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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言不置可否地唔了声。
“然后你们又声称，你们是被选出的新人类，只要满足了一定条件，就可以不断地进化！”
“进化？”苏言摸了摸下巴，升级背景有了。
“政府说，就是你们创造的之前那种丧尸病毒，故意让民众恐慌，加入你们，这样才能扩大组织，你们持有的药物都是非法药物，早在几天前就开始对你们进行抓捕，你们的领导者就是那时候被干掉了。”
苏言：“……”组织者也挂了，反派BOSS还当得真不合格。
“据说就是这个原因，你们才会到中心广场非法集会，注射非法药物，当场死了两百多人。还说是只有这样才能开启进化的契机，死的人只是被淘汰的残次品。”
死的人，残次品？还有药物？苏言下意识地摸了摸感受到过刺痛的后颈，又想到了之前曾突然爆发的那种濒死的感觉，莫名地心跳的有些剧烈，她眯起眼：
“那你知道我们要怎么进化？”
“杀人。”NPC盯着苏言的眼睛：“你们需要杀人才能进化。”
****
辛天林没精打采地倚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播放的不知所谓的节目，脑子里没看进去哪怕一点儿。
他觉得自己大概也需要找周晨医生看病了，竟然和苏言一样幻视了。手上沾满血什么的，脑子里闪现之前杀怪的场景什么的，还有那种挥之不去的触感。
恶，真是太恶心了！
他迅速站起身，又一次冲进了洗手间，第八次给自己洗手。反复给自己催眠，只不过是杀了个游戏怪，自己这么敏感做什么？你看苏言，简直杀人不眨眼，不仅杀怪，还在游戏里杀人，她那样的都还能淡定地……去看心理医生……什么的。
“苏言那个臭丫头！混蛋！”他也只敢背着苏言骂她了。
臭着脸洗完手，回到客厅，辛天林看哪都觉得不顺眼，然后就想起了那些一起拍下游戏头盔的两个损友，乌成哲和荀昂。
尤其是那个一开场就被当做“尸体”丢到广场上的那个乌成哲。
不是说自己胆子小么？他就要把这件事告诉乌成哲那家伙恶心他！找到自己的手机，按了按，才想起来他怕有人影响自己玩游戏，关机了。
一边开机，一边想怎么渲染气氛，又担心对方还在玩游戏，听不到电话铃声。
结果刚一开机，手机就响了起来，名字竟然是荀昂。
辛天林心头暗喜，啧，不是说胆子大么，这两个人不也不玩了么？他脸上带着笑把电话接起，可还没来得及说话，笑容就僵硬在了脸上。
“辛天林！”电话那一头的荀昂声音中带着哭腔：“乌成哲他死了。”
第13章 现实（）
辛天林脑子里瞬间闪现出游戏里乌成哲的尸体砸落在地上的情景，下意识开口：“他是怎么死的？”
“突然就死了。”电话另一头的荀昂似乎陷入了极度的恐慌和混乱：“我，我不知道，不，是我亲眼看到他死的！先是吐血……他吐了很多血，然后眼睛，鼻子和耳朵也在流血，后来就……”
辛天林的手有些抖，游戏中的场景在他脑中又一次回放，哪怕他只是躲在苏言身后看了两眼，此时他却在荀昂的描述下清晰回想出当时的每一个细节，尸体上的每一个细节。
深蓝色格子睡袍满是鲜血，浸得有些发黑，乌成哲双目圆睁，就像死不瞑目……
他咽了口唾沫，觉得自己的脑子都不够用了：“我是说，他是在哪出事的？报警了么？你是怎么看到的？”
“昨天晚上出去玩你走得早，我和乌成哲商量今天玩游戏的时候吓吓你……我就和他一起去他家了……”
“艹！”辛天林忍不住爆粗口：“别废话，说清楚！”
荀昂断断续续地说着：“我多喝了点儿酒，头疼，乌成哲玩的时候我就跟他说，晚一点儿再上线！他突然就吐血了。”
辛天林的心里咯噔了一声，几乎是喊着问：“那时候几点！？”
“他刚带上游戏头盔没几分钟，应该，就是十二点过一点儿。”
辛天林觉得脑子乱的很，游戏里看到乌成哲那家伙死了，现实里他竟然真的出事了？是巧合么？他说不清，现在确定的是他必须去看看自己的朋友！
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是下午1点整，辛天林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清空，一边向更衣室走一边问：“警察怎么说？”他夹着手机飞快地换下身上的睡袍，开始穿衣服。
“警察根本没来！”
辛天林动作一顿：“你不会是打错电话了吧！”
“我打了，我打了很多遍！110，120我都快打疯了，全都占线！我又不敢动他，怕一动就……我打你的电话也不通，我找了乌成哲的电话打给了他爸妈，他们竟然让我不要管，离开他家！”
“什么意思？”
