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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陆益还批评了雷喜乱用爆裂样式纹的行为,爆裂符的核心就是爆裂样式纹,但阵师一般不可能直接用爆裂来伤人,这跟拆自己的房子,用房梁砸人一样愚蠢。爆裂用得好,就像把房梁制成一根根箭矢一样,杀人肯定更多,举房梁又能砸死几个人?
爆裂直接用,其最大的问题就是,威力太小。
用魔兽的骨头制成灵箭,一箭便可以射死寒甲蟹兽,但材料比这支箭用得更多的爆裂样式纹,却只能制造出寒甲蟹兽不轻不重的伤害,这算是什么水平?
当然,在兽潮中能取得很好的战果,原因主要是爆裂算是偏火、偏金的样式纹,在土行阵式中通导一下,又汲取了点灵气,当然效果会不错了!
还有一个原因,兽骨中本身蕴含大量灵气,魔兽虽死,这些灵气一时半会儿还不得消散,被“爆裂”用了,才更增威力。
当日,在对付那群天罗阁的缠面凶徒时,雷喜也丢过不少爆裂样式纹,果然如陆益所说的那样,很不实用,没有土行相生,没有灵气冲兑,说它是个大号炮仗已经是看得起它了!
爆裂纹要单独使用,那就一定得有充裕的灵气支撑,如何支撑?其实雷喜自己都知道,那就是配合“摄取”共同使用。
魔网阵下的灵符炮,其实也就是这么回事,不过它们想要触发,必须有一堆灵石,以保证其稳定。否则几张爆裂符同时炸开,所消耗灵气的数量是惊人的,符炮中又哪有灵气可吸?
可惜除了符炮,甚少有人会单独将爆裂样式纹拿出来,当手榴弹扔的,陆益也不禁感慨,自己这个弟子真不知道是不是屠户出身,像庖丁解牛般干净利落,就将一个个旗门分解为连自己都只可意会的样式纹……
若是几个“摄取”裹住一个“爆裂”,那么还需要用上一个“延时”及几个“封闭”。
时间一到,封闭解开,摄取急剧吸收天地灵气,通导给爆裂,然后就是“砰”地一声……有效完成了一切工作!
雷喜很是喜欢,但陆益却不以为然,这种东西,哪怕威力再强,也没有多少可取性。筑基以上的修士,相互争斗时,谁会用爆裂符这种东西主攻?必定是自身温养的灵器、灵宝,方才既有速度、又有威能、还可变化的!
令陆益欣慰的是,他的弟子千里迢迢,从三津海同盟为自己选购了一件礼物,其实也就是一件灵袍,颜色朴素得很,不过这件袍子据说是中州玄教的超级门级“黄庭派”所制,材料中用了七两余冰魄雪蚕的吐丝,据说水火不侵,神识难透。
这件袍子具有清心宁神、益气化淤、解燥降温的功效,更难得的是,由于冰魄雪蚕只在中部神州“不周山”雪线以上有产。其丝所织之衣,昂贵程度就可以想像了。
依着陆益现在的身份,他想穿什么衣服没有?灵宝、法器亦不缺,但雷喜这件衣服一到。他就立刻欣然换上,还不时掸掸,得瑟无比。
遗憾的是,雷喜是照着他平常所穿的大致颜色买的,看上去太清素了——现在他恨不得这件衣服能变成大红色,或者鲜橙色才好,虽然大异往常,但那样才扎眼,而在别人问起的时候,他也能更骄傲地昂首道:“这是老夫弟子孝敬的!”
瑶柱峰上。六位长老正自交头接耳。
昨日听了壑丘峰殿主单去疾真人、玉轩峰殿主于道源真人以及执法殿副执事姚孝真人的汇报后,长老们没有给出直接的意见,而只是不断地讨论着。
天罗阁之事,事关重大,绝不能轻忽。但此前陆监院也说了,借着兽潮风波,正好可以在昆仑派地头上进行“打击魔兽妖精”的军事行动,一来借此示威,让昆仑派见识一下沧云门的力量,二来也可趁机融入混沌海贸易圈,为此后联络中州。取得更多战略资源而努力。
说一千道一万,没有利益的事,大家是绝不可能去做的。
在地狭人少、对头众多、资源难觅的茫茫大洋之中,东部神州的宗门之所以能渐至强盛,跟他们崇武好战,敢于斗争是分不开的。修真除了根骨与勤奋努力以外。就只有依靠各种资源了,资源不足,任何仙门都是很难发展得好的。
中州强派如云,神州前十名的门派,中州独占八席。这是为什么?就是因为它们地大物博、资源雄厚,方不惧任何挑战,而终能将门派引入极盛。
昆仑派自梵音派被灭之后,就打着所谓五派会议的幌子,蚕食鲸吞了混沌海贸易,这是沧云门一直想插手进来却不得的商路。
混沌海,自古以来就是通往中州的最佳道路,混沌海往西不足五万里,就是中州的大陆架,那一片近海被称作“东海”。
辽阔的东海上,岛屿不多,但是与之相连的大陆上,港口逾千,往来的商船每月都有数百万之多!
