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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圈走了过来,看到这些将军大多训练有素,素质过硬,反应多是目不斜视,甚至敢直接和自己对视的,常志心中对张让掌军的能力更加钦佩。与此同时,心里也有种想要何其一争的想法。
“诸位都是我洛阳的精锐”,常志回到帅位,站直身体,正色道:“大战在即,听闻龙御境内有大军调动的痕迹,据不完全统计,将来再在地作战的,会达到惊人的两百万的庞大数量。各位,我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站在左首第一的那位将军占了出来,道:“龙御固然强大,但我洛阳也不弱,何况更有大商和苏州在一旁辅助,也有一战之力。”
但是他话还没说完,和他正对面的将军则嗤笑一声,打断了他:“笑话,这人人都能看出来的事,说出来做什么?大帅难道想要听这种废话吗?”
左首第一的那人也不恼,只是冷笑道:“那你说两句有建树的话?”
“哼”,右首第一的将军得意一笑,道:“话虽如此,但如今我军已有五十万大军列阵,而龙御此刻,啧啧,只有区区十万人。末将认为,这实在是千古难逢的机会。”
“哦?你能看到的事,难道张大帅在的时候看不到吗?但是连他都没有做出反应,你一个小小的偏将,却指手画脚,着实搞笑!”
常志听右边那人的话心中一喜,但后者的话却让他脸上一黑。剑客就在一旁,看到常志的面色变化,心思稍转,便明白了他的想法。
张让废除了原有的将军机制,将手下兵士分为这些大大小小的营级,让这些将军对直属部队有着绝对的掌控力,但营和营之间,理论上来说是平级的,谁也没有调动谁的权力。
当然,这只是存在于理论上的情况;实际上,这些有着微小实权的将军们,很快就拉帮结派,形成了一个个的小圈子。意见和战略差不多的一群人,就自然而然混到了一起,而那些不屑于拉帮结派的人,则基本失去了话语权。
这当然不利于张让原本想法的实行,但在另一种程度上,也做到了军权的进一步集中,命令能够更有效地执行。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一种制度在其尚未僵化之前,往往是比老制度要有效的多,而这,正是变革的目的所在。
拉回帅帐之中,两人已经吵得不可开交,相互间攻讦了起来,更有愈演愈烈之势,再不制止,简直能够在自己面前打起来!常志收回心思,大喝一声,制止了两派的斗争。
“够了!”
这两派的相争,也不是全无意义,至少让剑客明晰了他们的站位。左手边的这一派,显然是坚定支持张让的,主张防守,等张让回来;右手边这一派,则心思活络的多,虽然不一定是支持自己的,但主战无疑是他们最直观的想法。
“剑客,你怎么看?”常志也不愿再听这嘈杂的争吵,更不愿继续装深沉了,他直接开口问最值得他信任的人。
剑客往前一站,道:“龙将军和于将军的话都有道理。”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和气下来,这是个和事老,今天恐怕是商讨不出个所以然来了。
但甚至剑客性格的常志,却不这样像,他敲着桌子,认真听剑客接下来的话。
“如果我们主战,龙御现在兵力大不如我方,想要做到击退很容易,击溃较难,而做到歼灭,则可以说不可能。而我们提前发难,导致的后果,则比较严重,一来是盟友的质问,二来是损失问题,三来,如果真的打疼了龙御,我们要面对的,无疑是龙御方面的怒火。”
主战的于将军闻言正要发飙,但听了接下来的分析,却沉默了。在主守的龙将军窃笑的时候,剑客却继续分析道:“可我们要是主守,问题也不少。”
“一,守军的调配,这里主要涉及到大商方面,由于大商和龙御不接壤,导致大商根本没有阵地。现在大商的部队陆续开来,现在已有十万左右的规模,现如今还是由我方安置。但人多了,始终还是要出问题。”
龙将军就要开口,却被剑客打断了:“龙将军,我知道你意思,但是,你要明白,一旦进攻,则主要矛盾就变了,这样我们两军的摩擦就要小很多。”
“第二点,则是资源的问题。诸位不知道是否关心过补给的问题,这些天来,六十万大军每日的消耗,都不是个小数目。不说如今实力大损的洛阳,就是全盛时候,维持这么多的部队,又能支撑多久呢?半年还是四个月?以我看,现在的洛阳,已经是在超负荷运行了,如果我们不能改变战局,洛阳的崩溃,不是从前线,而是后方!龙御的新政诸位都知道了吧,想必每日抓回的逃民各位都知道不在少数吧!”
