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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爱玛尔戈-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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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索弗男爵夫人,是王太后的梳头女官。”

007 “怎么样?”

“怎么样?”

在纳瓦尔女王抵达卢浮宫以及之后的几天,整个宫廷,从地下室到塔楼上的鸽舍,人们都在彼此询问着这同一个问题。

最先提出此问题的,应该是纳瓦尔女王,因为她也许是唯一全心全意的关心这场联姻成功与否的人了。事实上,在女王当天晚上征求儿子的意见时,她的心情还是蛮不错的。

更重要的是,母亲并没有刻意掩饰这种愉悦,因而做儿子的立刻就发现了。

“妈妈,她似乎比我们想象的要好一点儿……”尽管如此,亨利还是迟疑着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她是个聪明的姑娘,”女王想了想,又补充道,“而且总算识时务。”

“我希望她永远都能保持像今天这样的表现,”女王叹息了一声,“亨利,你现在能够接受这婚事了么?”

“我从一开始就能够接受,”做儿子的强调道,“现在更能。”

女王微微点了点头,“放心吧,亨利,等谈判开始之后,我会提出要求,拒绝让玛格丽特公主放弃她的王室继承权。”

“这不太可能,妈妈,”亨利则是摇头,“所以,我认为,还是多要些嫁妆比较实惠。”

“而且,”年轻的贝亚恩亲王用一种骄傲的语气补充道,“瓦卢亚公主的继承权对我来说没什么用处。”

纳瓦尔女王肯定是不赞成这一观点的,但是她什么都没说,并且立刻转移了话题,“亨利,我建议你和瓦卢亚家的王子们多多交往,但要提防吉兹公爵。”

“这太难了,妈妈,”亨利笑了起来,“我实在讨厌安儒公爵,阿朗松公爵又讨厌我。”

女王的心情看起来更好了,她用一种慈祥的微笑面对儿子,“那就不要理睬他们,亲爱的亨利,感谢上帝,卡特琳娜·德·美第奇的四个儿子加在一起,也比不上我的一个儿子。”

贝亚恩亲王用一脸的平静接受了母亲明显有些自负的评价,他想了想,才又问道,“妈妈,你难道认为仅仅提防吉兹公爵和他的天主教徒们就足够了么?”

“查理九世和他的瓦卢亚王室现在想要讨好我们,”女王回答的非常轻松,“这就是我为什么同意住在卢浮宫里的原因,这里应该是整个巴黎最安全的地方了。”

亨利只是点了点头,从小他就没有学会怎样去反驳乃至反对母亲,就像现在,即便他的脑海中充满了对于王室所有成员的不信任,却不会在母亲面前透露半句。

纳瓦尔女王却对儿子的这种恭顺显得很满意,虽然已经九点多了,她还兴致勃勃的把这一天里见到的主要人物都向儿子评价了一番,略过了玛格丽特公主,却没有放过吉兹公爵和他的妻子。因而一直到十点半,她才让亨利回自己房间去睡觉。

在这个时间上,卢浮宫里绝大多数的人,差不多都已经就寝了,但玛格丽特公主的房间里,枝型烛台上的添加了玫瑰香精的蜡烛,却还正在燃烧的同时散发着沁人心脾的甜香,但公主本人,现在却已经开始后悔用了这一种蜡烛。

玛格丽特需要通过走廊和楼梯,而阿朗松公爵是走暗道,因而后者几乎是和他的姐姐同时进入卧室的,只不过公爵的手上多了个松木盒子,以证明他的拜访确实合情合理。

谈话一开始,公爵还是装模作样的问玛格丽特,对于胡格诺们的领导者有着怎样的印象。

“我还是应该恭喜你的,亲爱的姐姐,”阿朗松公爵的脸上一点儿笑容都没有,“在我看来,纳瓦尔女王总算是要比我们的母亲和蔼一点儿,而且她显然很宠爱她的儿子,所以大约也不会如何的亏待你。”

虽然这似乎算不上关心,但玛格丽特还是客气的笑了笑,“谢谢你的关心,弟弟。”

于是阿朗松公爵觉得自己可以继续说下去了,他清了清嗓子,看似随意的问道,“可是,玛格丽特,你有没有想过,纳瓦尔女王和她的胡格诺们,虽然现在看起来意气风发,却未必能活着离开巴黎呢?”

