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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屋子里哭的哭,骂的骂,热闹非凡的时候,忽然,从里屋掷出一张破椅子,正好砸在门板上,发出“咣当”几声巨响。栓子嫂和他的小儿子才想到,自家的上当家人栓子还在里屋躺着。
母子两个惊恐地捂住嘴巴,僵在原处,再也不敢发出任何一点声响。更不敢逃走。里屋传来栓子暴躁地喝骂:“再听到你们娘俩发出一点声音,俺就活剥了你们俩。败家娘们生出来的败家娃,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养你们有什么用,还不如养条狗,过年的时候还可以杀狗肉吃。”里屋的栓子越骂越来气,越骂声音越大,外屋子的母子俩站在原处,一句话都不敢吭,直挺挺地站着听他叱骂。
“阿爸,别骂了”大儿子咣当一声,猛地踹了房门一脚,不耐烦地低吼着,“还嫌不够丢脸吗?”就因为贪图人家的东西,被人逮住机会按在地上用力地摩擦。他们家这几天可算是成了全村的笑柄,走到哪里都有人不怀好意地看着。更有不懂事的小孩子,拍着手冲她们做鬼脸,不停地重复着,“赔了一只鸡,赔了一只鸡。”想要揍他们,这些小孩子动作又灵活,见到靠近他们,就飞快地散开。弄得他们烦不胜烦。
因为家里精穷精穷,大儿子已经成年了很久,都找不到愿意嫁给他的姑娘。眼看着自己的年纪一年大过一年,大儿子的脾气也越发古怪。动不动就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小事就大发脾气。
在栓子家,大儿子一旦发脾气,就连他爹栓子都要让他三分。这次同样如此,一发现大儿子也跟着发了脾气,里屋躺着的他爹栓子也不再骂骂咧咧。栓子嫂怕自己的丈夫,因为她的丈夫根本就不把它当人看,只要不顺心就朝着她拳打脚踢。
虽然栓子嫂的儿子有时候也打她,她却不怕她大儿子。因为她觉得大儿子每次打她之前都会特别讲理,说得她每次挨揍都觉得自己就应该被儿子揍,揍得应该。
第472章 将计 (中)()
“刚才小弟跑回来说什么了?”半晌,大儿子说话的声音打破了屋子里的沉默。
栓子嫂光顾着发脾气去了,根本就没有听清楚小儿子回来喊了些什么。见大儿子问起,连忙推了推小儿子的背,催道,“快告诉你大哥,谁坐了大船走了?”她模模糊糊听到了些,却不完全。
小儿子抽噎着说:“是强子哥家的伯伯婶婶,他们要去坐大船走啦!”刚才才挨了一巴掌,脸上的巴掌印子还没有消掉,还有些痛,回答问题就有些含糊不清。大儿子也不用动手,直接眉头一皱,就有他亲妈比他还急着冲锋陷阵,反复问了好几遍才听明白。
“就伯伯婶婶两个要坐大船走吗?”大儿子思考了一阵,问着自家的小弟。
“俺不知道,俺听到了这一句就跑回来了。”
