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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气长江-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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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西楼道:“‘权力帮’第一批旨在试探,看见我们人手亦不多,所以有些不相信;于是派出第二批,我们的人手还是不足,只怕会相信了。他们真正的实力未出,我们的兵力又怎能显示出来?”

唐大尚未答话,忽然杀气冲天!

六十二名“权力帮”徒,踢翻了大门,了无所惧,长驱直入!

然而在黑暗里,左右两侧,各有二十四名“权力帮”徒静悄悄潜了进庄。

这左右共四十八名帮徒;一看身手,便知才是武功最高的一组。

这两批人在大厅与十余名龙组杀手对峙起来,龙组杀手当然不敌,败退,到了内院,又支援了十余名龙组剑手,未几,又死伤过半,退入长江剑室!

“权力帮”徒乘胜追击,杀入长江剑室!

就在此时,局势忽然大变!

龙组剑手,本只剩下七八名,忽然间,增至五十余名,而且在壁中、灶下、屋上、室外,涌现了百余名剑手。

鹰组、大组、虎组,俱加入战团。

“权力帮”,因胜而得意忘形,深入腹地,变成了困兽之斗!

一个年轻的、精悍的、锐利的剑手走上“厅雨楼”来。

年轻是他的年纪,精悍是他的身段,锐利是他的眼神,萧西楼只跟他讲了一句话:“一个活的也不准留。”那青年人立即去了。

然后喊杀声喧天而起,唐大问:“他是谁?”

萧西楼抚须道:“龙组组长,张长弓”

唐大只说了一句:“好。”

喊杀声终于停了。

那青年又出现在楼上,只说了一句话,一句长话:“来人一百二十,没有活一个回去;龙组折损二十三人、鹰组十九人、犬组六人虎组四人。”

萧西楼点点头道:“好。”

张长弓立时又去了,笔直消失在黑暗中。

唐大叹道:“人说蜀中唐门龙潭虎穴,其实浣花萧家,才是铁壁铜墙。”

就在这时,外面的黑暗中走出了两个人。

萧西楼脸色立时绷紧,道:“正点子来了。”

来的只有两人。

一老一少,老的在前,少的在后。

老的黝黑,少的苍白,两人走路的姿态却是一模一样的:笔挺、僵硬、冷毒如僵尸。

朱侠武开口说话了,第一次开口说话,说话只有一句:“华孤坟!”

“百毒神魔”华孤玫!

后面跟的少年无疑就是华孤坟的嫡传弟子南宫松篁。

南宫世家本是武林名家,但最不肖的子弟就是投靠“权力帮”的南宫松篁。

华孤坟与南宫松重慢慢走着,到了萧家大门,停了下来,再也不动了,一白一黑两人犹如僵尸一般,在夜风中衣袂飘飞,好似鬼魅一样。

然后有四个人同时出现,出现的同时出手,出手得同时迅速,迅速一如甫出剑剑已至!

龙组训练有素的剑手。

眼看剑要刺中这老少两人。可是四名剑手忽然无缘无故地仰天倒下去。

一倒下去,再也起不来。

然而那一老一少仍然动也不动。

风很大,但依然繁星满天,明月如皓。

萧西楼身形一动,唐大却道:“让我来。”

萧西楼摇摇头,笑道:“这不是待客之道。”

唐大笑道:“我不是客。”

——他们两人中,只有一人能下去。

——权力帮既然来的是两人,下去接战的也只能是两人。

——武林中有武林中的帮规,江湖上有江湖上的家法,对方既来了两个主将挑战,萧家自然也要派两名高手,这种接战的方法,从楚汉相争,早已因袭相传。

朱侠武忽道:“唐大去。他懂用毒。”

唐大笑笑:“而且这里,还要你主持。”

——蛇无头不行,萧家不能群龙元首。

——但在这一句中,可以见出纵横武林的唐大,居然不肯定这一役的生死胜败。

——任谁与“百毒神魔”交手,都难有五成以上的把握。

唐大笑向左丘超然与邓玉函道:“他带来了一个弟子,你们谁愿意跟我去?”

