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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微微点头,说道“历史的记载我不去评说,就我个人心中,始皇帝当得起千古一帝这个名号。”
徐祖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帝王也是人,是人就有人性,所以,追求长生不老,并不是什么坏事,历朝历代哪个帝王不追求长生,以图永享江山?即便是现代的科学家,也在研究长寿和长生,这是人的终极追求。”
“说了那么多,那个方士最后找到长生不老药没有?”林天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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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5章 扑朔迷离()
徐祖看着远处,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可以说找到了,也可以说没找到。”
“为何这么说?”林天皱了皱眉,在徐祖眼中看不到任何情绪。
“多次出海,耗费了大量的物力财力人力,方士都没有找到风生兽,始皇帝已经渐渐对他失去耐心,如果方士做不到,也会被当成骗子,处以坑杀。”
“正当方士心灰意冷的时候,他从一个巫师那里得到一卷金箔,金箔上刻有奇怪的符号,当时的巫师都看不懂,刚巧,方士认得这些符号,正是古蜀符号,也是古蜀的一种文字。”
“这卷金箔是先秦出征古蜀,从当地一个大巫师手中夺得,这些文字,记载着古蜀长生的秘密。”
“因为此事事关重大,方士不敢声张,也没有告诉始皇帝,因为他要确认真实性,以免惹上欺君杀头之罪。”
“按照金箔文字的指示,方士带着心腹手下来到蜀地,并且在一座地下宫殿中发现一盒丹药,也就是金箔文字中描述的长生不老药。”
说到这,徐祖目光变得复杂起来,脸色也是阴晴不定。
林天摸了摸下巴,疑惑道“方士真的找到了长生不老药,这么说,秦始皇有可能还没死?也不对,以秦始皇的性格,如果获得了长生不老的能力,他不可能隐姓埋名。反而可能东征西讨,把全世界都征服才对。”
“但历史显然不是如此,秦朝非常短命……”林天皱眉道,像是在自言自语。
徐祖微微摇头,说道“这种来路不明的丹药,方士当然不敢随便呈上给始皇帝,也不敢声张,他决定以身试药。”
“哇,方士也太伟大了吧,竟然以身试药,以他当时的权势,随便找个人试药就行了。”林天惊叹道。
“这已经是他最后的希望了,找得到长生药能活,找不到被坑杀,如若敢逃,诛九族。如果吃了丹药会死,一了百了,如果真的是长生不老药,那就赚大了。”
“他吃了,但那根本不是长生不老药,而是一个来自上古的阴谋。服用丹药后,方士的身体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灵魂仿佛被魔鬼占据,他变成了嗜血狂魔。”
“方士当场就杀了几个心腹,并且吸光他们的血,吸完血,他狂乱的心绪才平复下来。望着铜镜里的两颗尖牙,方士明白,自己变成了吸血僵尸。”徐祖声音时而低沉,时而压抑,情绪似乎不太稳定。
“那个方士就是你。”林天淡淡说道。
徐祖的眼神渐渐恢复平静,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继续未完的故事“吃了丹药,变成僵尸后,方士的脑海中多了一些信息,一些他从没经历过的东西。”
“脑子里有个声音跟他说,不惜一切代价复活上古僵尸始祖将臣。方士的内心充满恐惧,因为除了那些莫名其妙的信息,他发现自己每天要吸食人血。”
“这种情况不能让始皇帝知道,而且,他不能再留在都城,否则用不了多久他的事便会败露。你可能觉得僵尸天下无敌,那你就错了,当时的护国大巫师,可以灭杀僵尸。”
“始皇帝身边有能人异士,都城更是藏龙卧虎,于是,方士下了一个决定,远离秦国,当时整个天下都是始皇帝的,想要远离秦国不容易。”
“他只有一个选择,出走海外,还好他有出海经验,大船也是现成的。方士向始皇帝撒了一个谎,说海外有仙山,仙山有仙丹,吃了可以长生不老。”
“本来始皇帝没那么好骗,但恰好有一次出巡的时候,始皇帝在海边看到了海市蜃楼,古代人不懂这些自然异象,认为那就是仙境。”
“所以,方士的出海计划,始皇帝批准了,赐他三千童男童女和大楼船,士兵,巫医,厨师,织女等等各行能人同行,还携带了大量的书籍,包括农耕,冶炼,纺织,种植,养殖这些珍贵书籍。”
“是的,他已经做好定居海外的打算,更是把族人藏在随行之人中,携带家族,成功出海。”
“方士漂洋过海,最后来到一片新大陆,其实也是大一点的岛而已。那里当时还是蛮荒时代,愚昧落后,方士的出现,土著把他奉若神明。”
“从此,方士和他的家族在那里定居下来。”
徐祖停了下来,看着林天,好一会才说“年轻人,这个故事怎么样?”
