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还不是小孩子,刚才是哪个小妮子还想着再吃点的?”大舅妈取笑着,站了起来,扯了扯她,悄声说,“俺要去做响午饭,你外婆没有那么快醒来,出来帮舅妈烧烧火,别吵到你外婆了。”蒋碧薇点头,将刚才放在柜子上的纸包提在手上。
大舅妈了眼尖,一出门就说:“你外婆给你的?”
“嗯,外婆放了好久的,咬都咬不动。”蒋碧薇有点苦恼,老人的心意丢掉也不好,不丢掉也不是。
“哈哈,俺记得还是去年这个时候你姆妈送来的,你外婆就吃了一块,说好吃就一直留着等你来。”大舅妈了然,“放了这么久都吃不得了,你给俺,俺放进猪食里搅搅给猪吃吧。”
“快一年的东西,猪吃了会不会拉肚子?”
“皮糙肉厚的,吃不坏。”
蒋碧薇这才放心,把纸包交给大舅妈,悄声提醒:“舅妈,你可别让外婆知道。”外婆知道放了那么久的东西不能吃的肯定难过。
“舅妈还用你教?”大舅妈白了蒋碧薇一眼,“还不快去烧火?”说是烧火,其实也就是坐在灶火边烤火。大锅大灶都是做习惯的。
大舅妈站在灶台,指挥她把火再烧旺点,等到锅烧得通红,倒点菜籽油,再丢下切好的红辣子,最后将切好的茄子倒进去,三两下翻转之后,一盘茄子炒辣子的菜就出锅了。再加上腊肉炒豆角,从坛子里捞出来的咸菜,一个番茄炒蛋,一顿响午饭就做好了。
把菜放在灶沿,用灶底的余火保温,大舅妈在围裙上擦擦手,挤在蒋碧薇的身边同她说话。
“薇薇,你怎么退亲了?是那小伙子有什么毛病吗?”得,消息传得还真快,昨天才发生的事。肯定是蒋母说的。至亲之间总是这点不好,总是打着为你好的名义毫不在意地侵犯你的隐私权,你还不能发火。
蒋碧薇忍住心里的烦躁,装作满不在乎的模样,含糊回答:“俺还小,不想那么早成亲,总不能耽误人家,两家商量着就退了。”
她不想绕着这个话题打转,急忙岔开话题,问道:“姆妈去二舅,小舅家了?我去看看二舅、小舅再过来。”
“别去,人都在你小舅家呢,乱着呢!等吃饭他们都会过来,到时打个招呼就是,没人会怪你的。”大舅妈连忙拦住蒋碧薇。想着私底下再仔细问问大姑姐退亲的事,小姑娘脸皮薄,还是别当面问。就跟着体贴地转了话头。
“怎么回事?俺和俺娘在村口听说三舅妈回来了?”蒋碧薇好奇地问。
“她算哪门子三舅妈!”大舅妈立即炸毛,同蒋母的表现一毛一样,愤愤道,“都离了三四年,一次都没看过儿子亏得她好意思来闹?”
想起这个曾经的三弟妹,大舅妈脸上闪过一丝厌恶。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老三同她做了十多年夫妻,对她是百依百顺,可她是怎么做的,老三腿一摔断,就翻脸不认人,吵着闹着要离婚。离婚就离婚吧,就算老三对不住她,儿子总是亲生的,愣是一次没来看过儿子。还是做娘的,难怪儿子也不向着她,实在是太让人寒心了。
“呃?”蒋碧薇缩着脑袋,看大舅妈义愤填膺的模样,实在无法感同身受。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也不是所有的父母都会舐犊情深。
大舅母见蒋碧薇一言不发,以为被她的大嗓门吓到,连忙放缓了语气,说道:“薇薇,舅妈刚才不是吼你,你别怕,只是想到那个女人心里就来气。”所以嗓门就大了点。
“舅妈,俺没害怕,三舅就由着那女人闹?”蒋碧薇只是有点好奇小舅舅的态度。这种前妻跑到前父家里来闹的事,别的亲戚再嫌弃,也只能从道义上来谴责,根本管不了。而小舅舅却不一样,他是当事人,他的态度才能决定这件事的走向。
“你小舅舅,就是个没用的,背后说得山响,那女人一回来就怂,支支吾吾地也不爽快点。”大舅母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还好你小舅舅没有怂到底,知道叫你姆妈过来。”
“姆妈,她来有什么用?”蒋碧薇有点意外,印象中的蒋母是个胆小懦弱,不太会说话的老实人,在家里都是听阿爸和他们兄妹的,她来能主持公道?那女人据说是个泼辣货,可别蒋母还没开口就被撕了?
