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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到何氏,侯伯同侯妈默默地抬起手抹眼泪。
姜景濂咬牙切齿的道:“不许你提我母亲。”
锦华心里的不安渐渐的扩大:“母亲,母亲怎么了?”
姜景濂不理会锦华,锦华只得看向侯伯:“侯伯,侯妈,母亲怎么呢?”锦华不由的慌了起来,她干脆舍弃了侯伯,抬脚往后面母亲日常作息的屋子去。
房里没有点灯,难道母亲已经歇息了?
她推开那紧闭的屋门,屋内静悄悄的。平日里,母亲的屋子也是这么静,不过,母亲都坐在靠窗的炕边,做着针线。她挑看东屋的帘子。
屋子里甚至没有烧炕,这……
紧跟后头而来的侯伯道:“四小姐,太太,太太没了。”
内心巨大的不安终于在锦华心里炸开。她瘫坐在地上,好久没回过神来。
侯妈看见锦华毫无生机的坐着,蹲下身子,搂着她:“小姐,你叫他们沉潭的当天,太太也投井自杀了。”
母亲死了,投井自杀……都是因为她,有个不洁的女儿,族人当面呵斥,一宗宗一桩桩的压在了柔弱的母亲肩上。
都是她害死了母亲。
“我没有不洁。侯妈,我没有做那苟且之事。“锦华紧紧的抓住侯妈的衣襟,一再二,再而三的重复着同样的一句话。
侯妈不禁一怔:“小姐,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我是清白的,侯妈,我真的是清白的。”
侯妈不敢相信的看着锦华,又看了看姜景濂,她见姜景濂过来忙道:“少爷。”
姜景濂抿着口:“姐姐。”
锦华抬起头,看着嗣弟,嗣弟方才的话让她有些寒心,她不知道该如何。
“姐姐,你怎么才回来?”姜景濂蹲下身子拉住锦华的手,他面上露出幸喜的笑容,“姐姐,你还活着,真好!”
姜景濂那大大的笑容让锦华冰冷的心再次复苏。
“是啊,活着真好。”
姜景濂亲热的拉起锦华:“姐姐,咱们回去去。你一定饿了吧。侯妈,快给姐姐做吃得,要先烧洗澡水,让姐姐好生的清理。恩,姐姐最喜欢吃饺子,侯妈快包饺子,姐姐喜欢吃荠菜饺子。”
侯妈是连连答应。
锦华笑道:“这个时候哪里有荠菜,你别瞎使唤侯妈了。”
姜景濂也意识到其中的不对劲,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他忘记了,现在这个时候哪里有什么荠菜。
侯妈却道:“明儿一早我就去买肉,找荠菜包饺子。”
锦华洗了澡换了身衣裳,在母亲何氏恭人的牌位前跪下,她要为母亲守灵。
姜景濂则跪在一边陪着她,听锦华述说她沉潭之后的事情。姜景濂的嘴越抿越紧,越抿越小:“姐姐……”
“恩?”
“姐姐,你歇会儿吧,你大老远的回来,别累着了。”
锦华摇摇头:“我要陪母亲。”母亲是因为她才死得。
姜景濂劝了两下,见自己无法劝阻便道:“也好。我回去给姐姐拿件厚衣裳来。”
姜景濂沉着脸走了出去,正好遇见端吃得过来的侯妈:“侯妈。”
“少爷。”
“明天你悄悄的找人回来。给姐姐验身。”
“少爷,您不信小姐的话,小姐怎么会……”
姜景濂打断侯妈的话:“不验怎么让族里的人为姐姐出头?”