左丘超然道:“我去。”

“挣”地一声,左丘超然的咽喉立刻被一剑抵住。

出剑的人是邓玉函,邓玉函冷冷地道:

“我比你狠,我去。”

——对付“百毒神魔”的后人。一定要心狠手辣的人才可以。

——何况邓玉函的南海剑法又是有名的快剑。

唐大道:“邓玉函你去。左丘,你用的是擒拿手,华孤坟的人是擒沾不得的。”

——谁沾上华孤坟,只有死路一条。

唐大、邓玉函慢慢走了下来,门虽已被捣烂,但门环在,唐大还是伸手开了门,踱出石阶看见华孤坟、南官松篁,在他们五尺之遥停了下来,邓玉函就站在他身后。

唐大笑道,“你好。”

老人一直皱着眉,忽然展眉道:“你来了。”

唐大道:“是我来了。”

老人道:“四川唐家可以不可以不管此事?”

唐大笑道:“不可以。”

老人道:“听说你也会用毒;?”

唐大道:“会用暗器的人很少不会用毒的。”

老人做然道,“那你就死吧。”

忽然一躬身,邓玉函知道老人就要施毒,但不知如何躲避是好只见唐大也双手插入锣囊中,神色也十分紧张!

唐大忽然双手自囊中抽出!

抽出的双手依然没有暗器,因为暗器已打了出去!

只听一声惨叫,不是发自老人,而是发自少年!

那少年摇摇欲坠,老人一见,立刻脸色发白。

少年原来一直站在老人身后,只见他一步一步走前来,走了三步,停止不动,挣扎道:

“你……你……你怎知道我才是……才是华孤坟。”

唐大没有动,神色不变:“因为我也是用毒行家,一眼看出这老人侵淫在毒物中。不及五年,而华孤坟十年前已毒名扬天下。,”

唐大向老人望了一眼,又向少年道:“所以你才是华孤坟,他是你徒弟,南宫松篁,你想借他来吸引我的注意力,好趁机下毒,我装作中计,才一击而搏杀你——!”

少年狂吼一,声,挣扎行前,唐大依然个动,华孤坟行了两步,萎然扑地而倒,只见他白衣的背上,有七支弧形的钢镶,衣上有七滩血红。

邓玉函心中惊骇无已,唐大与华孤坟是面对面站着,居然谁也看不清楚他出手,而且一出手暗器竟绕过去打在对方背上!

只听老人颤声道,“这是……这是‘千回荡气、万回肠’七子钢镖?!”

唐大笑道:“正是蜀中唐家、‘七子神镖’!”

临空双手一抓,七枚钢镖竟自华孤坟背肉破飞而出,回到唐大手里,唐大把它放回镖囊。

南宫松篁瞪住了眼,说不出话来,唐大笑道:“你要挑我,还是挑这位海南剑派的英杰,或者把你师父的尸体运回去?

南宫松篁忽然目光闪了闪,冷笑道:“至于你,我不必挑了。”

唐大大笑道:“好——”突然语音一歇,一脸惊怖,看自己的双手,竟已变成紫色,骇然嘶声道:“尸毒!”

南宫松篁哈哈笑道,“家师殁前,已把毒布在你的钢镖上,你收回飞镖,便等于沾了毒……”

唐大一狂吼,反手打掉自己腰间的镖囊,忽然天旋地转,服前一黑,便已扑倒在地,不省人事。

风越来越急,树越摇越厉害。

南宫松篁慢慢把视线自扑倒的唐大收起,投注在邓玉函身上来。

邓玉函只觉一阵森冷,缓缓拔出了剑,缓缓地刺出去。

海南剑派本来讲求快、急、诡、秘、奇五大要诀的,但邓玉函这一剑却刺的十分缓慢。

十分十分地缓慢。

也因为缓慢,才无暇可袭,无处可躲。

南宫松篁的脸色变了,他想避,但剑尖如毒蛇,只要他一动,便会钉他咽喉;他想退,但剑如长弓,他一动便把他射穿窟窿!