越想越不安,蒋碧薇一下就坐不住了,站起来就往外跑:“大舅妈,俺去帮帮俺娘。”说完脚底抹油,一溜烟就出了门。
“哎!回来!姑娘家别去参合这些乌七八糟的热闹,都快吃饭了?”后面大舅妈伸手去拽,都没有拽住。
蒋碧薇如旋风般跑到门外,冷不防有人要进门,正好跟她碰了个正着。“哎呀!你走路不看路啊,你这死丫头片子,赶着去投胎也要看阎王爷收不收你!”蒋碧薇捂着撞痛的鼻子,还没抬头看是谁,就先接收到一大堆污言秽语。
第45章 狗跳()
蒋碧薇还没有看清来人的模样,大舅妈已经怒不可遏地跳起来冲着来人大骂:“你是疯狗吗?逮到人就知道乱咬,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说谁狗呢?撞到人还有理了?”
“滚出去,不是俺家的人跑到俺家来干啥,想偷东西啊!”大舅妈随手操起一把菜刀就朝着来人冲去,嘴里还放声大叫,“来人啊!进小偷了!快来抓小偷啊!快来抓小偷啊!”
寒光闪闪的菜刀吓得来人仓皇后退:“嫂子,嫂子快放下刀,你不认得俺了?俺是珍珍啊!”
“什么珍珍宝宝的,俺家没这口人,谁是你嫂子,别乱认亲!再不出去俺吃饭的家伙可没有长眼睛!”大舅妈两眼一翻,手里的菜刀在空中不停地挥舞。她根本就不想承认这个女人是她家的人。
大舅妈嗓子惊人的大,一嗓门下去附近的人以为她家里真的来了小偷,提着扁担扫把赶过来抓小偷。有跑得快的人好远就喊着:“小偷在哪里?小偷在哪里?”
大舅妈见有人过来,连忙指着面前的女人指控道:“就是这个,刚才俺和俺侄女在厨房炒菜,这个女人闯进来就要偷俺家的风肉,幸亏俺眼睛尖,一把抢过来了。”刚才大舅妈动作急,不小心把还没来得及挂上去的封肉扫到地上去了,正好作为现成的物证。
“大虎,是俺啊!俺来找嫂子唠唠嗑,俺怎么会是小偷?”
“还不是小偷?俺请你来俺家了?俺同意你拿俺家的肉了?”大舅妈哼了一声,反唇相讥。
“三。。。。。。”大虎看着满脸委屈的中年妇女,曾经的三表嫂,一时不知道怎么称呼,尴尬地搔了搔脑袋,劝道,“
你再怎么馋肉也不能跑到大表嫂家偷拿啊!”