侯妈应下,小姐怎么会不是完璧呢?她比谁都不相信这个。
姜景濂交待着她:“悄悄的,不许让任何人知道。谁也不许。若是旁人知道,姐姐就会……”
侯妈连连应着。
第二日一早侯妈就悄悄的领了一个人从后门进来。这人是个人牙子,在她手里买卖的女子多的是,她是绝对不会出错的。
侯妈只说自己得了个人要看看。
老婆子抬起耷拉的眼皮,昏花的眼睛眯了半日,毫无表情的道:“是个雏儿。”
侯妈塞了银子过去:“还请您看看,我不是信不过您,只是这事我若是办不好饭碗就砸了。”
老婆子接了手中的银子,掂了掂:“进去,脱光衣服躺下!”
锦华看向侯妈,难道她还不相信?
老婆子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不是叫你脱衣裳了么?不脱我怎么晓得?”
侯妈在旁边道:“去吧。就这一次,就一次。”
锦华宽了裙子,解下裤子,平躺在床上,羞涩的闭上眼睛。暴露在空气中凉凉的感觉,让她有些不安。她能感觉到身子轻微的颤抖着。
一双粗糙的手分开她的双腿。浑身上下顿时僵直,鸡皮疙瘩瞬间突起。她感到难堪,试图合上双腿。
老婆子抬手给了她一下:“张开了!”
那双粗糙的手就卡在她双腿间。
难堪,令她太过于难堪,陌生人的手卡在她私密处。
侯妈握住锦华的手,轻轻的道:“不要怕,侯妈在这,侯妈在这。”
她能感觉到有东西进入她的下体。
撑开的不适带着一丝的疼痛,让她不禁吃痛的低呼一声,那东西并没有因为她的吃痛停止,反而更加深入。一直到用东西堵住它的前进这才停下来。
在陌生人面前脱了衣裳,还张开双腿,让人看自己那里,还让她碰那里。
她再也承受不住的哭了。
“好了。”
侯妈忙扶着锦华坐起来。锦华微微的颤抖着,背脊上的汗将里衣完全浸湿,周身浑身冰凉。侯妈将衣服盖在她的身上,服侍她穿了衣裳。
“怎么样?”侯妈试探的问道,她有些担心,生怕听到的不是自己心里所想的答案。
老婆子洗了手,懒洋洋的道:“完璧。”
第七章 伯父
侯妈不敢相信的再问了一声:“什么?你说什么?”
老婆子颇为不悦,嘀咕道:“还没我年纪大,又没有聋,听不见么?是完璧。你可以卖个好价钱了。”
侯妈又掏了一吊钱送出去,小心翼翼的送了老婆子出门便急忙反回去:“我的小姐,这是怎么一回事,这是怎么一回事?”谁能相信一个洞房过的女子居然会是完璧?小姐既然是完璧,为何姑爷会说小姐破了身子?这是怎么一回事?
锦华摇着头:“我也不晓得。”她也不晓得为什么会这样,她也不晓得哪里出了错。
侯妈急切的问道:“那当日你同姑爷可曾圆房?就是那个……”侯妈凑到锦华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锦华面上微微泛红,她摇摇头:“我不晓得。那日我吃醉了,什么印象都没有了。只晓得第二日,我听着一声怒吼,看到的便是他一脸的怒色。”再然后,她身下的那块帕子上什么都没有。
“那衣裳呢?”
当时,她身无寸缕。
这是怎么一回事?
侯妈忙道:“我这就告诉少爷,请族长同三老爷出面,为小姐做主。”侯妈急急的跑去找到姜景濂将方才的事情说给了他听。
姜景濂的面色越来越白,惨白惨白的,拳头越握越紧。
“少爷,请三老爷为小姐出面,他们怎么可以这么侮辱人呢?”侯妈说着便要出去。
“你回来!”姜景濂一声断喝,喝住了转身出门的侯妈。
侯妈不由一愣:“少爷……”
“不许去!”
侯妈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少爷不是支持她,而是不许她去。她不去,那小姐的冤屈怎么办?
“侯妈,你连我的话也不听了?我晓得了,你是瞧不上我这个假主人?”
