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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先上车吧。”他指着车说。司机显然已经等得不耐烦。
他的手抽搐了一下,伸向她想牵她的手,却又在她谨慎的眼光下缩回,一前一后地走向出租车。
那一天晚上,她比任何时候都更要沉默。无论寒俊怎么样对她说话,都无法引起她的注意。
他沉默地审视着她,眼神里满是担忧和关切。最后,他提议早点休息,她立即起身回房。看着她的背影,他默默地发起呆来。
她不快乐,而且被什么东西深刻困扰着,究竟出了什么事?他想追上去问她,却又害怕地停下了脚步。她不说,一定有她的道理。如果他硬要知道,或许会适得其反,反而打破他们最近这宁静而甜蜜的生活。
寒俊迟疑了许久,最后他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种压抑的痛苦,转身走进了书房。
窗外下着小雨,淅淅沥沥落个不停。纷乱的雨声落在地上,也落在雨馨的心底。自从她见过那个陌生男子后,她就把自己完全禁锢起来,禁锢在她自己的内心世界里,成为心的囚犯。她不再愿意放眼去欣赏外面的世界,她埋低了头,埋在疑惑、恐惧、惊慌、忧愁和悲伤里。
她不可以相信那个人的话,他一定是在撒谎。
她颤抖着双手,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那是一张她依偎在陌生男人怀里的照片。她笑得好自然,好甜蜜,一副小女儿的娇羞模样。而照片上的他也比现在显得壮硕,没有这么瘦削,眼睛里闪着骄傲的光芒,不似现在的阴沉……
她惊呼了一声,把照片扔在桌上,然后捧住自己的头。男子的话语不断在脑海里回响:“我们是恋人,我爱妳,妳也爱我!是他拆散了我们,那个刘寒俊,用他的权势和地位……我们在妳结婚前是恋人,在妳婚后还是恋人!妳一定要相信我的话,的确是刘寒俊拆散了我们。妳父亲周转不灵,刘寒俊慷慨地替他做了担保人,让他顺利地从银行贷到大批款项。他又以大批的海外定单诱惑他,让他们成为亲密的合作伙伴……所以妳父亲逼妳嫁给她,不然你们叶家就完了……妳曾经说过我们的爱情是无敌的,任何力量都不能将我们拆散,即使分隔再远,心总是依靠在一起。”
“不,不,不!”雨馨捧住白面的头,疯狂地喊着。她看着窗外的世界,一片雨雾下,她居然什么也不能看清。
难道这个男子说的都是真的吗?他说他叫什么来着?张志健,而且是她的恋人?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不爱寒俊,而爱那个男人呢?
可是,可是这张照片又是怎么回事?她胡涂了,完全疑惑了。她不相信自己的父亲会为了公司的利益让她嫁给自己不爱的人,她也不相信她所爱的寒俊会利用权势来得到她。
一定是那个男人在撒谎!她眼里冒出疯狂的光芒。
他可能真的曾经和她相爱,但由于他后来嫁给了别人,所以他要报复,她的失忆正好给了他机会!
她怎么可以不相信父母和寒俊的话呢?他们才是这个世界上她最亲的人,她可以怀疑任何人,怎么可能怀疑亲人呢?
一定是那样的没错,一定是这个叫张志健的人在报复,他恨她嫁给了寒俊,想要让她也尝到痛楚的滋味!她反复这样告诉自己。
可他那双满含悲愤与柔情的眼睛一直出现在她眼前,他沉痛的话语不时在她耳边回响……
她觉得自己正在濒临崩溃的边缘。
她在夜晚不断地做着那个噩梦,那个有着黑色脸孔的男人一直在她背后追赶着她,让她惊慌失措,让她无路可逃,让她绝望、让她颤栗。
她一次次惊醒,吓得脸色发白,冷汗涔涔。
“雨馨。”门外传来敲门声,是寒俊的声音。
可是这一次,她没有像过去一样飞奔向他的怀抱,反而退缩进椅子里。怎么回事?就因为陌生人的几句话,她就不再信任他了吗?
她痛恨这样的自己!所以咬咬牙,一下子拉开门扑进他的怀里。
“雨馨……妳怎么了?”他接住她冰冷的身躯,感觉到她在颤抖,所以惊恐不已,这些日子,她究竟是怎么了?
她反常的状态早就引起了他的怀疑,虽然她总是摇头否认,他却越来越心焦。她越是不说,他越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自从她失忆以后,她总是非常依赖他,从来不曾对他隐瞒过任何事。
“没事,我没事。”她忙着擦干眼泪,忙着离开他的怀抱。
他看得出来她在说谎,她怎么可能没事?她的脸色不再红润,眼睛不再发亮,不再每天缠绕在他身边,不再露出甜美的笑容。究竟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她不愿意告诉他呢?