公爵刻意强调了“活着”,然后耐心等着玛格丽特的回答。

玛格丽特却只是轻松的把问题又抛了回来,“弗朗索瓦,你听到了什么消息?”

“亲爱的姐姐,”阿朗松公爵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虽然我不愿再你面前提起亨利·德·吉兹先生,但我还是必须告诉你,你的这场联姻的另一个现实效果,就是把胡格诺们带到他们的大仇人洛林公爵面前了。”

但玛格丽特并没有展现出公爵期望的反应,她的回答甚至没有任何迟疑。

“弗朗索瓦,即使你说的都有据可查,”她依然在轻松的笑,“可是我却看不出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玛格丽特!”阿朗松公爵终于忍不住了,他猛的站起身,凑到公主的面前,用很有些恶狠狠的眼神盯着她,“别装傻了!无论谁想要对胡格诺们动手,纳瓦尔的亨利都是最佳的目标!”

“亲爱的姐姐,”公爵似乎稍微冷静了一点儿,他直起身体,居高临下的看着玛格丽特,“我等不及要看到你成为寡妇的那一天了。”

玛格丽特知道,公爵说的都是实情,但此时她也不能继续无动于衷下去,迟疑了一下,她索性换上了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弗朗索瓦,你关心这些事情有意义么?”玛格丽特摇着头,“即便洛林公爵真的想对胡格诺们痛下杀手,胡格诺方面,也未必会让他轻松得手呢。”

“那我们应该关心些什么呢?”阿朗松公爵又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慢条斯理的问道,“亲爱的玛格丽特,你说呢?”

玛格丽特只是拿起放在桌边的一只小金表看了一眼,“回去睡觉吧,弗朗索瓦。”

“那怎么行!”阿朗松公爵一把抓过一直放在桌上的那只松木盒子,“姐姐,我今天是专门来请教你的。”

“是么?”玛格丽特坐在椅子上纹丝未动。

阿朗松公爵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把一只式样难看的陶罐捧到玛格丽特的眼皮底下,“亲爱的姐姐,帮我看看这只罐子,送给我的那个人声称它是来自里昂城的罗马废墟里。”

玛格丽特于是仔细的看了看,陶罐的制作很粗糙,釉色并不均匀,唯一值得称道的,也许是它的花纹还算得上颇为清晰。

因而这花纹也许就是阿朗松公爵此行的真正目的了,烛光虽然算不上明亮,但玛格丽特还是一眼就看出来,罐子上的那一对赤身裸体的男女,正在做着些什么。

阿朗松公爵却还生怕玛格丽特没有看出来,“亲爱的姐姐,从人物形象上,这确实是那个时代的东西,是么?”

“也许是吧,”玛格丽特满脸都是索然乏味的表情,“不过我真的看不出来,弗朗索瓦,我建议你再去找别的什么人看看。”

“哦,得了,玛格丽特,整个法国有哪位女士能比得上你的聪明才智,”公爵略显不满的嘟囔着。

“怎么没有,”玛格丽特不紧不慢的笑了起来,“据我所知,在这个卢浮宫里就有好几个呢。”

就在说这句话的同时,玛格丽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某个大胆的想法,她看了公爵一眼,她的弟弟似乎正想要帮她实现这个想法。

就听阿朗松公爵故作天真的问道,“真的么?亲爱的姐姐,请你说出她们的名字吧。”

“比如说,索弗男爵夫人,”玛格丽特也用同样的语气回答道。

“她呀……”公爵真的犹豫起来。

“就是她!”玛格丽特斩钉截铁的回答,事实上,她正在想,如果阿朗松公爵转而去纠缠索弗夫人,后者会不会就不再对纳瓦尔的亨利施展她的魅惑之术呢?

