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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小暖刚出陈家大门就被张氏拉住了,“镯子呢,给老娘拿出来!”
小暖一脸憋屈,“我奶奶留下了。”
张氏瞪大眼睛,“老娘不信!”
小暖摊开手,“不信你搜啊。”
陈二嫂抱着孩子出来,见到陈家大门前俩人,好奇问道,“正田嫂子,小暖,你们这是干啥呢?”
张氏立时收回在小暖腰间啥也没摸索着的手,气呼呼地不说话。小暖解释道,“没什么,我身上有土,我大舅母帮我拍拍。”
陈二嫂一脸不信,小暖笑道,“真的,是因为我娘今天买布给大妮儿妹妹做裙子,我大舅母高兴着,不信嫂子看,我舅母拿的这条就是。”
陈二嫂看着张氏手里的布,这才信了,“大妮儿有你娘这样不记仇的大姑,真是好福气。布漂亮你娘针线又好,这裙子穿上一定好看。”
好个屁!张氏恨不得把手里的破布扔在地上,她的镯子才好呢!
小暖乐呵呵地道,“大舅母把布给我吧,等我娘做好裙子,我就给大妮儿妹妹送过去。”
给她就啥也没了!张氏咬牙切齿地揉着布,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才能从皮氏手里把自己的镯子要回来。
小暖回家后,一会儿就拿着娘亲缝好的另外半片衣裙招摇过市,送到外婆家讲名了娘亲正在给外婆做抹额,是大舅母着急,所以先把裙子送过来。白氏倒没说什么,跟来的秦三奶奶等人把秦氏一通夸。
小暖美滋滋地回家,把镯子交给娘亲,开始邀功,“一块不到二十文的布换来一个手镯、好名声以及挑起大舅母和陈家之间的矛盾,娘觉得值不值?”
“值。”秦氏又拿起剪刀裁布,闺女照这样下去,村里除了秦三奶奶,怕是没人能比她嘴好使了。
小暖美了,“那您说,您女儿我能干不能干?”
秦氏一个爆栗子弹在小暖的脑门上,“能干?等你把线缝直了再说!”
第五十章 论好女子的评价标准()
虽说秦氏很宠两个闺女,但在做针线这件事上却异常的执着。小暖被关在家里,苦逼地捏针在布上奋斗了三天,才勉强通过娘亲的考核,含泪放下那块被她扎成筛子、缝成蜈蚣的布头。
秦氏又问道,“给娘讲讲,你怎么做的?”
这次小暖不敢开口了。
两天前,她开动脑筋,终于发明数布上经纬线组成的小格子,像绣十字绣一样两格一针缝出一条标准齐整的直线时,娘亲问了这句话。当时她道行浅,得意洋洋地说出自己的小窍门,却被娘亲敲了几个爆栗,扔过一块织得乱七八糟的乱纹布让她继续练。
乱纹布啊!小暖这两天都是泪。
差点练成斗鸡眼的小暖小心翼翼地回道,“。。。。。。就是,一点儿,一点儿地缝的。。。。。。”
秦氏看她这可怜样,差点气笑了,“平针就这样,明天学锁边!”
小暖真哭了,“明天咱们的茶宿上梁,咱得过去吃包子帮忙。”
“上梁是傍晚,白天学晚上去吃!帮忙也是娘去,你去了能干啥?捏个十八褶的包子都不会。”秦氏毫不宽容,在她眼里,针线活和饭做得好不好是评价女子品质的重要标准,决不许小暖糊弄。
三天了,小暖已口干舌燥无理反驳,只是,“咱们的布庄的货快卖断了,我得去看看该进什么货,否则咱们怎么赚钱啊?”
“那就吃了早饭去,晌午吃饭之前回来。”赚钱也很重要,于是秦氏决定放小暖半天假。
出去后什么时候回来就不是自己能掌握的了,万一店里事情多呢?小暖眼睛转啊转,嘴角往上翘。
“娘待会儿去买大骨,熬一锅大骨汤,明天晌午吃馄饨。”秦氏不用抬头也知道闺女在打什么鬼主意。
猪骨馄饨!小暖吞口水,开始防守反击,“今天的五个字娘都会写了?”
“会!”秦氏立刻点头,虽然忙着做衣裳,可该学的字她一个也没拉下。
小暖颇有夫子架势地倒背小手,决定晚上突击考试,“今晚抽查学过的字,错三个以上明天娘就去村南大树下做衣裳吧。”
秦氏立刻苦了脸,“错五个?“
小暖心中憋笑,脸上却严肃无比,“娘到现在学了有五十个字吗,您还想错一成?”
秦氏咬咬牙,“那就明天早上吃馄饨?”
“成交!”小暖小手一拍,搞定!
第二天一早,小暖吃得饱饱的,穿上娘亲新做的葱白上衣杏黄裙,美滋滋地要出门,“小草,走了!”