“故事不错,我想知道,那个方士是不是你?”林天再次问道。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我,可能我把故事改编过了,或者,我才是始皇帝呢?”徐祖笑了起来,眼神不可捉摸。
“哇,你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难不成是始皇帝变成了僵尸,用方士的名义出走海外?脑洞开得太大了吧。”林天表情夸张,表示怀疑。
徐祖笑了笑,说道“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故事似乎没完,方士的后代不用吸食人血。”林天看了眼徐飞白,意思很明显“这其中是不是还发生过什么?”
“当然,方士还有未完的任务,复活将臣始祖,两千多年,做了很多事,也发生很多事,现在,时机已经成熟。”徐祖只是一句带过,没有详细地回答。
“徐祖,时间差不多了。”源流明忽然插话道。
徐祖挥挥衣袖,表情严肃起来“今天的故事就到这吧。”说完便向山上走去。
故事听得一半一半的,林天也是有些懵逼,不由看向徐飞白,这家伙连话都不说,只是摊摊手,然后跟着徐祖离开。
林天暗靠一声,有种想要揍人的冲动,当然,在徐家的地盘,能不能揍过人家,还是未知数,那个徐祖不知实力如何。
人都走光了,林天也只好跟上。徐家的庄园建在海岛半山,此时,一行人往山顶走,一条长长的石梯直通山顶,比神社的石梯还长,还陡。人走在上面,如果仰望山顶,有种向后倒下的感觉。
山顶有一座三层古楼,古楼用石头砌筑而成,由于海风海雾长期侵蚀,石头表面已有风化痕迹,一股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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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6章 血祭大典()
“徐祖。”入口的守卫恭敬地行礼。
徐祖没有还礼,直直走进古楼之中,这就是古礼和现代礼仪的不同,在古代,臣子、下属行礼是应该的,帝王和主人不可能回礼,在现代,如果别人向你行礼,你没有表示,会视为无礼。
林天几人随着徐祖鱼贯而入,看到里面的情况,林天皱了皱眉,因为古楼内坐了不少人,每一个都穿着黑袍,阴阳师装扮,围着一个圆形祭坛。
祭坛和阴阳师之间,隔着一个三米多宽的环形水池,但是水池中装的不是水,而是红色的液体。凭着僵尸对于血的敏感,林天直觉,那就是血。整个池子都是血液,多到足够人游泳!
“你大爷的,还真是血祭!”林天嘀咕一声。
“当然是血祭,这里凝聚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僵尸的血液。”徐祖淡淡道,仿佛上万个僵尸在他眼里只是微不足道。
“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僵尸,你们……”林天瞬时瞪大了眼睛,心里非常震撼,不知该怎么形容徐家的大手笔。
上万个僵尸,紧紧是为了这一池血液,奢侈?无情?冷血?反正林天找不到合适的词语。
徐祖一副淡然的样子,平静说道“这是他们的荣幸,他们的死,将会换来将臣始祖的重生。”
“你是说,这上万个僵尸都死了?”林天惊异地问道。
徐飞白微微低下头,低垂着眼脸,轻声道“徐家为此准备了两千多年,培养出来的僵尸基本都成了池中的血水。”
“牛,你们真的牛上天了。”林天竖起大拇指,一阵无言。
“时辰到,入棺……”源流明如唱诗一般,朗声唱道,长长的尾音在古楼内回荡。
咔咔咔……
机括运转的声音响起,只见祭坛正上方的天花板打开,直通二楼,接着上一层的天花板也打开,再次打通到三层。
从一楼向上仰望,可以看到顶楼大梁上,用铁链悬挂着一个水晶棺,铁链哗啦啦移动,水晶棺便缓缓下降,最后降落到祭坛的正中间。
透过水晶棺,隐隐看到,里面躺着一人,不用猜,正是将臣完整的躯体。
“跪,祭礼开始!”源流明再次唱道。
接着,所有人对着水晶棺跪了下去,包括徐祖和徐飞白,林天微微眯了一眼睛,依然站着不动。
管你是不是僵祖,林天绝不会下跪,他向来胆大包天,连僵祖女魃都想泡,怎么可能跪将臣。
整个古楼只有他一人站着,显得非常突兀,不过,也没人理会他,因为其他人都进行着祭典。
徐祖从腰上拿出一根短杖,举过头顶,口中开始念叨起来,语调非常奇怪,也不是林天认识的语言,完全听不懂。
但是他的吟唱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声音仿佛和空气发生了共振,充满整个空间,完全就是真人版立体环绕音。
这种共振越来越大,池中的血水也开始出现波纹,波纹越来越大,最后震荡起来。此时此刻,林天感觉到,声音似乎从四面八方传来,又似从九霄之上降临。
不知唱了多久,徐祖终于停下,手中短杖向着祭坛一指,一道黑气从短杖冲出,钻入祭坛之中。
