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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现在的江苏吴县人。虽然江苏吴县和江西抚州两上地方在我们现在人看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但是在北宋这两个地方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属于“南人”。在北宋。只要是黄河流域以南的人都属于南人。与此相对应,黄河流域的人自然属于北人。在北宋政坛上有个非常特殊地现象,就是南人北人相互排斥排挤,北宋政坛上很多重大事件就是因为南北之争引起的。比如后来的王安石变法之所以失败。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王安石是江西人,属于南人,受到当时黄河流域的大批北人出身地官员的抵制。最终导致王安石变法失败。关于南北之争地起因,老夏在这里就不详细描述了,有兴趣的读者可以去查询一下资料。还回到正题,再说晏殊。当初宋真宗景德元年。晏殊年仅一十四岁,能在朝廷中与千余名进士比拼才智,一时间无人敢缨其锋,其才学之高、从品之纯。也多为世人所称道。但是。仅仅因为晏殊是江西人,就遭到了号称是刚直君子地宰相寇准的阻抑。当时宋真宗要赐晏殊同进士出身,寇准强烈反对,幸好宋真宗当时非常喜欢晏殊,他把寇准叫到跟前说道:“张九龄非江外人也?”宋真宗的意思是,张九龄是唐朝韶州曲江人,以文举进士而列相位,既然唐朝可用一个岭南人为相,宋朝给一个江南人同进士出身怎么不可以呢?见宋真宗执意如此,寇准才无话可说。这件事情表面看起来,是寇准反对宋真宗赐晏殊
同进士出身,其实寇准的举动中还有更深刻的含义。因为宋制规定:进士中佳者可以进昭文馆、史馆、集贤馆和秘阁,只有馆阁中人才有机会得到翰林学士,知制浩的封赐。而北宋的最高权力机关??两府(中书省,枢密院)缺人,只能从翰林学士知制浩中选用。晏殊少年春风得意,一下进馆入阁,加有君上青睐,最有希望长驱直入朝廷中枢,那岂不是打破了北人垄断朝廷的格局吗?这是出身于华州下?(今陕西渭南)人的寇准所不能容忍的。他阻止极力反对宋真宗赐晏殊同进士出身,表面上公开搞歧视,实际上是维持赵宋王朝从不用南人为相的体制。要知道,从宋太祖赵匡胤开始,经宋太祖赵光义两朝四十多年从来没有南人位列宰辅的先例,不用南人当政是当时北宋王朝的潜规则。直到宋真宗天禧元年启用王钦若为宰相,才打破了北宋王朝的惯例。现在,向为南人的丁谓就打算抓住晏殊也身为南人的这一点,欲说动晏殊,让晏殊与他结成同盟。丁谓领着刘太后的懿旨,来到晏殊的府邸。晏殊连忙摆出看案,叩接刘太后的懿旨。有了枢密使钱惟演的提前通气,晏殊自然装作一副对太后懿旨茫然无知的模样。晏殊行过叩拜大礼后,丁谓宣读了刘太后的懿旨,然后把懿旨交到晏殊的手中。“尚书大人,皇家祭祀乃国之大典,尚书大人可要认真行事。“晏殊双手捧过太后的懿旨,口中答道:”太后龙恩浩荡,晏殊一定不辜负太后重托。“随后晏殊把懿旨供奉在香案之上,这才和丁谓分主宾端坐书案两旁。“尚书大人,你乃新官上任即赶上这国之重典,真是可喜可圆啊。若是这差事办得漂亮,少不得在太后面前又记一功。”丁谓端起茶杯,笑呵呵地对晏殊说道。晏殊连忙抱拳道:“晏殊安敢谈什么功劳啊?只求能将这大典办得隆重风光,不辜负太后美意便是。”丁谓道:“尚书大人能有如此胸襟,老夫深为佩服。”顿了一顿,他接首说道:“可恨有些宵小却不识尚书之胸襟。任意在太后面前诋毁尚书大人。说什么晏尚书新官上任刚刚几日。人地两疏,如何能担得起如此重任?有说道上门尚书大人身为南人,把皇家祭祀大典交于尚书大人手中。于礼不合,有换皇家尊严!真乃气煞老夫也!”晏殊脸色为之一变,强笑道:“怎见得这皇家祭祀大典北人能办得,南人就办不得呢?晏殊身为南人,却是不服。”“是呀!”丁谓见晏殊火气上来。心中暗喜,他捻着山羊须道:“老夫当时就在太后面前直斥他们乃一派胡言!”
