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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氏在屋里道:“青鸾来了,姑娘没事,是老爷太着急了。老爷要梳洗,你吩咐红杏和绿桃去抬水来。”
青鸾在暖帘外嗯了一声道:“太太,我去了。”
阮瑾年担心母亲闻久了这味道不好,推坐在床边的父亲,道:“爹,你快梳洗去。”
阮安指了指屋子里的一角,道:“更衣的地方不就在这儿吗?百龄要爹去哪儿?”
阮瑾年这才想起来,正房的次间很大,里面设有更衣的地方。
阮安看着女儿傻傻的样子,忍不住又凑过去捏她的鼻子。
阮瑾年推开他道:“爹,你身上的香味让我头痛。”
阮安见女儿三番五次的提起他身上的香味,心里也有些疑惑了,难道这个香味真的有问题。
他试探的问:“百龄,爹怎么没闻出来这香味和咱屋子的香味有什么不同,偏你和你娘就觉得不对?”
阮瑾年很想说,前世她闻了几年还没闻出来啦,要不是大姐归宁来探望她,她的教引嬷嬷暗示她,恐怕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江余氏刚才没有穿厚衣服出来,这会儿在屏风外咳嗽了一声,谢氏嘱咐道:“江海家的,这屋里冷,进暖阁守着吧,叫你再出来。”
江余氏嗯了一声,推门进了暖阁。
她迟疑了瞬间,赶紧出来跪在阮安面前,斗胆道:“老爷,姑娘是小孩子,心思最为纯净,所以一点不舒服她都会觉得难受。太太是孕妇,所以比感觉比常人更细些。”
阮安看着跪在面前的江余氏眼神都深邃了,云娘是他所爱,他舍不得让她生气,百龄是他女儿,也是他的心头肉。这个仆妇是吃了豹子胆了,也敢到他面前说三道四。
谢氏看着眼阮安的表情,抢道:“江海家的,赶紧进屋吧,你冻坏了,明儿谁来替我带百龄。”
阮安表情一下就软下来了,无论如何他始终都不愿违背云娘的愿望。
江余氏心有余悸的坐在床上琢磨着,太太这么好的儿媳妇,老太太为什么会不喜欢?论家世,太太是京城辅国公府嫡长女。论孝顺,太太对老太太也够和顺的了。论心性,哪家的主子有太太这么慈悲的。论长相,她从没见过比太太更漂亮更有气度的人了。
红杏和绿桃抬了水来,阮安独自进更衣室去了。
阮瑾年问:“娘亲,你冷不冷?”
谢氏把阮瑾年抱在被窝里道:“娘亲不冷,这屋里没放熏炉,百龄冻坏了吧。”
阮瑾年躺在床上细细的闻了闻,应该是爹才睡不久的缘故,被子里没有那种带苏合香的味道。
等阮安梳洗了出来,红杏和绿桃又抬着水出去了。
阮瑾年闻父亲身上没有味道了,打了个哈欠道:“娘亲,我要进去睡觉了。”
阮安自己擦着头发,道:“百龄,今晚就和爹娘睡了呗。”
阮瑾年才不会打扰父母诉说情怀捏,裹了厚披风起来道:“娘亲屋里没放熏炉,好冷啊。”
阮安问:“云娘,你怎么屋里放个熏炉,小心冻坏了身子。”
谢氏没好语气的道:“你没见堂屋放了个大熏炉吗?自我怀着孩子后就闻不得烟火味还怕热,所以就把熏炉放在堂屋了,这样隔壁两个屋子都有熏炉倒也合适了。”
阮安这才明白为什么堂屋里没人却摆了个大熏炉,还燃着栀子花香。这样摆设倒好,有种曲径通幽的感觉。屋子里不冷不热,花香不冷不淡,还没烟火味。
谢氏正欲让江余氏来抱阮瑾年进暖阁睡觉去,外面传来哎哟一声。
一个丫头泼辣的骂道:“要死了,这么大半夜了不睡觉,游魂啊!”
