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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新军统治这些地方少则半年,多则一年余甚至两年,更多的百姓却是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并不觉得怎样大惊小怪。在不少地方,人们还认为交纳丁银杂派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至于多妻妾或者女色一类?一个县内顶多五百个“军爷”相比以前被清理掉的那些人带给民众的痛苦和负担,也远不可相提并论。因此这些地方统治至今,几乎还没有发生过一场民变,哪怕是宋初,明初,蜀汉三国那种层次小打小闹式的民变。相比经过后世近代革命和现代政权环境下熏陶的民众,此时代的农民权利意识恐怕还要更低一个层次,即便是那些民风强悍的地方,往往也是只要能活下去有口饭吃就不会闹事,丁点儿的改善就会让人们对政权无必拜服。张海对庸俗民主论不感冒,可也知道这样的民风环境下,对于地方上的当权者是多大的考验。
江西,湖广,安徽等地的事情使整个船队的行程耽误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原本数天之内就能够返回南京的旅程耽搁了一个近一个月。从四川等地回师的规模庞大的主力部队直到阳春三月来临的时候才濒临南京。
在这些日子里,不少核心弟子们也都感觉了一丝异样。寻常的时候,经历过这么大的事,张海必然会召集众人不止一次的开会商议有关事情,从那些案件的处理到未来新朝可能的政治构架调整,这似乎都是理所应当的。可是张海这一路上却从没有召开这样的会,不论是有关核心弟子的还是各旅营以上的学塾弟子。当然,一些事情的汇报等等是个例外。
粮食和女人的原则是归还民间底层,不过这累计六十个州府县查抄的三百多万两银子还是基本上缴中央。到不是完全是为了“养殖苍蝇盈利”,在这样的环境下,在完全没有多少权势的底层百姓手中,能够留住大量硬通货的概率张海的看法是悲观的。关于这三百多万两银子的用途,张海在船上也没有招集众弟子商议,只是临近南京的时候张海才将七个旅几百名连以上军事主官召集到旗船上训话,也仅仅是表彰众人在几年来的革新战争中的出色表现之类。并且允许众人在回到南京城之后可以有五天左右时间的假期,再这之后,还是要回到日常战备的轨道上来。
“这一路上的不少事情你们可能也都有所而闻。不说那些在当地征召的人,我们主力部队中分出去的那些战友们就有上百人没有光荣的牺牲在同敌人交锋的战场上,而是因为严重的违法乱纪而耻辱的同敌人的头颅一样摆在广众之下以为后世所警。在南京城里我量你们也没有能耐犯下地方上那样的大罪,但是若是有什么违法违纪,甚至有碍观瞻的事情,上至核心弟子下至寻常战士,队伍上是绝不会姑息的。你们能够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么?”张海这样叮嘱道。
队伍里没有后世中日小学生或某些场合下的那套形式注意习惯,但战士们还是以不同的声音做出了肯定的保证。
南方与北方的天气或许只有在冬季差别最大,甚至可以说南方不少地方的春天更像春天。阳春三月南京城没有夏天的一丝暑热,白天感觉不到冬季的一丝遗寒,清爽而阳光明媚,再加上战事结束给工匠与士兵们带来的喜悦,令绝大多数归来的人还有南京城内“体制内”的人心情格外舒畅。
一年半的时间以来,不仅仅是各旅的战士们都处于紧张忙碌的训练和征战之中,南京城里的几万军需体系内的各类匠工也在不小的管理压力下忙碌不停。而在二十多前天下的征战基本结束的消息传来之后,从东南各地征集而来的百工除了少数工时用于承担正常的兵工任务外,也开始了向民生产的转型。原本就很优秀的工匠在这一年多时间的锻炼下生产出的衣被,铁器农具,乃至能够长久保持的“速成荤食”吸引了周边不少的商户与百姓,虽然农忙时节的阳春三月没有什么重大的节日,南京城里却天天热闹的如同过节一般。
第515章 英雄凯旋()
