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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做回单亲妈妈-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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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月桂从后面赶上来,与三人见礼,轻轻柔柔说了一番话,春风化雨般引来三人一阵大笑。

张歆终于理解段世昌为什么会弄个外室来处理与盐帮有关的人事。这些人不是玉婕这样的闺秀应付得了的。

月桂抓住机会立了功,显摆了能耐,凸现玉婕的笨拙,暗自有些得意地瞟向段世昌。

段世昌面带微笑,不露声色,略略又说了两句话,告了个罪,扶着张歆往里走,竟是看也没看月桂一眼。

张歆吃了这个下马威,有些担心起来,后悔走这一趟。

段世昌见状安慰道:“别怕。到了里面,男女席位分开。就是女眷,你需要应酬的也没几个。赵义兄家嫂子在,帮主夫人也会照拂你。”

作者有话要说:上章,俺没能赶在发表前废话,并回复留言,偷懒了。

俺一偷懒,姑娘们更偷懒了。没得说,以后每章俺都会乖乖出来抛砖。

上章每更一问,本想问张歆为何让丫头学戏,不少人自动答了。差不太多,不是真的女扮男装,往后瞧就是。

上上章每更一问,老大们的答案综合起来,圆满回答了问题。从坏的角度看段某的MM多,俺从好的角度说一点。段某想要娶出身高的女子难,娶个半高不低的,比如大家庶女,没落人家女儿,哪怕做妾,也是可能的,弄一堆出身不大好的女子来,一是这些女子对于他有用,二是听话好对付,爬不到玉婕头上,三来一旦她们生出来子女,很容易夺了给玉婕。他对玉婕是用心的,除了玉婕,其他女人于他不过是工具。也因为不大看得上那些女人,以为她们都在他的掌控里,他一直没觉得月桂真能对玉婕造成多少伤害。

本章每更一问:猜猜这章出来插花的盐帮三剑客有什么用?呵呵。

正室的反击

这个家宴是琼芳提议,也是她张罗的,本以为也会由她主持,可以达到一些预期的目的。

盐帮的交际生活与官绅大户的圈子不同,出身良好自持身份的大妇大多适应不良,非不得已都是能不来就不来,来了也是坐坐就走。小门小户出来的,就算占了正室身份,也压不住场面。反是行院出身的侍妾,虽然恩恩怨怨,明争暗斗,由于共同的经历训练和生存危机,缠连瓜葛,形成一个网络。许多年里,琼芳是这个群体的首领,就像蜘蛛,在自己编织出来的网上进退自如,俟机狩猎。

这一次的家宴脱出了琼芳的掌控。帮主亲子义子加一起,混得最好的赵段两府的当家奶奶都来了。早已洗手不干,安心做田舍翁,几乎从盐帮退隐的刘府的大奶奶也来了。一年到头在佛堂吃斋诵经的帮主夫人,领着两个嫡亲儿媳,盛装而来。

不是坐坐就走,而是稳稳地坐了下来,当作了她们的聚会。规矩毕竟是规矩,大奶奶们不发话,妾室们就得站在她们身后立规矩,哪怕大奶奶们身边丫头婆子环绕,根本用不着她们。

此日,盐帮内院,嫡庶分明。最蠢笨丑陋没分量的正室也有座。再年轻美貌被男人捧在心尖上的妾室,也只好站着,别指望有人心疼她们的玉足小脚。

端茶上菜的一道道指令仍是由琼芳口中发出去,她却丝毫没有做主的得意,感觉自己就是夫人和奶奶们的一个使唤丫头,一个不对就可能体面全失,出丑露乖。

眼看赵刘二位与夫人和两位奶奶越聊越热乎,一向冷淡的夫人对周氏照拂有加,和蔼可亲,琼芳心中生出强烈的不安和危机感。

很多年了,帮主夫人在盐帮中就同一道招牌,在那里,可没人当回事。她自己也万事不理,一心礼佛,连两个亲生儿子的事都很少过问。最近,突然走出佛堂,管起儿子的家务事和长孙的婚事。有婆婆撑腰,两位奶奶突然厉害起来,找借口打发出去了好几个女子下人。那些人中有几个正是琼芳费心安排过去的。头些天还宠得不行的女人被正室借故发卖出去,两位大爷一声没吭。琼芳想要为帮主长孙牵红线的好心也落空了。

