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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解决故障
“这么多钱？”坂田幸喃喃道，“小彦，这都是别人玩游戏投的钱？”
林彦没有回答坂田幸的问题，此刻的他，也正望着这么多硬币发呆。原本自己看到没人玩，还有些沮丧，以为没人电子游戏机呢，哪想到钱匣子被硬币塞满了。
他拿起一枚硬币，从投币口投下去。屏幕上的投币计数器，由零变为了一，能够正常游戏了。
看来天野老板说的故障，就是硬币太多，把投币的撞针卡住了。
“故障解决了？”站在两人身后的天野老板，这才开口道。他倒是没被这些硬币吓到。早上试玩过后，他便清楚了这台游戏机的魅力，所以他这一天都在店里，关注着林家小子搬过来的这台机器。有多少人玩过，他心中有数。
在他的眼里，这台机器，可远不是一台游戏机那么简单。而是一台张着血腥巨口的吞金巨兽。
事实上，这台机器从下午一点开始就故障了，不能投硬币了。不然，按照天野老板的判断，从那时候现在，最少能进行五十场游戏。
一场游戏五百元，五十场游戏就是两万五千日元。虽然不知道这台机器造价是多少钱，但除去机器的成本，再付出点电费钱，剩下的就都是纯利润了啊。
“嗯，解决了。”林彦苦笑道，“我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玩，钱箱做小了。硬币卡住计数撞针，所以就不能投币了。”
“解决了就行。小彦，你这台机器叫什么？”天野老板，也不把林彦叫成林家小子了。转而把称呼改为了亲近的小彦。
“电子游戏街机，简称街机吧。你看这东西这么大，还要投硬币。很少有人会把这东西安在家里吧。”林彦解释着。在这之前，他让坂田幸去买个桶，好把这些洒出来的硬币装走。
“街机……这个名字挺不错的。”天野老板在嘴里重复了一遍“街机”这两个字，然后，沉思片刻后点点头继续道。
“小彦，这机器是你自己做的？”天野老板继续问道。身为一个电器经销商，说实话，他自己也处在科技发展的最前沿。像什么最新的彩色电视，电脑什么之类的东西，他都接触过。但这名为街机的机器，他在之前却连听都没听过。
虽然，这东西看上去和电脑差不多，都是能操纵屏幕上显示的东西。但是，这东西的趣味性，可比那些界面简陋、操作枯燥的电脑有趣多了。
“嗯……基本上算是。”林彦的回答有点迟疑。毕竟，这东西在另一个世界，是早就已经存在的了。他脸皮没那么厚，能够面不改色，脸不红心不跳的就把这东西的创造者安到自己的身上。
但是，这才机器也确实是他制作的。所以，说是自己做的也对。
“嗯……”天野老板对于林彦的迟疑，倒是没有太多的想法。第一，这东西他第一次是从林彦这看到的，也就基本避免了林彦是抄袭的。第二，他把林彦的迟疑，当成了少年人特有的羞涩。
“林富志生了个好儿子啊。”天野老板哈哈大笑道。他嘴上在夸着林老爹，其实是在夸林彦。
他这么个大电器商店的老板，在这跟一个小辈闲聊，也并非是无所事事，盐吃多了闲的。他是有企图的。他想要拥有这台吸金利器。如果能多有几台就更好了。
“这机器你还能多做几个么？”天野老板试探着问道。不过，林彦再怎么说，在他眼里都是小孩子。于是，心思隐藏的便不是那么彻底。
两世为人的林彦，当然明白天野老板的意思。不过，他志不在此，他可不想由这一台街机，就进入商业圈。以后天天忙着制作游戏，制作街机，跟一帮老狐狸勾心斗角。
林彦面露难色道，“这个……不瞒您说，我制作不出第二台。”
“哦？因为什么？”天野老板的声音里暗藏着兴奋。他怕就怕在林彦没有问题，有问题就好说了。自己帮忙了，最不济也能拿到自己应有的回报。
“额……”林彦也在纠结，到底要不要把话说明白。难道直直白白的就跟他说，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这不行吧。这不是平白得罪人么。
算了，就说自己缺什么就好了。说不定他能搞到呢。
“别的东西都能买到，关键是缺少中央处理器。这东西我买不到。”林彦说道。