著名的港口,如鄯邑、鹿鸣、郑丘、犒州等等,都有专门的仙城,其城悬浮于凡人城市的上空,远望如同海市蜃楼一般,又被民间称为“蜃城”。
这些蜃城,都可以停泊飞舟,用于仙门之间的交流沟通及贸易往来,故而这里都是神州仙门中最繁荣的所在,大抵修士所需的一应物品,这里都能寻得七七八八。
往往那些仙门中亟须晋阶的弟子,选择外出游历时,都会首先考虑这些蜃城。
不光是因为中州仙门兴盛发达的缘故,他们的贸易量也是全神州最拔尖的——所谓机缘,非常难得,但有时候仅凭财富就能获得,这样的机缘,谁能不趋之若鹜?
梵音派在时,昆仑派需要与多方平衡,沧云门进行混沌海贸易时还能不受太多影响,可现在梵音派被灭,沧云门排名不升不降,昆仑派倒趁机坐大了,他们首先关心的仍是利益问题,这样便与沧云门天然就产生了裂隙。
就像东部神州最红火的“荀港贸易体系”中,综合实力东州第二的沧云门竟然没有座次,这岂能不让其高层火冒三丈?
陆益提到的事情,也是长老会非常在意的,然而他们对此没有确切的指示,完全是因为关于天罗阁的汇报,更引起其高度警惕之故!
要想去干预昆仑派的行动,但此时变生肘腋,不能不防,清除梵音派余孽,这事儿可比追逐混沌海贸易更加重大!沧云门上下,谁敢对此不予理会?
长老会的首席,乃是魂动期的天微子。
天微子乃是第十二代祖师杜纲的亲师叔,第十一代祖师黄鹤的小师弟。
此公现也已风烛残年了,又是魂动期,过了这个境界便是“劫出”,当年杜祖师就是神魂重伤,折在这个境界之上。
因此,天微子在任何时候都是一副寡言少语的样子,对任何事都很难有大篇的评论,时时沉思吐纳,看起来倒像是那种已经进入了天人合一境界的老禅师一般。
有这样的一个首席在,长老会的基调,便几乎确定下来。
以前还有个云中子爱现好跳,但在被陆监院重重打压了一下之后,现在是乖多了,经常在席间充愣发呆,不知道想的是什么心思。
他们都很确知,自己并非这个世界最顶尖的强者,之所以元婴、离合之上,还有诸如元神、分神、归虚、合体、度劫,乃至合真等等境界,仿佛指出了一条金光大道,完全是因为有人行过,才知其然。
玄教的祖师之一,黄帝,曾经就在度劫期里,遭遇了历史罕见的天劫狂潮。不过黄帝仗轩辕剑而登括苍山,鏊拼劫厄,经历四十九天的战斗,终于拨云见日,平息了天劫。
在成仙之前,他颁赐下《黄帝内经》、《黄帝外经》、《黄帝铭》、《黄帝龙首经》、《黄帝九鼎神丹经》、《黄帝金匮玉衡经》等九本著作,为玄教后来者指明了修行的方向。
因此,在神州仙门之中,玄教固然没有释、道两教的盛貌,但也绝非泛泛可比。其门徒成仙的比率,反而是诸教间排名第一的,虽然这个比率统计得可能不准确,并且与释道两教数据相差得极为微弱,但却是大大振奋了同仁的士气!
就像沧云门,在归属其境的某处灵屿之上,也还有着极其可怕的高阶修士,除非面临着门派死生存亡的境地,例如跟梵音派的作战,否则他们是不可能离开修炼处半步的!
超越元婴期后,由于更加能够感悟大道,修士就会有着更加明确的目标,他们一般不愿意再多造杀戮,或沾惹尘埃,而除非有境界相似的对手,否则按照惯例他们也不会过多干预宗门事务,因为他们的每一次出手,都会造成此界极大的损害,这是非常恐怖的事情。
在与梵音派战争期间,就发生过高等修士之间的生死大战,最后虽以沧云门获胜告终,但其在东部神州的排名骤降至十一,即是此故。
第一百零九章 修真界的黑暗()
别看这些高等修士平常连面都很难见到,但他们就好比是地球上的核。武器一样,起着战略威慑的作用。趣*讀/屋 一旦动起来,那就是生死立判,除非真的发生像沧梵两派间这种不死不休的战役,否则是轮不到他们出面的!
