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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的风呼呼的刮,小暖倾耳听着,“可有人跟着?”
贺风露摇头,“五丈以内并无异常。”
马车晃悠悠地到了山脚下,小暖下车后高一脚浅一脚地到了树林中的小茅屋前,紧张地左顾右看,绿蝶和贺风露检查一番,贺风露留在门外,绿蝶跟着她进了茅屋。
远处山头上几乎与山雪融为一体的一个人看到这一幕,飞身离去。
这屋内简直是冷透了!小暖裹紧斗篷命绿蝶生火,暗道待会儿一定要把这笔债讨回来!
约过了半个时辰,又有一个马车停在山脚下,马车上的人待了片刻确认安全后才裹紧皮裘压低帽子跳下马车,急匆匆往山坡茅屋而去。
贺风露向着来人拱了拱手,推开门请他进去,又关上门继续放风。
这间毫不起眼的,孤零零的茅屋,此时显得格外神秘、诱人。
暗中埋伏的人忍不住了。跟了这么多天终于抓到陈家小妮子不对劲儿的地方,一定要听听屋里的人在说什么。
迎着风放了迷烟,一会儿见门口的女人晃了晃脑袋,然后身体也跟着打了打晃后,暗中的两人对对眼神儿,分左右偷偷靠近茅屋。
哪知他们刚靠近到一半时,地上看似毫无异样的地面中忽然窜出两个人影,四人立刻缠斗在一处。
屋内围着柴火吃烤鸡的小暖与师无咎都露出笑意,鱼儿上钩了!
第四四六章 捉了活的()
至于什么叫高手之间的比斗小暖不懂也看不明白,她吃了一个鸡腿后,见绿蝶松开紧握的拳头露出笑容,便问道“抓住了?”
“是!过来的两人皆被擒获。”绿蝶放下心中的一块石头,“剩下的一个正在追捕中。”
那就要看玄迩和大黄的了,小暖擦擦嘴巴,“师傅?”
师无咎啃着鸡翅膀含糊道,“带进来看看!”
绿蝶打开破木门,两个狼狈的家伙被小暖大师兄派过来的高手押进来,小暖抬头仔细打量他们片刻,才问道,“你们是谁,为何跟着本姑娘?”
两人沉默,大有死不开口的架势。
小暖冷笑一声,“别以为本姑娘不知道,你们是想抢圣上赏我家的金子!”
她这是怎么知道的?两人忍不住嘴角抽搐了几下,明显的不认同,不过还是没有开口。
“绿蝶!”
“是!”绿蝶上前吩咐道,“搜身!”
两人被搜了两遍,除了一把匕首和几两碎银子和几个铜板外,身上连张纸片也没有。
“看吧,我就知道是因为穷!”小暖冷哼一声,不再说话。师无咎边吃鸡,边用目光在这两人的身上搜罗。
过了一会儿,玄迩押着一个人回来了,屋内的两个见到被押进来的这个兄弟心中微妙难言。因他们这兄弟身上的衣裳被撕成一条条的,这是狗干的?
跟进来的大黄跑到小暖身边邀功,小暖撕下一块烤肉递过去,“干得好!”
大黄立刻欢快啃肉。
小暖又照例审了这个新捉的家伙一番,还是一无所获后,她怒道,“把他们捆结实了,带到衙门去!”
……
三贼瞠目结舌,玄迩在内的三个捉贼人愣了,师无咎肩膀笑得发抖,贺风露一脸平静,绿蝶则瞪起眼睛执行主子的命令,“捆了,押走!”
三贼被捆还是有些莫名其妙,按说小暖抓到他们应交给师无咎等人严加审讯,搞清楚他们的来路才对,押送到衙门是什么套路?
知县楼萧迁也摸不清小暖的套路,惊讶看着两个衣着还算完好根本不像缺钱的“贼人”,再次问小暖,“他们抢你的钱?”