“cpu？”天野老板问道。
“嗯。”
天野老板也陈默了。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中央处理器这东西，现在只能进口，日本国内还没有能够生产的它的场子。
因为产量的原因，这东西也不零售。只卖给企业，而且还是只卖给电脑企业。就算自己开的是电器城，也不能买到。
这……比自己想的复杂啊。天野老板暗暗想道。他嘲弄的笑了自己一下，本来就是想捡漏，哪能那么轻轻松松的就捡到个馅饼。
不过，这样也好。天野老板的目光远眺，扫视着秋叶原街边上的电器店。
相信今天不止有自己注意到了这台机器，还会有很多老板和林家小子接触。幸好他遇到的麻烦挺大，不然万一他被哪个黑心老板随便一忽悠，就上了别人的贼船，自己也很不好办啊。
想到这里，天野老板满意地笑了。
坂田幸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红色得塑料桶。林彦和他，把硬币从街机里，捧入到桶内。
“哗啦……哗啦……”
硬币撞击的声音尤为悦耳。
林彦拿出二十枚硬币一万日元，放到天野老板手中，嘴上说道，“天野叔叔，这些钱就当是场地使用费和电费吧。不然，白白打扰了您的声音，怪不好意思的。”
“没事，没事……”天野老板嘴上说着没事，手里的二十枚硬币，却没有还给林彦的意思。
笑话，到手的钱怎么有还回去的道理。
“那还要继续麻烦您帮我照看这台机器了。现在这台机器好用了，钱箱的问题，晚上的时候，我再来处理。那我先走了……”
“行。放心吧，会帮你照看好的。”天野老板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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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十四万六千六百
“快点走啊，你在磨蹭什么呢？”林彦停下脚步，催促着身后一步一挪，可以和蜗牛一比速度的坂田幸说道。
“我……”坂田幸左右张望了一眼，神情鬼鬼祟祟，把脸凑近林彦小声道，“我这不是怕别人发现么……”
“你这样不是更容易被发现……”林彦无语道。他真的有点搞不清楚坂田幸是怎么个脑回路，正常走路不就好了，为啥这么一副鬼子进村的模样，这不是故意让人看你么。
原来，坂田幸的右手，提着盛着硬币的红色小桶。坂田幸怕有人抢这里头装着的，不知是十几万，还是几十万的巨额硬币。
所以走路的时候格外护着这个桶，身边每走过一个人，就像盯贼一样，盯着人家看。
他的这种行为，一下就让原本还算正常的他，立刻变得行为怪异无比，引得无数路人的瞩目。
“是……是么……”坂田幸家里的经济水平，在东京都来看也就是普通水准。所以，不是土豪出身的他，最多的时候，兜里也就揣着千把日元，哪有这样拿着六位数巨款的时候。
“算了，我来拿吧。”林彦看着着急，伸手拿过小红桶，步履矫健的走着。
几百枚硬币，能把街机里的钱匣子装满，可是放在小红桶里，却真的没有那么多，连一半都没装上。
不过，这些镍币尽管体积不大，但重量却颇为惊人。林彦提着它刚走出三十几步，就觉得手指被弄得很疼。把红色小桶从右手换到左手，抬起右手看了看，上面被勒出了一道红印。
林彦看着自己并无半点老茧的手，暗叹着，拥有这样手的人，注定是享受生活的啊。
回到家，门开着，听声音，好像是老爸老妈回来了。
林彦这笔钱，虽然是为了帮老爸支付赌债的，但却不能让他现在就看到。不然，自己这个宝贝老爹，说不得又拿这比钱去吃吃喝喝了。说不定这次，再醉酒吹牛，能搬回来一台超级计算机。
林彦说了一句我回来了，也没管老爹老妈有没有听到。便和坂田幸贴着墙上了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哗啦……哗啦……”
林彦把红桶里的硬币，全部倒在了地上。他拿出一卷胶布，对坂田幸说道，“十个一摞，然后用胶布粘起来。”
“行！”坂田幸答道。然后，便开始开开心心的垒硬币了。
一摞……
两摞……
……
五摞……
