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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杀下去，纸恐怕就要包不住火了。”
第101章 秦放的新秘书（）
秦放一走，丁遥的表情立马垮了下去。
她再也无法保持淡定，两只眼圈慢慢变红了，十分委屈地说，“卡尔，快帮我看看背后。刚才被丧尸刮了一下，疼得厉害。”
卡尔连忙检查她的后背，果然在上面发现两道血淋淋的爪痕。
他心疼至极，小心翼翼剪开布料，拿起酒精棉花，轻轻清理红肿的伤口，一边自责道：“都是我不好，关键时刻失去控制，害得你受伤了。”
丁遥痛得直抽冷气，眼角也冒出了泪花：“嘶~不怪你……谁知道魔王那么狡猾，会用自爆金蝉脱壳呢？幸好我们及时发现，否则就被它得逞了。”
按照系统的判定，她只要帮助奥丁大陆消灭魔王，就算达成回家条件。魔王离开奥丁大陆，逃往其它世界，自然也符合系统要求的条件。
“卡尔，你之所以频繁失控，应该是受到了魔王影响。如果秦放哥的计划顺利，魔茧被摧毁后，你的身体也会慢慢恢复正常。”
“嗯。别乱动，我要开始上药了。会有些痛，受不了就掐我的胳膊，别咬嘴唇，明白没有？”
“好的，你轻点哦……”
丁遥像鸵鸟一样，把脸埋进卡尔胸口。
骑士双臂肌肉矫健有力，充满蓄势待发的美感。与之相反，他手上的动作却轻柔到不可思议。
药水抚过伤口，丁遥疼得瑟缩了一下。
卡尔顿了顿，低声安慰说：“丁遥，再忍忍。我用的是精灵族特效伤药，有清凉镇痛的效果。等全部涂完，就不会这么疼了。”
“嗯……”丁遥顺从地靠在他怀里，耳边传来沉稳的心跳声，听着听着，她忽然觉得，今天的上药过程，似乎不像往日那般难熬。
26年勇者生涯，把她改造成了世人眼中的完美莫莉，一个强大无匹，钢铁般百折不挠的偶像。肩负大陆命运的天选勇者，怎么能怕痛，怎么能随便掉眼泪呢？
她早已习惯一个人默默忍受痛苦，即便再难受，也会戴上坚强的面具，不让别人看见自己的脆弱。
直到此刻，轻倚在卡尔臂弯，被他如珠似玉地温柔对待，她才发现，有一个可以依赖的怀抱，竟是如此令人安心。
就算是最坚强的女人，内心深处也会有一个柔软角落，装着童年时期爱撒娇的小女孩。之所以不曾显露，只是没有遇上合适的人罢了。
丁遥攀住卡尔胳膊，舍不得用力，轻轻按着他的肌肉，扁嘴抱怨：“还是疼，卡尔，你轻点嘛！”
“马上就好了，再忍一会儿。”卡尔全神贯注地为丁遥处理伤势，甚至没有留意她的情绪变化。
包扎完伤口，他倏然发觉，心口不知何时被一股奇特的情绪包围了，像是丁遥最爱吃的棉花糖，又软又白。无比甘甜。
他微微一愣，很快意识到，这是来自誓约者的爱意。
春风化雨般养护十多年，期盼十多年，他好不容易才等到种子发芽，滴水成河，聚沙成塔，如今终于结出了甜蜜的果实。
他的蓝眸愈发深沉，用沙哑的声音提议：“丁遥，你不是想弄清楚异能进化的原因吗？趁现在边上没人，我们再试一次，好不好？”
丁遥怔住了，过了一会儿，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回答：“随……随你吧。”
卡尔低下头，轻轻封住她的红唇。
空气中血腥味扑鼻，过道里阴风阵阵，却掩不去其间旖旎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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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秦放的忠告，丁遥和卡尔没有继续清扫丧尸。处理完伤口，他们很快启程，沿原路返回铁城基地。
翻墙进入基地，卡尔抱起丁遥，身形如电，飞快从一座座楼房屋顶掠过，不久便抵达军区大楼。
秦放显然做了安排，跟上回相比，他们这次的待遇截然不同。
刚到门口，站岗的警卫员就迎了上来，殷勤地把两人送进一楼大堂，然后告诉他们，用不着登记访客资料，秦副长秘书会直接下来接人。
两分钟后，一个熟悉的人影迈出电梯，朝他们快步走来。
“唐丽，你怎么会在这里？”丁遥疑惑地问。