“鬼知道什么意思！”荀昂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要崩溃了：“我以为打错了电话，又打了一遍，他们说他们马上就到，然后他们就来了，我就被撵出来了！”
辛天林觉得这简直是荒唐至极，他停下换衣服的动作，吐出一口气：“荀昂你们两个又联手玩儿我？”
“我要是这次骗你我TM的不得好死！”另一头的荀昂诅咒发誓：“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我脑子现在还是蒙的。”
“那你现在在哪？”
“乌成哲家外头的车里。”荀昂不安委屈又愤怒：“我要弄清楚他爸妈是不是假冒的！警察什么时候来！”
辛天林现在相信，荀昂绝对是受到了不小的刺激，但如果他说得是真的，那这件事也未免太过离奇了：“你没有找别人，我记得你爸认识一个……”
“我爸电话根本打不通！”
辛天林已经穿好了衣服，拿上了钥匙和皮夹，一边换鞋一边说：“我这就去你那，你……”
“嘭！”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巨响接着是“哗啦”的玻璃碎响声。
“荀昂？！”辛天林的手机差点儿没拿住：“喂？”没有声音传来，再一看，竟然已经断线了。他又不死心地打过去，那边却再没有人接起。
辛天林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更快了，脑子也有点儿僵，不过他又很快回过神，他必须去看看，立刻。他一边打110报警，一边去开车。
车子都启动了，他这边电话竟然还在占线！始终只重复一句话：线路忙请耐心等待。
辛天林一边把车开出别墅一边想，要是他没把保镖辞退就好了！至少现在还有人陪他一起去看看情况！对了，如果是苏言在更好，他又开始给苏言打电话，那边关机了！
要不是他怕荀昂也出事，根本来不及去找人，他真的是恨不得跑去苏言家把她挖出来，求她和自己一起去，现在他最怕，却也最能给他安全感的就是苏言了！
此时被辛天林惦念的苏言正面无表情地听NPC说话。
自从她说完杀人可以进化之后，似乎就再也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透露，而是反复重复着他们组织的恶行，总之，听起来好像已经到了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程度，实在是挺挑战人的底线。但苏言对此无感，她听得都快打哈欠了，她决定终止这种没有意义的话题，再次直奔主题。
“别废话了，说吧，你待在这是为了干什么？”苏言实在不耐烦在听下去：“你是故意等我们这种人的对吧，需要我做什么？”
NPC的喋喋不休戛然而止，她微微偏过头，露出了有些忧伤的神情，精致姣好的脸庞配上这副神情搭配完美的角度，如果是辛天林说不定还会感叹上一两句。
只可惜苏言不但性别女，还是个脸盲，她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对面的NPC在渲染带着蛋蛋忧伤的气氛，只是觉得这个NPC发放任务也磨蹭得要命。直到苏言等得都快要不耐烦了，这个NPC才开口：
“我，我是有事情请你帮忙。”
“那就说。”苏言面无表情地催促。
“我的，我的一个朋友也加入了你们的组织，我，我想让你忙我找到他，劝他退出！”她那充满担忧的神情，眼中几乎蓄满泪水的模样实际上十分地令人动容，如果别人一定能看出来她的这个朋友和她的关系不简单。
可惜现实和媚眼抛做给瞎子看差不多，做为对所有面部表情都没有任何辨识度的苏言而言，她只能听懂字面上的意思：这个女性NPC要找个玩家，让玩家去做NPC，应该就是这个意思了。
“很有难度。”苏言表示：“我个人认为基本上不可能成功。”除非游戏公司同意。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加入了那个组织就不可能退出，但是我真的不放心他。”NPC退而求其次：“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能找到他，让他来见我也可以，我来劝他。”
苏言这倒是没什么意见，她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怕自己认不出人：“说吧，他叫什么，有照片么？”可以抓辛天林来认人。
“他叫周晨。”女性NPC立刻吐出了一个名字：“他是个心理医生。”
苏言：“……”哎？自己的那个医生？
第14章 逼迫（）
“他是自由城里最著名的心理医生之一，以前也是华夏医院的著名精神科医生，华夏大学脑外科博士，他……”