第一卷 第一百六十七章 内讧
晏殊抱拳道:“多谢丁相仗义执言!”丁谓摆手笑道:“尚书大人须何客气?你我俱是南人,倘若不相互扶持,岂不平白全家了朝中目光短浅的北人,无端让他们看一场笑话?”晏殊叹了口气道:“俱都是为圣上效忠,为大宋效力,何分什么南人北人?不过丁相对晏殊的这份眷顾之心,晏殊记下了。”丁谓轻捻胡须,能有晏殊这一句话就足矣。这官场之上。向来讲求的是越模糊越含混越好,很多事情都不用讲得太白。只要晏殊能够记住他的这份“恩情”,记住和他一样,都是南人,都是北人眼中的另类就够了。“尚书大人明日就要启程,当有很多事宜需要准备。老夫就不打扰了。等尚书大人从皇陵祭祀归来,老夫再为尚书大人接见洗尘。”虽然只是寥寥数语,但是丁谓的目的已经达到,再多坐反而不美,遂起身告辞,晏殊这边自然一路恭送到底邸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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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陵这边,郎中一针下去,江逐流就瞥见邢中和尾指微微抽动,不由得心中惊骇莫名!若是邢中和真的被郎中抢救过来,他该如何是好?夏守恩也瞥见邢中和尾指抽动。不由得一阵大喜:“郎中。郎中,少监大人手指在抽动,应该还有救。”郎中脸色却不见任何喜色,依旧不停地转动艾绳,在邢中和胸部膻中穴不住的熏烤。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郎中用手再次去试邢中和的鼻息,又摸了摸邢中和的脉搏。然后摇头把艾绳熄灭,从邢中和身体起出银针。“都监大人、监工使大人、请恕老朽无能。无法救活少监大人。“郎中一脸惭愧,虽然说邢中和已经是死人了,但是身为医者,不能救人性命,毕竟心中有愧。“什么?”夏守恩第一个叫出来了,“少监大人怎么会死去?方才本使明明看见他的手指在抽动。”雷允恭也尖声道:“监工使大人说的没错。洒家也看到了邢少监手指在动。是不是你没尽力施救。耽误邢少监的性命?”江逐流不得不附和道:“郎中,本官亦看到这种情况!少监大人方才是动了动手指。”郎中苦笑道:“三位大人,你们可冤枉了老朽了。实际上老朽来到之时,少监大人的心跳和呼吸都已经停止,眼白亦已经发青,他地魂魄已经散去。老朽依监工使大人之命施救,不过是绵进医者之人事而已,至于三位大人方才看到少监大人手指在抽动,并不是少监大人还活着的证据,而不过是少监大人肌体的一种自发反应而已。”说着,郎中又拿出银针。扎了邢中和胳膊上一个穴道,果然,他一针下去。邢中和的手指就微微抽动一下。郎中为雷允恭、夏守恩和江逐流示范两次。这才又把银针拔起。“三位大人,你们看到了吧?少监大人虽然没有了呼吸和心跳,但是他的肌体依然会对老朽的银针有一些轻微反应。这种现象非常常见。人死去三五天内,只要尸体不腐烂。都会有这种情况出现的。”雷允恭第一次听说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瞪大眼睛看着夏守恩。看他如何回答。以往雷允恭的狗头军师邢中和,现在邢中和自然不会再给雷允恭意见。所以雷允恭只有向夏守恩求助。夏守恩对杏林之术也不精通。自然不知道郎中说的情况是真是假,他又把目光望向江逐流。江逐流见郎中如是之说,心跳暗自舒了一口气。方才真是骇坏他了,他真怕邢中和没死,不过,现在这种担心就不复存在了。见夏守恩用目光询问他,江逐流就知道怎么回事。他上学地时候学过生理卫生。知道郎中说地的确没错。邢中和确实是死去了,他的手指之所以微微抽动,不过是肌体对银针刺激肌肉的机械。“都监大人、监工使大人,这位郎中说的没错