小暖煞有介事地道,“大人容禀,民女觉得他们是来抢钱的,要不他们跟着民女做什么?”
“陈姑娘言之有理。”楼萧迁压住一肚子牢骚拍响惊堂木,喝问道,“尔等是何人?”
这三人中那个被大黄撕了裤腿的家伙回话,“回大人话,我三人是赶路至此,疲乏劳顿打算在茅屋中歇息,不知这位姑娘为何忽然捉住我等却反咬一口说我等行凶,请大人为我等做主。”
楼萧迁才不信哪个赶路的会赶到山中的半山坡的,四处漏风的茅屋里去歇脚,怒问道,“尔等从何处而来,又要去往何处?”
这破裤腿的家伙又回话,“回大人,我等从京城来的,到河间去生意路过此处,连县城都没进,真不晓得这位姑娘家被赏了金子。”
骗鬼呢!被人捉拿到大堂上还不慌不忙的,说话条理清晰,这怎可能是一般的行商!楼萧迁低头暗自琢磨着这三人的来路。
若小暖一家刚被建隆帝封赏了就在自己的治下出了事儿,就是自己的错。所以不管这些人是什么来路,都是要跟他楼萧迁过不去!该怎么办呢,他们背后的主子自己惹得起还是惹不起?看这三人的脸色,似乎自己是惹不起的……
“大人?”小暖行礼。
楼萧迁回神,和颜悦色地道,“陈姑娘有话请讲。”
“是。”小暖转头问身边的贼们,“你们去河间做什么买卖?”
“买卖驴肉。”破裤腿贼人坦然道。
“你们说此路我们这里过没进县城,是在说谎!”小暖大声道,“大人,他们武功极高,我师傅动用了师门三个高手才将他们拿住,试问这样的人怎么会跑去贩卖驴肉为生?”
还不待这三人狡辩,小暖接着道,“第二,他们说没进过县城。民女却在城中见过他们!今日早间民女陪着母亲去首饰楼时,这个人。”
小暖用手一指其中最矮小的一个,“就在首饰楼门口的馄饨摊的桌子上坐着吃馄饨,他还不小心弄撒了碗;他旁边这个,民女陪着妹妹去青鱼湖捉鱼时,他就湖边水榭里坐着吃茶。大人若不信,可叫传馄饨摊的摊主和水榭的掌柜、伙计前来辨认。”
小暖缓缓道,“若是摊主和掌柜的不认出他们,民女还可以指认他们前些时日在济县城中哪里出现过!他们在这里,或者说偷偷在民女身边已徘徊十余日,居心一定不良,请大人为民女做主!”
楼萧迁不晓得小暖还有这等识人的本事,他一拍惊堂木,“来人,去带馄饨摊主和水榭掌柜、伙计过来!”
因是几个时辰前发生的事儿,馄饨摊主和水榭伙计都认出了跪在地上的两个贼人,确认他们曾到过自己的店里或摊子前。
“大胆刁民!”楼萧迁怒拍惊堂木,“尔等因何跟踪秦安人和陈姑娘,还不从实招来!”
三人又不吭声了,不过仍然面无惧色。
楼萧迁暗自运了运气,高声道,“来人,将这三人押入大牢,容后再审!”
门口听堂的众人惊讶,这就押入大牢了,不审了?他们还没看够呢!陈小暖告状,怎么可能不牵扯出几个大人物来,就这样结束呢?
小暖却不觉得惊讶,她陪着师傅走出衙门后,师无咎问道,“徒儿觉得楼大人接下来会如何处置这三贼?”
小暖笑眯眯的,“他会派人去请三爷府里的木刑前来协助审案。”
“三爷的人?”师无咎转转眼睛。
“不错。“小暖分析道,“楼大人精明得很,他一看就知这三个人来历一定不寻常,所以自己不审而是交给三爷的人来审。因为在楼大人看来,徒儿母女三人都是三爷罩的,我们出了事儿,三爷的人出马再正常不过。”
有道理!师无咎又问道,“那木刑可会来?”