刘成年长,虽已不再混盐饭吃,早先建立的人脉和威信还在。他早年多得夫人照顾,琼芳试了几次都没法拉拢,只求他真的退隐,别再过问盐帮事务。

赵赫本是大家族子弟。其父被人诓骗去了家产。他为了重振家业,带着忠实可靠的家人开始贩卖私盐,头脑好使,又有做官的亲戚,在段世昌发迹前,是盐帮最有钱的财主。

段世昌是琼芳看中的人才,琼芳一直把他看做自己的力量,尽量提携,自觉段世昌能有今天的局面,离不开她明里暗里的帮助。

帮主前后收过十二个义子,都是盐帮中才干突出,自成一股势力,将来值得期许,适合拉拢为己用的年轻人。与其说有多少欣赏和感情,不如说扣上一层“父子”关系,减少犯上作乱,黑吃黑的可能,也希望将来能借着他们的发展,壮大自己的力量。

这些年轻人,一时间离不了盐帮,有需仰仗帮主的地方,只得接受这层关系,否则就会被认为心存不轨,被“吃掉”。

这么建立起来的“父子”“兄弟”关系,可想而知。琼芳入门后,通过给义子们安排女人,增进了他们之间的来往和交情,却也使得小团体分明起来。

赵赫只同段世昌交好。段世昌结交广阔。琼芳如今根本摸不清他的势力。若是他二人投向夫人,刘成也趟进来,两位大爷释去嫌隙,手足相亲,琼芳这些年可算白忙一场。她儿子哪有半点机会?

段世昌的态度至关重要!想到这里,琼芳不禁埋怨月桂。好好地,自家守个宅院,做奶奶不好?非要钻营进段府。若不是她去了,来了海棠和她母亲,段世昌在盐帮的势力就在琼芳掌握中。好容易进了段府,几年了也没生出儿子,连男人也守不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没有别的子可用,还得帮她一把。心知段世昌如今恨不得把周氏捧在手心里护着,琼芳半点不敢打她腹中孩子的主意,却想她一向温顺,今日也是一付乖巧腼腆作派,对付月桂的那点手段,说不定来自手下精明的丫头管事,只要当着这么多人面,迫得她松口答应,段世昌那里就好办了。

打定主意,琼芳笑吟吟地盛了一碗汤,端给张歆:“段奶奶是双身子,该多补补。拖了这几年,也该叫月桂给奶奶敬茶了。”

厅中突然安静下来,真恐怕掉根针在地上也能听见。

张歆侧着头,沉静地望着琼芳。说得好象是玉婕拖着不肯给月桂定名分似的。这个琼芳凭什么身份来管段世昌家事?不记得便宜老公还搭送了个便宜婆婆。要说是义父的关系,这还坐着正经义母呢。

张歆不慌不忙地对帮主夫人抱歉地笑笑:“说出来叫义母骂我张狂。实在是我这些年无出,我们爷跟前也没有半个子息,好容易得了这一胎,护得比眼珠子还金贵。在家只敢吃眼皮底下小厨房做的东西,出门做客,连茶水都是自己带,半点不敢大意。到义母这里做客尚是如此,不明不白的,尚不许进身,伺候吃食茶水,更加不行。”

她是同情月桂的爱情,也乐意段世昌同她你浓我浓,不来烦自己。可她穿进了玉婕的身体,使用着她的资源,不能不顾玉婕和这边人的感受和心意,给大家添堵。再说,月桂有不良居心是真,那还是对从前与人为善的玉婕,被她反将一军,落了个萧条,哪能不怨恨?孩子快来了,往后她还能分出多少心防范月桂?这时节给她“名分”,方便她行事的,是傻瓜!