真是太理想化了……玛格丽特这样嘲笑着自己,她不是不知道,索弗夫人的诱惑行动,更多是遵循王太后的命令的。

“姐姐,你在想什么?”阿朗松公爵再一次大声问道,“你确定你对这个陶罐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么?”

“弗朗索瓦,如果你现在能带着你的罐子去睡觉,我将万分高兴。”

阿朗松公爵显得很失望,但玛格丽特不会因此而有所动摇的,于是在极短暂的僵持之后,年轻的公爵做出了放弃的姿态。

“姐姐,”他喃喃的,“你在这里赶走了吉兹公爵,现在又赶走了我,你难道真的只打算在这里接待那个贝亚恩人么?”

这时候玛格丽特已经站到了暗道的出口上,听到这句话,她只是做了个“请出去”的手势。

“那么,亲爱的玛格丽特……”公爵走到暗门边的时候,突然凑了上来,想要亲吻她。

玛格丽特躲了一下,公爵的唇就只碰到了他姐姐的额头,他叹了一口气,才推开暗门走了出去。

玛格丽特回到自己的床上,几乎立刻就睡着了,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内韦尔公爵夫人登门来拜访她。

在见面例行的热情拥抱之后,公爵夫人立刻进入正题。

“怎么样?亲爱的玛格丽特,”她问,“纳瓦尔来的母子俩能够让你满意么?”

“亲爱的昂丽埃特,”玛格丽特反问道,“如果你是我,现在会对此满意么?”

“人们都在谈论你,”公爵夫人叹了一口气,“玛格丽特,你应当对这场婚姻不满意的,可是你偏偏什么都没做。”

玛格丽特笑了起来,“没有人认为我其实是满意这联姻的么?”

“认真点儿,玛格丽特,”内韦尔夫人皱起了秀气的眉,“这可能么?”

“没什么不可能的,”玛格丽特露出了认真的表情,“亲爱的昂丽埃特,你已经结婚了,所以必然无法体会我的想法,现在,我最需要的是一场婚姻。”

公爵夫人将信将疑,“哦,玛格丽特,如果仅仅是从婚姻的角度,你其实没必要太担心。”

“为什么不呢?”玛格丽特忧郁的笑了,“从七岁开始,我已经经历过三次失败的议婚了,亲爱的昂丽埃特,如果再错过这第四次,我也许只能去做修女了。”

“因此你就接受了纳瓦尔的亨利?”公爵夫人嚷道。

“我可没有接受他,”玛格丽特认真的强调,“我只是愿意接受这场婚姻而已。纳瓦尔的亨利好歹还能为我带来一顶王冠。”

事实上,内韦尔公爵夫人并不是傻瓜,也许她出于对密友的关心,会反对这桩强加的联姻,但她也同样清楚的知道,公主们只能接受政治联姻,因而在确认了玛格丽特的想法之后,她很快转移了话题。

“好吧,好吧……”公爵夫人瞪了玛格丽特一眼,“亲爱的,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什么都不做,”玛格丽特回答的理直气壮,“只要耐心的等着我的婚礼。”

“别这么说,”公爵夫人摇着头,“谈判还长着呢,你难道不想好好的享受以下婚前的最后一个夏天么?”

