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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要不要让他们进来?”
“既然人已将来了,如果我们再将其置之门外,就是我们的失礼了,让那个泽田进来吧。不过,我不想见……”戴思琦微微皱了皱柳眉,连忙改口道,“不想听到那个孙主任的声音。”
“我也是这么想的,再者说,就算我们不说话,他也未必能进得来。”白若云虽然语气平和,脸上也很是平静,但是心里面却是再一次隐隐作痛,转过脸对商卫宁说道,“商医生,麻烦你请那个泽田先生进来吧。”
“好的,好的。”商卫宁转身走出了病房,“泽田先生,她们请您进去。”
“谢谢,谢谢。”泽田吉南谦和地笑着道谢。
“不客……”商卫宁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个孙主任便阴沉着脸骂道,“吗的,真是造次无礼,居然摆这么大的架子。你回去告诉他们,就说我陪着泽田先生一起来的,让他们赶紧出来迎接。”
第1468章 以礼相待()
泽田吉南脸上的笑容霎时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紧接着脸上便又恢复了之前的笑容,平心静气地道:“孙主任,我觉得人家这样做,非但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反倒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看样子你的确是因为旅途劳顿而累坏了,要不然也不会动不动就发这么大的脾气。这样吧,要么你和穆院长回他那里品茶叙旧,要么你就先下去到车里面休息等我。”
“孙大主任。”穆院长的脸上满是很和气的笑容,他也转过身,对着孙得财轻声道,“我觉得泽田先生的没错……”
“老穆,你就别再跟着了。”孙得财摆了摆手,自以为是地道,“泽田先生是尊贵的外宾,而我又是沽城市府办公室的主任,一个堂堂的正……”
“哎呀,我的大主任啊,理解一下吧,你仔细想想,就算你的官职再大,也不可能强迫一个卧床养病的病人,还有因为伺候病人而难以脱身的家属跑出来迎接你吧。泽田先生刚才的提议没错,我看你就是累坏了,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
穆院长一边劝着,一边伸手拉住了孙得财的手臂,拖着他返身向回走去,“你想想,你现在已经把能帮着泽田先生所的事情都给做了,也都做到家了,就不要再勉强硬撑着身体了。走吧,赶紧跟我回去,我给你泡一壶上好的绿茶,让你好好降一降火气。”
“老穆……”孙得财明知穆院长的在情在理,但他还是想要撒出憋在胸口的这口恶气,走了三两步便停了下来,拧着眉头道:
“不行,他们真是把我气坏了,我今就不走,这些自以为是的年轻人,有什么了不起的,仗着自己有点资本就目中无人,狂妄自大,甚至是还无法无,忘乎所以了,我今来了,就非要见见他们,我要告诉他们什么才叫真正的王……”
“法”字还没有出来,穆院长便又用力拉拽着孙得财向前挪动着脚步,“哎哟喂,行了,行了……
孙大主任,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没必要非得在今就论出个孰对孰错来。再者你这么大岁数,又有着这么高贵的身份,就算是年轻人做的真的不对,你应该也要大人不记人过,姿态高一些,度量大一些呗……”
着,穆院长看了一眼不远处护士站里面正在窃窃私语的两个护士,似乎想起了什么,赶紧扭过脸,对正与泽田吉南声话的商卫宁叮嘱道,“卫宁啊,你过来一下。”
“泽田先生,请您稍等……”商卫宁跑着追赶上穆院长和孙得财。
穆院长边走边道,压低声音道,“一会儿,你务必要嘱咐一下她们几个。”
“我明白了。”商卫宁有意凑到孙得财的近前,郑重其事地道,“孙主任,您放心,我保证今所有见到您失态的人,都要守口如瓶,不许……”
“别解释了。”穆院长立即沉下了脸,瞪了一眼商卫宁,没好气地道,“孙大主任什么都知道,还用你还挑明。”
“对,对,对,没有孙主任不知道的……”商卫宁嘴上着,心里却在恶狠狠地暗骂着孙得财,“我看你丫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不知道什么叫寒碜自重,就你丫这副吃里扒外的臭德行,这五十多岁算是白活了……”
“别废话了,快点过去吧。”穆院长指了指双手搭在背后,安静等候在原地的泽田吉南,对商卫宁郑重其事地交待道,“你听着,这里的事情全都交给你了,切记,切记,务必要为泽田先生提供最好的服务,不可以出现任何乱子。”
“您放心,没问题!”商卫宁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孙得财那两片微微颤抖着的大厚嘴唇,心里面算是舒服了一些,他也没再多言,赶紧转过身走向了泽田吉南。
穆院长连劝带拉地将孙得财弄进了电梯间,电梯门刚刚关闭上,便响起了一阵电话铃声。
孙得财赶紧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怒气便消失得一干二净,却而代之地是一脸猥琐下流的表情。
电话刚一接通,里面就传来了女人娇嗲嗲的声音,“老公,你那边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过来呀?人家这边早就准备好了,你要是再晚过来一会儿,人家恐怕会被急死了……”
孙得财哈哈地笑了几声,“别急,我马上就过去,二十分钟准到。”
女人也风情万种地笑了笑,“那好,我再泡一泡,免得你人家的身子不够香……”
“行,快去,等我到了再出来。”孙得财把手机放了起来,对着若无其事的穆院长笑着道,“老穆,嫂子走了好几年了,你的身体又这么棒,真的不想再娶一个了?”