!”江逐流站出来道:“少监大人心跳和呼吸俱都已经停止,方才的手指抽动不过是一种自然。”见雷允恭和夏守恩目光里还有疑惑,江逐流对夏守恩说道:“监工使大人,请你伸出胳膊。”夏守恩不知道江逐流是何意,迟迟疑疑地伸出了胳膊。“监工使大人,你记住。手指千万不要动。”江逐流笑着对夏守恩说道。然后又扭头对郎中说道:“郎中,过来,用银针扎一下监工使大人胳膊上同一处穴道。”郎中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抽出银针,挽起夏守恩的袖子,道了一声:“监工使大人,得罪了。”然后朝同一个穴道扎了下去。果然,正如江逐流预料的那样,这银针一下去,夏守恩地手指就轻微抽动一下。郎中又捻动了两次银针。夏守恩的手指又连着抽动了两下。郎中拿目光看着江逐流。江逐流点头道:“行了,收起银针吧。”郎中这才把银针收起来。“监工使大人,方才可是你有意让手指抽动的?”江逐流抱拳问道。夏守恩轻轻摇头:“本使不曾有意让手指抽动,可是这银针一插下去,本使的手指不由自主的就要抽动两下。”江逐流点头道:“这就是了,方才少监大人手指抽动亦是这个道理。”雷允恭纵然是蠢猪,在一旁也看明白了,他心跳沮丧无比,有气无力地自语道:“这么说来,邢少监,他,他真就这样去了。”
对雷允恭来说,邢中和在这个节骨眼上忽然去世。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那边皇陵下宫冒水尚未解决。这边邢中和又在皇陵之上莫名其妙地死去。这让雷允恭和丁谓之前所做地一切掩饰皇陵冒水地努力都化为泡影。司天监少监暴毙于皇陵之上,这消息传到朝廷,岂不满朝轰动?“都监大人,你看我们目下该如何是好?”夏守恩小心翼翼地询问雷允恭。雷允恭用袖子试了试额头上虚汗。声音嘶哑地说道:“先把少监大人地遗体秘密移出皇陵安放。其他事宜。待洒家请教了丁相再做计议。”顿了一顿,雷允恭声音提高了一些。对夏守恩与江逐流说道:“监工使大人、承事郎大人,邢少监之死还望二位大人代为保守一下秘密。邢少监死去之时,你们二人都在现场,这事情一旦传扬出去,可就不知道别人该如何作想了。所以还是等丁相做过计议。我们再处置这件事情不迟。”夏守恩虽然自诩为雷允恭和丁谓的人,可是见雷允恭如此说话,心中难免有些不愉快。都监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少监大人忽然间暴毙于帐篷,与本使有什么关系么?不过他这一丝不快却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偷眼看江逐流,看他如何回答。江逐流冷笑一声,拱手对雷允恭道:“都监大人,下官昨晚脚踝扭伤,不但无法自由行动,而且脚踝处还剧烈的疼痛。昨天晚上疼得下官一夜都没有入睡。有两个兵丁陪着在下官地帐篷内,照看下官一夜。他们可以证明,下官一夜都没有离开帐篷。所,都监大人所说,少监大人死去之时,下官在现场之语,下官不敢领受。至于少监大人之死需要保密,下官也亦不等同。这皇陵之上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等不向朝廷禀告,日后朝廷怪罪下来,谁来担这个责任?故此,这件事情都监大人和监工使大人如何处置是你们的事情,下官这里却是要修书一封。向朝廷禀奏今日的事情。”