侯妈忙解释道:“不是的,少爷,不是这样的。小姐是真的清白的。方才那人说了。”
“我说了不许去!”姜景濂咬牙切齿的说着,他剧烈的咳了起来,侯妈忙上前帮他拍背,姜景濂却猛地躲开身子,“你走开。”他抚着胸口,拼命的喘气,觉得稍微的好了些才道:“你若是还认我这个少爷,就听我的。”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锁,冲到了灵堂,将门迅速关上,咔哒一声,锁落上了,锦华被锁在了屋里。
“少爷……”
“滚!”姜景濂狠狠地瞪着还要为锦华说话的侯妈,“若是外头有人传出什么,我头一个拿你作法!”
小主人发了那样大的火,侯妈只得收口,心里只是为锦华难怪,不是亲弟弟,到底是隔了一层,嗣子究竟是嗣子,是捂不热的。
“老十三啊!你要作法了谁啊?”粘糊糊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姜景濂见到那人身子顿时一颤,随即迎上去:“七叔。”
姜七老爷看了姜景濂一眼:“是这个老东西惹你生气了?”
姜景濂瞪着侯妈:“你还不给我滚下去。”又对着姜七老爷道,“七叔,这边请。”
“老十三啊。这些人你使唤不了就打发了。你才是这家的少爷。”
姜景濂只笑笑:“七叔今儿有什么事?”
“哎,我同族长说了。我家里人口多,地方又小。你如今只有一个人住,哪里住的了这么大的院子。到不如分一些到我家,嗯,也不多,把你东边的屋子都让给我好了。勉勉强强的也就够了!哎,老十三,你这屋子里放得是什么?怎么还上锁了,是什么好东西?让七叔瞧瞧。”
姜景濂侧了身子拦住姜七老爷:“族长没同我说。”
“哦,族长年纪那么大了,哪里都能记住那么多的事。我同你说不也一样么?你让让。”
姜景濂半步不让,口吻也硬了下来:“东厢不能让,那是父亲的书房。”
“你父亲也不在了。人死如灯灭。他死后能做点好事,大家也还记着他,又不是把你家的屋子都要了,就这一点,能住什么人?我也就是放些杂物。”
姜景濂沉声道:“父亲不在了,可他的名儿还在。你们每年领地五百两银子还是朝廷应着父亲的谥号给的。”
“十三,你别给我提你父亲的名啊。呸!你也不嫌丢人,有那么个姐姐,真是玷污了我们姜家的名声,什么东西。若不是看在你父亲的面上,族里早就把你赶出去了。你现在还跟我说这个。谁是你父亲?哪个是你父亲?我看你怕是何氏在外头***生的,冒充我们家的人,进来……”
“她是她,我是我。”姜景濂顿时气红了脸,“都说了那个玷污家门的早就叫族里除名,何来我姐姐?你若是再侮辱我父亲,我这就寻族长!”
“十三,你到是横。我告诉你,今儿下午这屋子我拆定了。”
姜景濂摇摇欲坠,却硬着一口气道:“我偏不叫你拆!”他哽着一口气,直到姜七老爷离开后才咳出声。
嗣弟同七叔的争执锦华全部都听见,就隔着一扇门他还有什么听不到的。
出了她这样的人,父亲的功绩都被抹黑,十几年来被族人一直挂在口中的父亲也是一文不值了。
可是造成这种局面的人是谁?是张家,她明明是完璧,为什么到了张延裕那里就是不贞了?
“那当日你同姑爷可曾圆房?就是那个……”侯妈的问话再次响起。
那个……
她真不知道。
成亲的那晚张延裕不住的让自己吃酒,那是果酒,甜甜的,她吃了一杯又一杯,很快就醉了……醉了之后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吃酒!
张延裕劝她吃酒!
他是故意的!故意将自己灌醉。
没有同房怎么可能有落红。喜帕之上当然是一尘不染。
张延裕不仅设计了自己,将族人也设计,这么一出,族人自然不信她。
可是,他为什么要设计自己?