穆院长摆了摆手,“不娶了,儿子媳妇过他们自己的日子,我一个人挺好。”
“跟兄弟句实话。”孙得财厚颜无耻地道,“你不娶的原因,是不是就是因为你们那些个莺莺燕燕的护士。”
“别把我想得和你一样。”穆院长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第一,我没有你那些闲工夫和闲钱。第二,我也没有你的胆量。第三,你老婆是被你抛弃,而我老婆是病逝,我永远都忘不了她。第四,我可不想老了老了混得一个身败名裂……”
“哪有你的那么严重?!”孙得财撇着嘴,信誓旦旦地道,“那些被爆出来崴了泥的是怎么回事,你还不清楚么?像我们这样的,再闹腾也没有什么问题,再者,就算你自己的屁股底下再干净,别人也不相信呀。”
“也是……”穆院长点了点头,淡淡地道,“既然这样,索性就别去解释了,任由人们以后再来做评判吧。”
“可不是呗,哼,先过好今,管它以后呢……”孙得财掏出一瓶香水,冲着腋下喷了起来。
“你还去不去我那喝茶?”电梯稳稳地停住了,穆院长问了一句便走出电梯间,“不去了。”孙得财跟着出了电梯。
“行,你要不去,我就到科室转转,不送你了。”穆院长摆了一下手,便径直朝着综合门诊楼走去。
“看不是看你是院长,我才懒得搭理你。”孙得财看着穆院长低声叨念了一句,便快步走出了住院部的大门。
“孙主任,您怎么先出来了。”一个身着制服的警员跑上了台阶。
“一个朋友知道我来京都,请我过去喝杯茶,聊聊。”孙得财站在门厅里吩咐道,“打电话让冯把车开过来送我过去,你们几个连同泽田领事带来的那些保镖都留在这里,千万要保护好泽田领事的安全。”
“是。”这个警员赶紧掏出手机打电话。
……
泽田吉南跟在商卫宁的身后走进病房,他刚一见到白若云,便在门口处停下脚步,先是友善地一笑,而后把手里捧着地鲜花交给了商卫宁,“帮我拿一下,谢谢。”
着,泽田吉南便对着白若云深深地举了一个躬,目光注视着地板,恭敬地问候道,“您好,白女士,泽田今日冒昧前来讨扰,还请您多多见谅。”
“领事先生,不必客气。”白若云虽对日本人恨之入骨,但见泽田吉南如此谦恭客气,也便以礼相待,伸手指了指一张沙发,“请坐。”
“好,谢谢。”泽田吉南抬起头,从商卫宁手里拿过鲜花,走到了白若云的近前,双手递了过去,“这是送给戴思琦女士的鲜花,希望她早日康复,您代劳了。”
“我妹妹刚刚睡下,就由我来替她对你声感谢。”白若云接过这束散发着幽幽香味的鲜花,放在了花瓶旁,直接问道,“领事先生,你究竟要和我什么?”