小暖摇头,“不会。但玄其会派高手来,把这三个人看得牢牢的。”
真是看似胡闹,却十分聪明的法子,也就自己徒儿想得出来!师无咎眯起眼睛笑了,“九清吾徒。”
小暖有大事不妙之感,“徒儿在。”
果然,师傅接着说道,“徒儿既然有过目不忘的本事,那么本门的秘籍,你是不是也该倒背如论了?”
小暖立刻垮了,“师傅,徒儿只是对面色有异的人多加留意罢了还有些印象罢了,真不是过目不忘啊……”
牢房内,玄其带着两个手下,看着牢房内被押的三个人,默默不语。
牢房内的三个见到玄其,一脸尴尬。
第四四七章 三爷的耳朵()
两厢沉默这许久,楼萧迁和师爷觉得不对劲儿了。
楼萧迁冷汗直冒,小心翼翼地问道,“玄大人,这三人是?”
牢里的三人满是哀求地望着玄其,见玄其默默伸出三个手指头,立刻点头如捣米。
楼萧迁胆战心惊,这是真的认识啊。小暖莫不是把晟王派来执行任务的人当贼给抓了吧?
这可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一脸严肃地举着三个手指头的玄其摇头,“这三人玄某觉得眼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楼大人不妨去查查朝廷发下来的海捕文书,看他们是不是正在被通缉的要犯?”
牢里的三人嘴角抽搐,要犯?
楼萧迁眼力那叫一个好,“大人说的有道理!这样武功高清的‘贼人’很可能是处犯了大案逃到此地的,下官这就带人去查,尔等虽本官来!”
不消片刻,这关押“贼人”的单间死囚牢外,只剩了玄其三人。
里边为首的人这才拱手尬笑,“几月不见,玄其兄别来无恙?”
此人名做黄佑泛,乃是四皇子柴严昙的侍卫。玄其被三爷派到济县做事,两人的确有几个月不见了,“玄某尚可,佑泛兄这是?”
玄其的目光落在黄佑泛被大黄撕成条的裤脚上,内心全是骄傲。大黄又厉害了,黄佑泛这等高手都逃过它的追捕。
“哈,哈,哈,”黄佑泛尬笑三声,“佑泛被荆棘挂破了裤脚,让玄其兄见笑了,”
“噗嗤”,玄其身后的两人忍不住笑了。
玄其给黄佑泛留了个脸面,煞有介事地点头,“山上的荆棘确实多了些。”
黄佑泛见玄其没有放他们出牢房的意思,便提示道,“天色渐晚,玄其兄可用饭了?“
玄其摇头,“尚无。玄某这就去用饭,济县天香楼的饭菜还能吃,玄某待会儿让人给三位兄弟送几个菜过来,也算给你们接风了。”
“别啊!”哪有在牢里接风的,黄佑泛抓住铁木栏,“一块吃啊!”
玄其闻言站定,“也好。玄澄,黄大人喜欢吃鸡翅膀,多要几对,剩下的菜随便点,速速送来。”
“是!”玄澄立刻跑了。
牢里的三个看着坐在牢门外的玄其甚是无语,黄佑泛暗骂玄其不厚道,但还是直接说道,“玄其兄行个方便,将某三人放出来,可好?”
他们怎么说也是四爷的侍卫,若是再关下去身份被人察觉,可就麻烦了。
玄其比他更直接,抬眸问道,“四皇子派你来此做什么?”
黄佑泛看着玄其,为难地皱起眉头,彼此又陷入沉默中。
从衙门赶回家中的小暖,见到娘亲和妹妹安好,才放下心来。
小草见姐姐跟大黄前后脚回来了,放开大黄激动地扑过来,在姐姐耳边低声问道,“姐,办好事儿了吗?”