众女客好似这才注意到张歆面前的食具茶具与大家不同,竟是碰也没碰主家送上来的菜肴茶饮,一直吃喝的都是自己从家带来。也好似才看到月桂立在张歆身后,被丫头婆子挤得看不见脸。

帮主夫人不以为意,慈爱地探身拍拍张歆的手:“很该如此!到我这里来,不讲那些虚的,该怎样怎样,才是真心当作一家人。我同帮主自是盼着你们这些孩子个个家里都好好的,夫妻恩爱,子女绕膝。可架不住我们这里,来来往往,什么人都有,人多手杂,一个疏忽,不定就被谁钻了空子。就当在自己家,自便就好,我也不劝你什么,免得老糊涂,被人利用。”

她那二儿媳接口道:“段家弟妹很该小心。早年,我们三姨娘就是在吃食上大意了,被落下个成型的儿子,致了病根,才去的。四姨娘,你也是记得的吧?不但吃食,行动上也要当心。大哥院里几个月前,还有个姬妾无故摔了一跤,两个月上小产了。”

琼芳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捧着汤的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夫人的大儿媳淡淡地望她一眼:“段家弟妹不喝这汤,四姨娘莫要强迫。刘嫂子的酒杯空了,还不快些斟上?”

琼芳心中暗恨,不得不应了,将汤碗交给小丫头,转身去斟酒。

刘大奶奶稳稳坐着,让琼芳斟酒,只含笑道了声“有劳四姨娘”。

帮主夫人嘉许地对大儿媳点点头:“我年纪大了,精神不济。你两个也该麻利些,把这个家收拾收拾整顿整顿,也免得亲戚们来做客都不自在。”

两个儿媳连忙起身,垂首答应。琼芳手上使力,差点把酒壶的把手掰断。

回到家,张歆就叫白芍和黄芪收拾东西,又把七夕叫来,让备车,要到庄子上再住一阵。

张歆借口说:“这阵子应酬太多,累了,想到庄上清静休养一阵。庄子那边秋收该完了,也该去看看。”她没提月桂,可众人都想到必是“让月桂敬茶”的提议恼着了她,也叫她不放心了。

段世昌这阵子也在烦恼怎么处置月桂。原本月桂身上是有让他着迷的地方,不过,也不是非她不可。嫡子有了保障,哪里还在意至今无影无踪的庶子?他甚至怀疑那次算命根本是设计好来算计他,对月桂一番深情的最后一点感动也没了。为着玉婕母子的安全,把月桂送出府才合适。

只是,月桂对他一片深情,为他吃了许多苦受了许多罪,盐帮兄弟很多都知道。月桂在盐帮中还有些人缘关系,没有明显不检点之处,所谓谋算嫡子,没有一点真凭实据。无缘无故打发她,倒好像玉婕不贤,他不义。恐怕有人利用这个生出事来,破坏他在盐帮的根基,得不偿失。

原想着玉婕是当家大奶奶,管理内宅是她的责任,月桂也该交给她发落。不想玉婕对月桂的事,一味防守躲避,又或者是以退为进,逼着他亲手料理。恐怕,他不料理清楚月桂的事,玉婕就不肯安心住在府里。他的儿子,总不能在玉婕陪嫁的庄子上出生。这些年用月桂逼她,如今她也用月桂逼他,段世昌苦笑。

段世昌正在寻思法子,刘嬷嬷进府来请安了。

段世昌大喜,忙叫请进。刘嬷嬷出自玉婕外祖家,玉婕一到常家就交给她教养,名为主仆,实则母女情份。刘嬷嬷的话,玉婕从不违背。也只有刘嬷嬷能劝得她早些搬回来了。

刘嬷嬷听完段世昌的要求,不慌不忙地说道:“大爷心急了。离孩子出世还有两个多月呢,许多事是该预备起来,倒也不需奶奶操心。孩子平安落地前,奶奶最要紧的是周身平安,无惊无险,心平气和。一惊一怒一恼的,动了胎气可不好。再说,孩子落地到长大,还有好些年。一个小人呢,要吃要喝会跑会跳,可趁的地方多了,可不如在娘肚子里,有奶奶护着,省心。说句不怕大爷气恼的话,奶奶平安把孩子生下来,能不能平安长大,还得看大爷肯不肯给他个平安的家。常家前头太太的兄弟是怎么没的,大爷想必也听说过。”