“这其实并不矛盾,”玛格丽特笑了起来,“亲爱的昂丽埃特,说说你的计划吧。”

“纳瓦尔的亨利无需亲自参加联姻的谈判,他也同样不会把自己关在卢浮宫里,既然他必然会在巴黎到处游玩,亲爱的玛格丽特,我认为你也应该这么做。”

“我并没有见到他的愿望,”玛格丽特说的是实话,在过去的那些年里,她虽然终于习惯了与自己的丈夫相处,但也仅仅限于习惯而已。

“你的那位未婚夫,”公爵夫人歪着头想了想,“看起来到不像是个令人讨厌的人,不过,玛格丽特,告诉我你打算如何与他相处吧……”

“最好是就像普通朋友那样,”这是玛格丽特现在的愿望,当年她嫁给纳瓦尔国王之后,他们曾相约成为彼此的政治盟友,而在她和法兰西国王亨利四世离婚并且他又再婚之后,他们事实上就是以朋友的方式相处的。

“哦,玛格丽特,相信我,永远不要想和你的丈夫做朋友,”内韦尔公爵夫人认真的摇起了头,“那样会有别的女人跳出来和你的丈夫做夫妻的。”

也许公爵夫人只是随便说说,但玛格丽特却立刻产生一种感觉,仿佛终于触及到了真正的问题所在。

008 出行

从某种程度上说,亨利·德·波旁其实表现得比纳瓦尔女王还要喜欢在卢浮宫的生活——有关联姻的谈判并没有随着胡格诺们的到达而重新开始,相反,却由于某些程序问题而耽搁下来,但国王早已决定用最殷勤的方式招待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们,特别是对于自己未来的妹夫,各种各样的娱乐活动和游玩,把贝亚恩亲王的日程表排的满满的。

当然,国王的安排显然更是为了满足他自己的喜好,因为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欣赏一下亨利那所谓在比利牛斯山猎熊时所磨练出来的打猎技艺了,同时他也不断的嘲笑亨利,他来到巴黎确实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既没有带猎鹰,也没有带猎狗。

于是国王打算组织一次几乎包括整个宫廷的大型围猎活动,五月的暖阳下正适合打猎,因此就连卡特琳娜王太后也表示,介于国王陛下的盛情相邀,她并不介意到邦迪的小树林边去喝点儿匈牙利酒,吃点儿厨师们精心准备的小点心。

那么纳瓦尔女王也会去的。也正是在这几天,邦迪的守林人传来消息,一头老野猪,在靠近森林边缘的地方迷了路,这可怜的动物于是就地做了窝,人们已经确定了它的活动范围,而任何一只训练有素的猎犬,都能够很容易的找到它。

这对于国王来说显然是天大的喜讯,他立刻决定第二天一大早就出发,熟悉国王喜好的仆人们自然不会拒绝他们的主人达成这一小小的心愿,虽然这意味着,他们为此几乎通宵达旦的做着准备工作。

玛格丽特也做好了准备,一套完全符合她自己喜好的华丽的猎装,因为她已然准备好与自己的未婚夫在打猎的队伍里相遇。但出乎她的意料,亨利似乎不愿耐心等到打猎的那一天了。

贝亚恩亲王的拜访是一场突袭,以至于负责开门的吉洛纳在惊讶之余,甚至忘记了通报,但亨利却立刻就在前厅止步了,等着侍女去向她的主人报告这位贵客的到来。

玛格丽特也很惊讶,然而她并没有在修饰上浪费时间,几分钟之后,她就出现在前厅里。 亨利把帽子拿在手上,率先对公主欠了欠身,玛格丽特则行了个屈膝礼。

“殿下,”他说,“我听说您已经决定要去明天的围猎了,因而您肯定需要一匹合适的脚力,我这里正好有一匹温顺的贝亚恩小马,请您赏光收下它。”

玛格丽特觉得自己可以肯定,这一赠予情节并非是曾经往事的重现,那么,这显然就是对于她这些新的表现的一种肯定了。但这匹马她倒是知道的,或者说,她知道纳瓦尔国王确实向别的女性送过马匹。

于是玛格丽特极力使自己显得天真一点儿,“先生,”她抬头看着亨利,“这匹马是专门从纳瓦尔带来送给我的么?”