栓子嫂骄傲地看着自家最聪明的大儿子,等了一会儿,见大儿子一直都没有说话,小心翼翼地问,“这是昨了?强子家坐船不坐船的,也不关咱们的事啊!”要说杨母是伪装成小白兔的狼,阴险狡诈;而强子一家就是一群货真价实的大老虎,脾气火爆。虽然是外姓人,却没有外姓人常见的卑弱,她在这家人手里从来都没有占到过一星半点的便宜。别管族人说强子爹如何如何老实,她是半个字都不相信。反正不管族人这么说,她都不大敢凑到他家人面前去,从来都是远着他们一家。
从强子一家特有的如铜铃大小的眼睛来看,就知道这家人都不是些省油的灯。栓子嫂就从来不敢当着强子一家放赖。无耻的人也有自己的直觉,大体上知道哪些人能碰,哪些人不能碰。
就像是她敢带着人大大咧咧去杨母家搜查,却不敢去强子家搜人证出来一样。到现在她还认为,小儿子没有撒谎,坝子里的确是进了生面孔。没有躲在杨母家,倒是很有可能躲在强子家。
强子家和莲子家有一条小路连着,那条小路除了这两家人偶尔走走外,就没有其他人去走它。主要原因还是不顺路,不管是去庄稼地里伺弄庄稼,还是忙完回家,那条小路都不是必经之路,坝子里的村民根本就没有必要从那条小路走、
假设那个生面孔一大早就从这条小路躲去了强子家,那还真是神不知鬼不觉。早知道那个生面孔这般警醒,她就应该让几个儿子轮流守在莲子家附近。这样的话就可以抓一个现行。说不定还能以此作为把柄,逼得杨母主动提出过继他们家的二儿子呢。栓子嫂越想越后悔,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咒骂老天爷不公道,就没有第一时间听到大儿子的话。
“阿娘,你到底有没有听俺在说话?”大儿子看着神游物外,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的栓子嫂,强行忍耐着想要发怒掀桌子的冲动。
只要大儿子一用这种死气沉沉的声音说话,就意味着大儿子处于快要发怒的边缘。栓子嫂已经很熟悉大儿子的这种风格。再怎么洗脑自己心甘情愿挨儿子的揍,皮肉疼痛的滋味能不尝,还是不想尝。
栓子嫂一个激灵,马上就回过神来,忙忙回答,“听,听,要听。”她讨好地看着大儿子的脸色,“阿娘没怎么听清楚,你再说一遍可以吗?”
“阿娘,大哥说只要找到了画像里的人,雷公馆的人就会给大哥两百块华夏币,另外还介绍大哥进雷公馆里面打工。”小儿子早就听清楚了大哥干所说的话,也不用大儿子重复,就抢着告诉了她。
“真的?雷公馆的大爷真的那么说的,真的是华夏币,不是金圆券?”栓子嫂又惊又喜,也顾不上其他,攥着大儿子的手反复地问。华夏币可比金圆券值钱得多,如果买一袋盐,用牡丹国的法定货币……金圆券去买,需要小半袋子的金圆券。而换成用华夏币去买同样一袋盐,就只需要一块钱华夏币。
牡丹国别的联邦她不知道,但是在她所在的这个联邦里,华夏币的购买能力比金圆券的购买力强多了。有的地方买东西还只收华夏币和灯塔币,其他的币种还不收呢。两百块华夏币就可以买下肥沃的土地足足十亩田地。要能赚到这两百华夏币,那他们还用得着打杨母家的田地的主意,自己就可以掏钱买了。
“什么画像,雷公馆的大爷拿给你一张了吗?快拿出来给俺看看。”栓子嫂一想到两百块华夏币的报酬,整个人都精神起来。她自信地说,“不就是找人吗?俺当姑娘的时候就是一把好手。当时俺家的小弟每次生气躲起来,你外婆外公他们怎么找都找不到,但是只要俺去找,那保准是一找一个准,每次都是俺第一个找到你们的小舅舅。”