祭坛微微一震,竟开始缓缓下降,整个祭坛都在下降,仿佛要沉入血水之中。祭坛越来越低,血水越过祭坛,顺着上面的纹路,向水晶棺汇聚。
当血水接触到水晶棺,祭坛一震,终于停止下降。
所有阴阳师开口吟唱起来,又是奇特的韵律,神秘的语言,林天还是听不懂他们在唱什么。
只是知道,这些声音不是一般大,互相之间共振共鸣,林天感觉耳膜都快震破了。他是僵尸之身,都有这种感觉,可想而知,这个声音的威力有多大。
血水汇聚地越来越多,然后竟然顺着棺材的纹理凹槽逆流而上,向棺盖流去。
就在血水要钻入棺盖缝隙时,一条人影忽然暴起,越过环形血池,跳到了水晶棺上。
“亚索?”林天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跳上水晶棺的,正是秘师亚索,这家伙不知发什么疯。
“哈哈哈……”亚索大笑起来,眼中散发着贪婪兴奋的光芒“现在,血池是我的了,老子吸收了血池的力量,你们都得死,不,都得成为我的奴隶!”
说着,双手伸入了血水之中,血液本来要钻入水晶棺,但一触碰到亚索的手,便忽然间改变了方向,全都向亚索的手汇聚。
血液像是有了生命,迅速向亚索汇聚,顺着他的手爬上去,从皮肤毛孔钻入,剩余的蔓延到头上,然后从眼、耳、鼻,口钻入。
“嗬哬嗬哬……”亚索喉结滚动,发出压抑而低沉的声音,一股狂猛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而出,隐隐间,竟带着上位者之威。
亚索一直有不臣之心,现在终于爆发了,选择在血祭大典的关键时刻,他要把原本复活将臣的力量吸收,成就无敌之躯。
整个过程非常快,亚索的力量节节攀升,四周的空气由于能量的激荡,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开始扭曲起来。林天本来要出手的,但是瞥了眼徐祖后,却停住了。
徐祖没有任何慌张之意,相反,非常镇定,他站起来,伸出手,沉声喝道“拿弓来!”
一个守卫从外面迅速跑进来,把一把大弓和一支箭交到徐祖的手里。大弓浑然漆黑,连弓弦都是黑色的,弓上雕刻着一头诡异的野兽,野兽的大口正是上箭的地方。
那支箭也是黑色的,黑色的羽毛,漆黑的箭身和箭头。
“哈哈哈,老子现在连子弹都不怕,你想用一把破弓射我?”亚索再次大笑起来,声波震荡,充满了蔑视。
徐祖没有出声,只是搭箭,弯弓,把巨大的弓一下子拉了满圆,身上的衣袍,头发,无风自动,眼神冷酷又锐利,眉眼间威武霸气。
有这么一瞬间,林天有点相信,故事里的那个方士不是真的方士,而是秦始皇,而他,就在眼前。
但很快,林天又否定了这个想法,以徐祖的实力,拉弓拉得这么猛,似乎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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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7章 血祭大典(下)()
“嗡”的一声,弓弦震动,徐祖松开了弦,箭枝射出,如此近的距离,几乎瞬间就到达亚索面前。
亚索一脸冷笑,伸出手掌向弓箭抓去,手掌中血色能量闪耀。他一下就抓住了箭,脸上的笑意更浓,但是下一刻,脸色忽然大变。
只见弓箭变得虚幻起来,仿佛在另一个时空穿梭,又像是变成虚幻体,一下从亚索的手掌穿过,正中他的心脏位置。
弓箭穿心而过,带得他的身体飞起,然后落下,砸到水晶棺上。
“怎……怎么会这样……”亚索表情惊骇,双眼瞪得大大的,他努力地抬起手,想去抓那支插在心口的箭。
但那是徒劳的,浑身的力量仿佛被抽去一般,一点点的距离,手却永远够不到箭枝。
“我不甘心……”亚索无力地长叹一声,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歪过的脸正好对着林天这边,林天看到,他双目死而不闭,瞳孔中充满着不甘和恐惧。
秒杀!林天心里狠狠一震,到底是弓箭的威力,还是徐祖的实力?亚索身为僵尸兼秘师,实力不算差,但连一箭都承受不住,彻底挂了。
这个结果来得有些突然,半个小时前,林天还在想着,亚索何时会背叛,何时反噬徐飞白。此刻,他背叛了,也死了,不堪一击,之前的隐忍都放佛成了笑话。
徐祖站直身体,把大弓交给守卫,表情淡然,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这一切都在徐祖的算计之中,包括亚索的背叛。”林天看着徐祖,皱眉道。
“我第一次看到这个秘师,就知道他有反骨,迟早会背叛徐家,今天血祭大典是最好的机会,他绝不会放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他是第一万个,正好圆满,有了他的血,将会彻底开启血祭大典!”徐祖目放冷光,冷酷道。
第一万个!林天瞳孔瞬间收缩,淡淡道“如果亚索不背叛,我是不是有成为第一万个祭品的可能?”