“没事就好。”他听见自己用木然的声音回答,
“下去吃饭吧。”他搂着她的肩膀。
两个各自怀着心事的人走下楼梯,两人都掩藏起了自己真实的想法。
狠狠敲击着他的原木大书桌,刘寒俊一点办公的心情都没有。站起身,他合上文件,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坚决地走出办公室。
“帮我取消今天所有的约会,任何人找我都叫他们等明天。”迅速地向秘书交代完,他迈着急速的步伐向电梯走去。
今天,他一定要向她问清楚。这些日子来,她的反常现象已经把他逼得无法安心工作与生活!他告诉自己,已经不是逃避的时候了,无论出了什么事,他都应该问清楚!
难道就因为他不想打破现在的平静,就能看着她这样的痛苦下去吗?他不是发誓要让她幸福快乐的吗?只要是能让她幸福的事,他什么都愿意去做,去承受!他得信守自己的诺言,给她真正想要的一切。
一个人在家的雨馨又是独自坐在藏书室里的大躺椅上,这个被安放在阳台上的藤木躺椅据说是专门给她休息用的,她卷起双腿,整个人缩进躺椅里,不胜寒冷地抱着自己的身体。
她是觉得冷,一种从内心深处渗透而出的寒冷,蔓延过她四肢百骸,又聚集在心口。
她发呆地抬眼看着蔚蓝色的天空,看着远处的几片造型奇特的白云。时间已经是九月,秋天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降临大地。过不久,眼前的葱绿全部都会消失,树叶会凋零,青草将枯萎,寒冬也已经不再遥远。
寒俊大步跨上楼梯,直接打开藏书室的房门,透过敞开的落地窗,一眼看见坐在躺椅上的她。微风轻轻吹拂起她柔软的长发,舞出美丽的弧度。
他看得出来她的心情低落,一种难言的哀伤彷佛包裹着她的全身。这一时刻,他强烈地怀念那个在他面前笑逐颜开的女孩,那个将快乐散播在她每个所到之处的女孩。
他的妻……为何会如此伤心?
“妳到底怎么了?”他的声音随着微风传到她的耳边,无比温柔又无比担忧。
她想如往常一样否定,可疲倦至极的心却不让她说出口,只能神情缥缈地摇着头。
走到她身边,他径直把她搂入怀,眼里是无人可以撼动的坚毅神采,“告诉我,是什么在困扰妳?”
“我……”他怀抱的温暖在热着她的心,她瞬间哽咽。
她在哭。轻轻叹气,他的手柔情万千地拂过她的背,“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呢?我是妳的丈夫呀。”
她伸手将他抱住,脸颊贴上他胸口,感受着他紊乱的心跳,知道他在为她担心。
“是什么让妳这样烦恼,让妳不再微笑?妳告诉我,让我和妳一起分担,好吗?”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她的秀发,压抑着心里的焦躁与不安。
“我想要恢复记忆。”她咬紧牙关,“我一定要恢复记忆。”这句在心里被默念了千百遍的话终于被她真正说出口。
原来她是在为记忆烦恼。他以为……眼里闪过伤痛,神色黯淡。他本来以为她已经忘记了失忆的痛苦,想要开始新生。
“我早就应该想到……”喃喃自语后,他表情严峻地看向她毫无血色的脸,“是我太疏忽,才会没有发现。”原来是他沉溺在她的温柔里,竟然忽略了她最深的渴望。
“不是这样的。”她直视着远方的树木低语,“是我自己想不通,我不能没有过去的记忆而继续活下去。我必须想起它,想起它我的生活才会完整,才不会整天提心吊胆,害怕自己究竟忘记过什么,又遗漏了什么。”
她悲伤的声音绞痛他的心,他的吻落在她的头顶,
“那妳准备怎么办?”
“我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样恢复她的记忆,这正是她最烦恼的地方。只要想起一切,她就可以解脱了,不用再胡乱猜测那个男人的话,不用再这样心神摇摆神志恍惚。
他眼里闪过悲伤,搂紧了她,“我们可以去看心理医生,既然查不出病因,或者他们可以帮我们。”
“心理医生?”她呢喃。
“对。”他的口气坚定,“心理医生。”
坐在诊疗室的门口,他一脸严肃,双眸里闪着深不可测的幽暗光芒。她已经进去快一个小时,他不知道她是否有所进展。
他应该相信夏教授的判断,他是这方面的权威。可这并不能阻止他的担心与紧张,她会想起来吗?
门被打开,教授和她一起走了出来。
寒俊迅速地迎上去,拉住她的手,“怎么样?”