红杏不依道:“我们刚给老爷抬水出来,准备回屋休息。倒是你,是哪个院子里的丫头,怎么跑到咱们院子里撒泼来了。”
那个丫头兴奋的道:“这么说老爷还没休息。”说完就往上冲。
绿桃哎哟一声道:“红杏,你且拉我一下,我撞到腰起不来了。”
谢氏哼了一声笑道:“找你的来了。”
阮安扔下擦头发的棉布,冷眼看了眼北窗。
红杏和绿桃出门,青鸾就落了锁。
那丫头在正房外冻得打哆嗦,推了推门推不开,在外面喊道:“老爷,救命啊,我家姑娘发烧了。”
阮安想起来了,他舅舅家的表妹潘兰来家里了。皱着眉头道:“你家姑娘病了,不请大夫找我做什么?”
外面的丫头哭道:“如今家里是太太在管家,大半夜的,姑娘不想麻烦太太,所以让奴婢来求老爷。”
谢氏噗嗤笑道:“这可好笑了,你们姑娘不是知道老爷歇在正房吗?”
第十二章 夜闹()
外面的丫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所以然来。
青鸾听到丫头的喊声,早已从东耳房过来了。
谢氏看到青鸾,朝着螺钿柜子抬了抬下巴道:“拿出门的牌子和老爷的帖子给她她到二门叫个婆子去妙手回春堂请个大夫。”
外面的丫头听到这话着急了起来,紫荷姑娘吩咐她一定要把老爷请去,要是老爷不去的话,姑娘肯定会拿针扎她的手指头的。
想到那种钻心的痛,她眉头都拧在了一起,哭着恳求道:“老爷,求求您去看看我家姑娘吧,奴婢给您磕头了。”
咚咚咚,磕头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响亮,也格外渗人。
谢氏和阮安对视了一眼,难道潘兰真的病得很重,不然外面的丫头怎么磕头磕得那么狠。
阮安沉吟道:“云娘,男女授受不亲,我去表妹的房里不合适,要不我陪你去缀锦园外,你进去看看?”
谢氏点了点头,青鸾服侍谢氏起床,那边画屏、珊瑚、玳瑁都来了。
珊瑚嘴里碎碎念道:“表姑娘真能作妖,这大冬天大半夜里还不让人睡个好觉。”
画屏看了她一眼,珊瑚赶紧闭上嘴,在背后瞪着画屏。
画屏进了西次间,道:“太太,庄嬷嬷告假回家去了。”
谢氏点点头道:“你在屋里看着,青鸾、珊瑚、玳瑁陪我去就够了。”
阮瑾年看着谢氏穿好衣服,不放心她,吊在阮安的脖子上,道:“爹,我也要去,你叫乳娘来抱我。”
谢氏反对道:“不行,外面冷,出去着凉了可不是好玩的。”
阮瑾年知道母亲不会同意,只扭着父亲撒娇道:“爹,我都好久没出过门了,再呆在屋子里得闷死了。”
阮安看了眼谢氏不赞同的眼神,安慰阮瑾年道:“百龄,听你娘的话,夜晚比白天更冷,出去冻着了,后日你祖母寿辰就不能好好玩了。”
谢氏已经叫了江余氏出来,道:“江海家的,带姑娘进去睡觉。”
阮瑾年看着母亲在丫鬟们的簇拥下出了门,进了暖阁叫醒罗汉床上熟睡的春草,道:“春草,你去听听,缀锦阁说了些什么,回来告诉我。”
春草揉了揉眼睛,赶紧穿好厚衣服,出门去。
阮瑾年见江余氏并没有拦着春草,心里对这个乳娘多了几分认同。幸好是个聪明的,不然这也管着她,那也管着她,她迟早会受不了的。
江余氏看着阮瑾年自己爬上床,有些不习惯的收回双臂,她敏锐的察觉到,姑娘不像以前一样亲近她了。
闹了一回,夜已经深了。阮瑾年自己钻进被窝,对还站在床前的江余氏道:“乳娘,我已经好了,你睡觉去吧。”
江余氏见自己奶的姑娘还知道关心她,心里也很高兴,开心地笑着嗯了一声,细心的叮嘱阮瑾年道:“姑娘有事叫乳娘,千万别像刚才那样穿着单衣带着赤脚就下床了。”
江余氏说完看见姑娘噙着一抹笑,眼睛亮亮的看着自己,也不由得笑了道:“瞧我,就喜欢啰嗦。”
或许是上一世身边太清净了,阮瑾年很喜欢有人关心她啰嗦她,露出个头,像小孩子是的娇声娇气的道:“我喜欢。”
江余氏觉得姑娘这样子才像个小孩子,今儿白天总是皱着眉头,笑起来都含着几分忧伤她看着都心疼。
阮瑾年见江余氏看着自己笑,伸手摸了摸脸,问:“乳娘,我脸脏了吗?”
