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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宅院本就比不得晟王府精致,三爷的书房也只是小小的一间,粗糙的桌椅也配不上三爷的身份,但他坐在这里却异常地安稳。见玄散一手拎着一只兔子异常严肃地站在自己面前,三爷沉默不语。
自己就抢了一只兔子,却给大黄送了一车兔子过去,但每次他去第四庄,大黄都跟防贼似得站在兔子笼边瞪着他。
玄其去了,大黄却转手就送他两只兔子!
这厮得了兔子也就罢了,竟还拎着兔子来自己面前炫耀!
有那样一个小心眼的爹,三爷偶尔也会小心眼的,他现在觉得留着这厮气自己,还不如将他送去第四庄养狗!
玄其不晓得自己犯了啥事,还举着兔子一本正经地道,“三爷,这兔子挺肥的,待会儿属下剥了皮,给您烤了吃。小爷走后,您好长时间没吃烤兔子了。”
还算懂事,三爷默默把他从养狗的队伍里拉了回来,“那边情形如何?”
玄其立刻将小暖姑娘告诉他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并非常狗腿地加了一句,“属下觉得姑娘分析得非常有道理。”
三爷微微展颜,那个女侍当然不是他安排的。小暖的机警犹在他的意料之上,这样非常好!
“速去烤兔子,再派人请二哥和四弟过来同乐。”
“是!”玄其觉得自己讨了三爷开心,便开心地拎着兔子走了。
易王还好,昙郡王来了自己的庄子后,心情有些郁闷,“三哥不厚道!”
明明是老三自己有心娶小暖,却还揣着明白装糊涂,糊弄了自己一个庄子!
柴严易听了,但笑不语。
三爷扫了柴严昙一眼,冷冷地道,“若本王真的不厚道,你还能站在这里说话?”
第五一六章 三王吃兔()
听了老三这句话,柴严昙立刻不敢吭声了。
腊月宫刺后老三请命查案,柴严昙就心里打鼓,上元夜老大被抓后他更是战战兢兢,这几日不见父皇派人拿他,才慢慢恢复了精神气儿。
宫中遇刺案,其实就是一摊浑水,柴严昙觉得老三能把父皇摘干净,还抽丝剥茧地捆住老大,是相当的有本事了,老大能够被老三捆住,捆他也不是难事。
不过他却不会因为老三放他一马而心生感激!老三与老大最不对付,且老大对老三的威胁更大,法不责众,若是他们哥几个都牵扯进去,最终就是谁也不会被父皇重罚。所以把与遇刺有关的人都牵扯出来,还不如集中石头专砸老大一个,坑死他再说。
所以,老三这次够聪明!
其实也是父皇够傻!想试探他们是否忠心的方法有的是,他偏偏用了这个最凶险的。知道了这么好的机会还不趁机摸鱼的,能说是好皇子?
柴严昙鼓起嘴,他就不信老二和老三没有暗中动手脚,只是这次老三运道好,伤得巧罢了!
柴严昙看着含笑不语的二哥,心想他在这场行刺里干了些什么。
柴严易坦坦荡荡地笑道,“孜然的,还是五香的?”
“五香的!”柴严昙回了一句,接过老二手里的兔子腿,发泄一样地大啃特啃。
围拢在火堆边吃肉喝酒,最是让人放松,一会儿工夫三人就有了笑意。
柴严昙没形没状地靠在椅子上打了个酒咯,“这庄子还是我外祖年轻时饬出来的,被我硬讨过来当个春秋游玩之所。三哥莫看这庄内的房子灰扑扑的难看,其实这一砖一瓦都颇得农趣,简而不陋”
自魏晋南北朝后,文人雅士多喜陶潜之乐,柴严昙的外祖翰林大学士宁良雍也是如此,所以他才弄了这片瓜果田园,以供他游目骋怀,回归田园。
柴严易笑眯眯地建议,“这庄子既归了三弟,也该取个响亮的名字才是。”
三爷心情颇佳,“已取好了,待庄子改建后便挂出来。”
柴严易眼睛一亮,“四弟,不如你我二人打个赌?”
“赌什么?”柴严昙貌似随意,内心却机警着,就知道老二和老三找他吃酒是憋着坏主意呢。
柴严易依旧笑眯眯的,“就赌三弟这庄名。我们各自写下一个名字,看谁能猜得对?”
柴严昙“切”了一声,“这有何好猜的,三哥正挖空心思地讨好陈姑娘,怎能放过这表真心的机会?这庄子一定名叫‘第五庄’!”
见三哥竟不反对,柴严昙一下就跳了起来,“不是吧?真个叫第五庄?太……”俗了!