……
十摞……
“小幸，我不都和你说好了么。要字这一面朝上，背面的梧桐花也要对齐。你怎么就是不听。你这样乱摆，弄得我浑身难受啊。”
林彦拆开坂田幸粘好的硬币柱，一枚又一枚的检查着。他每看到一枚摆放不规整的硬币，就觉得有一只小蚂蚁爬过背脊，奇痒无比，难受的无以复加。
“小彦，你这是何苦呢？”坂田幸看着林彦的行为，也觉得颇为蛋疼。“不就是硬币稍微摆歪了点么？”
“这是件小事？你在逗我么？”林彦见坂田幸这么轻视，硬币摆放的姿势，觉得自己该教育教育他了。
“小幸，你可懂？有这么一句话，细节决定成败。还有这么一句话，细节是魔鬼。如果你对待五百元硬币粗心大意。它们对你也同样粗心大意。穷人之所以穷啊，可不是因为懒，而是因为对钱的不尊重。”
林彦信誓旦旦的胡说道，为自己的强迫症找着借口。
他认真的样子，都将坂田幸都被忽悠的将信将疑，“真的是这样么？”年轻的无知小少年，认真的在心里想着。
硬币全部数完了。十个一摞，一共有二十七摞，余三枚。算上给天野老板的一万元租金，今天街机的收益一共是十四万六千五百日元。
当然，如果算上坂田幸投入的一百日元，今天的收益一共是十四万六千六百日元。
四七二十八……
林彦将硬币摆成四排，每排七个。可是，却有一个位置空了出来。这样不行……这样太不美好了。
那就……四六二十四……
林彦去掉了那碍眼的三摞，嗯，这回瞅着顺眼多了。而且，算一下，正好十二万，还是个整数呢。舒服了，舒服了……
林彦长吁了一口气，满意的躺在榻榻米上。
坂田幸看着林彦这一系列动作，虽然不是太明白，但是却觉得似乎很厉害的样子……
林彦将二十四摞硬币收起来，望着剩下的三摞余三枚。
“哝，给你。”榻榻米上，林彦像赌场上推砝码一样，将两摞硬币，推到了坂田幸的面前。
“给我？”坂田幸问道。
“嗯……”
“这可是一万块啊……”坂田幸说道。
“嗯，这是你赢得的报酬。付出就要有回报嘛。”林彦笑道。跟朋友之间谈钱，其实并没有问题。有时候说的清楚，其实远比稀里糊涂要好。
“我……不能拿……”坂田幸的左手按有力的按住右臂。可是他还压制不住右臂向前的势头。
林彦看着坂田幸这幅压制麒麟臂的模样，脸上笑意很浓。
“不要客气，这本来就是你应得的。”
“那我却之不恭了……”
“小彦，下来吃饭了……”妈妈在楼下喊道。
“嗯，走下去吃饭吧。”林彦站起来，拍了拍坂田幸的肩膀笑道。
饭桌上，尽管有坂田幸这么个外人在。林母望向林老爹的目光，也还是有些阴沉。
显然，她还在生他的气。
吃完饭，林老爹唉声叹气地继续修理电器了。他现在要加班加点了，他住院这两天，虽然他不在，可是要修的电器，却还是送了过来。
“走，去弄一下游戏机的钱箱。”林彦拿好了工具，对坂田幸说道。
屋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带着些许寒意。
这场雨过后，樱花就都没了吧……
街道两旁并没有一颗樱花树，林彦仅仅是望着这雨，就想到了樱花的凋落。还真是一种特殊的情怀。
“大哥，你看那是不是那小子。”老二河边田对着老大河边正龙说道。
老三河边远望，则顶着雨，吃着章鱼烧。
“……”河边正龙没有说话。
“不管他了，那小子家似乎离这里挺近的。不过，大哥那个什么太空侵略者真好玩。”老二又说道。
“嗯嗯……好玩。”吃着章鱼小丸子的老三，口齿不清附和道。
他们三人，就是听到了游戏街机之名，被吸引过来的一员。
第十六章 夜里、背后、女人
“这……看来暂时是修不了了……”坂田幸看着被人群层层围住的街机说道。
华灯初上，小雨渐歇。屋檐处的饱满水珠滴落，砸在地上浑浊的小水洼里，溅起些许泥点。
雨后的空气格外的清新，但与之相随的则是些许凉意，让人的皮肤上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好在林彦颇有先见之明，拿了一件外套，抵御这春风之寒。穿着校服的坂田幸，当然也不会太冷就是了。
然而，这凉爽只是相对的。太空侵略者游戏街机那面，人多的里三层外三层，显得火热无比。
林彦也搞不清楚这些人都是从哪冒出来的，这款游戏在他眼中，最多也只算得上有趣，远没有达到让人狂热的地步，也不知道这帮人这么热衷个啥。