大儿子把一张崭新的画像小心翼翼地从背篓里拿了出来,摊在桌子上给大家看,“喏!就是这个女的,只要咱们知道这个姑娘藏在哪里,也不用咱们去抓她出来,只要在外头盯着,去通知雷公馆的人来抓。他们就奖两百华夏币。”
“俺的天爷,老大,你是不是拿错了画像,把仙女的画像拿来了?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长得这么好看的姑娘。”栓子嫂看到画像里画着的美貌姑娘,第一反应就是雷公馆的人着急中拿错了画像。
她催着大儿子赶紧去换,“老大,你赶紧去雷公馆再走一遭,把这张画像拿回去,把真的那张再拿回来。”
栓子听到两百华夏币的几个词语,在里屋里早就躺不住,也悄悄地出来看画像。同栓子嫂一样,也怀疑是大儿子拿错了画像。
大儿子早就看过了一轮,再三强调要找的就是画像里画着的姑娘,这个姑娘绝对是真人,他就没有拿错画像。栓子两口子才敢相信。
这一下栓子嫂就犯了难:“要是这么好看的姑娘来了俺们坝子里,那根本就藏不住啊!说不定人家就没有往这边来。这这么找啊?”涉及到大笔的钱财,栓子嫂的脑袋瓜格外好使。
第473章 将计(下)()
“那不一定,小弟不是说看到有生面孔了吗?”大儿子轻晒一声,“画像上画的是个漂亮的大姐姐,小弟也说看到了一个漂亮的大姐姐。
“那姑娘能够从雷公馆逃出来,才不被雷公馆里的人找到,没有里面干活的人帮着,怎么都不可能吧?”说到底,大儿子还是不相信蒋碧薇能够不靠着别人,只靠着自己而顺利逃出来。换句话说,也是因为那姑娘长得漂亮,才能凭借那张美得不似凡人的皮相,蛊惑住雷公馆里的人出手相助。大儿子这般想着。
栓子嫂却是被杨母来的那手吓得有些患得患失,“你小弟就喜欢说来说去,吃了一回亏还不够,还等着吃上第二次亏?”得罪了同住在杨家坝子的杨母,放下身段,最多赔上一只会下蛋的母鸡,厚着脸皮还能继续在这里生活下去。
得罪了雷公馆的人,那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他们家现在耕种的田地还是属于雷家人所有。得罪了雷公馆的人,就相当于得罪了衣食父母。万一来年不租田地给他们家种,怎么办?栓子嫂想到这些,顿时打了退堂鼓。
“要不咱们就算了,反正俺们找不到那姑娘,别的人也找不到。俺还是不相信那姑娘好的地方不躲藏,偏偏要躲到这个穷得响当当的乡下地方。”想来想去,栓子嫂还是觉得应该稳妥为主。
栓子也期期艾艾地附和:“咱们前不久才得罪了人,坝子里的族人正是对咱们不满的时候,这个时候咱们不缩着脖子乖乖等着风头过去,反而还要上赶着去得罪更多的人?”要知道藏人的事,坝子里的大多数人都有嫌疑。自己一家跳出来指责,这就相当于把坝子里大多数人得罪一大半,他们以后还怎么在坝子里待下去?
大儿子被栓子夫妻俩前怕狼后怕虎的担忧,惹得发了毛。他梗着脖子,冲自家爹娘吼道:“你们早就把该得罪的人都得罪光了,现在才想到要稳稳当当的过日子,那早以前干啥去了?”