“有何不可?”三爷一脸轻松地反问道。
“庄子是三哥的,三哥乐意叫什么就叫什么。”柴严昙跌坐回椅子上,“二哥想让小弟做什么直接吩咐便是,无须打赌。”
这是十足的示好了。柴严易也不客气地接了,“待父皇准了三弟与陈姑娘的亲事后,能否请四弟的外祖母给三弟做个媒人?”
柴严昙愣了愣,立刻道,“若是两位哥哥觉得我外祖母合适,小弟便去一试。”
柴严昙的外祖母宁老夫人年轻时是大周有名的才女,现如今在京城中也是德高望重。宁侯家的三姑娘笄礼时,宁侯府老夫人也就是太后的老嫂子亲自登门,请宁老夫人去给方挽离做笄礼的正宾插簪,宁老夫人都婉拒没去。
若是能请得动她去第四庄为自己提亲,确实更让小暖有面子。比三爷暂定的人选皇族族长柴旭鸣的夫人不差,“如此,有劳四弟了,事成之后,三哥必有重谢。”
“有三哥这句话,让小弟干啥都值了!”柴严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别人说这个是客气,老三说确是实打实的。
柴严易又叮嘱道,“此事不急,待父皇应允了三弟的亲事再提起。”
柴严昙忍不住好奇问道,“父皇真会同意三哥娶个平民为妃,让她上咱们柴家的族谱?”
三爷又举起杯,“此事还有赖二哥和四弟帮忙。”
若是皇后和他的母妃宁昭容再帮着说话,自然更稳妥一些。柴严昙看着三哥,琢磨陈小暖那貌不惊人的死丫头到底哪一点好,竟能让三哥开口求人。
能落这个顺水人情,柴严昙自然不会推却,“成,小弟下次进宫时就跟母妃提一提。见三哥有这份心,父皇便是不封陈姑娘为正妃,侧妃总是有的。”
三爷摇头,“正妃。”
柴严易但笑不语,柴严昙见三哥这样,又试探道,“三哥娶了正妃后,何时娶侧妃?方挽离一直待字闺中,若是你再不娶,她可真要成老姑娘了。”
三爷慢悠悠地道,“与我何干?”
你狠!
柴严昙一口酒喝下去,猛然惊醒,“若是三哥不娶,皇祖母不会把她塞到我府里吧?”
太后想为方家找靠山,将方家女儿与皇子联姻是最简单的方式。若是老三不要,那么最可能的人选便是他了。虽说方挽离是个大美人儿,但柴严昙还是有些堵心。
此时,彼处。
方候府内,方候夫人正劝说着已将两只眼睛哭成核桃的女儿,“这亲事还没订下来呢,娘就不信圣上会给晟王选个那样上不得台面的正妃!”
方挽离又哭了起来,晟王娶农家女做正妃,要她这侧妃颜面何存?想到进了晟王府后她要处处被陈小暖那个土里土气的村姑压着,方挽离就想吐血。
“你也莫哭,晟王娶平民妃不过是权宜之计。待你进了晟王府后,只要能在她之前为晟王生下儿子,府里还不是由着你说了算?若论本事,陈小暖能斗得过你?”候夫人继续哄着。
方候次子方子宁忍不住了,“娘,晟王可从没应下要娶我三姐。您这样说为时过早了吧?”
方挽离听了身子便是一震,眼泪又刷刷地落下来。方候夫人立刻骂道,“早什么,有太后娘娘做主,你姐早晚都是要嫁到晟王府去的!”
“太后娘娘给姐姐做媒了?儿子听闻那陈小暖才十四岁,若是晟王真的娶她为妃也是两年后的事。正妃入府,怎么也得过一年才能娶侧妃,到时候我三姐多大了?二十一!我三姐等得起么?”
已经十八岁的方挽离,咬唇拉住母亲的衣袖,嘤嘤哭泣!
方候夫人跳起来,“什么,那丫头才十四岁?这可不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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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七章 不一样()
第二日一早,方老夫人便递牌子进宫面见太后。
方老夫人是太后的亲嫂子,太后在娘家时与她颇为亲近。而且太后入宫能笑到今日,也没少得娘家人帮助,所以对这位尚在世老嫂子,太后还是很给面子的。
不过今天,她看着牌子实在是头疼得很。不用见面太后也晓得嫂子为何而来。
可这件事也着实让她犯难,一面是自己那不情不愿的孙子,一面是自己不能割舍的娘家亲人……
果然,方老夫人进慈宁宫没说几句话便将话题绕到晟王身上,“听闻晟王有意求娶陈家女陈小暖为正妃,您可曾听圣上提过?这事可作准了?”