自己沉潭后两月张延裕再娶。
这个再娶是张延裕设计自己的原因?为什么?他不喜欢自己就不要答应,直接说娶对方就是了,可是为何要答应娶自己?
侯妈一直等到姜景濂屋中的灯落下,这才摸到后窗下,轻轻的唤着:“小姐,小姐。”
侯妈悄悄的开了窗子:“小姐,从这儿出来,侯妈带你去见三老爷,请三老爷出马。”
锦华看着侯妈。
“小姐,少爷靠不上,咱们这就去见三老爷,三老爷平日里对小姐疼爱有加,一定会帮小姐的。”
锦华摇摇头。
“是了,大半夜的,小姐不好出门,侯妈去,侯妈帮你去说,小姐,侯妈这就去见三老爷,请三老爷为你做主。”
早上姜景濂靠在床上吃药,这时候外头的门被敲响了:“十三少爷,三老爷来了。”
“十三,四丫头还活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姜应辰一进门便急急的问了这事,他方才听了只觉得异常的惊奇,被沉潭的四侄女没有死,是清白的。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没有姐姐。”
姜应寅见姜景濂一副抵触的模样,不由痛心的道:“十三啊。我听侯妈说锦丫头回来了?是不是真的?快叫她出来,让我见见。”
“我没有姐姐!她死了才好。若是活着,我也要将她挫骨扬灰!”
“十三!都过去了,侯妈说锦丫头是清白的,只要是真的,就没事了。”
姜景濂面红脖子粗的吼道:“什么过去了。都过去什么了?侄儿不明白,什么叫过去了?她一辈子都是家里的污点,我一出门就叫人指点,什么叫过去了?”他气虚弱,一句话还未说完,便伏在桌上咳起来。
姜应寅安抚着激动的侄儿,亲自为他抚胸擦背,还倒了杯温茶与他:“好好好,不说不说。你当心你的身子。我前儿送的药丸你可吃了?哎。让你到我家里去住,你这孩子怎么就那么倔?同你父亲一样。真是的。三伯同你父亲是亲兄弟,你还要同三伯客气么?”姜应寅说着突然红了眼睛,“
提到父亲,姜景濂红了眼圈:“三伯父对侄儿平素照顾有加,侄儿已经感恩戴德。只是母孝未除,侄儿断不忍心离开。”
姜应寅见他这么说,叹了口气终究是答应了:“你若是缺什么,就打发人去说一声。若是你父亲还活着,见你这么知礼,该多欣慰啊。”
姜景濂突然激动起来,猛地咳嗽起来。这一次咳得相当的严重,姜景濂似乎要磕破喉咙才罢休。
“这是怎么了?怎么又咳了起来?快喝些水。”
姜景濂摆着手,还容易喘了口气:“三伯父,我没事,我没……”却又忍不住咳了起来。
“这叫什么没事。咳的这样的厉害。快喝口水。怎么病的这样严重也不同我说一声,我今日要是不来,你打算要一直瞒着我不成?”
姜景濂掏出帕子捂住嘴,艰难的咳着,好容易停止,他瞥了眼帕子,脸色微微一变,却暗自收回袖口。
姜应寅将他的动作全看在眼里,抢了他的帕子。
那帕子上,沾着点点的血丝。
“这……你咳血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没事。”
“你小小年纪,这……”姜应寅原要说小小年纪咳血不是什么好事,却又怕这孩子听了这个,忙收了话,“还是要好生将养。”
“咚咚咚!“
旁边传来闷闷的敲墙声,姜应寅不由皱眉:“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
“这么吵,你怎么静下心来养病?还是到我家里去吧。”
“只有今日才这样。三伯父,您政事繁多,还请不用为侄儿的事挂心。”
“这叫什么话。你祖父只有我同你父亲两个,偏偏你父亲又是英年早逝,这家里只有你一个。我不挂心你,还有谁对你事事关心?”