唐丽笑吟吟地说：“丁遥，是不是很吃惊啊？嘿嘿，我也没想到，秦副长帮忙安排的工作岗位，竟然是他的贴身秘书。今天早上来报到的时候，吓了我一大跳呢！”
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秦放大笔一挥，给自己增设了一个贴身秘书岗位，不占军部编制，工资也是走他的私账。
他被丁遥坏了几次好事，实在不敢让她掺和太多，所以给唐丽的任命文件里，只有“行政工作”的含糊描述，并未写明实际内容。
唐丽没有发现秦放的用意，在她看来，秦副长一定是想讨好丁遥的朋友，所以才会对她这么照顾。
想到这里，唐丽不禁感叹，认识丁遥真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唐丽很快把丁遥他们领到了秦放的办公室。
看见三人进门，秦放有些不自然觑了唐丽一眼，对她说：“你回自己办公室吧，一会儿不用过来了。”
唐丽犹豫地问：“秦副长，我不用给客人泡茶吗？”
秦放摆摆手：“都是熟人，不必了。”
姓丁的一家子都是聪明人，秘书岗位过于敏感，秦放担心，丁遥会看出点什么。
唐丽走后，卡尔提出学厨艺的要求，秦放叫来勤务兵小李，让他带卡尔去食堂后厨，办公室很快只剩下他和丁遥两个人。
秦放简单介绍了核武提案的内容，接着问：“小遥，你想好怎么劝丁伯父了吗？”
丁遥皱眉说：“只有一个大概思路，我尽力而为吧。”
回基地途中，她绞尽了脑汁，还是没能琢磨出合理的说辞。
在爸爸的眼里，她不是战斗人员，按理说，不应该和核武计划这种东西扯上关系。唯有站在秦放角度，借助启明星的预言劝说爸爸。
值得庆幸的是，在对待丧尸的策略选择上，丁策是个激进派。身为科研工作总负责人，他比谁都清楚，丧尸远超人类的进化速度，以及到达五阶后，病毒在异能人群中的传染性，对未来战局意味着什么。
比起核武提案，他更关心的是，女儿为秦放当说客的深层次原因。
“遥遥，一定是秦放那臭小子给你灌了迷魂汤，对不对？替爸爸转告他，一进首都基地，马上滚过来见我，否则别想拿到支持票！”
丁策最后这番话是大声吼出来的，秦放坐得不远，直接听见了全部内容。
电话挂断后，办公室里一阵沉默。
秦放在想，看来，这趟首都之行困难重重啊。幸好，他把唐丽也列入了随行人员名单，届时带人向丁院长解释清楚，应该不会有后续误会了吧？
丁遥万分庆幸卡尔没在场，不然，秦放可能活不到大会召开的时候。
秦放轻咳一声，把办公桌上的文件推到丁遥面前，对她说：“我要去会议室主持核武提案的修改工作。这是极度危险区Y市的相关资料，你先浏览一下。等我从首都基地回来，就送你们去Y市清理丧尸。”
第102章 张小曼失踪（）
秦放留下的资料很多，丁遥花了两个小时才匆匆看完。
合上最后一个文件夹，她吐出一口浊气，神色十分复杂。
资料显示，Y市外围隔离墙上，密密麻麻分布着一百多个摄像装置。这些装置主要用于掌握极度危险区的丧尸动向，有的十分隐蔽，不仔细辨认根本发现不了。
除此之外，军部还会调用军事卫星，轮番扫描各个极度危险区，监控里面的丧尸进化情况。她刚才看的一份文件，就是长达一百多页的军事卫星月度调配计划，其中有三十页内容与极度危险区有关。
如果事先不知道这些信息，直接让卡尔前往极度危险区，很可能刚靠近隔离墙，就被摄像镜头拍到了。万一再撞上军事卫星的扫描时段，想隐瞒实力根本是天方夜谭。
现在，他们有了秦放这个内应，不仅能够提前获悉军部计划，避开所有的监控地带，还可以大幅节省路途上的时间，许多问题迎刃而解。
直到这一刻，丁遥才体会到跟秦放合作的巨大好处。
伤口仍在隐隐作痛，嘴唇因为失血有些干渴，她走到茶水间，给自己泡了杯绿茶，端回沙发，吹着上面的水蒸气降温。
这时，办公室大门被人推开，卡尔从外面走进来。
丁遥转过头，兴致盈然地问：“你学的怎么样？”
“还行。”卡尔一笔带过这个话题，不想让丁遥知道，身为剑法出众的大宗师，他整个下午都在后厨练刀工。
直刀、平刀、斜刀、混刀……根据不同食材纹理和烹饪方式，从这四类技法中，共能演化出二十多种运刀变化。
再加上后面要学的火候掌控、原料加工、烹饪技法、食品雕刻等诸多内容，小李告诉他，没有三五年功夫，根本不可能出师。
看来，还是要在这件事上多花点心思才行。
事情办完了，丁遥准备告辞离开。秦放在会议室主持工作，短时间内无法抽身，就让王副官代替他送客。