江余氏连连摇头道:“没有,就是乳娘看着姑娘高兴心里也高兴。”
阮瑾年抿着嘴躲进被子里,江余氏放下鲛纱蚊帐道:“姑娘,别闷在被子里,小心憋坏了。”
阮瑾年赶紧伸出头来道:“知道了乳娘。”
透过鲛纱帐看着江余氏睡觉去了,阮瑾年脸上的笑也渐渐地淡了。她一如过去十几年一般,望着蚊帐顶的暗纹,思索着。
她一辈子都没生个孩子,也不知道生孩子究竟有多难?但她想着,要是能杜绝的**,想必母亲会安全很多。
今天晚上她帮母亲躲过了香料的祸害,她打算等天亮了,和母亲商量长房的大伯母或者二伯母帮母亲管家。
还有之前请的稳婆怕是不能用了,最好还请个擅长千金科和儿科的大夫坐镇。这个不能和母亲商量,万一吓着她了怎么办?这件事最好是拜托长房的大伯祖母,她认识的人多,人也很厉害。祖母这般泼辣狠毒不讲道理的人,在整个阮府里横行无忌,但她也怕大伯祖母。
还有很的一点,她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能有危险,否则母亲大受刺激恐怕不会好。
阮瑾年等的焦躁了,默默的背着清心经。
屋子外又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来,阮瑾年赶紧起身道:“乳娘,外面下雨了,你快给母亲他们送伞去。”
江余氏刚睡着一会儿,听到阮瑾年的叫她,赶紧打起精神起床,她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问:“太太他们还没回来吗?”
阮瑾年翻了个白眼,道:“尽说废话,母亲回来了我还叫你送伞去哪儿?”
江余氏也是睡迷糊了,这会儿揉揉脸讪讪的笑道:“我还真迷糊了。”披上衣服道:“姑娘,我去叫青鸾安排小丫头给太太送伞去,我还要看着你啦!”
青鸾正在西次间,听到里面的说话声,回应道:“姑娘,别担心了,奴婢叫红杏送伞去。”
阮瑾年瞪了江余氏一眼,道:“我叫你去你就去。”压低了声音道:“我还想让你看看母亲他们在做什么,怎么到现在都还不回来?”