。。。
。。。
第1469章 不应该存在的前嫌()
“啊……”泽田吉南的脸上闪过一抹微笑,连忙转过身,对着商卫宁彬彬有礼地点了一下头,和颜悦色的轻声商量道,“商医生,真是抱歉了,我和白女士之间想要谈一些涉及到家庭和商业的机密事情,所以,还希望您能够暂时回避一下。”
“可以,您不用这么客气。︾,”商卫宁非常干脆地摆了摆手,不过他在离开之前,又对着泽田吉南和白若云说道,“泽田先生,白董事长,我就在外面等候,不会走得很远,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你们尽管招呼一声。”
白若云自然明白商卫宁的这片好心,淡淡地笑了笑,简单地道了一声谢:“谢谢……”
“谢谢!谢谢!”泽田吉南也对商卫宁客客气气地道过谢,并且还特意转过身,随着他走了几步后才停下脚步,目送着他走出了病房的房门。
商卫宁来到外面,左右环顾了一眼,赶紧掏出了手机,再一次拨打林非的电话,结果这次还像刚才的那次一样,林非的手机依旧处于正在通话中的状态……
“林非呀,林非,你这个家伙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啊?跟谁在通话呀?”商卫宁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心里面暗暗地叨念起来,“真是急死我了,你就算不赶紧回来了,最起码也要快点给我回个电话呀……”
……
“请坐。”白若云稳稳地落座后,指着一旁的那张沙发对泽田吉南说道,“有什么话请直说吧。”
“谢谢。”泽田吉南走到了沙发前,他并没有坐下来,而是再一次将深深地向下一低,“白女士,首先我对戴思琦女士受到如此大的伤害表示深深地同情和遗憾。其次,请允许我怀着一颗真诚的心,对您,也对戴思琦女士致以诚挚的歉意。”
“领事先生,你这样的致歉。”白若云淡淡地说道,“令我觉得非常的突兀和不解。”
泽田吉南抬起头,用充满歉意和友善的目光看着白若云说道,“其实我也知道,我这样的致歉可能会让您感到突兀和不解。但是,请您相信,这的的确确就是我现在最想表达的一种心情和感受。”
“实话实说,我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不愿意对任何一个我所了解,我所熟悉的,以及值得我去信赖的人,予以胡乱的猜忌和妄加怀疑……”
白若云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出现任何的变化,平静得宛若一池秋水,“不过,对于那些我不了解的人,陌生的,或者是从我心底里就认为永远都无法去相信的人。
就算这些人把话说的天花乱坠,我也不会轻易地相信。当然了,假如他们所说的就是事实,那也只能再另当别论。”
“白女士,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也觉得,您有这样的想法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泽田吉南点了点头,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了并起来的双膝上,看着白若云说道:
“如果我和您换一个位置,我也肯定会和您一样。特别是在面对着像我这样一个素未谋面,并且在这之前,我们之间还确实发生了一些看上去很不愉快的事情的人,您当然更会这样想了。”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白若云说道,“你理解的非常正确。”
泽田吉南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很显然,那样一些事情直接地导致了您对我,包括对我们泽田一家人出现了现在这样的一种既有误会又有隔阂的心理。
我认为,再加上戴思琦女士受伤,您对我们的怨气可能会变得更深。而我今天贸然来到这里拜见您,想要和您解释清楚一些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正是为了要消除我们之间的误会和隔阂。
我想,以您的能力完全可以去调查清楚,我们樱野株式会社自从上世纪成立至今已有几十年的历史,在我们本土内一向都是一家遵纪守法的正规企业。
而我们樱野投资来到东方,并且从涉足这里的第一笔生意之时起,我们始终都是规规矩矩,本本分分的。不瞒您说,想要和我们谋求合作和发展的个人与公司非常多,我们并不缺少情投意合的合作伙伴。
这些年以来,您始终都不愿意和我们日本人进行任何形式的合作,对于这件众所周知的事情,我们泽田一家自然也非常清楚。
所以说,我们泽田家族的樱野株式会社,以及在东方注册成立的樱野投资公司,从一开始直到现在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与您,与静枫集团之间出现任何的交集。
另外,我们也知道,您的静枫集团虽然是一家民营企业,但是它的实力,包括在东方诸多领域中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像我们这样一个外来的投资者,即便再有实力,也要对静枫集团予以尊重,并且报以敬畏的心理,而不愿意,更不希望与其成为敌人。