丁遥总觉得，王副官看他们的眼神怪怪的。
到了门口，他递过来一个黑色电脑包，介绍说：“丁小姐，这是秦副长让我准备的办公电脑，里面装有军用网卡。你的登录名是公寓门牌号，初始密码八个零。我给账号开通了一级保密权限，可以直接登录军部内网，查看资料库里的所有内容。”
丁遥连忙向他道谢，高兴地想：太好了，真是朝中有人好办事啊。有了这台电脑，她就能在秦放开会期间，仔细研究极度危险区的情况了。
当天晚上，丁遥作为伤员，被卡尔喂了一剂魔药后，早早地躺下休息。
唐丽收到了去首都开会的通知，回家就开始匆匆忙忙收拾行李，不时问上几句：“卡尔，你有看到我的洗面奶吗？”“咦，昨天穿过的黑色坡跟鞋去哪了？”
卡尔冷着一张俊脸，协助唐丽找出一大堆乱放的东西，等她拖着行李箱返回客房后，才暗暗松了口气。
他以前接触的异性，全是丁遥和海伦那种冷静类型，还是第一次遇到唐丽这么叽叽喳喳的女人，难免有些适应不良。
打扫完房间，他用一顶鸭舌帽遮住金发，拉开落地窗一跃而出，飞快消失在浓黑夜色之中。
夜风清凉，与奥丁大陆相比，蓝星的天幕更为深邃。也许是云层遮挡的缘故，今夜星光黯淡，基地中一片静谧，大部分人已经进入梦乡。
卡尔像飞鸟掠过楼顶，脸上表情冷冽无比。
违反内斗禁令的人，必须在三天内离开基地。他要赶在张小曼开溜之前，让她得到应有的惩罚。
铁城基地，自由市场。
墙上挂钟指向深夜十点，吴明坐在柜台后面，清点一天的营业额。
这个情报贩子的前半生，是乡村少年励志典型。
他高中辍学，跟乡亲一起到明珠市打工，搬过砖，做过泥水匠，当过快递员，最后在电脑城找了份工作，一干就是十年。
当时正值计算机行业高速发展期，电脑城一个不起眼的小柜台，每个月的流水都在几十万上下。凭借出色的生意头脑，吴明事业有成，积攒了大笔资本。
三十二岁这年，他全款买下市区一套公寓，从此摇身一变，成为大城市的有房一族。就在他寻思着，是不是应该找个老婆，稳定下来过日子的时候，红日危机爆发了。
公寓位于丧尸横行的重灾区，车子堵在了逃亡路上，生意和存款也都化为泡影。
吴明没有灰心，躲进铁城基地后，他瞅准商机，带头做起贩卖情报的生意，很快打出了名气。
日子一天天过去，生意也越来越红火。他开始觉得，这样过下去也不错，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客户上门，把他卷入了梦魇之中。
没钱付款，用武力强迫他同意赊账也就罢了，下面这些问题是什么鬼——
“推荐几本学汉字的书。”“丁遥说喜欢阿狸，阿狸是什么？”“她今天有点不高兴，是烤肉串的味道不对吗？”……
吴明很想冲他大吼：老子既不是搜索引擎，也不是你女朋友肚子里的蛔虫，会知道答案才怪啊！
在强烈求生欲的作用下，冒出口的话却变成了：“您的手酸不酸？放下剑休息一会儿好吗？请给我一点时间，保证解决这些问题！”
唉，往事不堪回首。
难得今天那人没有上门，吴明默默感谢完上苍，然后收起账本，准备关门打烊。
这时，他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在无风的情况下，墙边窗帘轻轻一动。
下一秒钟，卡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查到张小曼的住址没有？”
吴明缩缩脖子，抖着手从抽屉里摸出一张地图，轻轻放在柜台上。
拥有了强大的力量，人类总是容易过分膨胀。尽管基地严禁内斗，异能者间私底下的寻仇事件却不少。为客户提供仇家信息，是情报买卖中常见的灰色地带。
不等卡尔开口，他就倒豆子似的介绍：“张小曼住在雷暴佣兵团宿舍，就是地图上用五角星标出的位置。我找人打听了，她会在明天下午离开基地。”
卡尔绕到柜台边，拿起地图扫了一眼，记住上面的路线后，身影闪动，瞬间消失在窗外。
吴明松了口气，可算把煞星应付走了。
他关好门窗，仔细检查完锁钥，回卧室躺下，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过了半小时，他一个激灵从噩梦中惊醒，睁开眼才发现，卡尔不知何时去而复返，正站在床边对他散发寒气。
看见吴明醒了，卡尔冷冷地说：“张小曼的房间里没人。”
“不可能！明天中午有张小曼的送别会，她怎么会提前离开呢？”