回师途中的近一个月以来,虽然张海等人队伍遇到了不少令人不快的事情。不过南京城的李峰与柳香等人在得知队伍临近京城的时候,还是按照早就有的计划举行了隆重的归师部队欢迎仪式。
主力部队以惊人的战力和表现征战了几年,张海觉得这样一个待遇是理所应当的,因此这件事早在新朝三年八月出征以前就定下了。在全国的征战结束之后,队伍进出南京城在大多数情况下再也不需要“锣儿不敲,鼓不响。”甚至平日里对于言谈举止也有比较苛刻的不少要求也在张海的示意下降低下来。
除了纪律较严战训任务也较重外,新军主力部队平日里的待遇并不低,论物质生活水平几乎不比家丁差多少。可是对于自身的地位,新军主力部队中的多数官兵却并没有像一般传统军队中的家丁亲兵那样因为经常与外界接触而感受深刻。不少人的印象里依然有从军不过是“赤佬”“贱役”最多不过是比军户略好一些的营兵而已,还有不少的战士甚至谈不上是自愿到新军主力部队而来的,纯粹是因为在地方上试训中的表现较好而被层层挑选上来编入主力部队中。
见到这如今如同迎亲或迎状元举人一般的热闹场面,绝大部分战士的心里都有一种难以言表的兴奋。不过还有一些官兵似乎依旧很沉默,甚至显得忧郁。
“全国的战争结束了,队伍里你们这些老兵骨干而言,最多再有一年的时间也要退伍了。有什么可忧虑的呢?难道是因为春天以来的事儿害怕担心?只要不做违犯法纪的事情,这又有什么关系?”刘洪涛见队伍里一些人走过长街后的神色,也默默的问道。
“倒不是担心那些。只是觉得,战争结束了,再也没有什么有意义的事情可做了,也不知道今后应该做什么。”一名青州的时候就参加队伍的第二旅排长终于认真的回道。
刘洪涛其实也不明白自己将要面临的是什么事情,忽然间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做答。不过仔细想了想还是对那名第二旅的排长笑道:“队伍里的事情,从来没有失信的事儿。你是排一级的干部了,相信用不了几天就能有队伍里安排的喜讯传来了。”
其实并非是几天的时间,几乎就是在队伍进城后的当天,新军主力部队当中五百多名排以上的军官以及士兵中因为获得英勇勋章而光荣的成为排级干部的人就在组织的安排下就在南京东门外宫城前举行了盛大而新奇的集体婚礼。
这时代的人们几乎绝大多数未婚的少年人连后世学校中那种与女孩相处的经验都没有,更不要说独自谈恋爱找对象。对于队伍里那些底层出身,不少人父母都已经早亡的战士们,如果没有队伍,绝大部分人就像后世的很多底层宅男那样能不能在这辈子里能找到对象并正常的繁衍后代都还两说。
因此对于这种行动包办一般的“组织婚姻”几乎没有多少人会有意见,不论是谁都明白这是天大的赏赐,是人生里极其重要的喜事。而且不少军官骨干事先都从身为核心弟子的旅长那里得知为了奖励在战争中有功的人,张海在去年出征以前整个政权还在处于征战的时候就花了不少心思和功夫为这些很多人几乎都没有家室的寻觅合适的对象。
无需过多的重新麻烦民间,在以突袭的方式拿下京师之后队伍里掌握了上千名还在养成阶段的宫女。同时在东南不少地方还有上千名家主并没有遭到清洗,只是因为恐惧新朝政权的清算等原因清退的丫鬟或童养媳。这些人年纪专门选在十二三岁,即便按照这时的标准也还没有到成年年纪,资色与出身在这时代的经济发达市镇里也是上的良家。为了让这些人能更好的在今后生活,避免各种问题。李峰等人还专门组织了对这些女孩在新化与家庭教育等方面进行的时间不算短的培训。到了全国征战大致临近结束的时候,这些女子也基本到了要出嫁的年纪,正好分配给新军主力部队归来后的英雄们。
这些成婚的英雄们不少都已经没有了“高堂”,之前身为底层的他们甚至连真正意义上的亲朋都没有几个人,能够以不少的人数进行捧场的也就只有刚刚从南门进城的战士们了。可以说整个婚礼彻底的成了“体制内的婚礼”,这种纯体制内的婚礼,张海一开始也觉得有些高兴,可忽然还是身边的柳香在示意自己,似乎气氛有些不对。
寻常人的婚礼,主角那当然应该是新郎和新娘,即便是父母高堂也只能在人们的焦点中退居其次。可这典型的“体制内婚礼”,还是像有张海这样“大人物”参加的,一下就把近千人举行的集体婚礼中的焦点抢了过去。似乎主角成了张海与柳香这两位大上级的第二次婚礼。这使得张海也有些过意不去,不得不退出了举行集体婚礼的殿外。