我们深知,倘若与静枫集团为敌,势必对我们泽田一家,对我们在东方所从事的生意有百害而无一利。
我目前的身份是驻沽城的总领事,但我更是一个有头脑,也识时务的生意人,我在东方工作的目的很简单,一希望我们国家的人能够在这里安安稳稳地生活,第二就是希望我们家族的企业能够在合法的范围内获取到最大的利益。
我这样想和这样做,也正是因为我懂得您们东方几句俗语的含义,就是人在矮檐下,不可不低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入乡必须要随俗等等……
虽然我这样说有些不妥,但是我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希望我们和您,和您的家人,连同静枫集团之间都可以做到井水不犯河水,彼此之间毫不相干,毫无瓜葛。
至于我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要对您和戴思琦女士深深地致歉,并且还请求得到您们的谅解,其实也是有一定的原因的。
我上个月就回国了,述职完毕以后,由于要处理一些家务事和工作方面的事务,所以直到昨天晚上我才回到东方。
当我得知弟弟泽田佑冈因为一时糊涂所犯下的那些错误之后,我当即就对他进行了严厉的批评和责罚。毕竟如果不是他的过错,很多的事情也不会变得像现在这样的糟糕。
所以,为了我们泽田家族能够继续更好地在东方生活和经营生意,我真心地希望对您在听我解释,并且看到我所拿出来的凿凿铁证过后,可以完全相信我,相信我们泽田家族和樱野株式会社想要和您和平相处的心,同时也请您能够对我弟弟予以原谅,冰释我们之间根本就不应该存在的前嫌……”
第1470章 底限()
“领事先生,我基本上明白你想要表达的意思和你的初衷了。”白若云的语气和表情一样,依旧平静似水,波澜不惊,“既然你已经做了这么多的解释和铺垫,那么现在我也打算对你简单地一下我的想法。”
“您请讲。”泽田吉南轻轻点了一下头,站起身恭恭敬敬地道,“我愿意洗耳恭听。”
“你不要总站起来,坐吧。”白若云向下压了压手,淡淡地道,“我这个不管做人还是做事都一向是恩怨分明。
在我看来,仇人可以在范围上划分为两类,第一种类型的仇人是可以原谅的,另一种不共戴的仇人则是绝对不可以原谅的。
第一种仇人,是属于我个人的范畴,也就是他们行为是针对我个人的,即便这种人给我造成过的伤害再大,我也能够是情况对他们采取宽容的态度,并且慢慢地去原谅和尝试着接受。
而我们之间的所谓仇恨,也是能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淡化掉的。毕竟冤家宜解不宜结,得饶人处且饶人。
然而,那种不共戴的仇人,就超出了我个人的范畴。身为一个有血有肉,不忘根本的东方人,对给我们国家曾经给造成莫大伤害和苦难的国家和民族,我永远都要将它们铭记于心,而且永世都不会原谅。这并不是一个人的胸襟和气度的问题,而是一个人应该具备的气节和底限!
正因为我是这样想的,所以我在对待某些国家,某些民族,乃至某些问题的时候,自始至终都是非常的偏激和固执。只要是我决定了的事情,不管怎么样,我也不会给出半点的回旋余地,更不可能做出丝毫的让步。
通过刚才你对我的那些评价,我想你应该也很清楚,仅仅是在这一点,我和那些与你有着密切交往的东方人,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是的。”泽田吉南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平和,轻声道,“我知道,您对我们这个国家,对我们这个民族的人不仅没有任何的好感,而且在情感上还是痛恨至极。”
“没错。”白若云点点头,莞尔一笑,“看来,你在我的身上确实是没少下功课。”
“白女士,请您不要误会。”泽田吉南赶紧站起身,看着白若云解释道,“我之所以要关注您,并不是把您当做敌人来看待,只是因为我觉得您是一个值得我去敬重,也是值得我去重视的人。”
白若云道,“我觉得,你真的没有必要这样,你应该重视的,确切地是应该感谢的人不是我,而是那些与你为伍,与你情投意合的朋友,比如,就像刚刚离开的那个孙主任。”
“朋友?!”泽田吉南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鄙夷的笑容,慢慢地坐了下来,“不瞒您,我从来就不把他们当做朋友,尤其是像孙主任一样的人,他们在平时的所作所为,充分暴露了他们自私、无耻、贪婪、虚伪的本性,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做我的朋友,更不值得我去重视。”
“我是不是应该这样理解你的意思。”白若云轻声问道,“你是认为,既然他们这些人自己都不知廉耻,你索性就没有必要再去给予他们尊重了。”
“您的非常正确。”泽田吉南点了点头,撇着嘴道,“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