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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胤剑 �
江逐流蓦地脸色一沉,冷声喝道:“狄将军!”
一路行来,狄青早就对江逐流又敬又畏,见江逐流真的发火,狄青不由得心中一寒,收声不再言语。
李元江在旁边道:“哎呀,这个耶律大人,看着如此花团锦簇的文人一个,没有想到说话却如此刻薄,让俺都为江大人不忍啊。”
顿了一顿,李元江又道:“只是俺是主人身份,耶律大人和江大人都是客人,你们之间的纠纷俺不好说话,江大人勿要责怪俺。”
江逐流豁达地一笑,道:“无妨,倒是敝属下失态,让李将军见笑了。李将军,耶律大人你尚未安顿好,快且去吧。”
李元江没有想到江逐流竟然如此好脾气,他的不咸不淡的挑拨话江逐流竟然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不过李元江也不着急,这只是开始,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俺挑拨不动你江逐流就去挑拨耶律良,让他来对付你。俺就不信,你江逐流真的能做到唾面自干,总有你忍受不了的时候。
“那俺先去了,回头再向江大人告罪!”李元江拱了拱手,匆匆地向里面追去。
第一卷 第二百一十章 诈术纷呈
“大哥!”狄青见再无外人,这才不甘地叫了一声。
江逐流拍了拍狄青的肩膀,轻声说道:“贤弟,休要再说了。为兄知道你心中的感觉,但是国事为重!”
见狄青还想说什么,江逐流呵呵一笑道:“好了,走,为兄请你喝酒去,顺便讲一讲今日为兄大胜西平王国师阿布杜的事迹!”
听说江逐流又胜了阿布杜,狄素这才高兴起来,暂时把耶律良的事情放在一边。
江逐流拉着狄青回到驿站,手下军弈到外边买来酒菜,送进江逐流的房间。江逐流叮嘱手下在门外十步之外守着,一旦有外人靠近立刻通禀。手下领命而去,顺手把房门带上。
江逐流却并不坐下,反而起身仔细检查墙壁。狄青好奇地刚要张嘴发问,江逐流却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江逐流拔出一把匕首,用匕首柄轻敲着墙壁,耳朵贴着墙壁仔细倾听。从墙壁上传来的沉闷的声音江逐流可以断定,这些房间的墙壁没有夹层。
检查过墙壁之后,江逐流又趴在地上,用匕首柄轻敲地面,倾听地面上的回声。他每一寸地面都敲击过,甚至连床下的地面都不放过,在确定地面之下没有空洞之后,江逐流这才起身。
狄青寸步不离地跟在江逐流身后,好奇地看着江逐流做的一切,不知道江大哥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可是他心中虽然好奇,却只能强忍着不敢出声发问,因为江大哥有禁声的手势在先。
江逐流起身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尘,正要开口向狄素解释。忽然间目光却落在黑黝黝的床腿上了。江逐流觉得床腿非常不对劲,虽然也是四方形,涂抹着黑漆,但是却有一种金属地光泽。而且粗大的有点不合乎比例。
江逐流又冲狄青摆了摆手,小心翼翼地来到床边,伸手抚摸着床腿,果然,触手冰凉,的确是金属。
江逐流再用力推了一下床腿,发现床纹丝不动。沿着床腿向下摸去,发现床腿竟然是深入地下。只是于地面交接处刷了一圈极其细微的白漆,看着好像是床腿放置在地面之上一般。
“哎唷!”江逐流叫了一声,装作一个失手。匕首从手中掉下来,正好撞击在粗大地床腿上,于是床腿发出一阵清越的声音。袅袅不绝。
狄素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只顾得关心江逐流:“大哥,你怎么了?”