“我们两年多以前已经受过一次累了,今天没必要再去配他们接受那种场面上的考验,我们还是一起去看看小慧兰”张海也觉得有些无趣,对柳香说道。
在现代社会绝大多数人在长大后很难记得自己三岁以前的事情,张海自己也是如此。不过在队伍里做过一些调查的张海却知道,其实接近两岁的孩子就已经到了理论记事年纪的边缘了,个别出身坎坷的战士能够回忆起大概两岁左右最爱自己的母亲病死或受侵凌,又或者自己遭到残酷虐待的零星印象。张海也担心孩子在两岁左右的印象会意外的传到长大后,不想让自己的孩子留下幼年时没有父亲在自己身边的印象。
宫城西院里,差两个月两周岁的小慧兰已经能够自己在院子里走走跑跑,同不少类似年纪的幼儿们玩耍了,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襁褓中的婴儿。柳香了解张海的一些教育理念,在这个十分重要的年纪,也从没有让小慧兰仅仅在大人双手的保护下玩耍。
第516章 西院之家()
好在张海同柳香回到宫城西院之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小惠兰似乎也知道要到了吃饭睡觉的时间了,见到柳香来到的时候高兴的主动跑了过来。可张海来到女儿近前的的时候,小惠兰却似乎产生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很显然:张海的身材同平时里带着自己一起玩儿的人差别太大了。两岁的孩子最多记得一年前的事,可这一年以来张海总是在忙碌的征战与训练场上同新军主力部队的战士们一起渡过的。柳香至少回来已有几个月的时间了,参加北征前也经常和孩子在一起。虽然最一开始的时候同自己曾经的孩子也有些陌生,但彼此之间至少重新了解并建立了信任。张海对此也很无奈,只得在母子二人一起用饭的时候躲的远远的。
闲暇无聊的张海向这宫城西院的旧居闲逛的时候,才发现这个曾经临时在皇宫里修建起来不比寻常的城里民房好多少的简朴房宅在出征这半年左右的时间里已经大变样儿了。许多地方不再是狭小的房间组成,而是如这宫城内的其他宫殿一样拥有广阔而高耸的厅堂,专门的剧场以及多了不少新奇设施的练功房。在张海大致的估算下:这一间房屋平均下来至少就在百平米左右。客厅会场,练功房,卧房,水房,厨房,书房乃至中间的走廊总计差不多有累计一亩左右的室内面积了,如果包括这前面的花园与池塘,整个西院差不多扩大到三亩左右的范围。其实张海在出征前也有改善旧居环境的想法,毕竟在这宫城宫殿群中那样一座似是老百姓寻常民宅一般的院落实在是太过突兀了。可却没有想到,这西院不但扩大了很多,而且没有繁杂的雕刻装修,也拥有很多与众不同的东西,比如书房内这世上罕见的玻璃窗,乃至超越这个时代欧洲建筑理念的采光设计不俗的门窗构划。
这样一来,整个西院虽然没有皇宫中的其他宫殿那样看起来宏伟而庞大,却也不是特别的碍眼了。
见过这些,张海就大致明白了:对自己平日里的不少言论,想法都能十分熟悉的人,恐怕也只有极少数核心弟子了。而极少数核心弟子还留在南京的就只有李峰,而李峰为了避嫌没有居在这附近,就是日常办公或者接见其他下属的时候也特意选在了人多眼杂的宫城东工匠坊那一带。
不过,个别没有跟随队伍出征的小女孩也居住在这附近,张海就问了问应该了解这些事情的一个孩子:“这西院的重建,大致花费如何?这是你应该知道的?”张海像留守宫城的刘冬儿问道。
“原料大概是三千五百两左右,主要是运费和加工费,如果只算修建所花费的人工,大概二百余个工人分两班忙碌了四五个月。也有千余个工月三千两左右的银子。听一些此方面的官员们说:因为这些木料石料不需要转运北方,加工装修方面又没有什么要求,而且这厅堂也不算太大,虽然同等面积的成本人工十倍于寻常民宅,但比起同等规模的皇宫建筑来说却仅有其十分之一的成本了。”刘冬儿回道。