夏教授是一位很有亲和力的老人,银白的头发让他看起来更加可亲。他和气地笑着,“我们谈得颇为愉快,我想我对您太太的问题也有了初步的了解。”
“那么……”他玻鹧劬Γ澳愫芾止凼锹穑俊�
老人轻轻摇头,“现在还很难说,要看她本人的意志还有家属的配合。我会尽我的全力,你们也必需尽你们的全力。”
握紧她柔软的手,他慎重地点头,“我们一定会全力配合。”
“好吧,那就这样。”教授与他们握手,然后柔和的眼睛看向雨馨,“刘太太,我希望下一次妳愿意跟我详细地说说妳的梦。”
“好的。”雨馨面带微笑,看起来比她进去时轻松了很多。
寒俊眼里闪过疑惑,可他并没有开口,而是有礼地和教授道别。走出诊疗所的大门,他才转头看着他妻子,“他说什么梦?”
雨馨抬头看着他的脸庞温柔一笑,“就是那个把我惊醒的梦……”她有些羞愧地低头,“我其实一直在重复做这个梦,可是我怕你担心,所以没有告诉你。”
“妳一直做……”他惊愕地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而你没有告诉我。”
“我说了是怕你担心……”
“听着,馨儿,不论妳是为了什么原因,以后都不要隐瞒我任何事。”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妳一直做一样的梦是不正常的。”他一想到她因为那个梦而全身痉挛的情景,就觉得冷汗直冒。
“夏教授也是这样说。当我谈起这个梦时,今天的治疗时间已经到了,所以他要求我下次向他详细说明。”看见他担忧的神情,她忍不住伸出手环住他的腰,“没有告诉你,我很抱歉。”
“妳现在还惧怕那个梦吗?”他知道她一定怕,此刻她只要一提起它就会脸色发白,可他需要她亲口证实。
“怕,很怕。”她诚实地回答,“一想起那个梦我都会全身不停哆嗦,觉得心里凉凉的。”
“雨馨。”他抱住她,不知道是她在颤抖,还是自己在颤抖。
靠着他宽厚的胸膛,她轻声低语:“有的时候我觉得我只要可以想起梦中那张可怕的脸,我就可以恢复全部的记忆。我觉得彷佛是那个追逐我的人在禁锢我的记忆……”她的目光渐渐迷离,梦中的恐惧感贯穿过全身。
“妳觉得……那个梦是真实发生过的吗?”他安抚着她的背脊,脸部线条紧紧绷直。
“我不知道……”她感觉迷惑,“如果我知道就好了。”
“那个梦真的那么困扰妳吗?”他的神情是从来没有过的严厉与肃然。
“是的。”她皱起了眉头,神色迷茫。
“我一定会帮妳想起那张黑暗中的脸,无论用任何方法!”他刚强的眼神透露他的决仑,脸庞有如最坚毅的花岗岩。既然是黑暗中的那张脸困扰着她,他就要帮她将他除去,哪怕那个过程会无比痛苦。
雨馨依然神情迷茫地抬头看着他,彷佛她的思绪再一次的飘到了远处,而并不在他的身上。
寒俊的嘴角无比苦涩地紧抿起来。
那天晚上,她又做了同样的噩梦。同样在悬崖上的追逐,同样令她惊慌的黑暗夜晚,同样看不清脸部的男子……当她一身冷汗被吓醒时,一双坚实的手臂立刻横过床铺来到她腰间。
“又做了那个梦?”他睁着有些泛红的眼睛,眼光却炯然地盯着她。
她努力平复心底巨大的恐慌,点点头。
他拉她入怀,声音是坚决的:“别怕,他不会再来干扰妳,永远不会。”
“是吗?”她继续颤抖。
“我不会让他再来伤害妳。”他眼低闪烁着不可名状的光芒,坚决的表情彷佛在看着远方。
她靠紧他,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热气与稳定,没有说话。可是她无言的依赖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一夜,他无眠。
第七章
躺倒在柔软的皮椅里,她按照夏教授的话缓缓地闭上眼睛。
“……放松,雨馨。放松妳所有的思绪,让妳的头脑变得空白。现在回想妳梦境中所见到的一切,不要害怕,只要回忆。”夏教授的话带着温暖的安抚,和奇异的神秘感让她觉得安心而稳定。
“现在告诉我,妳是在什么地方,四周又有些什么。”她本来平静的眼皮开始急速抖动,夏教授的声音更加柔和起来。
“好黑……”她的声音轻微,带着纯然的恐惧,“四周看不见一点亮光。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
“妳知道自己在哪里吗?”
“这里的地好硬,全是石头,很大很大的石头……”她全身掠过一阵剧烈的颤栗,眼睛抖动得更加厉害,“还有泥沙……好痛!”她惊呼一声。
“怎么了?”夏教授的声音急切。
“我跌倒了,摔伤了膝盖……好多血……”
“接着妳又做了什么?”