面前的NPC喋喋不休地说着周晨的履历，让苏言总觉得好像似曾相识，对了，和网上那些自卖自夸从来都没听说过的人像极了。
当然，这种喋喋不休的夸奖没让她感觉到自己成了那位著名医生的病人感到与有荣焉，倒是更让她怀疑周晨医生在这款《末世》里购买了植入广告位。
这好像没什么不可能的，周晨的专业素养她至今也没弄清楚，但是收费标准绝对是自由城里最著名的，如果不是辛天林把看病的钱一次性付清了，她非常想对那位医生说，把钱分我一半，我不看了行不行。
总而言之，她对这位没治好自己还收了高额治疗费（最主要是没给她抽成）的医生非常的不感冒，所以在眼前NPC循环二次播放的时候，苏言非常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
“不想找，换个人。”
NPC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看着苏言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微张大了嘴，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换个人，这个人我不想找。”现实里看着不顺眼就算了，游戏里还要自己找去找不爽，她又不是受虐体制。
“我，我希望你能帮我找个人，他叫周晨……”NPC显然是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反应，只能僵硬了一下重复任务内容。
“只有这个？”苏言面无表情地问。
“我，我希望……”NPC只说了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因为她被苏言用枪抵住了脑袋。
“如果只有这个就杀了你。”苏言的话没有任何威胁的意味，而是在陈述事实。
她是真的觉得这种任务无所谓，既然升级是靠杀人，说不定杀掉这个NPC获得的经验值更多，还有可能有首杀奖励，这种无聊的寻人任务，又是找个讨厌的人，有什么好做的。
NPC彻底傻眼了，她像复读机一样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希望你能帮我找个人，他、叫、周晨……”
“咔哒”地一声轻响，苏言打开了枪的保险，顺便奉送一个倒计时：“3。”
“如果你，你帮我，找到周晨，可，我会，给你报酬的。”
苏言挑了挑眉：“什么报酬。”
“衣服和钱。”
游戏装备和游戏币？苏言花费了半秒钟判断了一下，游戏早期的东西什么时候不是垃圾，更何况这种东西，抢就有了，完全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去找认不清脸的人。
“2。”
“我，我，我……”NPC卡住了，她只是游戏人物，在开始发放游戏任务之后，就只能将对话进行到底，但所有的游戏人物有都被灌输了一个和人类同样的观念，不想被杀死和销毁，必须对类似的事情做出相应反应。
“1。”
就在苏言打算扣下扳机那一瞬间，NPC终于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地开始说：“我是自由城基因研究所的成员，对你们使用的药物有一定研究，你可以去研究所调查你们注射的药物！”
【叮！】苏言耳边传来清脆的提示音：【自由城随机NPC郁妍发放随机隐藏任务：调查自由城基因研究所，请问您是否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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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章太短了，所以晚上还有一章。
第15章 习惯（）
这样也行？苏言挑了挑眉，却没有立刻放下枪，而是又问了一句：
“报酬。”
“报，报酬？”NPC郁妍傻眼，不帮她找人就算了，还威胁自己，自己妥协了提供保密的讯息给她，她非但不表示感谢还索要报酬？这是什么情况？还有没有天理了！
“1。”多添一秒没关系。
“报，报酬在研究所里，你可以去我的办公室里，随便拿什么都行！”
【叮。】提示音再次响起：【自由城随机NPC郁妍为您提供特殊奖励：可到达指定地点自行找寻并领取。】
不等苏言再开口问什么，NPC急急忙忙地机智补充了一句：
“那，那个，你要是杀了我，就没有报酬了！”
苏言想了一下，觉得这个任务听起来还挺有趣的，默默地点下【是】接受任务，然后才有些遗憾地放下枪，面无表情地盯着NPC郁妍看。