也只有到了元婴期,进入长老会的行列之后,才能掌握这些“核。弹。头”的具体位置。当然,“核。弹。头”并不是像地球上一样,被人提在黑色小皮箱里到处走的,人家是有身份地位尊严的,见不见你都很难说呢,更别说被操控了!
就像天微子,曾以其迟迟无法晋阶,而去求过一个高等修士。但跪了三日,却连面都没见到,只得了一句话,说他此前杀伐太过,损了道基,所以无论怎样做都不能再有寸进了,还是享享清福,安度晚年吧……
他抱着侥幸心理,再去另一高等修士的闭关之处恳求,结果这次跪了七天,才又得到一句评语:道基损,道心亦破,此生不得矣!
天微子豁然领悟,他再三去求,实际上就是对自己的“道”产生动摇的行为,难怪这些师长会如此惋惜,道心一失,再想补回来,千难万难了……
自此以后,天微子就不再祈求境界方面的提升了,现在他的状态看起来,跟一个老神棍也没啥区别,微阖双目入定,一派神秘,谁知道他内心里又在苦着什么呢?
“诸位长老,监院到了。”
“快快有请。”
陆益从“一览江山沧云殿”的中门缓缓跨入。轻掸了一下袍子,首先环顾了一下四周,微笑颔首。这才拱拱手道:“仲余见过诸位长老。”
“免。陆监院,你那徒儿来了没有?”问话者是长老会仅次于道天微子的存在,衡机子,她是六名长老中唯一的女性,跟陆益曾经是师兄妹的关系。
“小徒内伤颇重,已在老夫那里用药调养了。然此次之事,吾已尽知。天罗阁乱匪逆贼,竟能一次出动十余舟楫,筑基修士恐怕不下四、五人。则可断定他们在宁静海这边,至少有了一处秘密基地!”
“你是说,梵音派余孽已在我派周边落脚生根?这,这怎么可能?”衙机子厉声问道。却是一派色厉内荏的样子。
陆益没有搭话。目光望向一人,那人穿着执法殿高级服色,同样是位长老。
“秦长老,你怎么看?”
秦姓长老名焱,红脸灰眉,身材颀长精瘦,颧骨高,眼眶深。两只眼睛看人时会眯缝起来,脸上皱纹如刻。无甚表情;他没有因为入了元婴期就给自己取个什么法号,倒是执法殿出身者一贯的态度。
“两年前,聂真人度劫遇袭殒落,现场是我带队勘查的。”他说的话,似乎跟陆益所提的问题完全不搭界,不过众人都看出他凝重的神色,因此无不洗耳恭听,“当时我就奇怪,我门中若无叛徒,聂真人怎么会在那么偏僻的所在遭遇毒手,而且在他释放警讯直至援兵到达的短短两三个时辰间,那些偷袭者怎么能完成此次伏击,并且从容撤走的?”
殿中诸人虽然都露出思索的表情,但心里都很清楚,那事儿是沧云门中一件天大的丑闻。
这位聂真人的一个徒弟,名叫沈时的,居然背叛师门与梵音派余孽私通,出卖了他的师父!聂真人尸首无存,不知是亡于天劫了呢,还是被天罗阁的人杀死了,但门派金册上,确是崩亡之相。
秦焱的声音继续响起,在大殿中回荡,“当时很快就发现了,聂真人的弟子沈时有重大嫌疑,但不及讯问他就逃走了,此后也没有追索到此人,真是怪事!那时候我就在想,天罗阁就算真的能买通我门中一些心怀叵测之辈,但他们又如何潜藏,又如何隐匿行踪的呢?尤其沈时叛逃一事,在我派眼皮底下,那么多人围剿搜捕,反复排查,居然还给他跑掉了!如果其中没有些许蹊跷,恐怕是万万说不过去的!”
陆益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
秦焱咳嗽了几声,在一派肃穆的氛围中,朝对方看来,“各位,陆监院叫我说,我也只能分析这么多。我执法殿弟子近期无缘无故损失了三五好手,却都是在执行些无关紧要的任务时发生的不测,原本我还以为事属偶然,可今天陆监院这么一提,我当是不能不警惕了!”
衡机子紧皱眉头,插话道:“秦长老有什么怀疑之处吗?”
“疑点很多。宁静海附近也不是真正万事太平的,像妖堡礁,百里冰洋,吹魂漩,亡殍礁等等,皆为险地,也幸好我沧云门立派之时,祖师眼光独到,选了东州的一块宝地,若是像混沌海一般,恐怕今已危矣!依我的看法,天罗阁若真有长老级人物幸存,领着其余孽开辟出一块秘境的话,对于我们来说,可就真是灯下黑了!”