“我……”她神色苍白,侧着耳朵惊恐地倾听,“有人在追我,我听见了声音。”
“妳听见了什么?”他依然柔和地询问。
“他……不知道。逃,我要快点逃,不能被他抓到。”她语气急促,语调焦急,全身不停抖动。
“他是谁?”他的语气也急促起来。
“不知道。”她开始哭泣,声音凄惨,“我不知道他是谁,看不见,太黑了,实在太黑了。”
“妳现在在做什么?”
“我在跑,一直向前跑,不停地跑……”她忽然哭出声音,“怎么办,没有路了……下面就是海,很深的海……”
“这个时候他呢?”
“他……他站在我身后。”她大口地喘气,浑身抽搐,“他告诉我我逃不掉了,他要带我走……不,不,不!我不要跟他走……”
“妳为什么不要跟他走?”他严厉地问。
“他会伤害我,他不会饶了我。”她惊恐万状。
“为什么?为什么妳觉得他不会饶了妳?”
“因为,因为……”她哭得更凶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妳看见他了吗?”他突然的问题让她蓦地安静。
泪水挂在眼角,她的神情却是困惑不解的,“我看见他了……不,我没有看见他。我看不见他的脸……”
“妳再努力看看,他就站在妳面前不是吗?妳一定看见他了。”他的话加深了她的信心。
“是吗?”她反问着自己,“我应该看见了他。”她的眼前看见了当时的情景,看见他向前一步,向她伸出手,听见他稳定低沉的声音说:“把手给我。”
“妳看见他了是吗?”审视着她脸上神情的变化,夏教授忽然声音紧张,犀利地问她。
“我看见他了……”她神情幽渺而不可测,“我看见他了……”这一次带着明显的颤抖与惧怕,还有一份震撼,很深的震撼……
她忽然惊声尖叫,声音凄厉悲惨。
夏教授吓得跳了起来,按住她不断扭动的身体,“镇静,镇静。妳现在是安全的,放松……”
坐在门口等候的寒俊,一听见这声凄惨的喊声后,猛地冲了进去。
“雨馨……”
她正在剧烈地挣扎,脸上泪迹纵横,那神情让他的心揪得死紧。没有犹豫,他飞快地跑到她身边,将她拥在胸前,急速地低喊:“怎么了,雨馨?”
她一把攫住他的手,用力握着,不断摇头落下串串眼泪。
“雨馨。”他剧烈地摇晃她,大手擦掉她的眼泪,“醒来,快醒醒……”
在他阵阵热切的呼唤中,她倏地睁开眼睛。晶亮的眼眸里闪着巨大而震撼的恐惧,她颤巍巍地望着他,以低哑得几不可闻的声音说:“寒俊--”
下一刻,她就失去了知觉,摔入黑沉的未知里。
“雨馨,雨馨……”这一次,他再如何急切的声音也唤不回她的神志。
寒俊急红的双眼如鹰隼般犀利,转头看着教授,“为什么会这样?”
教授的眼里掠过困惑,他有些迟疑地说:“我想她可能想起了什么。”
寒俊的心脏蓦地停止了跳动,一瞬间,他的脸色惨白如纸。
雨馨从醒来起就一直坐在床上抱着双腿望着窗外。她消瘦的下巴抵在膝盖上,眼神呆滞而迷茫。
这已经是她昏倒后的第二天,可是她的精神却丝毫没有恢复。她总是时醒时睡,醒来后就呆呆地坐在这里,不愿意说话,也不想说话。
寒俊走进房间的时候,只看见她如白玉雕刻的半边脸颊上那飘渺恍惚的神情。他无法形容自己的感受,只是静静凝视他半晌。
“妳想起来了吗?”他忽然轻声问她。
雨馨缓缓回头,眼里的痛苦清晰得如雷般打在他头顶,她垂下眼睛,眼神沉滞地摇头。
他神情凝定,“夏教授希望妳过几天再去做一次催眠。”
“不,我不要。”她蓦地激烈反对,眼里划过执拗的光。
“为什么?”他的声音依然轻柔。
“我不要。”她以从未有过的坚定回答他的问题,“我不想再去。”
他眼里那深邃的光芒更加深不可测,他微微蹙起额头,“妳确定?”
“是的。”她坚持,“没有再确定不过的了。”
“雨馨……”他到口的话却在中途停顿,“妳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她依旧低垂着头,眼里闪过一次次坚定的火花,“你会支持我吗?”
“我可以支持妳。但如果你能告诉我原因……”
“没有原因,你就不支持我了吗?”她的话语淡然,表情也是淡定的。
“不,我还是会支持妳。”这是他的回答。寒俊的眼里闪过强烈的挣扎和痛苦,但他最后却还是相悲伤的目光久久凝视着她。
“那么我们就不要再谈论这个话题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