这一段话说的众人一阵沉默。这些人,打仗在行,但一涉及到军略这种更大层面上来,就没了主意。
剑客的话没有完,他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意见,在此之前心里却补上了第三点:要是等张让回来,常志就得靠边站,而如果连常志都靠边站了,自己又算什么呢?
“所以,两害取其轻,战和守的共同害处不可规避,但可以取一个折中的办法。我们可以这样,然后这样……”
听着剑客的想法,常志眼睛亮了起来,直接拍案道:“这个主意妙极了!就这么办!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张帅回来了,责任我来担,你们都准备去吧!”
“是!”两百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开了个会,而后被安排了任务,匆忙离开了。
而等到就剩了剑客和常志两人的时候,剑客却迅速观察了一下左右,道:“此计划还有另一个重要的步骤,我没能细说,现在说给你听,但万万不要泄露出去。”
“什么步骤?”常志吃了一惊,呼吸都粗重了不少,原本他以为这个计划都已经天衣无缝了,没想到还有后手。
“那就是,隔绝苏州的后路。”
“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剑客冷冷一笑:“难道,你的想法只是打退龙御吗?”
“可”,常志迟疑了:“可是龙御如此强势,我们还背地里捅刀子,就怕……”
“不用怕,龙御不过是纸老虎罢了。”靠着常志的身份,剑客做了不少打点,一些通过玩家间才能交流的特殊情报也摆在了他的面前。
龙御,将不统兵!
由于统治结构不同,那些原本应该统兵的大将,都是些玩家,而这些人,显然是难以在这段时间内,能够做到迅速掌兵。纵使个人实力强大,在军队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而且,他还听闻,最近龙御的那些精锐,似乎损失不小啊!机会,稍纵即逝,常老将军的话语,简直就是明示了有没有!
“老将军,可是在看着我们的表现啊!”剑客直接拿出了杀手锏。
当初背着家里人逃出来,靠着一口不服输的劲头,这才从军一点点爬到了现在的地位。但常志内心还是有些失落,因为这还是靠着常征这位曾经的帝国支柱的余晖,不然在帝国这么多将星之中,为何独独挑中了自己?而现在,有个机会就在自己面前,只要做成了,何止是证明自己,直接将老爷子的功绩都超过了好不好!
而且,要是成功的话,功绩可以直接媲美张让,帝国的第二位军神,常志仿佛看到了这光辉的一幕正朝着他招手!
“干了!”一咬牙一拍桌子,常志吼道。
看着如此激动的常志,剑客心里暗笑,嘴上提示常志小心隔墙有耳的同时,却在想着:自己到时候该如何谢这位爷呢?
身为玩家,剑客的志向,自然不会仅仅是做一个小小的军师罢了。他的想法,便是利用自己处在暗处不易招人注意的特点,借着常志的影响,操控一场庞大的势力变幻。
而其结果,最差最差,自己也顶多换个主子。
但要是成功了的话,就不用再如此注意言行,讲究什么礼仪。因为,到时候,大部分人的性命,都是他所决定的。
雁翎,等我,等我成功之后,定要找出你。到时候的画面,你是否还是装成一副淡漠的样子,还是说,要迎合我呢?还真是期待呢。
无名,等我,等我成功之后,第一个就要把你碎尸万段!你不过运气好一点罢了,要不是雁翎帮你,你什么都不是,吃软饭的小白脸!等着,我很快就会来找你了!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第二百零七章 切或融()
灵魂研究院,陆君的办公室内。
那张松软的老板椅上,并不是以往他的主人陆君,而是一位穿着讲究的中年人。岁月虽然抹去了他脸上的棱角,却抹不掉他的英气,甚至还仿佛带着一种与神俱来的高贵气质,让人一眼就觉得他身份不凡。
“小陆啊,听说实验失败了?”那人手指敲着桌面,身体稍稍前倾,一下子就让陆君如临大敌。
陆君那微胖的身体弓着,道:“徐总,这,实在是事出突然啊,我也没料到会是这种情况。”
看着他额角的汗一滴滴滴下,秋后本是干燥凉爽的季节,这不禁让徐晟林惊讶,他对站在门口的保镖道:“小朱,给陆院士擦擦汗,看把他热的。”
陆君闻言赶忙弯腰称谢:“不敢当,不敢当,徐总叫我小陆就好。也不劳烦这位大哥了,我自己来吧。”
那彪形大汉从办公桌上拿过抽纸,来到陆君面前,陆君朝其心虚一笑:“我自己来,自己来。”擦汗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手已经在发抖,整个身体都快打摆子了。
身穿黑西装,眼戴墨镜,一看就是不好惹的魁梧保镖又回到了门后。
“别紧张,小陆啊,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说着,徐晟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边踱步便道:“只要能把事情做好,大家什么都好说。”
“要是做不好”,徐晟林轻轻拍了拍陆君的肩膀,吓得后者一跳:“可就别怪我徐某人不客气了。”
半年多前,徐晟林最心爱的小儿子徐龙意外身故,而这位陆君,则表明只要支持他的实验,就能保证令其复生。爱子心切的徐晟林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半年来各种投资都一点也不心疼地砸了下去,进度也不错,据闻年底差不多就有结果了。
结果,现在却出了问题。
“现在”,徐晟林被对着陆君,冷声道:“我只问你一句,还有机会吗?”