卡尔眯起眼睛，也觉得事有蹊跷。
如今不像和平时期，夜间的娱乐活动非常稀缺，快十一点了，张小曼不可能还在外面闲晃。
此外，张小曼的房间十分整洁，首饰和化妆品都在原处，柜子里的衣服也没动过。那个女人像孔雀般招摇，不可能扔下这些独自离开。
想到这里，他低声说：“你找人盯紧雷暴佣兵团驻地，一发现张小曼的下落，马上来沁园通知我。”
吴明一口答应：“没问题。”
“还有，帮我找几本烹饪教材，入门级别的那种。”
“……”这是什么诡异的需求！你一个威风凛凛的四阶高手，拿烹饪做业余爱好也太奇怪了吧！
第103章 杀人嫌犯（）
第二天醒来，丁遥再度发现，自己的异能得到了提升。
虽然没有之前两次的增幅明显，但她可以感觉到，体内力量更加充沛了一些，由此判断，促使异能加速进化的原因，确实与卡尔有关。
她左思右想，觉得只有一种可能，于是在厨房找到卡尔，询问他对迪塞尔之眼许了什么愿望。
卡尔温柔地看着她，一字一句说：“我的愿望是，希望能够找到莫莉，跟她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
丁遥的脸微微一红，尽管大致猜到了卡尔的愿望，亲耳听他用充满磁性的嗓音说出来，还是让人忍不住面红耳热。
从卡尔的愿望中，她发现了问题所在。
字面上看，他向迪塞尔之眼许下的愿望，应该是永远和“莫莉”在一起。
在奥丁大陆，正如每一个武者都梦想成为大宗师，大魔导师也是无数法师毕生追求的目标。当年的莫莉，是绝不亚于卡尔的强者。
如今，她只是一个弱小的四阶异能者，显然不符合卡尔心目中“莫莉”的形象，也不符合迪塞尔之眼对他心愿的定义。所以每当两人亲密接触，迪塞尔之眼就会间接发挥作用，把她变得更加接近莫莉。
而她体内的异能，也许被迪塞尔之眼判定成了魔法，才会在短时间内不断进化。
无需任何努力，就能轻而易举地变强，这是末世里多少人求之不得的美事，丁遥却一点也不感到高兴。
事实证明，迪塞尔之眼拥有实现愿望的能力。那么，传说中许愿人要付出的代价，又会是什么呢？卡尔会因此遭遇不测吗？
在丁遥担心卡尔的同时，卡尔也在暗暗发愁。
迪塞尔之眼把他变成了半人半魔的怪物，万一丁遥也受到类似的影响，他将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丁遥笑着安慰说：“卡尔，你放心。我现在很好，没有半点魔化的迹象。迪塞尔之眼只会作用于持有人，不会对旁人直接产生影响，所以必须通过接吻，我的异能才会出现变化。”
话虽如此，魔茧没有解决前，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唐丽一大早拖着行李箱出了门，这个时间点，应该已经坐上了飞机，和秦放率领的代表团一同飞往平都市。
丁遥由衷期望，他们这趟公差能够进展顺利。
午饭后，丁遥坐在沙发上，继续研究秦放给的笔记本电脑，卡尔收拾完餐桌走进厨房，准备动手洗碗，公寓的电子门铃忽然响了。
没等丁遥起身，卡尔就大步走出厨房，抢着去前面开门。
他原本以为，登门拜访的会是吴明手下，开门后才发现，外面站着两名身穿警服的中年男子，表情严肃中透出紧张。
“你们找谁？”
金发蓝眼的外国人并不常见，何况卡尔的相貌如此出众。探长只看了一眼，就认出眼前正是他们要找的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证件，一边对卡尔出示，一边说：“你好，我们是铁城基地警察局的探员。昨天下午，辖区内发生一起凶杀案，有人指认你和女友是凶手。案情重大，麻烦两位跟我去一趟警察局，配合录下口供。”
卡尔微微皱眉，马上想起昨晚失踪的张小曼。
欢送会的时间已经过了，吴明仍没有送来消息，结合对面这个男人的话，他产生了一个不怎么美妙的推论：“死者不会是张小曼吧？”
听到这句疑问，两名探员的面色俱是一凛。
探长点头说：“没错，还请两位予以配合。如果你们是无辜的，我们绝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卡尔没有理会探长的催促，他现在的心情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