她以为亨利会给出肯定的答案,没想到这个日后以狡黠著称的家伙此时表现的异常诚恳,“殿下,从纳瓦尔带来的贝亚恩小马有好几匹,因为我的母亲也同样需要它们。”

玛格丽特笑了,因为这句话还有另一层意思,亨利的这次行动,不管是否出于他的本意,至少其中必然是包含了纳瓦尔女王的授意,于是她又客客气气的行了礼,“先生,我十分荣幸的收下这匹马,请接收我最诚挚的谢意,并代替我感谢女王陛下。”

亨利显得有些不自在,嗯了一声,挠了挠头,才又补充道,“等会儿我就派人把马送到殿下的马厩里,您可以在适当的时候去试骑。”

说完他又鞠了一躬,就告辞离开了。玛格丽特想了想,还是决定披上斗篷去马厩看看那匹马,她现在甚至连小马的毛色都不知道,又如何去确定自己选定的猎装在颜色上是否能够相搭配呢?

事实上,这份礼物的真正用意,是让明天所有参加围猎的人都看到玛格丽特公主骑着贝亚恩小马,从而认识到这场并不被看好的整治联姻的双方已经建立了比较亲密的关系,玛格丽特能理解纳瓦尔女王的良苦用心,这其实对她也有利,因而她也会这么做的。

第二天,当一轮艳丽的红日从巴黎旧城的山丘后面冉冉升起的时候,卢浮宫里人声鼎沸已经快两个小时了。铜号齐声高奏,国王出了卢浮宫,他的身后跟着王后和王太后,安儒和阿朗松两位公爵,玛格丽特公主,以及纳瓦尔女王母子俩和宫廷的其他要人们。

早起的巴黎市民得以幸运的旁观了几乎所有正在或者将要影响这个国家的重要人物们的集体亮相,而让他们大饱眼福的是,在一路上,还有人不断加入这支珠光宝气的王室队伍。

科利尼海军元帅和他的女婿泰里尼守候在干树街,不得不在加入队伍之前和之后都忍受着围观市民们的嘘声,然而查理九世立刻就用行动表示了对海军元帅的宠信,让他与自己并行,不断交谈着什么,至于他的女婿,这年轻人是贝亚恩亲王的好友,在这样的公众场合,更负担有保护亲王的任务。

相对来说,胡格诺的另一位领袖孔代亲王则几乎没有遭致市民的嘘声,这主要是由于他那美丽的妻子,貌如天仙的玛丽·德·克莱夫一出场就赢得了大片的欢呼,可以想象的是,这欢呼当然不仅仅是由于盛装的大美女,更是由于最近的坊间传闻,美女和安儒公爵两情相悦,常常暗渡陈仓——朴实的百姓们总是希望胡格诺们倒霉的,不管是因为何种原因。

队伍一靠近波拉克街和茅屋街的交叉口,几乎立刻混乱起来,因为天主教的领袖,吉兹公爵带着他的妻子和弟媳,以及众多的随从绅士们,加入了王室的行列。但围观的市民们,就仿佛他们并没有看到这混乱似的,不仅欢呼,喊着口号,还鼓起了掌。

吉兹公爵全副武装,威风凛凛的骑在马上,从玛格丽特公主和阿朗松公爵的身边目不斜视的经过,走到国王的身边去。弗朗索瓦撇撇嘴,转头看着玛格丽特,“亲爱的姐姐,你不觉得那个趾高气昂家伙看起来更像国王么?”

“放心吧,弗朗索瓦,”玛格丽特露出一个微笑,“他永远都无法成为国王的,相反,我认为你的希望到是更大一些。”

玛格丽特说的从某种程度上是事实,但阿朗松公爵又误解了,也许他心甘情愿的相信这是他的姐姐在安慰他。

“哦,姐姐,”阿朗松公爵一边向玛格丽特展示着他那把精巧的火枪,一边嘟囔着,“那除非我们的查理哥哥今天打猎从马上摔下来死掉,而我又用这把枪干掉了安儒公爵。”

玛格丽特没有理睬他,因为这句不着边际的妄语确实使她想起了另一场围猎,她其实不应该忘记的,也就是在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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