这话又是逼迫又是吓唬,段世昌真不爱听,那脸就有些拉下来了。

“话糙理不糙,怎么想就怎么说了,还请大爷体谅我的心。”

段世昌苦笑点头:“我明白你是真心疼玉婕。”

“老婆子今日来,是有些陈年旧事,想要说给大爷听。”

作者有话要说:盐帮三剑客,是预备给段某作幌子的,间接地对张歆有用。

说实话,这个故事写着写着,有些偏离了原来计划,在玉婕段某和月桂的三角上花费的笔墨比原计划多了许多。受了这一阵满眼都是的这类新闻和讨论的影响。越比较越觉得,社会是进步了,女性的地位是提高了,给“原配”的保障倒变差了。

在段某身上,写出了俺对一些成功男士的印象,比起那些真人,俺笔下的段某有情有义,大方磊落多了。俺真的不讨厌段某。

每更一问:猜猜刘嬷嬷来干嘛?这个简单啊。

落井下石

刘嬷嬷说的是几十年前,余家的事,余家衰败的开始。

有人送给做官的余老爷一个美貌女子。彼时余老爷已过而立之年,有一妻二妾,五子三女,仕途顺达,人生如意。

不知那个女子使的什么手段,迷惑住了余老爷,有求必应,完全把年长色衰的妻妾抛在了一边。

那女子有了身孕,不久,又莫名其妙地流产了。当爹早该当腻的余老爷居然十分重视这个流失的孩子,正经八百地调查其小妾流产的原因。

小妾是在花园里见过余夫人后摔倒流产的。虽然有好几个人作证,是小妾找来要服侍夫人,又在路上打发自己的丫头走开,夫人不过受了她一个礼,听她说了几句话,就打发她走了。余老爷在小妾的哭泣哀求声中,发了疯,吵着闹着骂嫡妻嫉妒,害他子嗣,犯了七出,铁了心要休妻,他三子一女的生母。

眼见余老爷不可理喻,马上就要掷下休书,余夫人气恼攻心晕了过去,孩子们哭成一团。余夫人的奶娘看着不是事,硬着头皮出头承认是自己不小心撞了姨娘一下。

余老爷也不细问,就让人打板子。可怜奶娘年纪老大,受此侮辱刑罚,一口气上不来,死了过去。奶娘的儿媳闻讯而来,为婆婆求情,愿意代为受刑。余老爷不问青红皂白,就命拖下去打,打死完事。

余夫人醒来时,婆媳二人已命赴九泉。余老爷最后一点清明,担心她家里人怀恨报复,干脆将奶娘全家发卖去远方。只有他家的小女儿被少爷小姐藏起来,逃过一劫。后来,余夫人暗地里托人赎了奶娘一家,好生安慰,送去远处安置。

余老爷这番大动干戈传了出去,很快遭到弹劾。宠妾灭妻。刚愎自用。做官断案的能力更是遭到极大质疑。余老爷对奶娘一家的绝情看得底下人心寒,就有人投靠了对头,揭发出来一些事。

余老爷丢了官,更丢了脸,接着发现心爱的小妾和府中一个小厮有□。

严刑逼供下,小妾承认使用药物催情,迷惑余老爷,那些药物也使她失去生育能力。她用药物推迟月事,改变脉象,造成怀孕的假象。所谓流产,不过是药物失效,月信来了。她本是对头安排给余老爷的,这么做不过是让原本名声清白的余老爷失德,丢官,众叛亲离。

余老爷盛怒之下,打死了小妾。然而,一切都晚了,完了。

以那样的缘故丢官,余老爷自己一辈子毁了,还牵连了子孙。罗家没有借机解除婚约,如约地把嫡女嫁过来,本是余家复兴的最后希望。可惜余家长子传承了父亲的糊涂,断送了嫡子,和妻子的情分,导致余家没落,反而是常家得到了罗家的帮扶。