说罢,江逐流长袖一摆,招手叫过两个兵丁,由他们搀扶着,一瘸一拐地挪出邢中和的帐篷。雷允恭气得脸色青白,偏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气哼哼地望着江逐流离去。“监工使大人,你看,你看,这江逐流,简直太目中无人了,成什么话!”雷允恭指着江逐流的背影,气得浑身肥肉一圈圈地颤抖。夏守恩却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并没有表现出雷允恭想象中的同仇敌忾,他还在恼雷允恭方才的那句话。什么邢少监死的时候我俩都在现场?现在江逐流可以轻而易举地证明他无法自由行动,不在现场,那么说,邢中和死去的最大嫌疑人就是本使了?***!早知道今日,当初本使就不该答应邢中和这死鬼来淌这趟浑水。
第一卷 第一百六十八章 无路可退
“都监大人,卑职以为,当务之急还是查清楚少监大人的死因重要。“夏守恩虽然气恼,可是又想了一下,觉得还是应该先撇清自己为好,于是开口对雷允恭说道:”趁郎中在此,都监大人不查问一下?”雷允恭亦觉得夏守恩这个提议不错,遂转身问郎中道:“郎中,以你之见,邢少监是如何死的?”郎中也正在心跳琢磨邢中和的死因,却是茫然没有头绪,听雷允恭问他。连忙躬身回话道:“都监大人,老朽观少监大人面色红润,说明少监大人血气充足,又观他表情安详,嘴角似有微笑。说明少监大人死前丝毫没有感受到痛苦。故此老朽认为,少监大人应该不是死于谋杀。而是死于突发性急症。至于少监大人究竟是死于什么急症,说来惭愧,老朽只是为工匠们诊治的郎中,医术有限。实在是诊察不出。都监大人还是到永安县城请杏林高手来诊察一下。或许能知晓其中究竟。”雷允恭听郎中??嗦嗦地说半天,最后却是什么都不知道,不由得心跳烦躁,他挥手道:“好了,洒家知道了,你且退下。”郎中唯唯诺诺地退了出去。雷允恭喊进一个小黄门,让他领着几个兵丁。把邢中和的遗体包裹好,然后伪装一下,悄悄地运回山陵使司别衙。小黄门领命照办。雷允恭又让夏守恩跟随他一起来到夏守恩的帐篷内,摒退左右,这才对夏守恩说道:“监工使大人,你先给洒家说一说,。这皇陵下宫掘出乱泉是怎么回事?”夏守恩就把事情经过重新对雷允恭讲述一遍。雷允恭听了后,和丁谓转述的没有什么大的区别。“监工使大人。丁相得到你传过去的消息之后就立刻找洒家商议。丁相的意思是让洒家过来。帮助监工使大人继续封锁皇陵冒水的消息。丁相那边也在寻找能治理水脉的能工巧匠,不日后就会派过来。协助监工使大人一起治理水脉。”夏守恩听了微微一惊,对雷允恭道:“丁相派人过来治理水脉?如此说来,丁相地意思是,依旧按照都监大人之意,继续把下宫改为地宫。以移放先帝之灵柩?”夏守恩本意并不是打算掩盖下宫冒水之真相。他暂时压制住这个消息而只是悄悄报给丁谓,只是希望丁谓能以当朝宰相之威势,想办法为他们找一个推卸责任的借口。但是他绝对没有想到。丁谓最后竟然会决定将下宫冒水的事情隐瞒一下。派工匠来治理水脉。继续把下宫改造为地宫。放置先帝的灵椁。这样处理手段实在有点冒皇家之大不韪,若是事机败露,后果不堪设想了。想到这里,夏守恩就有点后悔当初自己的抉择,本来这件事情即使闹得再大,他最大的罪责不过是赔上自己的前程。可是现在,如果按照雷允恭和丁谓这样的做法,夏守恩甚至可能赔上自己的性命。夏守恩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小心谨慎地宰相丁谓竟然会做出这样疯狂地选择?雷允恭点头道:“丁相和洒家都是这个意思。只是洒家和丁相都没有想到,邢少监竟然会在一夜之间暴毙,这实在是让洒家有点措手不及啊!”