小草摇头,“小草要跟大牛哥去找知了皮。”
知了蜕下的皮是药材,收集一两以上拿到药店换钱就可以买好玩、好吃的,这是村里小孩子们都喜欢的活动。
小暖眨巴眨巴眼睛,退而求其次,“大黄,跟我进城?”
大黄立刻把头埋进坑里。
小草咯咯地笑,“家里有骨头,大黄才不会去。”
吃货!小暖无语望天,“去找知了皮时带着大黄,早点回来。”
“知道啦。”小草叫上大黄,蹦跳跳地走了。
从陈家搬出来后,少了皮氏和陈祖谟的压迫,小草越发地活泼了。想到再过两岁小草也要开始学针线,小暖就带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快感,戴上斗笠出门了。
家里有了布,斗笠也被娘亲缝了一圈能盖住脸的雪白薄布,走在路上时,小暖觉得自己变成行走江湖的大侠而不是个种田的小农女,步子迈得异常豪迈。
刚踏进锦绣布庄,红光满面的信叔立刻迎上来,“姑娘,快里边请!”
小暖隔着纱布看了几眼买布的客人和柜台后的小伙计,跟着信叔到后院。
这后院乃是信叔的书生主子张三有的家,四四方方的小院子。三间正房,堂屋左右分别是张三有的卧室和书房,东厢房是仓库,西厢房是信叔的卧室和厨房,临街的两间是锦绣布庄。这是济县城中小商户典型的前店后家户型,做生意非常方便。
进入堂屋,小暖摘下斗笠笑道,“信叔怎么认出我的?”
信叔慈祥的笑容里透着精明,“姑娘走路的样子跟别的女娃不一样,透着一股子男娃子的朝气。”
。。。。。。就当这是夸奖吧,小暖笑嘻嘻地问道,“店里的布卖掉了多少?”
“十之七|八,该去进货了。”信叔谈起店里最近的生意,那叫一个来劲儿,“按照姑娘的吩咐,老奴认真观察店里买布客人的喜好,列出这些打算进的布匹种类,您看。”
小暖接过单子,上边列了二十余种布料,都是以地名加布料种类命名的,她接触此行日浅,并不能都看明白,不过她相信信叔的眼光,“好,进一批过来试试。记住重点——布料的质量不是要最好的,而是客人能接受的价钱内质量最好的。现在虽然热,但人们已经开始做秋冬的衣裳了,信叔去进布时多看看,问问厚料子的价钱。。。。。。”。。
“老奴也是这样想的。”信叔两眼发亮,跟小暖商量生意比跟他主子张三有商量容易多了,起码不会因为“此事有辱斯文,不可”等让他无法理解的理由中断,“去年青州新出了一种斜纹双层布,布料厚实,用的是细麻价钱也不算太贵,只是这运费。。。。。。”
小暖与信叔商量了约一个时辰才从布庄出来,跑去她今天的第二站——一家中等规模经营不算好的布庄,绫罗坊。绫罗坊与锦绣布庄不同,它走的是高端精品路线,在济县富人圈里口碑不错,小暖刚刚得知绫罗坊的老东家去世,小东家是个只知挥霍的富二代公子哥,除了拿银子啥也不管。零落方的店掌柜心灰意冷,店里的生意也开始下滑。
所以小暖才来考查,如果可能的话,她想买下这家店作为自己商业版图的一块重要组成部分。
于是,流动资金还不足五两的小暖靠在绫罗坊门前的大树上,抱着蚂蚁吃大象的决心开始了新一轮的围观。
越看,越觉得中意,接下来就是深入考查阶段了。小暖整整衣裳,大步迈进绫罗坊。
第五十一章 被抓了当媳妇()
绫罗坊不愧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场所,小暖穿的这身娘亲做的新衣裳,一进来就产生一种强烈的违和感,就像穿着来自某宝的高档仿冒服装参加巴黎时装展的感觉,那么的不协调。
于是乎,小暖瞬间成为店内伙计和顾客的关注点——实在有些扎眼。
一个伙计快步过来,“这位。。。。。。姑娘,买成衣还是布料?”
抱斗笠的小暖大方地道,“我不买,只是觉得你们坊内的衣裳布料都好看,所以进来看看,能看吗?”
小伙计满脸笑容道,“当然能看,您随意看。”
服务态度不错,足见掌柜不是那等眼高手低之人,小暖心里又加十分,开始四处查看。。。
绫罗坊上下两层,一层是美不胜收的女装和落落大方的男装,二楼是精美布料,衣裳分类清晰,布料码放别致,与墙上挂的簪花美女图相得益彰。
单论格调,这绫罗坊比城中最大的霓裳布庄还要高,顾客群分类也更细,店东家一看就是很有头脑的商人。
可惜,他死了。
可惜,他手把手教出来的二儿子也死了。
所以绫罗坊成了大家眼中的肥肉。转了这一圈,小暖起码在五个人身上嗅到了同类的气息,区别就是人家都是穿绫罗绸缎的中年大叔,而她是穿布的小丫头。
局势很不妙啊,这些人随便站出一个都不是小暖能匹敌的,但让她放弃这次机会又实在可惜。该怎么办呢?