所以他只有一拼,以毒还剑!

剑离南宫松篁胸膛前不及一尺,然而邓玉函却不敢贸然刺出去。

刺出去之后,他躲不躲得开甫宫松篁的毒?

南宫松篁的眼珠闪着狡黠的光芒:“你知道我是华孤坟的弟子。”

然后又加强了一句:“唯一的嫡传弟子。”

邓玉函仍聚神于剑上,没有答腔。

南宫松篁的姿势依然没有改变,笑道:“家师的用毒本事你是看见的;唐先生的暗器一沾他身子,便变成毒物,毒倒了唐先生。”说着眼光望向地上的唐大,“唐先生中毒,而你却和我在这里耗着。”

邓玉函仍然目凝于剑,南宫松篁额上隐然有汗:

“家师已死,我却无意把他抬回去,天生人、地葬人,那是最适切不过的归宿了。”

然后又紧盯着邓王函的剑道:

“你一剑刺出,未必躲得过我的毒,我也未必躲得过你的剑。”

随后又吞了口沫液,道:“而我只想一个人走回去,你却可以扶唐先生回去医治。”

——唐大不知生死如何?但再这样拖下去,则是必死无疑。

南宫松篁双目紧盯剑尖,道:“要是你同意,收回你的剑,我先走,你再走,要是不同意,请出招!”

然后他就全神贯注,一句话也不说了。

邓王函的剑尖凝在半空,好一会,一寸、一寸、一寸地收回。

南宫松篁好似松了一口气,双手一挥,转身就走,汗水已湿透背衫。

邓玉函的剑点地而立,一直等到南宫松篁消失在黑暗中后,全身紧绷的肌肉才告放松,差一点就站立不住。

刚才那一场对峙,太耗精神、体力了。

邓平函提剑,欲将剑还鞘,月色下,忽然有一种很奇异的感觉。

他跟萧秋水三年,三年来,萧秋水每逢在事情发生前,都有一种很奇异的触觉,邓玉函跟萧秋水一久,也感染到这种特性。

就在这时,月映照在剑上,发出一种很奇异的光芒。

不是剑芒,而是青色芒。

邓玉函心里一凉,定睛看出,只见自剑尖始有一股隐似流水一般的东西,慢慢渡过剑身,向剑柄上延来!

这似液非液、似固非固的东西,在月色下,是暗青色的。

邓玉函举剑一照,才知道这暗青色的东西,竟是千百只蠕动、爬行着的毒虫!

虫毒!

南宫松篁竟在临走前挥手间布下了苗疆虫毒1

邓玉函心里发毛,“嗖”地一声,长剑脱手射出,划过夜空,魔入林中,他赶快猛扶唐大,发足就跑回“剑庐”,再也没有回头。

——他心中在暗叫侥幸,要是不仔细看,还剑入鞘,虫毒岂不是到了身上?

华孤坟倒下的时候,萧西楼心中又是欢喜,又是敬佩。

——华孤坟死了,厉害的对手又少了一个,心里自是喜欢。

——敬佩的是对唐大,要是自己下场,注意力全集中在那老者的身上,恐怕早已给百毒神魔毒倒了。

就在此时,唐大也倒下了。

萧西楼惊骇无已,正欲下去接应,但朱侠武一把抓住他。

——不能下去,你一下去,敌人便知道我们的底细;而且这边下外人,对方也正好多派出一人。

——这样反而会害了唐大的性命。

然后便是邓玉函与南宫松篁的对峙,跟着是南宫松篁的退走,邓玉函的撤剑,接着下来是邓玉函抱着唐大,飞奔入门,直上“听雨楼”。

萧西楼瞧得一颗心,几飞出口腔外。

萧西楼一把脉,脸色一沉,把三颗颜色不同的药丸,塞入唐大口中,唐大已奄奄一息。

萧西楼只说了一句话:“玉函,你扶唐大侠进‘黄河小轩’,给他歇着,替他护法。”

邓玉函道:“是。”即退了出去。

左丘超然不禁问道:“唐大侠伤势如何?”