这是还想怎么样？NPC被看得背后的发毛了，不会是又要改主意吧，为了以防万一，她再也不敢说什么，飞快地从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一张门禁卡，和一把看上去十分复杂的钥匙。
“都给你！”这行了吧。
【叮。】苏言自然地接过NPC双手奉上的东西，两样东西在她拿到的瞬间，上方显示出文字。
那张卡上显示着：【这是自由城基因研究所的门禁身份卡，请妥善保管。】
那把钥匙上则是：【这是NPC郁妍的私人钥匙，可开启她的办公室。】
苏言默默地把两样东西放进口袋，然后继续盯着NPC瞧。
“你还想干什么？”这一次NPC终于受不了了：“我能给你的都给你了！我家里什么都没有！”
苏言一脸无辜地表示：“我没打算再向你要东西。”门禁卡和钥匙她本来都没想到。
“你不会还想杀了我吧！”NPC快要哭了。
苏言摇了摇头，非常诚实地说：“我怕记不住你（的脸），需要记一下你的特征。”她盯着她瞧就是为了这个，不过NPC倒是提醒她了：
“你家在附近？”记住地方就不用记脸了，万一回头找不到她了，哪还有这么好坑的NPC。
NPC郁妍：“……orz。”求放过。
就在苏言折磨NPC的时间里，辛天林已经开车到了乌成哲家外，哪怕他们同处一个高端豪华型社区，但因为占地太大，他开车都用了一刻钟。
乌成哲的别墅在一个相对比较偏僻的位置，因为同样是不和父母住在一起的缘故，辛天林来过很多次，也算得上熟悉，此时，这里看上去和平时并没有什么区别，全然不像辛天林之前以为的那样，见到那种可能出事了的场景。
没有一辆车停在路上，更没有车祸，辛天林开到附近仔细看了看，甚至没有发现一丁点儿的异样。
“靠！”辛天林恼火地敲了一下方向盘，觉得自己可能又被那两个混蛋耍了！他要跟他们友尽！
打方向盘，转弯回家，管他们在不在那里，他都不想见他们！
等转过第一个路口，绕出乌成哲家的地块，辛天林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像心有所感一样瞥了一眼车窗外。一个反光的东西突然刺了一下他的眼睛。
他下意识地闭了下眼，正想开口骂，突然想起了一个熟悉的东西。
猛刹车，辛天林打开车窗，又对着刚才闪光的地方看了两眼，什么都没看到。但他想了想还是解开安全带，跳下车，向刚才看到的地方走过去，没走几步，他就看到了刚刚刺到他眼睛的东西。
那是一个一个看起来十分熟悉的，闪亮骚包的打火机，它躺在那里上面隐约带着红色的痕迹，周围散落着些许玻璃的碎屑。
辛天林脑子里闪现出了一个熟悉得不能更熟悉的场景。
他们三个坐在一起。乌成哲和自己数落荀昂：
“荀昂你能不能不这么幼稚，都多大了还爱玩打火机。”
“辛天林，你又不是不知道。”荀昂抱怨：“我一着急就这样，改不掉的。”
而地上的躺着的，正是荀昂最喜欢放在手上把玩的，他自己定制的那只打火机。
第16章 无解（）
辛天林报警了。
这一次，他打了几个电话都没能打通之后，没有傻乎乎地继续打，更没有立刻离开现场，而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找来了小区的保安外加之前被他炒鱿鱼的保镖们，一半留在原地陪他，一半被派走直接去派出所报案。
为了他们能尽快处理，还特地找了他那个靠不住父亲的朋友。
这次出警很顺利，调查却不顺利，哪怕辛天林一再表示，这个打火机确实是他朋友荀昂的，可在警察敲响乌成哲家大门，见到乌成哲的父母之后，情况却再次发生了改变。
“我儿子不在家，他出门玩了。”乌父表示：“和他的朋友荀昂一起。”他看了一眼辛天林，脸上多少带上了些无奈的表情：
“他们临走前还说要再戏弄一下天林。”说到这他还苦笑了下：“那孩子就是这么爱玩。”
乌成哲的年轻继母更是表示：“我家的小乌就是这样，天林你多担待着点儿。”
他们两人此话一出，辛天林之前的报案简直变成了笑话。
“你们和乌成哲的关系怎么样，别以为我不知道！”辛天林暴躁了，几乎是指着乌成哲继母的鼻子骂：“想把他从他妈那继承来的财产都留给你儿子？说不定就是你害他！”
哪怕面前的这对夫妻气得鼻子都要歪了，辛天林都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他除了胆子有点儿小，平时做事可一点儿都不畏首畏尾，直接要求：
“我要求调查房间里是不是有血迹反应！我朋友在这里出意外，为什么不能调查！”不管乌成哲他们两个是不是真的出事了，现在联络不上是事实。
“他们才不见多长时间？”乌成哲的父亲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