衡机子喟然长叹,不得不点头称是。
陆益也表示了赞同,他再度拱手道:“秦长老的判断,总归是令人信服!但若按照常规的方法搜寻,只怕是费尽心机,也难得成功。天罗阁这些余孽手段卑劣,心肠毒辣,且已经在我派门前扎下根来……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必须想个妥善的法子,将之清除为妙!”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了一番,秦焱脸无异色,呆板地直视着他,天微子则是继续老神在在地打坐,也不知听见没有。
衡机子无奈下只得开口道:“陆监院若有法子,还请快快讲来,清除梵音派余孽,乃门派头等大事,刻不容缓,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陆益便哈哈一笑。径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这下子,整个殿中鸦雀无声,不光是秦焱眉头直跳。连一直打坐,仿佛睡着的天微子都睁开眼来,诧异地望着他!
到底他提出了什么计划,让众人如此失态呢?
“陈夫子,请了!”
“华阳子,请!”
在沧云门第二峰玉杵峰玄真洞前对饮的两位,正是在会议中一言不发的两名长老。一位是陈镜,号陈夫子,在与梵音派一役后突破。是新晋长老。
另一位,则是现在门下长老会中唯一曾修过阵师的,号华阳子,以前在长老会议中也是很活跃的一个人。不过现阶段。衡机子取代了他的地位。成为次席,原因也不必多说。
陈镜跟陆益关系一向都比较好,他又是新晋长老,没有权力*,所以并不认同像云中子这样上窜下跳的家伙,认为那么做是搞坏了门派上下的气氛。
不过,长老会毕竟是表面上全派的核心,相当于中央政。治局了。只不过这政。治局常。委还得服从某候补委。员的领导,却也多少有些尴尬、憋屈。
云中子被大削面子之后。变得阴隼、沉默了很多,同时在长老会中也产生了一些不必要的动荡。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家伙不是好鸟,可物伤其类啊,想到此事,总归是有些……不太开心的!
陆益以前一派和气,也很少关注门派事务,这乍一强势起来,还真是令人有些不太适应呢!就算是陈夫子,如今也甚少在长老会上,跟陆益随意玩笑了。
华阳子跟陈夫子岁齿相当,都在壮年。纵然早生华发,也是精神奕奕、双目炯炯,绝无天微子那般的颓态。
年富力强之时,各种野心和*也都在巅峰,仿佛一切唾手可得。
酒过三巡,华阳子按杯道:“足矣!陈夫子,今日在殿上,你怎地不劝一劝陆仲余?”
陈夫子还不知此公来意,一直在打点精神,此时闻言,便半真半假地叹道:“仲余计议已决,想必听不得劝。”
华阳子颔首拈须,露出很有深意的笑容道:“我已卜过一卦,陆仲余此次用计,大凶!”
陈夫子见他表情,不觉微微一怔,皱起眉来,没有搭话。
华阳子见状,暗暗冷笑,随即不慌不忙地道:“陆仲余太过倚仗其能了!他想在度劫之时,诱那天罗阁的人来攻,这本身就是件荒唐事!天劫岂能儿戏?我度过的劫,比陆仲余多,可哪次不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一个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从来没听过,还能妄用天劫来行苦肉计的!”
陈夫子点点头,对此表示了赞同,“说得好,仲余的心,的确有些大了,这是门派职责,他偏偏要揽到自己身上。度劫岂能等闲视之?若是天罗阁的妖人打定了玉石俱焚的主意,那天劫的威力可就更难想像了……”
度劫之人,当然只能以肉身、法体、傀儡、法宝等属于自己的东西来应劫。
若是有人相助,天劫便会降下惩戒,并且绝不是1+1=2的那种。
一般来说,找人助拳在度劫之事上是不太妥当的!
当然,唯一一种比较好的可能,就是来相助的乃是大功德之人,那就另当别论!如果碰到这样的情况,天劫不但不会增强威力,反而会有所减弱。其减弱的幅度,就要看助拳人功德的多寡了。越是功德深厚,天劫威力越小。
虽然书简上经常有过如是描述,但在现实中,这样的情形不但发生得不多,相反还很少。
功德不是那么好赚的。
而若是真有大功德,那人家自己不用来度劫吗,又怎会轻易用来度人?
不要度己不成反度人,这不但是可笑的,更是愚蠢的行为。
另一方面,大功德之辈,在自己度劫时,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功德宝物更是能轻松地抵挡天劫,不虞有损道基。可是,若帮别人度劫,这天劫威力的减削,就是扎扎实实地依照其功德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