萧西楼长叹一声,满目忧戚:“五成把握。这儿能治百毒神魔奇毒的,实只有唐先生一人耳。我的三颗药丸,一是压毒性发作,二是增加内息,三是催动唐先生转醒;只有在唐先生苏醒后,才有办法迫出毒性。”

随后又道:“唐先生一会必定转醒,有玉函护法,则要看唐先生自疗了。这……这只有五成把握。”

黑暗处忽然一厉嘶、狂嚎,宛若野狼啸,十分凄厉,三嘶过后,声音一歇,一盏红灯亮了出来,一个人提灯走了出来。

人在灯后,灯光血红。

灯火刺目,人看下见,萧西楼动容道:“天狼噬月,半刀绝命;红灯鬼影,一刀断魂!

——沙千灯!”

萧夫人脸色变了,厉声问:“老夫人在哪里?!,,萧秋水从来没有见过他母亲如此紧张,沙云、沙雷、沙电却曼声笑了起来。

萧夫人脸色煞白,提剑行了过去,沙雷、沙电立时包抄了上来。

萧秋水赤手空拳,却遇上了沙云。

萧秋水若没受伤,沙雷、沙电不是其敌,但重创于臂,要面对两支雷电快刀,就力不从心了。

萧秋水的武功亦不在沙云之下,但是他没有兵器。

没有兵器,在沙云诡异离奇的飞刀下,简直欺不近去,只有挨打的份儿。

何况萧秋水还分心于萧夫人的困境。

只听萧夫人闷哼一声,腿上又着了一刀。

沙雷的飞刀。

沙电的刀诀在快,沙雷的刀诀在力。

沙电的刀伤口迸裂,沙雷的刀剑口深邃。

萧夫人倒下,萧秋水狂吼一声,使出至刚至急的“铁线拳”法。

把铁线拳。原为萧家老大萧易人所创,劲道急猛,萧秋水一轮攻下来,竟使沙云腾不出手来发飞刀。

萧秋水一口气攻出七八拳,返身一扑,拦在萧夫人身前;沙云、沙雷、沙电也不急,曼声笑着,分三个方向,包围了萧秋水母子。

沙云道:“天狼噬月——”

沙雷曼声道:“半刀绝命——”

沙电长吟道:“红灯鬼影——”

——萧氏母子已退无可退,一无兵器,一受重伤,他们决定同时出刀,把这母子毙于刀下。

——他们准备一吟出最末一句,“一刀断魂”,便三刀齐射!

红灯挑出,如血澎动,灯后的人,却一动也不动。

萧西楼道:“我去。”

这时忽然一道闪电。

明月当空,繁星如雨,风劲夜沉,何来闪电?

电闪过后,场中便多了一人。

萧西楼认识这人,失声道:“孔扬秦!”

三绝剑魔孔扬秦!

是剑光,不是电光!

萧楼望向朱侠武,朱侠武点了点头,在夜色里,他大步地跨了出去,沉厚的步伐一旦开始,便似跟夜色融成一体,便绝不停止。

朱侠武一直走下“听雨楼”,走出“剑庐”。

萧西楼轻声道:“超然。”

左丘超然赶紧道:“是。”

萧西楼平静地道:“夫人和秋水,一直没有回来,只怕‘振眉阁’亦有事故;唐先生和康神剑都受了重伤,劫生和王函要去照料。我和朱大侠下去,此战胜负,殊难预料……这儿,这儿就暂时由你照顾了。”

左丘超然眼眶潮湿了,涩声道:“伯父放心。”

风大、星繁,萧西楼低头望去,只见朱侠武正穿过大门,走下长阶,走向门外;门外黑暗中,相隔七尺,各立一人,一个提红灯如血看不清楚,一个持长剑如雪默立,既没有说话,也没有动静。

萧西楼的手紧握了下剑柄,一挺胸,一扬袖,大步走了下去。

第七章刀剑双魔

沙云、沙雷、沙电正要出干,这出手将是必杀的一击!

