜蓉虾干,黑大汉眼珠子都掉到盘子里去了。他这个醉月的大掌柜竟然不知道,世间还有如此美味。这个江书生还是神奇,干巴巴硬鱼干虾干经过他的巧手烹制,竟然混合出一种他从来没有享受过的味道,仿佛是谁人在他口腔内置放了一个由各种美味制成的烟花,那一层层由酸甜苦辣交织在一起构成的美味就是烟花美丽多彩的火焰,在他口腔内绚丽地爆炸开来。

“高,江书生的手段确实高明!”黑大汉将两颗眼珠子从盘子中拾出来塞进眼眶中,然后又从钱褡子中掏了出了两吊半钱。

“来,拿着,给你两吊半大钱!”

黑大汉抓住江逐流的手将沉甸甸的铜钱塞到他的手中。

“这,掌柜的,钱太多了吧?”江逐流推辞道。

这两袋鱼干、虾干最多能值一吊铜钱,怎么黑大汉给他这么多钱呢?莫非是他脸上有花不成?

“喏,江书生不必推辞!”黑大汉嘿嘿笑道,“这两吊半大钱倒不是全然用来买你的干货。这两布袋鱼干虾干只值一千文铜钱。剩下的一千五百个大钱是学艺费。你传授这两道烹调技法值得起一千五百个大钱这个价!俺老张看江书生为什么爽快,就当是交个朋友吧!”

“张掌柜这么豪爽,在下若要推辞就显得见外了!”江逐流没有钱褡子,他将沉甸甸的铜钱放进布袋,往肩上一搭,权当作一个特大号的钱褡子。

黑大汉大手往江逐流肩膀一拍,饶是江逐流身体强壮,也差点打了一个趔趄。

“好!果然俺老张没有看错人。江小哥,就着你烧好的菜,不如咱哥俩儿喝上两杯?”

“多谢张大哥美意,俺有事在身,改日再来叨扰。张大哥自己享用吧!”

江逐流拱了拱手,谢绝了张掌柜的挽留。

张掌柜把江逐流送到店门口,冲江逐流背影挥了两下手,立刻飞快地跑回店内伙房。

“***!”伙房内传来张掌柜愤怒地嘶吼,他厚厚地熊掌把灶台拍得震天响,“兔崽子们给我滚出来!是哪个杀才把我的两盘鱼虾给偷吃掉了?”

江逐流出了酒楼,来到集市之上。虽然是个小镇的集市,但是熙熙攘攘、人头攒动,贩夫走卒来来往往,挑担卖浆之流叫卖声不绝于耳。

江逐流观察了好久,找了一个外地口音的卖酒汉子。上去一问,果然这汉子是河内县南部人士。他听人言清化镇如何繁华热闹,便兴冲冲地从贩了一担酒过来。没成想,清化镇热闹是热闹,但是这里不但酒肆成堆,连集市上固定挑担卖酒的都有三五人,所以他从日出到现在只卖出两三碗酒。

“那一定是老哥的酒中水加多了,味道寡淡,大家喝起来嘴里没有滋味,所以不甚爱喝。”江逐流笑曰。

“胡扯!”那汉子跳了起来,“在子陵镇,谁不知道俺范老五卖酒从不兑水!”

“这么说老哥的酒很有劲道了?不知道寻常人喝几碗能醉倒呢?”江逐流依旧笑眯眯的。

“寻常的人喝个三五碗也就倒了,即使酒量极大之人,最多也过不了十碗!”

看范老五不似说谎,江逐流又道:“呵呵,这么烈的酒竟然没人买也真奇了。依我来看莫非是老哥的酒质低劣,所以大家不喜?”

范老五面红耳赤地吭哧几声,却说不出话了,憋了半晌,才颓然说道:“五个大钱一碗的酒,味道能好到哪里?客官要喝好酒,尽可到那厢酒肆酒楼,何必来小人这里。”

江逐流不以为忤,继续问道:“老哥,你这一担酒一共值多少钱啊?”

“全部卖完,也就一吊大钱。”

“那置办这么一套担子呢?需要多少铜钱?”江逐流追问道。

“客官,莫非你也要置办这么一套用具卖酒不成?”范老五愠怒道,“你这个书生,俺大半天没开张了,就莫要调侃我了。”

“老哥,你莫生气啊。我问你酒挑酒桶的价格,就是想连担子带酒全部买下!”江逐流笑呵呵地说道。

“酒具便宜,五十个大钱就够了。不过,客官,你真的确定要全买下来吗?确定不是捉弄俺?”

范老五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江逐流的话。

“我调侃你作甚?”江逐流不悦地说道,“喏,这是一千二百文大钱。除了买下你的酒和酒具外,你再去给我买一百个大钱卤牛肉。多出的五十个大钱就当老哥的跑路费了。”

“行!行!”范老五搓着双手盯着江逐流手中的铜钱,口中不住地说道:“那怎么好意思呢!客官肯买我的酒已经算是照顾我了,我怎么好意思收客官的跑腿费呢?”

说着范老五就伸手去取江逐流手中的铜钱,江逐流手一缩,把钱藏在背后。

“慢着,老哥,我话还没有说完呢!”

范老五夺了个空,不好意思的看着江逐流道:“客官,有什么话请讲,小的这里听着呢1”

江逐流呵呵一笑,对范老五道:“你附耳过来。”

范老五把耳朵了过来,江逐流低声说道:“你必须把这担子酒送到江村,你须如此之这般这般……”

江逐流的话低了下来,范老五却听得不住地点头。

“客官,你是俺的大主顾,你吩咐咋办就咋办,放心,小的一定会按照客官的话去做的。”

江逐流把一千二百文铜钱放到范老五手中,“呵呵,老哥,那你前面走吧。我会在后面跟着看的。如果你没照我的话行事,那这一千两百文钱,我还是会取回来的。”

看范老五往江村方向走去,江逐流正要跟上,忽然一拍脑袋道:“哎呀,差点把最重要的东西忘掉了。”

他嘿嘿一笑,转身进了路旁的一个杂货铺。

第一卷 第十六章 这下爽大了!

天热得厉害,江大海吃顿午饭都出了一身臭汗。他放下饭碗,敞个怀就要出去,妻子拦住了他。

“大海,爹不是交代你这几天少到外边去吗?”

江大海一把推开妻子。

“你这个臭婆娘,管得倒宽!天气这么热,还不许俺到外面凉快凉快?”

走出了两步江大海停下来,瞪着眼睛说道:“一会儿不许到爹那里告状。假如咱爹和爷爷知道我出去了,小心我剥了你的皮!”

哼着小曲出了门,江大海哟了两个相好的泼皮一起在村口转悠。拿块砖头掷一下这家的鸡,捡根棍子打一下那家的狗,几个泼皮放声大笑,倒也痛快。

“***,邻村的小媳妇儿也不来咱村串亲戚了。”江大海咒骂道,“小爷不就是喜欢摸一把胸脯,掐一下屁股,就把这些小娘儿们吓成这样。”

“是呀!这些臭娘儿们,真想不开。被老公摸和被我们摸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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