“有,有,机会还是有的。”陆君忙不迭地回答,那模样,就快赶上一条哈巴狗了。
徐晟林吁了一口气,走到窗边,似乎在看风景:“多大把握?”
“这个”,现在情况杂乱无章,毫无头绪,结巴了半天,这才道:“六成。”
“六成?”徐晟林摇头:“太低了,听说你这缺计算机这方面的高手,我立刻把世界一等一的计算机高手都请过来。如果,这事再处理不好,后果你自己清楚。”
出门的时候,徐晟林已经播响了秘书的电话:给我不惜任何代价,赶快把世界一流的计算机人才都给我找来……
徐晟林这次来得快,去的也快,但短短五分钟,却让陆君整个人如同从水桶中刚拎出来一般。跟在后面送出了院系的大门,看着徐晟林上了车,陆君整个人才吁了一口气。
这如何让人不紧张?徐晟林身后的势力,让一个人404实在太简单,但可怕的不是死去,而是不光个人,家人和朋友也将活在巨大的痛苦之下。
这点,陆君在主动找上徐晟林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才发觉到现实的可怕。
就拿某个曾经为徐晟林办事的人物来说,半年时间徐晟林就让他成为了炙手可热的演员。但那人在一次违背了徐晟林之后,结果就是荣华富贵尽数没了,还被扣上了吸毒、****等罪名,人不知下路不说,家人也陷入了极大的痛苦。自此之后,便消声觅迹了。
陆君如今的成就虽然大都是他本身的能力所致,但不可否认,其中和徐晟林脱不了干系,尤其是刚刚提醒他的那句陆院士,直让他毛骨悚然!
瘫坐在地上,陆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思却在飞速思考着该怎样弥补恶果。
就在这个时候,敲门声响起了,陆君一惊,赶忙站了起来,装作神色如常的开了门:“谁啊。”
“老师,是我!”古云溪刚走进办公室一步,又赶忙退了回去,惊叫了一声。
陆君有些疑惑道:“怎么了?”看着古云溪指着自己的胸口,只见那里汗已经湿透,白衬衫整个儿贴在身上,实在狼狈不堪。
“咳咳”,陆君道:“没事,刚刚我在办公室锻炼锻炼,没想到就出了这么一声汗,让你见笑了。对了,你来着有什么事?”接过古云溪递过来的纸巾,陆君问道。
古云溪目光偏过,道:“老师,叶封已经出院了。我们已经停工有一段时间了,我来问问什么时候能开始新的课题。”
由于系统整个儿崩溃,谁都束手无策,失去了数据来源的陆君,只好结了课题。现在,问题又来了,到底要不要把这三个小鬼来进来呢?
虽然是不到一年的时间,但古云溪的努力陆君看在眼里,也知道这是一个真正虚心求学的孩子,就在犹豫间,福如心至:“新的课题啊,暂时就不用了,我们继续死灵复生的课题吧。”
“老师,那个课题不是您不是说已经结了吗?再说了,现在连数据都没有了,所有与元石的客观连接都断开了,没了那些灵魂,还怎么做实验啊?”古云溪大惊,赶忙问道。
“这个你不用管了,好好休息几天,过两天就继续课题了。”
送走了古云溪,陆君心里稍稍安定下来,古云溪自己虽然想要培养,但也不能忽视了她本身的背景,这可是不弱于徐家的存在啊。而且,还有叶封和徐凤那两个小子,就算失败了,要是有这三人保一下,应该不至于太惨吧?