这个张大珍,小偷小摸惯了。今天在东家菜园子拔一根葱,明天去西家厨房拿一颗蒜。哪家弄点好吃的就闻着味道过来了,不给她舀点就坐人家桌边不走。东西拿的不多,别人也不好计较,但是挡不住大家心里腻歪。好不容易离婚走了,这次回来大家当然都记起她以前的那些行径。
先入为主之下,听大舅妈这么一说,都以为她老毛病又犯了,真偷拿了风肉。跟着大虎来的几人都纷纷谴责起她来。
“俺真没拿嫂子的肉,是这个丫头片子跑出来撞俺!俺骂了几句,大嫂就跑过来找俺麻烦。”张大珍百口莫辩,差点气成了一个蛤蟆,她平素就是个不吃亏的,没曾想在这里碰到了个硬钉子。
“撞你?你多大,她多大,她撞得动你吗?”大舅妈嘲讽。众人看着窈窕身姿的蒋碧薇眼里还包着一汪泪水,又看看水桶腰的张大珍。两相对比惨烈,感情的天平更加倾向于大舅妈这边。
“还真会颠倒黑白,小姑娘瘦瘦小小的,怎么撞得到你。”
“偷了东西还死不认账,找理由找到女娃娃身上去,还要不要脸?”
“她哪里有脸,有脸也不会跑到人家里来。”
。。。。。。
听着众口一词的指责,她越来越生气,一生气就容易失去理智,越发的口不择言:“就几块干不拉叽的臭肉,就是送给俺,俺也看不上。不就是几块肉,俺赔你。”说完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钞票往地上一丢,轻蔑地一笑,“喏,赔你。”
“偷人家的东西不说道歉,还有理了?”众人越发气愤,七嘴八舌声讨起她来。大舅妈却没生气,扬眉一笑,招呼蒋碧薇。
“薇薇,快把钞票捡起来,人家赔我们的,不要白不要,拿这钱去买点洗耳朵的药水。”
“好勒!”蒋碧薇清脆地应了一声,蹲下来把洒满厨房的钞票捡了起来。大部分都是一毛两毛的毛票,中间还夹杂着一元的票子,七七八八算起来也有六块多了。
还以为会看大嫂的笑话,据她所知,这林大嫂就是个炮仗脾气,一点就着。谁知道她不但没炸,反而让个臭丫头将钱捡走了。就好像一拳打在软绵绵的棉花上,别提多郁闷。
“既然赔了钱,赶紧走吧!俺们这里不欢迎你!”大舅妈指着门,直接赶她走。
张大珍气咻咻地被人推到大门外,又受了众人的一番嘲笑。被这么一气,好半天她才想起自己的来意。她想要重新进门,却发现大门被关得紧紧的。
她大力拍着门,在外面大喊大叫:“臭婆娘,俺是来找俺婆婆的,快放俺进去。”在林利民那里待了好几天,不管她怎么催逼,总是不肯松口同她复婚。她实在等不下去了,才想到要“曲线救国”。林家兄妹都十分孝顺,给老婆子说说好话。老婆子发话,她林利民总要听。
“别乱喊婆婆!谁有你这个死乞白赖的儿媳,不要脸的东西。”大门猛地从里面打开,一盆新鲜出炉的水泼了张大珍一身。
“什么。。。。。。”黑乎乎,滑腻腻,还带着热气的水从头到脚淋了个透心凉。“呸呸”张大珍连连吐出流进口中的水,好不容易才抹干眼睛上的水,还没等她怒骂,门“咣当”一声又重新关上了。
这里的冬天,虽然赶不上东北的滴水成冰,但是也是寒风陡峭,张大珍身上湿淋淋的,才站了一小会儿,就冷得受不了,连声咒骂着赶着回林利民家换衣服去了。
“大舅妈,好解气!“门里,蒋碧薇抱着大舅妈的胳膊,笑嘻嘻地拍着她的马屁,“你好厉害!”真损!怎么想到用刷锅水的,不过这种简单粗暴的报复方式她喜欢。
蒋碧薇朝大舅妈竖起大拇指,表示佩服。对于这种不分青红皂白,污言秽语乱骂的就要这样以牙还牙才好。大舅妈威武。
“傻丫头,撞痛了没有?”大舅妈摸了摸蒋碧薇的脑袋,恨恨地说,“对这种不讲道理的人就不要给她面子,直接骂回去。她就是看着你小,柿子拣软的捏呢。那钱你留着用,不用给舅妈。”蒋碧薇的之前把那几块钱塞给了她。她转手又还给了蒋碧薇。
第46章 解决()
林利民坐在桌边往烟斗里装烟丝。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早早就佝偻着腰,脸上满是暮气沉沉。张大珍进来,连头都没抬一下,屋子里除了他就没有其他人。
张大珍见到男人就来气,一把抢过他手中的烟斗,用力往屋外一掷,恶声恶气地说:“天天就知道窝在家里,也不知去找事做。抽抽抽,就知道抽烟,咋不抽死算了!俺被欺负了没看到吗?”