“林天……”徐飞白想说些什么,但是徐祖打断了。
徐祖似笑非笑,说道“你觉得呢?成为僵祖的祭品,是每一个僵尸的荣幸。”
“狗屁荣幸,天地都别想让我林天成为祭品,何况只是僵祖。”林天冷冷笑道,毫不客气。
徐祖笑了起来,说道“别这么激动,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
“是的,林天,你和将臣始祖的血脉不同,血祭你也没用啊。”徐飞白这才找到机会解释。
“别废话了,血祭大典开始。”徐祖朗声道。
早有源流明越过血池,跳到了祭坛上,他拔掉亚索身上的箭枝,抓起亚索的身体,举了起来。
血液从亚索的伤口不停涌出,流到水晶棺上,和血池的血液汇聚,渗入水晶棺中。水晶棺看起来不大,却如无底洞一般,不停吞噬血液。
血池中的液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亚索的躯体也开始干瘪,最后变得如同干尸。血池中的血液越来越少,到最后,终于见底,最后一滴血也被水晶棺吸了进去。
林天望了池底一眼,稍稍估算了一下,池深有近十米,想想里面存的都是僵尸血,不得不让人毛骨悚然。
“滴血……”徐祖大声道。
徐飞白深深一拜,然后站起来,也跳到祭坛上,从身上拿出了一个黑色瓶子。他打开瓶盖,向棺盖上倾倒,红色的液体流出,流到棺盖上。
红色液体没有停留多久,便渗透而入,不一会全都消失,水晶棺的棺盖如此致密,也不知从哪里渗入的。
这时,源流明也拿出一个瓶子,和徐飞白一样,倒出了红色液体,液体同样被水晶棺吸收。
“这又是什么?”林天奇怪地问道,他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却不知是什么血液,要如此郑重其事,似乎比那一池的僵尸血还珍贵。
“飞白手上的,是将臣的血液,源流明手中的,是……血天使!”徐祖微微眯着眼,望着林天,有着古怪的笑意。
“血天使!”林天一惊,随即一想,全部明白过来,原来徐家的一切动作,只是为了复活将臣,抢夺肖家的丹方,不单是织田真央为了报自己的仇,也是在制造血天使,以图血祭。
徐祖微微笑道“准确地说是改进后的血天使,如此强大的丹方,竟落到一帮凡人的手里,真是暴殄天物。”
“这么说,你已经知道丹方的内容?”林天冷淡道。
“知道倒是知道,但是丹方太强大,很多地方我也参悟不透,只能得到一些启发,改良血天使。可惜了,要是我能完全参透丹方,将会即刻复活将臣,何须再等如此多的时间。”徐祖一脸的遗憾。
这话似乎有弦外之音,林天问道“将臣不是马上复活?”
“当然不是,血祭大典只是一个开始,他们必须留在这里,主持阵法,直到将臣始祖彻底苏醒。”徐祖指了指那帮阴阳师,期待道。
“我还想一睹将臣的风采,原来只是开始。”林天很是不爽,感觉白跑了一趟。
不过想想也不算白跑,至少看到亚索挂了,之前要不是徐飞白保他,林天早就动手灭了。
“封冢。”徐祖再次命令,然后向外走去。
林天不明所以,只好跟着出去,徐飞白,织田真央和源流明、面具男也出来了,但那帮阴阳师却留在里面。
徐飞白在门口按下了一个机关,一道石门降下,彻底封死了门口。
石门刻着复杂的符文,一看就知道不是简单的装饰,有可能是一个结界阵法,保护整个古楼,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