毕竟,想要继续跟我学习,前提条件是先要保证我的安全不是?
这么一想,心底那最后一点的犹疑都没了,整个身心都畅快了不少,再度全身心投入到课题中去了。
嗯,之前结课题的时候就觉得麻烦,现在想来,真是太麻烦了。
陆君毕竟是陆君,他看问题比古云溪要深远的多,所以看到的问题也是非常之多,一时也是挠头不已,在纸上写写画画,身边的纸篓很快就一小堆了。
这股研究的劲头一直持续到晚上,知道肚子传来咕咕的声音,这才让陆君停下了思索。
都晚上了啊,时间过得还真快啊!摸摸自己肚子上的赘肉,陆君站起身来,看着身边两份已经凉了的饭菜,觉得还是出去吃顿热的比较好。
而最后那张勾勾画画,写的密密麻麻的那张之上,有一处被连画了三个圈,三个字,切或融。
对元石的再处理,想要恢复之前的那种上帝型系统已经不太可能,所以他只能作出新的方案:诱导灵魂朝某个自己想要的方向发展!而重新在元石上建立联系的方式,就只能是切或者融,早先的系统便是通过融的方式创造出来的。
现在,由于元石内加入了许多不能轻易破坏的灵魂,为了保护这些脆弱的灵魂,那么,就只能用切这个方法了。
…………
“哥哥,在想什么呢?”苏芸儿在刘乾眼前摇着手,试探道。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家乡的事。”不得不说,半年多过去了,刘乾有点想家了。虽然他负气离家出走,但家,还是他在独孤无助的时候最容易响起的部分。
“哥哥的家乡是什么样子的啊?”苏芸儿虽然知道刘乾来自外界,却不知外界的模样,如今难得见刘乾提起,赶忙充满兴趣地问道。
“也没什么好玩的东西,在哪都一样,人还是争权夺利。”刘乾笑着摇头,想要岔开话题。
然而苏芸儿却摇着他的手:“不嘛,你就说说嘛,说说嘛。”
“好好好,我就说几句。”刘乾清了清嗓子,道:“那个世界有一种奇妙的东西,叫做互联网。”
“通过互联网,人们可以跟全世界的陌生人交流……”
苏芸儿眼里透着憧憬:“这么神奇啊,那岂不是太方便了?”
“是啊,太方便了。正是因为太方便,所以啊,许多人已经懒得连几步路都不想走了,于是就有了各种更方便的东西,买东西有某宝,吃饭都外卖,连见面都可以视频。”
苏芸儿眼里全是小星星,道:“这也太好了吧,我也想去这样的世界?那哥哥你为什么还要来这里啊?这里这么破,又要打仗,还有各种恶人……”
“因为这里有你啊”,刘乾笑笑。
“哥哥你说谎,你没来这里怎么会知道这里有我?”苏芸儿眉头一皱,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还是说哥哥能够从家乡看到这里?”
“是啊,就是看到你这个可爱,我才不辞辛苦从家乡过来的啊。怎么样,感不感动。”
“哼,你说谎!”苏芸儿小脸红扑扑的,嘴上却强硬。
看着傲娇的苏芸儿,刘乾叹了口气,道:“因为啊,哥哥不想和这些人一样,整天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做一个完全没用的蛀虫,实在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可是,要是不这样做——”刘乾发觉自己说错了话,赶忙住嘴。
苏芸儿问道:“为什么哥哥不能这个做?难道这样做会死吗?要是我,我偏要这么做,只要是自己想干的事情,为什么不让做?”
刘乾摇了摇头,准备岔开话题,却突然想到自己已然陷在此处,连能否回去的机会都不一定能够得到,又何必要压抑着自己的内心呢?于是他开口了,说出了这一辈子他都没想过要说出的话。
“丫头,哥哥跟你讲一个故事,你要不要听啊。”
“好啊好啊,芸儿最喜欢哥哥讲故事了。”苏芸儿听了刘乾口中无数的故事,各种童话、小说、戏文,刘乾把脑袋里记得的故事都跟她说了,记不清楚的也糊弄过去了。这在某种程度上,这些光怪陆离的童话小说的文学世界,给苏芸儿带来了极大的性格改变,使得她更加外向、活泼。
刘乾想了想,用了他的老掉牙的开头。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铁匠,他打铁的手艺很棒,十里八村的人都来找他打铁。由于生意红火,手艺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