江余氏这才反应过来,送伞是假,姑娘不放心太太让她去看看是真。姑娘咋那么多心眼呢她都没反应过来。赶紧穿了厚衣服,叮嘱阮瑾年道:“姑娘,乳娘听你的话给太太送伞去了,可你要乖乖的躺在床上,不能下来,有什么事叫青鸾姑娘。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乳娘可是要后悔几辈子的。”
阮瑾年从言语间听出来,这个乳娘对她很是真心,因此郑重的点头道:“乳娘,你放心,我一定不下床,要有事外间还有青鸾姐姐啦。”
江余氏看了阮瑾年一眼道:“乳娘很快回来。”
阮瑾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撩开鲛纱帐推了推北窗,可她力气太小了,怎么也推不开。干脆盘腿坐在床上,默默地想着明天该怎样才能去长房。
阮瑾年听到抄手游廊上传来说话声,赶紧披着厚厚的绒毯就出去了。
青鸾喊道:“姑娘,快回屋睡着去,别着凉了。”
阮瑾年抬起头认真的道:“青鸾姐姐,我披着厚绒毯不冷,我担心母亲,睡不着觉。”
青鸾听得眼睛都红了,蹲下身抱起阮瑾年道:“奴婢抱着您吧,暖和些。”
阮瑾年心里担心着母亲,也不计较这些,任由青鸾抱着她,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暖帘。
珊瑚浑身是泥的进了西次间撩起帘子,父亲和乳娘还有画屏扶着母亲进来了,后面跟着玳瑁和春草。
阮安进来看到阮瑾年,没头没脑的说了句:“百龄,你是个好孩子。”
谢氏坐在床上,脸色苍白的道:“百龄,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睡觉,当心长不高个子。”
阮瑾年看着母亲,道:“我担心母亲。”
谢氏眼睛都红了道:“好百龄,娘亲没事,就是想睡觉了。”
阮瑾年看着母亲,觉得眼睛酸涩,赶紧点头道:“嗯,娘亲你和父亲都早点休息吧。”
江余氏从青鸾手里接过阮瑾年,春草跟在阮瑾年身后进了暖阁。
第十三章 年轻()
江余氏把阮瑾年放到床上,春草看了眼西次间,伏在阮瑾年耳边悄悄地说:“姑娘,太太去缀锦阁的时候,见表姑娘闭着眼躺在床上满脸通红,以为她真的病得很严重,就在缀锦阁等大夫来,结果大夫来了发现表姑娘根本就没生病,太太气得转身就走。还有太太回来的时候,我看到缀锦阁的小丫头绊了珊瑚一下,珊瑚撞到太太身上,太太差点就摔着了,幸好江嬷嬷送伞来,把太太抱住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父亲回来莫名其妙的夸她了。阮瑾年也万分庆幸,幸好她不放心母亲,坚持让乳娘送伞去。
江余氏守着春草说完了,给阮瑾年盖好被子道:“姑娘,快睡觉吧。”说完掩嘴打了个哈欠,起身睡觉去了。
阮瑾年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父亲低低的说话声,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廊庑下有人在大声说话,阮瑾年睁开眼睛就清醒了。
外面谢氏在问:“昨儿院子没落锁吗?怎么这会儿就有人进来。”
青鸾回道:“昨晚奴婢吩咐珊瑚去落锁了,想必是她忘了。”
谢氏揉了揉太阳穴道:“你去听听,她有什么事。”
廊庑下的管事婆子又说了一遍,这回阮瑾年听清楚了,原来是三房大厨房里的另外两个厨娘相约去看病了的两个厨娘,结果她们也被染上了痢疾,这会儿厨房里就只有管事的厨娘了。她怕耽误了早饭,所以跑到母亲这儿来要人。
谢氏捶了捶睡在外面睁着眼睛望着她的阮安,冷笑道:“你觉得这是凑巧。”
阮安嬉笑道:“娘子觉得是凑巧,为夫就相信是凑巧。”
谢氏哼了一声道:“鬼才相信是凑巧。”
阮安只搂着谢氏不说话。
谢氏到底心软,道:“青鸾咱们小厨房的人暂时去大厨房顶替一下,等庄嬷嬷回来了她安排人去大厨房。”
青鸾迟疑道:“那太太您怎么办?”
谢氏哂笑道:“暂时在大厨房吃饭吧。”
青鸾嗯了一声,就出去了。
谢氏哎哟一声,阮安着急的问:“云娘,怎么样了?”