江逐流高声说道:“为兄佩剑没有挂好,掉下来,差点伤到为兄。”说着还向狄青递了一个眼色。
狄青见江逐流如此。心知必有缘故,连忙接口道:“大哥一定是太累了,连佩剑都挂不好。来。快过来喝两杯美酒解解困乏。”
江逐流会意地一笑,迈步来到酒桌前,俯身在狄青耳边说道:“隔墙有耳。有人在窃听我们谈话。”
然后高声说道:“来来,今日为兄大声那个番邦和尚阿布杜,心情大爽,今日你我兄弟不醉不休。”
狄青从江逐流的行动中已经揣测到几分,只是不敢百分之百的肯定,此时江逐流既然亲口说出,自然是确定无疑了。想到这里。狄青心中对江逐流的佩服又多了一层。今日若不是江大哥心细,发现党项人的猫腻,他们一定会肆无忌惮地谈话,那么不知道有多少秘密都被党项人听去了。
江逐流上大学时就经常在报纸和杂志上看到以前美苏之间利用建造大使馆的机会开展间谍战。到了宋朝,老夫子张震的建筑机关手卷中又详细描述了几种利用夹层、地下室以及竹筒、金属筒窃听敌手对话的机关。
这次他奉命出使兴州,西青王李德明既然把他安排到这个驿站,没有理由不窃听他们的谈话。只是上午江逐流刚进驻驿站时首要任务是要先弄清楚兴州城地地形,就把检查居室内是否有窃听的消息机关暂时放在一边。现在从阿布杜的府邸回来,需要和狄素商议阿布杜地事情,此事非常机密,所以江逐流就开始检查房间。只是这设计驿站的人太过狡猾,竟然把窃听用的金属筒和床腿设计在一起,差点瞒过了江逐流。不过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这种小把戏最终还是没有逃脱江逐流的法眼。
江逐流心中推测,这个消息机关究竟是谁人设计的呢?看来兴州城虽然是阿布杜规划设计地,但是这驿站却不完全是出自于阿布杜之手,否则,阿布杜没有理由不提醒江逐流,房间内设有窃听的机关。
狄青举起酒杯大声笑道:“大哥果然是算学天才,那番和尚阿布杜占据天时地利人和的优势却被大哥挫败,一定窝火地很!来,大哥,小弟敬你一杯!”
然后狄青和江逐流一边碰杯,一边小声说道:“大哥,那我们怎么办?”
江逐流大笑道:“多谢贤弟夸赞!干!”然后低声说道:“只好先这样说话了,以后我在想其他办法。”
随即两人就这样一边高谈阔论,一边小声嘀咕,江逐流把山遇惟亮的事情详详细细地告诉了狄青,至于阿布杜的事情,江逐流只说了一个大概。毕竟和阿布杜生意上的事情没有必要让狄青知晓的那么清楚。
末了,江逐流告诉狄素,回去检查一下,卫队中几个重要头领居住的房间内应该都有窃听机关,所以在窃听机关没有解决之前,有些事情尽量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以免泄露给党项人知晓。
至于辽国使臣耶律良,江逐流劝狄青不要和他一般见识。目前对他们来说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吓阻西青王李德明,让党项军队从甘州回鹘境内撤退回来。在这件事情上,辽国和大宋的利益是一致的,所以相形之下,个人之间的恩怨就算不得什么。那耶律良既然能被辽国皇帝派过来担任使臣,自然有他地过人之处,绝对不是不识大体的人,江逐流让狄青少安毋躁,观察几天耶律良的动静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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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江殷勤万分地为耶律良跑前跑后,直到把耶律良以及辽国使团中几个重要的人物都安顿到设有消息机关的豪华居舍之内后,这才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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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良大模大样地送别李元江,端坐在房间之内。这时辽国使团的副使萧洪推门进来。
“耶律大人,卑职有几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萧洪行了个契丹礼节。
“萧大人,咱们契丹人都是兄弟,兄弟之间自然是无话不谈,有什么当讲不当讲的?”耶律良笑呵呵地说道。
“那卑职就斗胆进言了!”萧洪手抚胸口对耶律良弯了弯腰,“皇上在我们临行前曾交代,到了兴州之后如果见到宋朝使臣,一定要对他们客气一些,想办法联合宋朝使臣一起向西平王李德明施压,迫使他们从甘州回鹘境内撤兵。为何耶律大人今日见了宋朝使臣江逐流却冷嘲热讽,丝毫没有按照皇上的圣命行事?”
“哈哈!”耶律良仰天一阵大笑,然后站起身来走到萧洪面前,用拳头轻轻敲了敲萧洪的胸口,“萧大人,你的心胸还像我们契丹人一样直爽啊,丝毫没有学会宋人的狡猾和党项人的狡诈!”
萧洪呆呆地望着耶律良,不知道正使大人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耶律良解释道:“萧大人,方才因为党项王族李元江在场,本使的所作所为都是给党项人看的。让党项人以为本使和宋朝使臣宿怨很深,从而让他们从心理上对我们和宋人联手减轻防范。这样还可以让党项人的心思完全放在如何挑拨我们与宋人的关系上面,我们则可以趁机悄悄联络宋人,当党项人以为本使和宋朝使臣江逐流大斗特斗的时候,我们忽然和宋朝使臣江逐流一起提出建议,让李德明这老鬼从甘州回鹘撤兵。李德明猝不及防之下,一定会方寸大乱。如果本使预料的不错,党项人即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同时面对我大辽国和宋人大兵压境的威胁!”
萧洪这才恍然大悟,他躬身对耶律良说道:“耶律大人,卑职真的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若非大人一番解释,小人还真的误会了耶律大人了!”
耶律良笑道:“萧大人,你我同朝为官几年了,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吗?耶律良若真是轻重不辨、公私不分的糊涂小人,皇上岂能派我担任出使兴州如此重任?”