严晟放着晟王府不住,已搬到陈晓暖家的庄子边上住着,还送兔子、送马、送人的,这还能有假?便是太后想瞒也瞒不住了,“这孩子是有此打算,不过最终还得就圣上的意思。”
若是晟王愿意,建隆帝不愿意才有鬼!他巴不得皇子们都老老实实的,好让他再在皇位上赖三十年!方老夫人也跟着脑仁疼,“咱家那傻丫头挽离,在家把眼睛都哭成桃儿了。”
太后头疼啊,方挽离样样好,可晟儿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就是瞧不上她,牛不喝水她也不能强按头不是……
见太后不语,方老夫人又言道,“听闻陈姑娘年方十四,若是晟王择了她,怕是这两三年府里还得空着,晟王身边总没人伺候也是不成的。”
太后抿唇,小暖这丫头小了晟儿六岁!待她入了府,是晟儿照顾她还是她照顾晟儿?晟儿今年已过二十,若指望着她的肚子,什么时候才能当爹,享上天伦之乐?
见太后的表情,方老夫人就知有戏,“挽离今年已经十八岁了,这孩子的性情您也晓得,懂事又规矩。不如将她先抬进晟王府里,照顾晟王的饮食起居?娘嫩,挽离是家里的嫡女,若非是这孩子非晟王不嫁,臣妇也不会……”
方老夫人说着便抹起了眼泪。
用轿子抬进府里的都是妾,她方家的嫡女怎么能做妾!那不是叫天下人耻笑么,她的脸还是要的!
太后沉下脸,“嫂子莫慌,此事哀家自有主张。”
方老夫人立刻点头含泪带笑,笑得那叫一个让太后糟心。
待送走了老嫂子,太后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去把华嫔叫过来。”
采珍和安顺一愣,太后有多久没召见华嫔了,五年还是六年?
待消息传到重华宫,华玉的心立刻提了起来,各种不安。华嫔放下手中书站起身,表情依旧不悲不喜,“更衣。”
“娘娘,奴婢让人给晟王偷偷递个消息?”华玉焦急着。
华嫔抬手扶正头上沉重的金簪,“传消息给他做什么?太后不过是招我过去说说话罢了。”
华玉急得跺脚,却被重华宫的大太监青信拉住了,青信冲华玉微微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晟王风头正盛,便是太后也不会刻意为难晟王的母妃,因为华嫔没面子,就是晟王没面子。
待到华嫔踏入慈宁宫时,太后就觉得眼疼加心疼。
二十三年了!这个女人就是扎在她心口的一根刺!她急于拔除而后快,以前不敢拔是怕惹怒了圣上。三宫六院这么多女人,华嫔是第一个让太后觉得能把她的儿子的心夺走的女人。好不容易等到儿子不把华嫔放在心上了,晟儿却长大了。
虽说这女人待晟儿不亲不近,晟儿却极看重她这个母妃,太后因此为严晟不值,对严晟也多了几分疼惜。所以宫里这众多皇子,除了严易外,太后关照最多的就是严晟,当然还有一直养在慈宁宫中的乌羽。
而这两个孩子争气,一个比一个有出息。
看在华嫔给她生了个如此优秀的孙儿的份上,太后的脸色渐渐和缓,“起来坐吧。”
华嫔起身坐在下垂手后,太后看清了她的脸就更气了!
怨不得儿子又把她带去重华宫!二十多年过去了这女人增了几分风韵减了几许稚嫩,却一点也不显老!凭什么旁人都老了,就她不老?难道她儿子面对这么一张脸,就不觉得堵心么?
无论太后怎么堵心,华嫔只恭恭敬敬地坐在下边,安静如画。根据多年的经验,太后深信自己就是瞪她一天,这女人也能以这模样在自己面前坐一天,到最后生气的还是她自己。
为了不给自己找不痛快,太后干脆直接开口了,“晟儿有意娶陈小暖为妃,你觉得如何?”
华嫔欠了欠身,“晟王的婚事自有您和圣上做主,臣妾不敢妄言。”
太后额头的青筋蹦了几蹦,“他是你儿子!”
华嫔又欠身,“是。”
太后被她这不死不活的模样气得头疼着,采珍见此,立刻递上一杯早就准备好的清心去火茶。
太后喝了一口压住火气,直接吩咐道,“陈小暖年纪尚小,哀家有意立方挽离为晟儿的侧妃,让她先进府伺候着。你把晟儿招进宫中与他讲一讲,他最是听你的话,你若说了他一定照办!你心狠不将这个儿子放在心上,他可没不把你当母妃!”
“是。”华嫔依旧恭敬地颔首。
太后无力地挥手让她速速滚出去,这女人她是见一次气一次,果然是小家小户教出来的,生得再美也不招人待见!