小暖垂眸看着面前的兰花织锦,小脑袋飞快地转着。
“柜叔,少爷让小的找您支五百两银子,急用。“一个青衣丝帽的清秀小厮急匆匆上楼,跑进里间急促地道。
小暖离得近,听得一清二楚,心里明白这是没学到本事只学会玩乐的富二代大少爷又没钱挥霍了。
里屋一个低沉的声音沉稳道,“此事老夫人可知晓,取出老夫人的手信给我看。“
小厮明显底气不足,哀求道,“这小的就不笑得了,是少爷让小的来的。少爷说若拿不回银票就要了小的的狗命。柜叔,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老夫人有命,从账上支银子必须有她老人家的印信,我也帮不了你。”掌柜异常冷静。
小厮急了,“少爷的脾气您也知道,拿不出银票,不光是小的,您老也会。。。。。。”
掌柜无奈道,“老夫人下的令,我也不敢不从,少爷若是要怪罪,我也只能认了。”
主不合,生意就不稳。想必最近主动给绫罗坊添腻歪的人少不了。凑过来的各家同行开始相互挤眉弄眼打招呼,小暖则默默退出人群。
据信叔的消息,这东家老夫人是个厉害的,她的儿子也就是死去的东家和能力不输赵书彦的二孙子意外死于匪祸后,老夫人撑着病体重出江湖,接管家里的生意,颇有挽狂澜之势。
不过她年事已高,与家中仅剩的被宠坏的独苗和精与算计但没能耐的儿媳妇斗,并不被人看好。所以各家同行才持近距离观望的态度,一旦有机会,便会立刻出手,吞食肥肉。
小暖低头往外走,银子!她现在需要银子,她需要跟人合作。
不与人合作,以她现在的实力根本吞不下整个绫罗坊。
合作的话,小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赵书彦。但是在没有成型的合作方案和资本之前,小暖不会去找赵书彦谈合作的事情。
因为她要的不是同情而是尊重,如果要人尊重你首先就要有实力。所以,归根结底,小暖还是要有钱。
可是从哪里弄钱呢?小暖低着头慢慢走,她的人脉和资本还是太少,没有办法用她的信用取得不少于五百两的资金。没有五百两,她根本不可能与赵书彦去谈合作收购绫罗坊。
小暖懊恼地拍拍脑袋,如此看来,这笔生意她只有放弃了。
“好可惜啊!“小暖用力拍了拍脑袋,“看来我这个小蚂蚁是吞不下绫罗坊这头大象了。“
忽然耳边有个声音,嘶哑阴沉地笑道,“小蚂蚁还想吞大象?“
这声音异常凶险,小暖头也不回地跑,但还是被人一手捉回来,“跑什么,再跑爷把你这只蚂蚁踩死!“
小暖回头看着阴狠短须的男子,咧嘴想哭,她是要当吞象的蚂蚁,而不是被碾死的蚂蚁啊。
“说,你来这干什么,谁派你来的?“小胡子把她拉到角落,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压在小暖的细脖子上,“别想骗爷,否则爷就一刀捅死你!“
管制刀具!
小暖真哭了,“这位爷,我是进城买东西,走错路,才进来的,啥也不干,只想出去,回家。“
“走错路?“小胡子警惕地倾耳细听,“一个人?“
“嗯,一个人。“脖子上冰凉的刀片让她腿软。
“敢骗爷!“
小胡子面容凶狠,刀用力一压,小暖觉得自己的脖子开始流血了,“真没骗您,我娘前几天在布庄买了布给我做衣裳,您看就是我身上穿的这件,我表妹觉得好看,所以我娘让我来看看布庄还有没有便宜的布料。我家就住在济县城南的小村,就几步路,真的。“
确认左右无人,见小姑娘又吓得瑟瑟发抖,男子满意地收刀,“跟爷出城,出去后爷就放你回家。若敢乱说话,爷立刻捅死你!“
小暖点头如捣米,遇到绑匪第一条,不要激怒他,尽量配合,寻求机会脱身。
小胡子拿出细绳把小暖的手捆了,牵着她走出街道扔在一匹黑马背上,衣袖垂落,挡住小暖的手腕。
小胡子左右看看,又吓唬道,“乖乖坐着,听爷的命令,敢哭喊爷打死你!“
小暖立刻收起眼泪,乖巧坐着,任他牵马穿街,也不知是她点背还是小胡子会挑路,居然没遇到一个人就到了西城门,没找到机会逃跑。
小暖发现城门口居然有把守检查的官兵,小胡子又警告小暖几句,才带着她走过去。
官兵拦住,“干什么的?“
小胡子递上户籍路引,弯腰拱手陪笑,“官爷,小人带媳妇走亲。“
媳妇。。。。。。
小暖忍不住抽抽嘴角,就她这豆芽菜,哪一点像四十岁小胡子的媳妇?