第一卷 第二百一十一章 帝王心术
于此同时,驿站隔壁的一间地下室内,李元江耳朵紧紧贴在一只巨大的铜缸上面,仔细听着上面传过来的声音。
当李元江听到耶律良和萧洪的对话后,心中暗自冷笑起来,***!都说宋人狡诈,我看契丹人更是狡诈!若非驿站里安装有可以用以窃听的传声筒,岂不是被这耶律狗贼给骗了吗?不过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耶律狗贼,你想不到,你的房间内的床榻竟然可以隔物传音,把你的话都传给爷爷我了吧?
李元江再听几句,见没有什么新鲜内容,耳朵就离开了薄铜制成的大缸,对旁边的手下吩咐道:“给俺仔细听着上面的动静,有什么话语都给记录下来。若是有什么重大的情况,立刻派人去通知本将军!”
离开这间地下室,李元江又来到另一间地下室,询问里面的党项军弈:“怎么样?上面有什么新的消息没有?”
“禀告将军,宋使江逐流和狄青两个人还在大肆谈论如何胜了国师阿布杜,言语间甚是开心,暂时没有听到其他话语!”
“什么狗屁国师!”李元江怒不可遏,“简直就是一只呆头呆脑的大笨鹅!我们党项人什么时候有过连续两次败在同一个敌人手上的情况?这个狗屎不如的阿布杜,还是快点滚回黑衣大食去吧!”
地下室内几个军弈呆呆地看着暴火的李元江,都不敢言语。国师阿布杜即使再失势,也不是他们几个小小的军弈可以妄自议论的。
“好了,你们给我继续窥听着上面地动静。有什么新情况立刻派人向本将军报告。”
李元江挥了挥手,不耐烦地离开了地下室。从窃听到的话语中来看,这个在国师阿布杜口中聪明绝伦的大宋算学天才江逐流不过尔尔,比起狡猾奸诈的耶律狗贼简直差太远了。真不知道国师阿布杜如何能连续两次都败于此人手中。
地面上是一座普通地砖石混砌的宅院。就像通常党项中下级官吏居住的宅院一样毫不起眼。李元江回到地面上,沿着径直向后门走去。
后门处就停着李元江高大健壮的青骢战马,李元江从手下手中接过缰绳,翻身上马,沿着一条曲折的小巷奔了出去。
一刻钟后,李元江粗壮的身影就出现在西平王府里最华丽的一所宫殿内。
一个身形消瘦的党项老者斜斜地倚坐在一张宽大的团椅上,身下垫着一张巨大的白虎皮。手里拿着一方雪白地丝巾,掩着嘴不停地咳嗽。
李元江小心翼翼地站在消瘦的党项老者身前三步远的地方,垂首拱立。他屏住呼吸听着老者揪心裂肺地咳嗽,却丝毫不敢表露出一丝关怀。在党项人的词典里。如果询问一个强者的身体情况,就等于是向强者发出挑战的信号。而眼前这个老者,李元江就是有天大胆子。也不敢去挑战。
终于,老者停止了咳嗽,他用白丝巾仔细擦拭了一下嘴角,然后把丝巾小心地收入了怀里。然后长嘘了一口气,含笑着望着李元江:
“元江。你认为此事该如何处理?”
“大王,你是草原上的太阳,智慧比雪山之神还要高深。小侄在大王面前只有附耳倾听地份。大王怎么安排,小侄就怎么办!”李元江半躬着身子说道。
原来,这个看起来病恹恹的消瘦老者竟然是西平王李德明。西平王李德明怎么会在西平王府,李元江不是告诉江逐流和耶律良,李德明在温泉山里养病吗?原来这不过是李德明定下的缓兵之计,他暂时避而不见宋辽两国使者,而让李元江出面接待。一方面可以通过李元江之口探一探宋辽两国使者地口风,看看他们究竟是什么来意。另一方面,李德明也是防止宋辽两国。尤其是辽国使者不按照通常的规矩礼节行事,甫一见面就提出让党项人从甘州回鹘撤兵的建议。辽国一贯注重实利,不象宋人那样讲求虚礼,加之军力强盛,强行勒令西平王李德明撤军的可能行还是很大。
“元江,按照你方才报过来的情况来看,宋朝使臣江逐流不过是个迂腐的儒生,占一点虚名上的小便宜就喜不自胜。倒是辽国使臣耶律良是个难对付的角色。如果本王估计不差,耶律良很可能在本王第一次接见他的时候就直接向提出让我们党项军队从甘州回鹘回撤,甚至不会等到本王寿宴之后,”李德明手扶着团椅挪动了一声消瘦地身躯,把身体另一边斜靠在团椅上,“因此,我们不能给耶律良这个机会。至于江逐流,却很好办,他既然看重虚名,就找一些我们党项人中深通汉学的文士,或者直接找那些从宋国过来投靠我们的儒生,让他们整日里缠着江逐流,日日吹捧于他,也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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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的目光如天上的雄鹰一般锐利,智慧就像大草原一样广阔!”李元江连忙赞道:“事情经大王一分析,小侄心中就如同正午的太阳一样明亮,阴翳的乌云再也不见踪影。”
李德明消瘦的脸颊上露出一丝笑容,别人如果这样夸赞他,李德明还不怎么高兴。但是宗侄李元江如此夸赞他,李德明就不能不从心眼里感到高兴了。草原上所有的党项部落中都知道李元江是个粗人,说话直来直去,就如同蛮牛一样不会拐弯。他现在能在自己面前说这样的话,想来是心中一定是真心佩服自己。
“元江!”李德明正要夸李元江一句,忽然间又剧烈咳嗽起来,他连忙掏出丝巾掩着自己的嘴巴。
李元江低着头听着李德明艰难地咳嗽,大气都不敢多出一下。
好容易,李德明的咳嗽平息下来,他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胸膛,艰难地说道:“元江,你就按照本王方才吩咐的去办。对外宣称本王依旧在温泉山内养病,要到寿诞前一天才能回兴州城。这样,有可以拖上个十余天时间。”
“是!小侄照办!”