旁边的声音越来越大,东边的墙似乎在动:“这……这怎么了?”
他话音才落,对面的那堵墙轰然倒下,砖头飞向四处,灰尘滕然而起。
第八章 离开
灰尘颇大,姜应寅被呛得难受,气虚的姜景濂更甚,捂住口鼻用力的咳着。姜应寅一面咳着,一面替姜景濂挡着。
好容易灰尘淡了一些,姜应寅看清了断墙后的人。
那些人手持大锤,砸墙的就是他们。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三……三老爷。”一见姜应寅在,下人忙跑回去叫自家老爷。
姜七老爷得了消息忙带着儿子赶了过来,一见果然是自家三哥:“三……三哥。”
“老七我问你,你这是在做什么?”姜应寅掸着身上的灰尘,沉声道。
姜七老爷此时哪里能说的出话来,他特地挑了早上就是为了防止姜景濂找姜应寅求助,三哥这个时候都会在宫中,找也找不到人。可现在却真的站在他的眼前。
姜景濂用力的咳着:“三伯父,七叔说他家屋子不够用。我一个人住那么大的院子,也是空占着,还不如分与七叔一些。”
姜应寅愤怒的看着姜七老爷:“老七,你给我说清楚!”
姜七老爷唯唯诺诺的道:“三哥,你也听十三侄儿说了。我跟族长说过……我家添了人口没,住不下……”
“谁同意你砸墙的?这是五弟的书房!你要做什么?”姜应寅相当的暴怒,额头上得青筋都爆了出来。
姜七老爷最怕这个三哥,听了姜应寅的质问却是一句话不敢接。
姜景濂老实的道:“三伯父,七叔说要放杂物!”
“你放屁吧!”姜应寅爆了粗口,“你是看着十三无父无母,孤身一身,就要欺负他么?五弟夫妇是不在了,但是我告诉你老七,十三还有我这个伯父!”
“三伯父,您千万不要动怒,这是我愿意的。父母仙逝,只留我一人,况且还出了那样的事。族人尚未嫌弃景濂有辱家门,景濂能为族人做些事,景濂感激尚且来不及。”
姜七老爷却是赞着姜景濂的知趣:“三哥,十三都同意了!”
“放屁!”姜应寅回身安抚着姜景濂:“十三,你该同我说的。你这孩子怎么都不说呢?”
“三伯父……。”姜景濂还未说几句话又咳了起来,他咳得很凶,似乎很难受,他轻轻得捶着胸口,想要自己好受一些。他这样的难受,姜应寅看不过去,轻轻的替他抚胸,又命人倒茶,“十三,你不要说话,好好的,有三伯在,断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
姜景濂吃了口热水觉得舒服多了,轻喘的道:“三伯父。您日理万机,这样的事怎么还去打搅您。您常说家和万事兴,断没有为了这个让一家人不高兴。况且……”姜景濂明显的低落,“家里出了那样的事,侄儿羞愧……。”
姜应寅叹息的道:“你这个孩子,就是心思重。都说是过去的事,跟你没有关系,你不要那么自责。”
姜景濂恳切的道:“但是,侄儿是一家之主……。“
姜应寅沉下脸:“不许再说了。”他又不好对着这个侄儿沉脸,又缓和了语气,“知耻而后勇,这是好事,可是你也不必过分执着。古来成大事者都有一番磨练,可谁将自己的事情一直放在心上?你晓得就好,要好生的读书,待日后考取了功名,他们反而已你为荣。”
姜景濂终于点点头,在灰烬中翻寻着东西,灰尘再次扬起,姜景濂忍不住咳了起来。
姜应寅皱眉道:“十三,你要找什么?”
“侄儿平日里做了几篇文章,想请三伯父……”姜景濂期待的面孔顿时沉了下去,“三伯父那么忙,我还是不打搅伯父,待日后请学里的先生……。”
姜应寅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