他用力地捶着自己的胸口,眼角泛红,声音哽咽:“坝子里像样点的人家哪个看得起咱们家?又有哪个人家愿意介绍亲戚朋友的姑娘给俺。你们的儿子年纪已经不小了,再过两年,俺就满三十岁了。”
“你们的老大都快三十岁了,不是十来岁,也不是二十岁,是快三十岁啊!”他状若疯虎般,用拳头猛力捶打得越发用力,“阿爹阿娘!你们看看咱们杨家坝子里,像俺这般年纪的男人哪个不是娃娃都可以下地乱跑了。”
“偏偏就俺一个,都快三十岁了,还打着光棍。这难道不是咱们家没有钱造成?哪怕俺家多一百块华夏币,俺家就可以多建造一栋房,也可以给俺,给二弟三弟积攒一笔彩礼钱。爹娘你们也可以送快些,也好享享儿媳妇们的服侍。”
虽然大儿子没有明着指责栓子夫妻两个无能,但是字里行间无不充满了对他们的埋怨。
栓子嫂有些讪讪:“这不是还在商量着吗?咱们又没有说不同意?”到底是长子,栓子夫妻俩对大儿子话中流露出的怨恨也很是愧疚,大儿子迟迟找不到对象,而后面的三个儿子也跟着慢慢长大了。也面临着要娶媳妇的压力。
“要是家里的二小子能够过继出去就好了!”栓子嫂不由得想到了流产的强行过继计划。
大儿子很是不耐烦,“都已经不可能实现的事还想着它干啥!”想到雷公馆的人许诺的五百华夏币,他的心头一片火热。要是找到了那个姑娘,那就足足可以进账五百华夏币。给两百华夏币给爹娘,自己的手中还可以偷偷截留下三百块华夏币来当私房钱。反正爹娘手中的两百华夏币大部分也是花在自己身上,还落得一个关爱弟妹的好名声。而想要得到这五百块华夏币,就得先说服自家爹娘配合自己。
“阿爹阿娘!俺觉得那个姑娘十有八九是躲在强子家,咱们这几天辛苦点,轮流守在强子家附近等着。”他咬了咬牙,“俺就不信那姑娘不想着赶紧离开这里,咱们一眼都不眨地守着,总会等到那姑娘出来。”他想了想,脸上闪过一丝阴狠,“如果他们真的是属乌龟的,那咱们就放一把火把人逼出来。”
“无缘无故烧人家的房子,那等强子家的爹娘回来,那不得剥了家里人的皮?”栓子嫂想到强子爹和强子大伯,眼中闪过害怕,“那姑娘也不一定就藏在强子家啊。”要是找到了画像中的那个姑娘还好说,强子一家肯定会被雷公馆的人报复,屋子烧就烧了。怕就怕人没有找到,反而又得罪了强子一家。
“你们就不想赚那两百块华夏币了?”大儿子没有想到自己耐着性子分析了一大堆,他爹娘都没有听进去什么,依然还是顾虑重重,当下气急败坏地要挟,“赚不到那两百块华夏币,娶不到媳妇,那俺还不如死了算了,免得你们看到俺心烦。”
本来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事是泼妇才做出的举动,就是为了逼迫人妥协。栓子家的大儿子倒是出息,竟然把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法子学了过去,还依葫芦画瓢地运用出来,就为了逼迫自己的爹娘能同意自己的要求。
“老大啊!这可使不得,这可使不得。”这招虽然看起来很恶心人,对付栓子两口子却很是管用。这不就唬得栓子夫妻面色发白,一个抱着大儿子的腿,一个抱着他的腰,就唯恐大儿子真的要去寻死,“咱们答应你就是了,老大啊!你可是咱们家的长子长孙,一条命金贵着啊!”栓子嫂表态之后,栓子也跟着说道。
老大都快要被一辈子都要打光棍这件事弄得有些魔怔了,他们做爹娘的没有本事,帮不上他的忙。好不容易老大自己想到了赚钱的法子,他们怎么都不能扯后腿,怎么都要帮忙把这钱赚到手不可。”
第474章 歹毒 (上)()
“老大啊!咱们就光凭着你小弟的一句话,就断定强子家藏着人,要是真的没人藏在他家里怎么办?”栓子嫂再三问道。虽然答应了要配合大儿子找人,可是眼皮子直跳,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顺利。”
“人肯定藏在强子家。”不知道大儿子从哪里得来的确信,回答起来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你们是俺爹娘,俺怎么都不会骗你们。”看着自家的爹娘一副打破铁锅问到底的架势,大儿子想了想,低声在栓子嫂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这,这怎么行?”听了大儿子的话,栓子嫂的身子就好像抖筛一般颤抖起来,“这样好歹是一条人命啊!咱们怎么能这么做?”