“等到寿诞之日耶律良即使再不守礼节,也得先为本王贺寿。”李德明继续道:“等寿典快要结束时,本王再次病发,然后退到王府养病,让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向本王提出撤兵的建议。他们若是想求见本王,没问题,等本王身体好了再说。”
李元江道:“大王高明!”
李德明微笑道:“若是寻常时日,本王这装病不出这一招还真用不上。但是现在,本王根本不用装病便已经是病体支离的模样,耶律良和江逐流欲想不信都难。”
李元江忙道:“大王身体象草原上的雄狮一样雄壮,我党项族人还须大王象天上的太阳一样指引方向。”
李德明摆了摆手道:“算了!本王身体自己明白。我党项人什么都好,就是忌病讳医这一点不好,不如宋人辽人!”
李元江不敢说话。
李德明又挪动了一下身体,道:“元江,从现在到本王寿诞之日你要紧紧盯着耶律良,看看他有什么动静。至于江逐流,你按照本王的吩咐,找几个酸儒去吹捧他便是!好了,你且去吧!”
“大王,小侄去了!”李元江半躬身子,行了党项大礼,这才离去。
李元江走后,李德明忽然间身躯一挺,双目变得炯炯有神,完全不是方才病怏怏的样子。他呵呵一笑,叫道:“雪兰,还不出来!”
一个丰满俏丽的党项女子笑吟吟的从隐蔽处走了出来,若不是她头上青丝中混有几丝白发,单看面容,还真的以为她是二十出头的小女子呢。
这个俏丽的党项女子正是卫慕雪兰,西平王李德明的正妃,大王子李元昊的亲生母亲,党项人中最大的部落卫慕族头领卫慕山喜的亲妹妹。
“大王,你在宋人和辽人面前装病可以,为什么要在元江面前装病呢?他可是你亲侄子啊!”卫慕雪兰似笑非笑地看着李德明。
李德明叹了一口气,爱怜地拉着卫慕雪兰的白嫩的小手道:“雪兰,你和德明在一起生活了快三十年了,怎么还是长不大?我现在的身体虽然没有到病入膏肓的程度,但是确实大不如以前了。我在世的时候,党项诸部还能听从我的号令,聚集在一起,但是一旦我不在世,其他部落的头领还能不能听从元昊的命令,聚集在他的帐下,很难说啊!”
卫慕雪兰连忙伸手掩着李德明的嘴道:“大王,你休要胡说!你现在还不到四十八岁,正值壮年,说这些话干吗?大王难道不怕兰儿伤心吗?”
第一卷 第二百一十二章 简单的复杂
李德明眼里一抹柔情一掠而过,笔挺如钢条似的身躯似乎也软化了一些。
“雪兰,德明现在惹你伤心流泪,也好过将来那些心怀鬼胎的狗贼让你母子流血!”在短短的一句话之间,李德明就恢复了正常,从那个柔情似水的草原汉子变回了威震天下的党项大王。
卫慕雪兰紧紧地抱住李德明,抚摸着他笔挺的身躯。岁月是把无情的刻刀,三十年来无时无刻不在大王身上留下痕迹。虽然大王身躯上的肌肉依然强健,但是卫慕雪兰却知道,大王也不过是徒有其表,三十年的疆场拼杀无时无刻不是以透支大王身体为代价的。与厮杀疆场比起来,大王更累的却是内心。从一个单纯草原汉子,为了党项部落,疲于周旋于强辽和大宋之间,还要应付党项内部的各种势力的倾扎,大王的心力更是早已经耗尽。所以还不到四十八岁,大王就感到心力交瘁,开始安排身后之事了。
“大王,兰儿明白,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