他摇了摇头说道，“看来咱俩还是要晚点来才行。”
“那咱俩去哪？”坂田幸问道。
刚出门就回家是断然不行的，自家老爹虽然现在很忙，但就以他那个八卦的性子，这刚一出门就回家，肯定得被他盘问一阵子。
自己还好说，要是坂田幸露出什么马脚就完了个蛋。万一老爹一开心，拿这街机赚来的钱去花天酒地，就更糟糕了。
对了。
花天酒地。
“要不去涩谷吧！”林彦突发奇想道。他的脑袋里现在装着两个词汇，“援－交少女”，“涩谷系”。也不知道现在这个年代，涩谷有没有有没有援－交少女呢。林彦摸着还没开始长胡须的下巴，认真的思考着。
“也行。”坂田幸点头道。虽然，他兜里的这一万日元，说不上多，但也不能算少。到涩谷小小的消费一下，也是行得通的事。
“嗯，那就去涩谷吧。”林彦和坂田幸，就提着工具包，走上了去涩谷的旅程。
在二人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有一个穿着风衣，带着大大的帽子的人，小心翼翼地背对着二人。
“呼……呼……”幸好没被发现，这个怪人拍着胸脯。
“这就是彦君，弄出来的机器吗？这么多人围在这里，好像很吸引人的样子，我也要玩。我也要更多的了解彦君。”
没错，这个风衣怪人，就是河边麻友。
林彦不认识去涩谷的路。在“林彦”的记忆里，也没有关于这部分的信息。所以，林彦还以为涩谷是个援－交一条街呢，就像秋叶原是宅文化一条街一样。
可是，到了之后，他却发现自己错了，错的要死。原来涩谷和秋叶原不一样，不是一条街，而是一个区。
不光如此，大街上也没有站满穿着校服，等待客人的高中女生。现实很残酷，这里就是一个大型的商业区。
“哎……”他看着身边成双成对，牵着手挽着胳膊的狗男女叹了一口气。早知道这里是这个样子，我才不会来呢。就算来也和女生来，和一个男人一起逛街有什么意思。
就像是游戏是男人的浪漫一样，逛街也是女人的浪漫。男人逛街，大多都是为了陪女生。当真有男生喜欢逛街么？很少有吧。
“咱们去哪啊？”兜里有钱的坂田幸，兴致冲冲地冲着兴致阑珊的林彦说道。
“随便吧……”林彦垂头丧气，来这里干嘛啊……
林彦陪着坂田幸瞎逛着，虽然现在算是晚上了，但这里的商店，却几乎都开着门。一家一家逛过去，虽说无聊，但也算是消磨了时间。
“买完了吧。买完咱们回去了吧……”一个半小时之后，林彦对坂田幸说道。他估摸着再用半个小时，回到秋叶原之后。那些围在游戏机周围的人，也会离去了吧。
“等下，回刚才那家店，我相中了一双鞋。”坂田幸逛了半天，手上却一个口袋都没有提。听到林彦说要走了，才说回去把相中的东西买走。嗯，这样避免了逛街中提东西的劳累，真是个机智的少年。
“行。”林彦说道。
回道秋叶原，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将近晚上十点了。
虽说现在全日本，也有二十四小时开的店，但那大多是便利店，也就是超市。它存在的原因，是总会有人，在晚上突然想起要买点什么。
超市可以这样，电器店却不行。总不能有人半夜起来上厕所，突然想起来我缺个冰箱。然后，就在夜里出来买个冰箱回去吧。
所以，晚上十点钟，天野电器行就要关门了。
此刻，店里的伙计，刚把街机的电源拔掉。一帮玩的开心的小伙子们，正围着电源讨说法。
问为什么把机器关了，为什么！
店员自然含含糊糊的解释不清，只好找来了他的老板天野先生。
天野老板不愧是老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好说歹说说服了这些已经沉迷在游戏里的人们，让他们明天再来玩。
围着街机的人们，逐渐散开了。
林彦和坂田幸二人，恰好在人群散去之后，回到了街机前。
林彦拿钥匙打开街机，钱匣子里又有了不少硬币，这些硬币稀里哗啦的掉了出来。清理完里头的硬币之后。
林彦开始给街机的钱箱扩容。这是件很简单的事。林彦花了五六分钟就弄完了。把所有硬币揣进兜里，锁上街机的林彦，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