夏守恩沉吟了半日,觉得无论如何不能再把自己捆绑在雷允恭和丁谓的战船上。他必须为自己想好脱身之计。要不然以后若是走漏出
风声。雷允恭和丁谓都身居高位。都是太后眼中的红人。自然可以有办法推卸责任,他一个小小的监工使。很可能会被当作替罪羊。最后来替丁谓和雷允恭扛这口黑锅。可是夏守恩究竟该怎么办呢?他该采用什么措施来向别人证明,他并不是和丁谓与雷允恭是一条船上的人呢?最简单明了的办法就是夏守恩偷偷向朝廷传递消息,把下宫冒水的事情传递出去。样即使以后丁谓与雷允恭的事情败露出来。朝廷也明白,监工使夏守恩并不是丁、雷的一路人,他也曾向朝廷揭发过丁、雷二人的丑事。但是,夏守恩知道,这条看似最简单的路目前已经走不通了。第一,是因为他已经错过最佳地向朝廷禀告下宫冒水的消息了。现在他即使想向朝廷禀告,也没有机会了。因为现在皇陵之上话事权掌握在山陵都监雷允恭的手中,雷允恭从汴梁带过来的人马必然已经把皇陵封锁得密密实实,甚至把永安县通往汴梁的各个交通要道都封锁起来,夏守恩派出去的人根本没有机会到达汴梁。第二,即使夏守恩派出去地信使通过种种封锁,能把消息传达到汴梁,可是,在丁谓和雷允恭已经做了完全准备之下。这个消息绝对可能到达宫内。很可能夏守恩派出了信使千辛万苦到达汴梁,最后消息却落入了丁谓和雷允恭之手。那么,可能朝廷还没有得知皇陵下宫冒水,夏守恩就先被丁谓和雷允恭派人做掉了。
既然这条路走不通。夏守恩就打算换一条路。邢中和不是死了么?死人是不会说话的,所以还有什么事情比找一个死人来背黑锅更妙呢?况且。这龙穴之穴地把戏本来就是邢中和堪舆出来的,现在,由他来背这个黑锅,也不算冤枉。只要把一切罪责都推到邢中和这个死鬼身上,这件事情不就得到解决了吗?当然,这样办法的前提是必须取得雷允恭和丁谓地同意。因为即使把所有罪责都推到邢中和身上,身为山陵使和山陵都监,身为负责皇陵修缮的主官。雷允恭和丁谓不可能不负一点罪责。这样做的最大好处就在于,以丁谓和雷允恭承担少量罪责为前提,把整个黑锅都扣在邢中和身上。当然,夏守恩也会承担极少一部分罪责,但是相比起置放先帝灵椁于乱泉绝地的诛灭九族的罪过来说,夏守恩采用这种办法承担的罪责根本不值得一提。“都监大人,卑职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夏守恩沉吟半天,还是决定尝试一下,看看能不能说服雷允恭,如果雷允恭能够同意这种做法,他和丁谓也可以少受牵连。“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当讲不当讲的?”雷允恭尖声说道:“监工使大人,有话尽管说来!”夏守恩抱拳道:“都监大人,卑职以为,这少监大人忽然间暴毙。对我们而言既是坏事,也是好事。这坏事么,自然是要惹起朝廷的关注,很可能会牵扯出来皇陵下宫冒水之事,这好处呢。就是我们可以趁机把罪责都推到少监大人身上,就禀告朝廷说少监大人见皇陵下宫掘出乱泉,自学罪孽深重。所以畏罪自杀。这样,一切罪过岂不是都由少监大人承担了么?虽然我等会受到朝廷一些责罚,但是相较而下,这种责罚几乎可以算微不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