“好了。”小暖亲了亲妹妹热乎乎的小脸。
秦氏笑道,“饿了不,先吃饭吧?”
小暖点头,先回身唤道,“你们三人过来。”
三个新来的年轻人立刻上前行礼,齐声道,“拜见夫人,二姑娘。”
“这是王守一、赵守纯、刘守静,他们也是我的师侄,会在咱们家留一段时日,保住家宅平安。”小暖介绍道。
其实这三个人前日就到了,今日她离开时,王守一就暗藏在家中保护娘亲和小草,所以小暖才敢带着贺风露、绿蝶和玄迩一起离开,现在贼人抓住了。这三人加上贺风露、玄迩,她们身边已有这么多高手保护,也算是万无一失了,小暖这才让他们现身。
秦氏见又三个保护她们的人,揪起心来问道,“是出了什么事儿吗?”
小暖凑过来低声道,“娘忘了圣上赏赐的那些金锭了吗?怕是惦记的人不少呢。”
秦氏立刻点头,“对,对!”
小暖安排三人住下,让绿蝶和贺风露商量他们排班的事儿,便不再管。自己跟着母亲和妹妹一起用饭。
饭后,秦氏取过秦三今日送过来的大礼品盒,“也不晓得秦东家送的是啥,咋这么沉呢?”
“好吃的?”小草眼睛闪亮亮,“柿子饼?”
“不像,这是硬木盒子。”秦氏道。
娘仨凑在炕上打开锦布,见里边是个精致的红木盒,小暖的心就砰砰地跳了起来,不用问了,这是三爷让人送过来的,里边一定是首饰,三爷知道她一定会为首饰的事儿发愁呢。
秦氏打开盒子,被满盒的珠光宝气闪呆了,小暖也呆了。
“哇——”小草惊呼着,“好多簪子啊!”
秦氏“啪”地合上盖子,摸着心肝儿半天才回神问小暖,“这都是你买的?”
当然不是,是三爷送来的,不过对娘亲可不能这么说,小暖低声道,“女儿让人给秦三送话,让他帮着选了些。”
“这也太多了……”秦氏心里不安。
小暖笑道,“娘挑着喜欢的留下,不喜欢的让他再退给卖家。”
秦氏定了定神才又打开盖子,看着一匣子头饰喃喃道,“这孩子真是太实诚了,这得多少钱啊。”虽然是秦三买的,但用的是闺女的钱啊,秦氏心疼。
小暖拿起一对花钗来细看,同样是穿云燕钗,这一对钗上錾刻的层层流云层次感鲜明,云上飞着的尖嘴圆目的云雀双翅齐展,长尾施后,活灵活现,比她们在首饰楼买的那一对不知好了多少倍。
更难得的是这簪子个头还是古朴的紫金色。不扎眼,但细看却很精致的花钗,正是娘亲能戴的东西,三爷真是有心了。
秦氏也是拿起这个看看喜欢,拿起那个看看也中意,脸上乐开了花,“秦东家的眼光真好,小暖你说是不是?”
小暖心里默默想着,越琢磨越不对滋味。三爷看着就不像擅长此道之人,这些东西是谁帮着选的,三爷身边莫非还有什么眼光很好的女人?
然后,小暖越想越热闹,恨不得立刻扑过去抓住三爷问个明白。
晟王府里正与二哥对弈的三爷忽然觉得耳根发热,他微微翘起嘴角,暗道这是小丫头收到他送过去的东西,喜欢了?
腊月初二天寒地冻,小暖家却热火朝天的。架在厨房门口的两口大锅上腾腾地冒着热气,香味儿熏得院里的人们喜笑颜开。
当一身新衣的秦氏从屋里出来时,大伙齐声道贺。张氏眼尖地看到秦氏头上戴的两支簪,眼睛都嫉妒得发红,酸溜溜问道,“大妹这簪子是刚买的?”