余家的事,段世昌知道一些。这一件,却是第一次听说。刘嬷嬷口中的余老爷,是玉娥与玉婕的外曾祖父,原本声望很高,升迁有望,突然间被免职,还定了个永不复用。外人的说法是德行有失,草菅人命。余家人则说是被奸人陷害。事情发生在千里之外,余老爷当日任所,余家人不肯谈及,外人自是无法知道详情。

原来,竟是这么一回事!刘嬷嬷是余家家生子,母亲又来自罗家,难怪会了解余家最不堪的秘密。只是,又为何突然专程跑来告诉他这个?段世昌紧紧盯着刘嬷嬷,等待下文。

“我是余家出来的人。照理说,旧主人的难堪事,知道了,也该烂在肚子里,不该说出来。不过,那奶娘留在余家的小孙女,名叫青雯,正是奶奶亲生的外祖母。这事,与大爷也算有些关联。

“这事,还是小时候,太太与母亲感叹青雯姨娘身世时说起,叫我无意中听见。时隔多年,本来都快忘了,却是奶奶搬来这个府第后,认得有个月姨奶奶,听底下人说月姨奶奶极有手段,叫大爷放不开手,言听计从,对奶奶全无从前情意。可巧,月姨奶奶那时也是有孕的。我想到那件事,唯恐旧事重演,暗地里告诉了奶奶,教她小心提防。

“月姨奶奶那时的行止也很奇怪。那时,红蔷也怀着孩子。奶奶恨她借着身孕闹事,觉得若不是她,我们大小姐还能多活些日子。又因为红蔷是奶奶的丫头,自觉疏于管教,以致出了这种事。便将红蔷丢给金桂和青篙,任由她们折磨,是为自己,也是为了让常家上下出口气。奶奶待红蔷不善,大爷想必看在眼里,以为奶奶嫉妒,容不得红蔷,竟连大爷的血脉都不放在心上。

“大爷那时不肯给奶奶确立名分,是怕一旦嫡庶分明,奶奶也会那般对待月姨奶奶和她腹中孩子吧?红蔷是奶奶的丫头,大爷不好多说什么,唯恐她腹中胎儿被奶奶折腾没了,宁可委屈奶奶,也要保住月姨奶奶肚子里那个。”

段世昌被刘嬷嬷说破当日心思,有些难堪地掉开头,嘴角紧抿,不说话。他不觉得自己当日想法做法错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子嗣,香火传承是第一要紧的大事,他的心意,玉婕的感受,都只能往后排。只是,得到如今诸般结果,回头再看三年前,自己好像并不高明,倒像被耍了。

刘嬷嬷轻轻地叹口气:“奶奶是什么样人,大爷本该是最明白的。常家人口简单,老爷又是最慈爱不过,大小姐和表小姐从小哪里同人争过什么?哪里会同人争?遇上不高兴,生两天闷气,过后就丢开了。大爷当初若肯好好哄哄奶奶,小少爷如今都该会说话了吧?何至于——

“还是说月姨奶奶吧。大爷委屈奶奶,无非怕奶奶逼她立规矩,近前侍候。照说这么个伶俐不过的人,还能不明白大爷的意思?她不需要奉承奶奶,奶奶也没给她好脸,正该敬而远之,在自己院子安心养胎。月姨奶奶却总要往涵院凑,奶奶让人拦在门口,不让她进门,她也要在院子外面转上两圈。

“我那阵子总想着余老爷那个妾的事,悄悄让洒扫的人从月姨奶奶房中弄出了一些她日常用的香粉熏香,拿去请吴大夫检看。吴大夫说那些东西不是好人家用的,不妥当,一时可以助兴,长久必定子息艰难。听我说是位有身子的姨奶奶用的,吴大夫说就算侥幸怀上,胎儿也有不妥,多半两个月内就要流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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