候在慈宁宫外的青信见华玉扶着主子安然无恙地走出来,一直紧绷的神经才松下来。华嫔回到重阳宫后,立刻吩咐道,“遵太后懿旨,让晟王到重华宫来见我。”
华玉和青信脸上立刻有了笑意,自搬到重华宫来,晟王还没有机会进来看看呢。
三爷很快到了,华玉和青信退出去,一个守住门口,一个守在窗外。
严晟才给母妃解释,“儿臣方才在城外田庄内,是以来迟了。”
华嫔则问道,“身上的伤可还疼?”
三爷立刻摇头,“不疼,都是皮外伤,早就好了。”
那一身的血怎么可能好这么快……华嫔心中有千言万语,也不知如何诉说。
三爷不想母妃为难,开口问道,“是皇祖母让您寻儿臣来的?”
华嫔立刻道,“太后对你选的王妃不甚满意,想先让你把方挽离纳入府中。”
三爷一听便皱起眉头,华嫔见他如此便幽幽叹息道,“你皇祖母待你如何你也明白,当年她让你纳方挽歌,你不也同意了么?方挽离也不比方挽歌差多少,你便把她收了吧。”
“不一样。”三爷固执地道。
第五一八章 逼婚()
华嫔抬起浓密如扇的睫毛,轻声问道,“有何不同?”
三爷抿抿唇,“皇祖母让儿臣收了方挽歌时,儿臣心中无人。”
太后给他指婚时,他还不认识小暖。因太后待他用心,所以太后希望他庇佑方家时,三爷也就同意了,不过是王府里多个女人罢了,他府里又不是没有。
只是没想到,结果还没进府,方挽歌就死了
而这方挽离在她姐姐尚在世时,竟也豪不遮掩对三爷的爱慕之心,想与亲姐姐一同嫁入晟王府,这一点让三爷更是不喜。
他的晟王府又不是收破烂的,任什么人想进来就能进来?
见儿子表情未变气息却转冷了,华嫔晓得他不悦,半晌才问,“陈小暖?”
三爷嘴角微微翘起,“是。”
华嫔美得没有一丝人气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该有的表情——惊讶!她没想到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儿子也会对女人动真情,这可是很危险的事呢,“她,可值得?”
三爷毫不犹豫地点头,“值得。待到母妃见到她,也应喜欢的。”
华嫔摇头,“不要带她来见我,这里不是她该来的地方。既然如此,你便自己拿主意便好。”
“是。”三爷应下。
几丝不舍一闪而过,但华嫔还是平静地说出口,“去吧,莫忘了去慈宁宫请安。”
三爷听话地站起身往外走,待他快要出门口时,华嫔才又说了一句,“莫杀人。”
三爷未答。
就知道他是这样想的,华嫔叹口气,“你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既然如此就该多积福,求个长长久久才是。”
三爷这才应了一声,迈步出了重华宫,还未走远就听到宫中传出铮铮琴声,明明近在咫尺,却又似远在千里之外。
见三爷脚步停了,给他引路的青信也跟着停下,静静等候。
母妃的琴声干净清澈,三爷心中稍静,又迈步向前走。走到慈宁宫前,三爷才对青信道,“回去吧,仔细伺候着。”
青信拱手应,待严晟转过墙角后,青信才转身快步回了重华宫。
太后听严晟这么快就到了,怒道,“哀家就知道那女人又是应付!连她儿子娶王妃这么大的事她都不放在心上!”
见操着沉静的步子走进来的孙儿,太后就忍不住地心疼。这样的好孩子,华嫔怎么就看不进眼去呢?那琴棋书画真比她亲生儿子还亲!
太后怜爱地拉着孙子的手,先关心了他的身子和饮食,才问道,“小暖那边如何了?”
“孙儿去提了亲,秦安人觉得小暖姑娘配不上孙儿,不敢轻许。”三爷如实道。
秦氏的闺女当然配不上自己的皇孙!太后微微点头,“听闻你将你父皇赐于你的大宛马都送与了秦家?”
大宛马又名汗血宝马,建隆帝赐给严晟的那匹乃是大宛国不远万里进贡来的纯种大宛马,论品相不比前朝玄宗的“玉花骢”和“照夜白”差,太后在宫中听说这马归了小草,都替严晟心疼。
三爷笑道,“当日在第四庄,小草开玩笑说若是孙儿将马送与她,她便同意将姐姐嫁给孙儿。孙儿见她真得喜欢,便将马留下了。不过第二日小草又给孙儿送了回来,说云清先生教过她‘君子不夺人所好’。”
虽然胡闹,但总算还有度,太后这才含笑点头。
为了逗太后欢喜,三爷又讲了大黄向他讨玄其,还送玄其兔子,最后那两只兔子进了他们兄弟三人肚子的事。太后听了果然哈哈大笑,秦氏这一家子凑在一起,似乎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趣事,也着实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