众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到秦氏头上,只见她戴了一支银簪,一只白玉簪,初看不打眼,可越看越觉得好看,是真好看!
秦氏合离后,衣着都是非常低调的。因为今天这样喜庆的日子,她才听大闺女和翠巧的劝戴了这两支从秦三送过来的盒子里挑出来的不打眼的簪子,被大伙这样看着很是不好意思,“小暖帮我挑的,好看不?”
众人的目光落到秦氏身边笑眯眯的小暖、握着棍子的小草和暴力丫鬟绿蝶身上,异口同声地道,“好看!”
秦氏这才放下心往外走,“大伙先坐会儿,我去把小草她外公请过来吃席。”
一听秦氏要去请公爹,张氏立刻跳过来,“大妹,我跟你一块去!”
好热闹的村里人一见,哪有不跟着的。于是乎,秦氏呼啦啦地带着一大批人,直奔秦家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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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八章 倒着写的秦字()
第二天天一亮,秦三好和白氏就坐卧不安,一直琢磨着若是闺女来叫他们去吃饭,他们该咋说才能让白氏顺理成章地跟着一起去;若是闺女不来,秦三好要怎么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过去。
昨晚他们商量了一晚上,今天必须得过去。不去,他们以后在村里人面前就立不起来了。
秦大舅在院里整理农具,心里感慨着这世事无常。
爹娘为了大妹的事儿都操碎了心,生的气都数不过来,他们天天在家骂大妹不是东西,分不清轻重害得一家人没好日子过。
可到现在呢,状元陈祖谟成了落第秀才,他那处处丢人的大妹却被万岁夜下旨夸奖还送金子!
如果当时他们像二弟一样对大妹,他秦正埔现在就算不能跟二弟一样当上布庄的掌柜,也能当个田庄的大管事,要多威风有多威风。哪像现在这样,他还在外边苦哈哈地给人扛活!
后悔啊……有小暖在,他们这几年是捞不到什么好处,就全指望二弟妹的肚子了。
“爹,三郎饿,能去大姑家了不?”大姐跟着娘去了大姑家吃肉,却把他留在家里,三郎急得想哭。
心里烦躁着的秦大舅张嘴就骂,“饿了吃丧去,叫啥叫!”
吓了一跳的秦三郎扯着嗓子哭起来,白氏从屋里窜出来,指着儿子就骂道,“好端端地骂什么孩子,你有气儿到外边使去,窝里横算什么本事!”
一看有人撑腰,秦三郎哭得更大声了。
正读书的秦大郎也烦躁地隔着窗户大吼道,“吵死了,还让不让我读书!”
秦大舅不敢骂娘,骂儿子可一点也不含糊,“想读书滚到书舍和族学去读,在家里猫着干啥?没能耐,窝里横!”
他愿意在家里吗?五车书舍屋里比家里干净又暖和!要不是恩师要他去小暖家里吃饭,他会在这里?秦大郎冷哼一声,不想跟他这没本事的爹讲道理。
白氏见大孙子也受了气,立刻不干了,“你没能耐才扛活,我孙子会算账,就算考不上状元也能给人当账房先生,比你强多了!”
“哪要他这种连数都算不清的账房先生!”秦大舅忍不住顶回去。
白氏跳脚了,“没地方要,还能去他大姑那儿呢!他大姑有两个庄子、两个铺子,难道还没她亲侄儿的地方了?”
这话传出院门老远,传进秦氏等人耳朵里。小暖冷笑一声,自己的庄子和铺子还真没秦大郎的地方。
秦二舅也觉得尴尬,不晓得该说啥。
怕婆婆再说出啥不上道儿的话,张氏干脆扯着嗓子喊道,“爹娘,大妹回来啦!”
门内立刻没了声音,秦大舅满脸笑地打开门,“大妹来了,快进来。”
见到闺女的新衣裳、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