“老大,你跟你阿娘说了些什么?”栓子狐疑地看着神情怡然的大儿子,不由得问道。老大是贴着妻子的耳朵说的,声音又压得非常的小,他根本就没有听到说了些什么话,让一向胆大的妻子吓得魂不附体。
大儿子既然把这个主意告诉了栓子嫂,也不会排斥告诉自己的阿爸。只是,他目光阴鸷看了眼自家的小弟,这个小弟自从被阿娘打了一巴掌之后,就一直缩在角落里不停地用手揉搓着挨打过的脸颊。把脸颊上的掌印揉搓得格外的明显。
他的目光闪了闪,挥手让小弟出去,“上次你不是坝子里没人跟你一起玩吗,你分点糖给他们,他们就会跟你一起玩了。”大儿子在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小把水果硬糖,送到小弟面前。
“怎么多糖!“小儿子眼睛一亮,伸出手,飞快地把大哥手中摊摆出来的水果硬糖一股脑抓了走,小心翼翼地装进口袋里,捂着脑袋一溜烟就往门外跑。杨家坝子里的小孩子平时哪里有什么零食吃,了不起就是摘几颗野果就当是打牙祭了。
那一小把水果硬糖,虽然是最廉价的硬糖,用华夏币买,也要两分钱一颗,大儿子随手拿出来的一小把粗粗算起来,也有十来颗。那就去了两三毛华夏币。这些钱都可以把家里的盐罐子装满,自己家的小孩子吃了也就算了,还拿去分给坝子里的其他小孩子吃?再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蹋啊!何况他们家又没有钱?
栓子嫂越想越心疼,跟在小儿子的后面扯着嗓子只嚷嚷,让他自己只准吃一颗,其他的带回来分给家里其他不在的哥哥妹妹。至于坝子里的小孩子,那一颗都不准分给他们吃。要不是大儿子强行把他阿娘拉住,栓子嫂早就追上去把那一小把糖给没收了,顶多分给小儿子一颗糖甜甜嘴。
坝子里的小孩子孤立小儿子又有什么关系,正好把这些跑出去疯玩的功夫拿来去外面捡柴回来烧,日积月累的,还可以捡上不少的柴火呢。栓子嫂满不在乎地如此想着。
“家里本来就没有钱,干啥要去买糖?”饶是老大扯住了她,她没有办法追上去收缴那十多颗水果硬糖,也心疼得唠叨了老半天。要不是她的丈夫栓子等不及,想知道大儿子到底说了些什么,喝住了她。栓子嫂起码还可以针对这件事唠叨上个两三个小时也不带累。
“阿娘,要使唤这些小孩子,不给点好处给他们,他们怎么乐意帮咱们的忙。”大儿子耐着性子解释道,“那些糖也没有花上几个钱。”他看了眼一脸不信的阿娘,止不住地想笑,“俺去雷公馆打探消息的时候,雷公馆的人特意折价卖给其他人,俺看到了,也就顺手买了不少。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水果硬糖来,放到栓子嫂的手上,“阿娘,你看给了小弟一些,还剩下这么多。这么多糖只花了俺五分钱。”都相当于是白送的。
栓子嫂简直要惊呆了,忙忙把手中的水果硬糖藏到柜子里,还特意用一把大锁换了原来的小锁,“那剩下的这些糖咱们慢慢吃,这么大的便宜也不是天天都有得占的,五分钱也是钱啊,也不能随便乱花吧!
见老大和自己的媳妇只管啰啰嗦嗦地念着这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就是不告诉他说的什么,急得栓子他团团转,恨不得吼上几句他媳妇。可是大儿子自从大了以后,都敢跟他对打。当着他的面,栓子心里再如何不高兴,也只能忍着,还要挤出笑容。对着大儿子说话的语调都会不由自主地降个八度。可以说,在这个家里,大儿子隐隐成了说话最为管用的人。就连他们的爹,很多时候都要按他的眼色说话做事。
大儿子见老爹急得抓耳挠腮,自觉吊够了胃口,也走到栓子的面前,低声同他说了一句话