就在这时候,忽然有声音从厅堂里传了过来,那时柳香少有的有些不高兴的声音,似乎是对着小惠兰用着有些严肃的需求说道:“怎么又把尿尿在裤子里了?小时候想要尿尿还知道哭,大一点儿了也懂得告诉妈一声,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儿?”因为张海曾经叮嘱过香儿:年纪比较小的孩子犯错,只要不是有关性的原则错误,不要严厉的批评孩子。还不要对其过于约束。香儿的声音听的出也是在有些约束自己的口吻。张海也有些感叹,想必这民间寻常中年妇女脾气往往要比未成家的少女坏的多,一部分是更年期反应,另一部分则是在拉扯孩子的各种麻烦与气闷中锻造出来的。他不希望香儿因为这些琐事,到了一二十年后就如同那寻常妇人一般了。
“也许是这个年纪的孩子有了自己的自尊心。这个年纪的孩子平时多注意教她自己解手就可以了”张海走到柳香的身边以劝解的口吻说道。张海也在努力的回忆前世今生那遥远的有关小时候的点滴记忆。离婴儿阶段比较近的幼儿时代,其实孩子的自尊心往往显得比成人更为强烈,甚至会因为别人觉得自己一些言谈的可爱而笑,就觉得那是别人对自己的嘲笑。到了一定的年纪,也就不太习惯于别人为自己解手了。
听到张海这样说,柳香忽然间意识到海儿同自己决非寻常民间的夫妻,丈夫是拥有极高地位的人,而自己的地位因为没有臣或外戚做后盾恐怕实际上比皇后还要低上不少。可万不能像寻常妇人那样任性了,不由的觉得有些惊慌,也对孩子安慰了几句。只不过这个年纪的孩子虽然已经能够说比较完整的句子,却并不能同大人如常交流。
“孩子们睡了,我们这一天也比较累了,一起去**休息去,而且最好不要让我们打搅孩子。”张海忽然有些兴奋的说道。
柳香见到张海的神色,也不由的有些兴奋。要知道:寻常人家到了孩子两岁大的时候,至少男性来说通常对于同妻子的房事早就开始兴趣消退了。可自当年仓促的成婚以来两人在一起的时间算起来屈指可数,这也使得寻常恋人都未必有的新鲜感至今在张海与柳香之间依旧没有消退。
宫城西院的卧房也十分独特,一个卧房只是十分寻常的大户人家一般的摆设,通常用来与孩子一起正常休息。而另一间就十分奇特了:柔软而厚实的被褥在整个屋子之间连成一体,墙壁和屋顶也是如梦如幻般的粉红色。卧房独有的异香烟雾缭绕,更增加了神秘感。做为高处的**上的被褥也比寻常大了很多,而且那似乎是完全由免被堆起来的**一般。虽然没有钢丝弹簧,却比席梦思更为柔软。
第517章 西院迷局()
为了避免清洗这独特卧房内的被褥给仆人带来的过多麻烦,进入到这样的房间当然如同前唐或东瀛有些人家里那样一样拖鞋。在这里甚至还要在入房之前脱袜洗脚。
当两人光着脚踏在那由多层棉被一般的构成的地毯上的时候,几乎如走在雪地上一般。
“这间屋子香儿从前来过没有?”张海忽然问道。
“这间屋子都是由你那些小女官们布置的。我却从来没有进过,就连你那些弟子们也没有进来过,为此可没有少麻烦那些孩子们。”柳香似乎有些赌气似的笑道。
“这也是为了保密的无耐之举,今后,这里就只属于我们两人了。外人不会进来,那些孩子们也不会将这里的事情讲出去。”张海继续安慰柳香道。
“这几个月不见,香儿的厨艺似乎也大有长进了。”不知怎的柳香忽然听到张海在**前谈论起了今天的晚饭,说着在柔软的棉被上脱下了自己的外衣,柳香也只剩下了身上的亵绊,阳春时节的晚上屋内屋外的温度均很清爽,可在这时也不由的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躁热
天色才刚刚黑下来,即便在这个年代,距离通常人们就寝的时间还早,两人都知道将要进行的前戏或许很长,但柳香也显得如同将要初次房事一般的兴奋。
“谁先**休息?”张海笑道。
“按理应当是夫君先**休息了。”柳香高兴的回道。
“我们一起”张海忽然间首先打破了沉默,抱着香儿向那宽大的**上倒去。
这奇特卧房里的**看似只是宽大而高一些的平台而已,似乎如寻常的**一般平整。实质则是四周厚实而中间疏松。当拥抱在一起的两人倒在**上的时候,整个大**的中心如同陷阱一般塌陷了下去。原来这**上的特制松软棉被足有一人厚有余,足足将两个人陷进**内之后包裹了在一起。
当意识到这不是一个陷阱般的危险,而是善意的布置之后,惊慌失措中的柳香也回过神来,两人欢笑着**在一起。
“这些点子怕是那些孩子们根本想不出来,八成还是海儿你的意思?”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