萧氏母子退无退路,连招架的力量与兵器,皆无!

沙云、沙雷、沙电同时喊出:“一刀断魂!”

正在此时,一道人影,一道剑影,忽然而至!

剑光极快,沙云看见剑光时,剑光已冲破他的防线,没入他的胸腹之间!

沙电看见剑光时,剑尖是从沙云背后冒出来的1这剑穿透沙云的背,但来势仍一样快!

沙电有名是刀光如电,他一刀定出,刀却插入沙云背后,而剑光如电,又“嗤”地刺入他的胸膛!

沙电惨嘶,他濒死前,仍没有看清楚敌人的容貌。

人影直扑沙雷!

沙雷立时发出一刀!

这一刀命中来人,但来人依然扎手扎脚扑了下来,沙雷闪躲不及,“砰”地跌在一起,撞得脸青鼻肿。

等他睁得开眼时,推开压在身上的人,才知道是一具死尸。

这尸首是沙风的尸体。

沙风在未中他飞刀前已经死了,咽喉穿了一个大洞,是被人一剑刺死的。

沙雷骇然叫道:“老大、老四,你看老二……”声音突然噎住,因为他看见沙云、沙电已不再是活人了。

只不过一瞬间,他们所向无敌的沙家四兄弟,居然只剩下了他一人,这惊变来得大突然,突然得让沙雷忘记了悲痛,只有惊怖!

沙雷看见场中忽然多了一个人,月色下,只见这个高大、微驼、苍老的妇人,站在场中。

这沙雷忽然觉得头皮发炸,全身发毛,固为这平凡,甚至长相有些愚蠢的妇人,手中拿了一柄剑。

这一剑在手,再看这妇人,却完全不同的一种模样,同样的脸孔,却给人一种恐怖的感觉。

不仅沙雷惊骇,连萧夫人、萧秋水都感到惊诧。

他们断未料到来救他们的,一剑杀二沙、三死一伤、剑出如风、电光石火间的高手,竟是老夫人房中,那笨拙、沉默的老仆人——张妈!

张妈出剑时,剑芒通白,而今静立时,剑身全黑,江湖中只有一把这种剑,名叫“阴阳剑”。

“阴阳剑”轻若鸿毛;所以出手尽可发挥,而使这把剑的人是一名隐侠,叫做张临意。

这张临意武功奇高,据说他的剑法都是即时对敌而创,随意发挥,加上一柄写意妙诣的“阴阳剑”,更是如虎添翼,有人说他的剑法,甚至已在当今七大名剑之上。

张临意出道极早,但性格极怪,出手极辣;中年因痴于剑,而忘于情,竟干练剑时误杀其爱妻,事后悔恨交集,几成痴狂,时常装扮成发妻的装束,放荡江湖,后来便没了声息,据说终于为高人所收,戾气尽去,但“阴阳剑客张临意”七字,武林中人仍然闻之无不动容。

但是谁也没想到,这高大、苍老、驯服的仆人,竟然就是当年名动武林的张临意!

老夫人不会武功,然而她的仆人却是武林名宿,这是连萧夫人都意料不到的。

所以一时连萧夫人也不知该如何说是好。

张临意木然地站在月色下,然后缓缓地转过身子,望向沙雷!

沙雷魂飞魄散,掏出飞刀,心里一慌,竟连刀都掉在地上。

——这样的飞刀,又怎样伤得了人?

忽然一个声音,慈祥而带庄严,“张妈,饶他不杀吧。”

这人还是把这大名鼎鼎的剑客张临意叫为“张妈”,但张临意一听声音,立即垂下了手,而且垂下了头,剑忽然不见了,又变成了个拘谨、沧桑、迟钝的老仆人,毕恭毕敬地道:“是。”

说话的是老夫人。

老夫人慢慢踱出来,看见萧夫人,走过去扶持,怜借他说:“萧夫人,为了老身,使你受伤,者身真无以为报……”

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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