第五十二章 赏金猎人()
官兵看了看小暖,居然就信了,搜过小胡子的身又问了几句,拿出逃犯画像核对过后,再看了几眼小暖,放行。
小暖想哭。。。。。。
小胡子出城五十米后,明显地放松下来,头也不回地警告小暖,“再敢磨绳子,爷立刻杀了你!“
小暖动作一僵,她磨绳子是怎么被发现的?
“这位爷,您都出来了,能放我回家了吗?我家在城南,我娘让我晌午前赶回去。“
“急什么!再走十里再说。“小胡子阴沉着脸翻身上马,把小暖搂在身前,纵马狂奔。
小暖咬牙忍着颠簸,认真考虑把他从马上踹下去的可能性为零后,只好跟着。
跑了约五里后小胡子忽然停住,忽然拉马进树林,把小暖拉下马,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拉紧马缰绳往外看,如临大敌。
有人要来了?
小暖静静看着。
果然,五匹快马由山那边赶来,第一匹马上端坐的正是黑衣玉带的低气压严晟!
小暖眼睛一亮,有救了!
怎么能让他们发现自己被抓了呢,小暖利用袖子的遮挡,偷偷把手中的绣花针狠狠扎在马肚子上!
黑马痛的扬蹄嘶鸣,男子气急败坏地拖着小暖转身就跑。但为时已晚,玄其飞身挡路,喝道,“何人在此?“
这不是大黄的熟人吗?
小暖不敢说话,冲他不住挤眼睛。玄其强忍住挤眼的冲动,死死守住自己身为头等侍卫的仪表。
男子一看逃跑不能,只好又笑道,“军爷,小人带着媳妇回娘家探亲的。“
媳妇?
玄其和木开忍不住把目光落在小暖身上,这挑媳妇的眼光。。。。。。
男子抓在小暖腰间的手指狠狠一掐,小暖痛的想哭,“是,我是鳖三哥新娶的媳妇。“
鳖三?
玄其破功了,刚进来的严晟的目光落在小暖身上,很是复杂。
小胡子对鳖三这个名字很无奈但还是陪笑,畏惧地盯着严晟,暗道就是死也不能落在他手里。
严晟玉面含威,开口问道,“你二人为何牵马进林?“
小胡子笑得暧昧,“嘿嘿,赶得累了,打算在此歇息片刻。不想马被老鼠惊到,扰了军爷。“
他这“歇息“的意思是个男人就明白,严晟眉头皱了皱,“尔为何称我等军爷?“
小胡子立刻道,“军靴。“
木开哼了一声,“这是禁军精锐昨日新配的军靴,你怎么知道的?“
露馅了!小胡子的大手在小暖腰间偷偷摸索,打算抽出藏在她腰间的匕首。
就是现在!小暖蓄起全身力气,猛地用后脚跟狠踩小胡子的脚尖,同时转身用膝盖狠狠顶在他的黄瓜上!
经典防狼术,一击即中!
小胡子“嗷“地一声松开小暖弯腰捂住自己的黄瓜。
玄其窜上,把小胡子按倒。
小暖一口气跑到严晟身边最安全的位置,腿脚发软地靠在树上,后怕地道,“多谢三爷。“
严晟扫了一眼小暖的腿,“不必,便是没有我等,你也能脱身。“
“有三爷在就可以早点脱身回家吃饭。“小暖强撑着说笑,又把目光转到三爷身边的黑脸小厮身上,点头打招呼。
木开吓得蹦出多远。这小丫专爱砸黄瓜,为了子孙后代着想,千万不能靠近她。
小暖不晓得木开已暗暗把她列为拒绝来往户,回头对低气压严晟讲道,“三爷,这人鬼鬼祟祟地在城里藏着,抓了我帮他骗过守城卫跑出来的,这样的一定是坏人做贼心虚,您不能放了他。”
严晟反问道,“你如何发现他的?”。。
小暖无语望天,“迷路,就碰上了。”
玄其再次破功,英勇严肃的侍卫形象彻底毁了。蜷缩着的小胡子知道自己逃不了了,张嘴就要咬舌自尽,却被察觉的严晟快步上前,一脚踢在他的脸上,“卸了他的下巴!”
玄其因自己走神而惭愧,立刻卸掉小胡子的下巴开始搜身,发现他锁骨下的青色后,玄其猛地拉开他衣衫,发现他胸膛上有一个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