阮瑾年翻身下床就往外跑,江余氏看到了,吓得直喊:“小祖宗,等等。”
谢氏抚摸着肚子道:“刚才痛了一下,现在又好了。”
阮瑾年一坐在暖阁的门口,江余氏给她裹着绒毯,抱着她上床,道:“姑娘,你还是个小孩子,太太的事有老爷操心,不会有事的。”
阮瑾年听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谁说不会有事的,上一世母亲就死了,还是一尸两命,她连刚出生就死去的弟弟面都没见着。只留下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在这吃人的三房挣扎了十四年,熬得血都干了。
这些有父有母,有儿有女有亲人的人,谁能体会。
况且离她回来还没两天,母亲身边就出了多少事了,整个世安院混乱得一团糟她静下心来筹划的时间都没有,只忙乱的应付着一出又一出的事端。
阮瑾年决定了,等天亮了她就去长房大伯祖母帮忙。
江余氏心疼的给阮瑾年擦眼泪,道:“姑娘,别伤心了,乳娘也会帮着太太的。”
阮瑾年搂着江余氏哭道:“乳娘,等天亮了,你带我去长房好不好?”
江余氏虽然不明白姑娘为什么这时候要去长房,但这不妨碍她心疼她,拍着阮瑾年的背,连声道:“好!乳娘带你去。”
阮瑾年抬起头来,泪眼蒙蒙的看着江余氏,这时候她是从内心里接受这个朴实的乳娘了。
外面谢氏喊道:“画屏。”
画屏在东耳房答应道:“太太,奴婢就来。”
等画屏进来了,谢氏吩咐道:“你去把珊瑚叫来。”
画屏嗯了一声就去了。
珊瑚听到太太叫她,想着老爷也在上房,也不问画屏太太叫她做什么,赶紧起床点亮灯笼,收拾打扮了起来。
珊瑚扭着细腰,婷婷袅袅的走进西次间,声音犹如黄莺啼叫清脆悦耳的道:“给老爷请安,给太太请安。”
谢氏睁开眼睛看到珊瑚一双细长多情的眸子,痴痴地望着阮安,白嫩的瓜子脸笼上淡淡的红晕,真是人比花娇。
不由得拍自己的额头,她到底是有多粗心,才没发现身边的丫头惦记着阮安。
谢氏心里燃着一把火,她对下人从来都不薄,对珊瑚更是器重,没想到她竟然怀着这样的心思,当着她的面还不收敛。谢氏磨了磨牙,真想把她发卖了了事。
不过珊瑚和玳瑁终究与画屏、青鸾,红杏、绿桃不同,她们是大嫂临出嫁前送给她的,嘱咐她万一阮安在外面胡来或者对她不好,她可以把珊瑚和玳瑁抬做通房丫头。要是阮安对她很好,这两个丫头或用或卖随她心意。
成亲后阮安对她很好,但她从小跟着大嫂长大情分不同,因此也给珊瑚玳瑁几分脸面,放在身边做二等丫鬟,却拿着和画屏、青鸾一样的份例。
谢氏想了想,忍下了怒火,冷着脸问:“昨晚青鸾吩咐你锁门,为何不锁?”
珊瑚瞟了眼看着她的老爷,惊慌的跪下,抬起头来恳求道:“太太恕罪,奴婢昨儿摔了,换了衣服就忘了。”
谢氏看着她扬起一张艳丽的瓜子脸,眼角的余光瞟着阮安,使劲的掐着阮安肚子上的软肉转圈。痛得阮安赶紧抓着她的手,求饶的望着谢氏。
珊瑚见老爷她像太太求饶,激动得差点流出眼泪来,磕头道:“太太,是奴婢错了,您责罚奴婢吧。”
谢氏松开了手,道:“既如此,就罚你和小丫头婆子们扫一天雪。”
珊瑚没想到谢氏真的会罚她,跪在地上愣愣的望着她。
画屏赶紧拉了她出去,道:“快扫雪去吧。”
这时天还蒙蒙亮,小丫头和婆子们已经开始扫院中十字甬道上的雪了。珊瑚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太太赏的大红半旧斗篷,跺了跺脚回屋换衣裳去了。
屋子里谢氏怎么也睡不着了,画屏服侍她起床。
谢氏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问画屏道:“画屏,我今年多少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