被扔掉烟斗,林利民也不生气。漠然拿起搁在边上的拐杖一瘸一拐地往门外去捡烟斗。
张大珍越发恼怒,用力推了他一把,指着就破口大骂:“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老婆被欺负了都不知道出头的缩头乌龟?你瞅瞅,瞅瞅俺这一身。”
张大珍扯着胸前脏污一片的衣襟,不停比划着:“俺去找婆婆评理,连门都没进去,你那个好大嫂就浇了俺一身。”
“大冬天啊!她是存心让俺冻死冷死,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啊?”
“你把户口本拿出来,拿出来乖乖跟俺去民政局把章盖了,俺就不跟她一般计较。”
林利民毕竟是个大男人,被她这么一推,身子动都没动一下。听到张大珍蛮不讲理的话,这才抬头平视她。
“大嫂是个明白人,你不惹她,她会好端端泼你一身?”他抿了抿嘴,继续说,“还有,俺不会跟你复婚的,回去吧,偷拿的钱就当是给你的路费。”乐乐和佳佳是他的两个儿子。
“俺哪里偷拿什么钱?”张大珍反驳道,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家里三个大男人,也没个缝缝补补的女人,就想着帮着做几件衣衫给你们三。”
本以为能找到不少钱,结果就几张零零散散的毛票。想到这里她又觉得理直气壮,嗓门也跟着提高了不少。
“就是那钱也没到俺手里,都被你那好大嫂抢走,给个臭丫头了,你让她还来!”
“那臭丫头片子还撞了俺好几下,撞得老疼老疼。你还要叫她给俺赔礼道歉。连土匪强盗都比你们林家讲道理,这是明抢啊!”
“你连大姐的闺女都不认得?张口闭口就是臭丫头,还有没有点长辈的样子?”
只要稍微想想,就知道张大珍口中的丫头片子是谁。林利民失望地看着前妻。
“她不说,俺哪知道是谁?”张大珍强词夺理,“不说这个,你先把户口本交出来。”也是怪了,就这几间屋,她连床都翻转了都没有找到户口本。
“你别找了,户口本在乐乐佳佳那里,不在俺这里。”
提起乐乐、佳佳两个儿子,张大珍有几分心虚。自她来到这里,两个儿子对她不冷不热,连声妈都没叫过。有几次想要亲近他们,都被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
要从两个人高马大的儿子手上抠出户口本,她连一分把握都没有。
“林利民,你当缩头乌龟当习惯了,俺不管,你叫乐乐佳佳把户口本拿出来。你还是不是一家之主?”见林利民油盐不进,张大珍干脆扯着他的领子撒起泼。
“俺爸是不是当家之主跟您也没多大关系,倒是您,在这里待的够久了。”
“乐乐!姆妈。。。。。。”张大珍听到儿子的声音,瑟缩了一下,慌忙松开手,弱弱地叫着大儿子的名字。
“俺没有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姆妈,别叫俺乐乐!”仿佛被蛰了一下,脸上满是青春痘的男孩大声吼道,“俺没有肚子里揣着野种想让俺爹戴绿帽子的娘!”
“……”
“俺没有,你别听别人乱说。俺不是这样的人,俺只是太想你们俩。。”
“俺就是想回来跟你们好好过日子,你要相信姆妈,俺是舍不得你和佳佳两个。”就好像被人一拳打在脸上,一丝心虚在她脸上一闪而过,随即回过神来连连否认。
“舍不得?”
“佳佳病了,想见他姆妈,那么大的雨,俺赶了十几里路去求你,你那时候怎么不说舍不得?”
“你那个后老公拿棍子赶俺走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舍不得?”
“现在被赶出来,没地方让你吸血就想起还有两个儿子,就满口的舍不得了。”乐乐连连发问,问得张大珍狼狈不堪。忽然抓到一个借口,连忙抓住。
“俺真的不知道啊!都是那个死鬼做的孽,怪不到姆妈身上。”
“就给俺最后一次机会,俺跟你阿爸复婚后一定好好弥补你们,好不好?”
“编,看你怎么编?你就死了这个心。我们已经长大,不会再哭着喊姆妈。”乐乐寒着脸,一口拒绝。
一直没有说话的林利民忽然暴怒,抡起拐杖没头没脑地冲张大珍身上抡:“打死你,俺打死你这个臭婆娘。”
听了儿子的话,他才知道在他浑浑噩噩中,他的两个儿子受了多大的委屈。他们平时不说,他根本不知道张大珍这个做娘的根本就没有当娘的样子。
从来不发火的人忽然发起火来,愤怒都呈几何数上升。
身上被打了好几下的张大珍看着面前她从来不放在眼里的男人,羞愧中就夹杂着几分不可置信,隐隐的,她感觉事情脱离了她的控制。
“林利民,你竟敢打俺,俺跟你拼了!”
张大珍不敢对着儿子吼,转头没头没脑地扑进前夫怀里,拳头用力捶打着他,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林利民,你有没有良心,俺好歹也给你林家传宗接代了,你敢这么对俺?”言外之意就是,她张大珍生了两个儿子,是林家的大功臣。
林利民冷着脸,粗壮的胳膊一把将张大珍从他怀里拽出来,一用力就扔到地上,指着她厉声呵斥。
“张大珍,你给俺滚出去,再不滚老子让你好看。”拐杖劈头盖脸地朝倒在地上的张大珍打去。
痛得张大珍惨叫不止,滚成个葫芦,还是躲不掉毫不留情的棍子。
“别打了,别打了,俺走还不行吗?”男人动了真格的,张大珍知道怕了,连连求饶。
“快滚,给我滚出去。再敢进俺家一步,俺见一次打一次。”
第47章 表哥()
乐乐将张大珍带来的包袱往她身上一扔:“把衣服换了赶紧走吧!包袱里给你放了三十块钱,你留着慢慢用万一以后没饭吃、生重病就托人捎个口信来。复婚的事就别想了!”张大珍再怎么没尽过母亲的职责,也生下了他和弟弟,给他们喂过奶、洗过尿片。
他们很小很小的时候也曾温柔软语过,兄弟俩也曾趴在她身上撒娇过。一家四口也曾度过一段美好的时光。血缘关系是条线,一边连着生恩,一边连着养恩,斩不掉也割不断。他们没有办法原谅,但也能试着放下。
“乐乐!”不知道是羞愧,还是羞愧,张大珍瘫在地上只觉得五味杂陈,只是放声痛哭。乐乐不再多说,扶着林利民缓缓走到后屋,再也没出来。
暮色渐渐浓重,屋子里也慢慢黑了下去。黑暗中,林利民涩着嗓子开口:“乐乐,俺和俺娘对不住你。你要是。。。。。。”
乐乐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故作轻松地说:“阿爸,别多想,你饿了吧,俺给你弄饭!”亲情如水,水翻了也收不回来不是?过惯这样的日子了,他们不想改变。
“别弄了,你大姑来了,俺们等下去你大伯家吃饭。”
“大姑姑来了?俺怎么没看到?“林乐乐惊喜地问道,“她一个人来的?”
“不是,薇薇也跟着来了!”提到外甥女,林利民心情好了点,“那丫头都好久没来过了,你可要让给点她。”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